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不愿袭爵 > 第40章
  之后七日穆苏同覃唔明两人于户部三日,覃唔明誊抄账簿,穆苏清算,两人分工明确,很快便将这户部的下马威给土崩瓦解。
  潜心堂
  清风拂过竹帘,簌簌之声时而入耳,十张伏案坐满二十人,今日便是穆苏奉旨任户部教习的第一堂课。
  上首,穆苏并未身着官服,一袭月白长衫,手执书卷,通身清俊儒雅之气。
  “前两日闻李侍郎言,此地原是户部账簿典籍之库房,因雨水损坏方才闲置;现将此地修缮用于学堂,予将其命名为潜心堂,潜心二字在座诸位皆为饱学之士便无需予再多费口舌。予心知此前户部并未有过任算学教习的经历,诸位心中有百般牢骚,将心比心换作予,亦是有些牢骚之言,此乃人之常情。”
  初一入潜心堂,面对众户部官员穆苏并未虚头八脑,开门见山将各自心中之事言出。此一番话果然令台下户部官员心下异动,纷纷仰首看向穆苏。
  “先不论予之种种,诸位稍作思索,皇上为何此此举?”
  穆苏抛出一个问题,众户部官员不语,心下却有些各异,穆苏也不真待众人答之,继续道:“各位大人想必明白,户部各项税银之事务确实繁杂琐碎,其艰辛、重责。”
  众户部官员闻言,微微点头,户部的差事之难处属实只有他们才懂,不是他们不想处理好,属实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那么予今日想告知各位,皇上下旨令予助各位大人学算学,便于日后处理户部政务;若是予所教未能使诸位大人有所学,那么便是予有违圣命,予被皇上问责,这与诸位大人毫无干系;若是予侥幸能使诸位大人有微末进益,能够利于户部政务,那么诸位大人或可轻松一二。此般户部政务可有所改观,国库丰盈便能修桥修路、赈灾救民,百姓安居乐业,大庆便能更繁荣昌盛,岂非一件利国利民之大事?如此各位大人便是同予试一遭又如何?”
  穆苏晓明其利害的一番言语果然令堂中众人蠢蠢欲动,不再是方才穆苏初入潜心堂时那般之轻视、不喜之面色。穆苏见状心下明白已经成功一半,继续添了一把火,“前两日几位大人有些许不解之处前来询问予,此不懂就问之举甚好,今日趁着开课第一日,予便同几位大人解惑,若旁的大人亦有不解之处今日可随意询问。”
  话落,覃唔明在前,得荣在后,还另有三名扈从,一人搬着一摞账簿进入潜心堂,将其放置在堂前穆苏的教案之上。
  见状,下面的户部官员顿时纷纷细语起来,他们自个儿可是心知肚明这几日究竟拿了多少坏账、烂账前去给穆苏下马威,没曾想短短三日穆苏竞真把这些账簿看完了,还敢拿到这里来当众解惑。
  此时在场诸人心中纷纷作想:莫非这穆苏竟真是个算学天才?
第98章
立誓求娶
  “这是建元三十年越州府的盐税账簿,
上面记载应缴纳的越州府盐税银两共八十三万两,可建元三十年登记入国库的越州府盐税银两却只有七十八万两,凭空亏空五万两税银。账目出入不对,想必曾清算过,
也曾派遣官员下越州府排查,
可并未清算症结,
因而这账便经年累月成为坏账。”
  穆苏伸手拿起一本账簿看向在座众人,粗略解说了,随即开始进入正题。
  “想必在座各位大人皆知,
初元七年我朝便实行盐引法,发售盐引于盐商,
盐商需至盐司纳钱四千八百两钱,
方可得盐引一票,
获两石盐期限内售卖许可。盐税便是由每斤二十四钱的引钱而来,那么这账簿的盐税银两既然寻不出差错,那症结定然是出在盐引上。”
  话落,潜心堂内众户部官员瞬时议论起来;片刻后,
一官员开口反问:“穆教习,你方才所言我等并非未曾想过,
此前也曾去寻过盐引造册,细细盘查一番之后这盐引并未有任何差错。”
  穆苏听完这户部官员所言也并不见急色,
侧身示意覃唔明将准备的东西分发下去。众官员见穆苏被反问也不慌张,反而甚是淡定,不禁也对今日穆苏如何解困有了几分兴致。
  见覃唔明将所有建元二十八年的邸报分发下去,穆苏这才继续解释:“盐引造册确实并无什么问题,
但诸位大人可知建元二十八年盐税改治,设都盐院,
平衡盐价,发放盐引,专管盐务?”
  “这是自然知道的。”众官员纷纷点头。
  “那么诸位大人可知都盐院将盐引售卖之后,若是盐商并未在限期之内将盐引用出去,哪这些盐引何去何从?”穆苏淡然的看向众人,抛出一问。
  霎时,堂内众人皆是无言以对,他们此前只想着账簿计算是否有误,后又去盘查盐引,确实没想到这一茬。
  “建元二十八年都盐院令,盐商可将未在期限内用出去的盐引于都盐院归还,都盐院扣除二千钱将余下三千钱退于盐商。这便是盐引发放数量登记在册,盐税银两却低于账簿之因,且盐商归还盐引并未有定期,可每岁税银清算却是有日子,因而两者有出入,都盐院亦是不能如何。”
  穆苏一番解释,堂内众户部官员这才恍然大悟,心下皆是生出几分钦佩之心。
  “那穆教习是如何在如此短短几日便发现这症结之处?不论其他,便是将这账簿从头到尾核算一番也是要上十天半月,再盘查盐引造册也是需要不少时日,莫非穆教习一开始便并未清算账簿,径直盘查?”
  “怎会如此?若不对账簿清算怎能知道到底有没有错?”
  不待穆苏回答,李侍郎立马出声反驳,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户部为官这么多年自然明白这账目之事怎能靠猜测,自然是要有十成十的把握。
  问话的官员此时也是察觉出了自己的问话有些不合实际,讪然一笑。
  “确如李侍郎所言,账目之事不可随意猜测,予只是用了些巧计,少了些时日将账簿清算。”
  经过方才一番,在座众人皆是对穆苏的才能有了些信服,此时说到这正儿八经的清算账目之事,他们自然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此时,覃唔明又是拿出一叠宣纸一一分发到每个户部官员的手中,一官员拿着宣纸看了半响其上的条条框框以及一些扭扭曲曲的字符,有些摸不着门道,眉头紧蹙。
  其手中正是穆苏前些时日对覃唔明讲解时所画的宣纸。
  此后几个时辰,穆苏又细细向众人解释了一番此般的巧妙之处,引的一片唏嘘。
  下值时,还可见户部烛火通明,近些还能听见官员们互相议论的激动言语。
  此后半月有余,穆苏皆认真教学户部官员算学,倾囊相授,同户部官员的相处也算是融洽,不复初来时那般冷漠相待。
  户部尚书房内
  岳尚书认真看着近来户部的账簿,面上神色严肃;不过却不是因为户部公务有何纰漏,反而是因为近来户部的账簿清算甚是迅速,且很是精准。
  李侍郎站在旁侧,同岳尚书一一禀告近日穆苏在潜心堂若教授的东西;言至重要处面上也不禁浮现出几分钦佩。
  岳尚书看着李侍郎,心下也是复杂,他没想到这常平侯府的世子竟然还真有些本事,原以为只是皇上不满他办事不力,故意派穆苏前来是为敲打他。
  “好了,本尚书已经知晓,你先下去吧。”岳尚书开口打断了李侍郎的滔滔不绝,暗自思量着过两日要见一面穆苏。
  岳尚书并非是那般小肚鸡肠,容不下人的人,倘若那穆苏真的是有些本事能令户部日后政事有些进益,他合该好好抓住机会,让户部在皇上面前挺胸抬头。
  仕途上的顺利,并不能使穆苏摆脱令他厌烦的穆岩和杜氏二人。
  近些时日,消停了半月的杜氏又开始折腾起了穆苏的婚事。初时,穆苏还未察觉,不过三番两次在常平侯府碰见温伯爵府的人之后,便已然明了。
  穆岩、杜氏二人想要于温伯爵府结亲之心已然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让穆苏有些不堪其扰。
  不过穆苏不知自己无需过甚烦扰,他的援兵正缓缓向京城而来。
  户部尚书房
  “听闻这是你从番邦人那里学来的记数法子?”
  穆苏端坐于椅上,文言微微额首点头回答:“此确为下官于秋闱中举之后,三年游学途中遇见的番邦人士那里所学,因觉便于计算,所以时常用之,久而久之,已成习惯。”
  岳尚书闻言点点头,随后又道:“近来来众官员纷纷向本官进言,此法甚是方便,还有你所创图框之法,亦是助益不少。如此看来,皇上将你遣至户部果真圣举。”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下官只是辛不辱命。”穆苏谦逊回话。
  “无需谦虚,本官素来赏罚分明,你此番确为户部办下差事,待到明日早朝,本官会将你近日政绩禀明皇上。”岳尚书随意的摆了摆手,直言不讳的向穆苏说道。
  穆苏道谢告辞。
  散值时,却见安伯立于户部门前,穆苏忙上前躬身行礼:“安伯为何在此?难道……是老师回了京城?”
  安博眉眼带笑,微微点头:“正是老爷回京,遣老奴前来请世子到太傅府一叙。”
  “老师何时归京?我竟不知,未曾早早登门拜访,还让安伯前来相请,实乃我之过。”穆苏深感愧疚。
  “世子不必如此,老爷并非拘泥于此般小节之人。不过老爷确有要事,需同世子相商,世子还是快些同老奴前去太傅府吧。”
  穆苏闻言点头,同安伯两人上了马车,径直向太傅府驶去。
  太傅府内
  随同安伯入太傅府书房,穆苏瞧见章太傅端坐于太师椅上,上前几步躬身行礼问安。
  “学生见过老师,不知老师归京,未曾相迎,学生之过。”
  “起来吧,老夫未曾书信告知你回京之事,你又从何知晓?无需拘泥于此等小事。”章太傅捋了捋胡须看向穆苏,眼中有着穆苏不明的意味。
  “老夫今日急匆匆将你唤来,确有一要事,今日要同你问个明白。”章太傅神色甚是严肃,往常从未见过,穆苏不明其所以然,心下有些微紧。
  “但凭老师开口,学生定知无不言。”
  “你已然十岁有九,再过三月便行冠礼,届时可以婚嫁,可为一家之主,男儿成家立业乃是人生大事;老夫且问你是否有心上人?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老夫既为你师,便还是要为你操心些。”章太傅双眼紧盯穆苏面容,不放过一丝一毫。
  穆苏闻言,微微敛眸,随即做下定夺,席地而跪,神色严谨:“学生仰慕章小姐已久,愿倾予之所有求娶,还请老师允诺!”
  憋了许久的话如今当着正主说了出来,便是穆苏习惯淡然处事,此时也不免心下揣揣不安。
  “哦,老夫竟不知你何时对小女有此般心思。”章太傅眼中凝色不知何时已然消散,此时面带一抹笑意开口询问。
  穆苏思索一番,斟酌并不唐突的言语:“章小姐知书达理,兰质蕙星,见识渊博,学生因而倾心。”
  “你是否真心?是否敢立誓此生不负?”章太傅又追问,想要为自家女儿考量一番。
  穆苏闻言,丝毫不见犹豫举手起誓:“穆苏起誓,此生迎娶章家南絮为妻,偕老白头,共度此生;不纳一妾一侍,真心以待。”
  章太傅没想到穆苏不仅丝毫不曾犹豫便起誓,还加上了不纳一妾一侍的承诺。大庆男子,尤其位高权重有些钱财地位的男子大多纳妾纳侍,便是他自己虽然一心一意对待亡妻,可年轻时也是有一两房通房侍奉的。
  本只想考量一番的章太傅,正了神色:“为师已明白你的诚意,此事为师允诺。”
  穆苏亦是没想到章太傅竟然这般利落的便答应了他,甚是欣喜;便是同章太傅告辞,出了章太傅府仍然有些恍然。
  他当真求娶章家南絮为妻了。
第99章
擢升学士
  马车上,
穆苏收了收心神,突然出声:“你是何时同太傅府说了温伯爵府的事?”
  仿若穆苏自言自语的问话,却等来了回答,“世子恕罪,
得荣越矩,
那日见侯爷斥责世子,
还动用家法惩戒世子,老爷、夫人也不在京城,无人帮扶世子。得荣一时心急便跑去太傅府求见了章小姐,
是得荣胡乱行事,还请世子责罚。”
  “罢了,
下次不可再犯。”穆苏听了得荣一番说白,
了然于心之后,
轻饶了得荣。
  方才章太傅来得突然,穆苏一时有些没明白,只顾同章太傅言明心意。现下冷静下来略微思索一番便知此事并非那么简单,章太傅不会无故前来京城此般严肃的询问他婚嫁之事,
除非同他干系颇深,然而常平侯府同温伯爵府的事情怎会被远在千里之外的章太傅知晓,
想必只能是有人通传书信。
  不过,虽然有些许波折,
但如此一来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章太傅虽然同意了这门亲事,但温伯爵府的事情还需妥善解决,穆苏心中思索,方才因章太傅同意亲事的欣喜也消散了些,
不由得烦忧如何才能摆脱杜氏和穆岩的带来的麻烦。
  翌日
  朝堂内,庆元帝端坐于龙椅之上,
一袭龙袍加身,头戴冕冠,下坠珠玉而制成的垂旒,其下面容甚是威严。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御台之上的廖公公高声道:“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静默片刻,御台之下身着紫色官袍的户部尚书岳云礼手持奏章、笏板出列,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臣户部尚书岳云礼有本启奏!”
  “哦?岳爱卿难得有本启奏,且道来。”庆元帝看向下首的户部尚书岳云礼允诺。
  “臣启奏,翰林院从五品侍讲穆苏于户部教习算学,教导有方使户部政事颇有进益。臣询问下官得知穆侍讲所教学之方法户部官员皆是赞叹,进而同穆侍讲询问其间缘由,原穆侍讲于秋闱中举之后,三年游学途中遇见的番邦人士那里所学以字画替代平常大庆所用一至十的记载方法,臣看过之后深觉便捷利于算学,特请皇上过目,或可大力推行!”
  户部尚书岳云礼说罢将手中的奏章呈于御台之下的小太监,再由其呈于廖公公,廖公公最后呈交庆元帝手中,庆元帝打开奏章,细细翻看,须臾之后才将其合上。
  “朕观其账目似乎比之从前甚是简明,一眼便可观之,此法日后或可推行;但这弯弯扭扭的字画便是你所说的番邦之人所用一至十?”庆元帝心中亦是有些惊叹,继而追问。
  户部尚书岳云礼见皇帝有所动容,忙继续启奏:“回皇上,正是如此,这些字画比之庆字虽难登大雅之堂,但却是简洁易书写,并不费笔墨纸砚,且用时甚短。此法用于户部账簿节约不少功夫,余下功夫可用于计算。”
  庆元帝闻言点点头,随即将手中奏章递于廖公公:“众爱卿也都看看吧。”
  廖公公双手接过奏章走下御台,将其奉于朝堂之上众官员查看;朝堂之上低语之声开始充斥。
  须臾,廖公公将奏章收回回到御台之上。
  “众爱卿可有何看法啊?”庆元帝开口询问朝臣们的意见。
  “回皇上的话,臣觉得这番邦之文字弯弯曲曲,毫无大气,上不得厅堂;若是当真大力推行其投机取巧之风气若是影响学子或是民间百姓之思想,不利于我国之文字传承。”内阁大学士齐之源出列上前一步开口启奏。
  齐大学士一开口顿时便有三两拥趸上前附和。
  “齐大学士此言有理,臣附议。”
  “臣也附议,我泱泱大国岂能被一番邦之国所影响,应是此等番邦小国效仿我庆朝,如此岂非本末颠倒?”
  武将中身着绯色官袍的穆岩穆侯爷闻言,将自己的头埋得更低了些,尽量不惹人注意。此时此刻他身为穆苏的父亲,最是应该避嫌。
  一两人开口,朝堂之上霎时众说纷纭。
  “好了,陈大学士你可有何见解?”庆元帝看着下面吵吵嚷嚷的众大臣,只觉心烦意乱。
  陈大学士出列上前一步回话:“启禀皇上,臣觉得既然户部尚书岳大人极力推荐,又言明户部官员皆认为此法确实利于户部清算账簿,户部政务又于我朝十分紧要,那此法定然是有可取之处,从此入眼看确有必要。”
  “那依陈爱卿所言是支持将这番邦之数推行?”
  “回皇上,臣认为有必要利用其之简洁便利,但齐大学士忧心我朝之传承,虽有些夸大之嫌,却也不能置之不理,或可将其先用于户部,便于户部官员处理政务。之后可将其专用于算学一途,若是我朝百姓有专营算学之人亦可学此法,不令庆字同番邦之文字混淆,也可致使算学发扬。”
  陈大学士一番话,庆元帝认同的点点头。
  “陈爱卿所言甚是有理,便依陈爱卿所言去办吧。”
  “臣遵旨。”户部尚书岳云礼躬身行礼,收紧的心可算放了下来,谁能想到他不过是启奏一个小小的算学法子,却惹来了齐大学士的追讨,竟然还扯上了危及大庆之传承,这样的大帽子他可担待不了。
  “虽然此法略有争议,但这翰林院穆苏倒也不辱朕之命,确让户部政事有所进益,还是赏罚分明些;传朕旨令,翰林院从五品侍讲穆苏教习户部有功,特擢升正五品翰林院侍讲学士,赐银鱼袋。好了,众爱卿可还有奏,若是无奏便退朝吧!”
  片刻后,朝堂之上并无人再有奏章,庆元帝起身离席。
  “臣等恭送皇上!”众朝臣跪地恭送皇帝。
  待庆元帝走后,朝堂众臣三三两两结伴离朝,议论纷纷。
  谁能想到一新科进士入翰林院,不过两三月便擢升一级;要知道历来翰林院的晋升之路那可是最难的,大多皆是熬资历,熬到四品出翰林院直入六部任侍郎,再一步一步升为一部尚书方可有问鼎内阁之资格。
  看来这常平侯府的世子当真是前程一片锦绣。
  齐大学士面色不佳的往外走去,身旁的官员出声劝慰:“齐大人不必将此等小事放在心上,皇上也是不好不给户部和陈大学士薄面才……”
  话说一半,那官员瞧见齐大学士双眼直视自己,连忙闭嘴,心下暗自埋怨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竟然在齐大学士面前提及陈大学士。
  朝中谁人不知陈大学士同齐大学士不睦已久,两人暗地里针锋相对不是一次两次。方才朝堂之上若不是因为陈大学士之言,齐大学士必定不会这样悻悻而归。本就因爱子的状元之位被常平侯府那位突然夺走,致使其初入仕途便被压上一头,现其还迅速晋升,齐大学士还在陈大学士面前落了面子,自然是及其不悦的。
  几人说话时,陈大学士同其幕僚从旁而过。
  “齐大人,近日入伏,天干物燥,还是回家让尊夫人煮些绿豆汤水降降火才是。”内阁白大人立于旁侧开口说道,语气中略带几分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