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不愿袭爵 > 第42章
  临近婚期前一月,
穆苏都不停奔波于都盐院处理盐引造册之事,无暇顾及婚礼事宜,但他们的婚事本就是皇上赐婚,交由礼部和钦天监操办,
原也插不上伸手,
不过是男方归置一番聘礼,
女方准备一番嫁妆。
  聘礼常平侯府早已备齐,又在原有的上面翻上一番,才勉强表示出迎娶的诚意;穆苏早在赐婚圣旨之后便同穆岩两人登门求娶,
诚意十足。
  “穆大人,你看这样是否妥当?”都盐院盐院大人手拿精心修改许久的盐引造册,
示意穆苏查阅。
  穆苏接过查阅一番之后,
点头:“甚是简明,
此可以下发至各州府都盐院。”
  “好,本官这便差人去传讯。”盐院大人见穆苏终于首肯,忍不住捏起袖子擦了擦鬓角的汗水。
  八月酷暑虽去,九月秋老虎仍是颇具威力,
空气中尚且弥漫着闷热气息。
  穆苏见盐院大人乌黑的眼底,面上清晰可见的疲态开口道:“这几日辛苦盐院大人了。”
  “哪里哪里,
穆大人奉命前来助我都盐院改制造册,一番辛苦还未曾道谢。本官这都盐院盐院倒是先在这里喊累,
那可真是不合规矩,说出去让人笑话了。”盐院大人闻言忙摆手轻笑。
  “不过穆大人之才能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本官这等老家伙是拍马不及了。”
  闻盐院大人此番打趣之言,穆苏谦逊道:“年轻不经世事,
少了许多经验与沉稳,大人这等前辈处事谋定而后动才是上策。”
  “穆大人谦虚了,
听闻穆大人过两日便要成婚是否?”
  穆苏点头:“正是。”
  “哈哈,届时可莫要忘记请本官前去喝上一杯喜酒才是啊。”盐院大人经过一月与穆苏共事,对穆苏这年轻人也是有几分认可。
  “定然邀请盐院大人前去。”
  两人一番攀谈后这才分别,穆苏一月的奔波也算告一段落。只待过两日同都盐院盐院大人一同前去向皇上述职,回禀都盐院盐引造册改制一事成果如何即可。
  许是为了给穆苏新婚道贺,赶在这关头庆元帝竟然因盐引造册改制一事,又擢升穆苏一级为翰林院从四品侍讲学士。按理说穆苏初入官场短短一年,且前些时日刚刚晋升过一级,不该再次晋升。虽说盐引造册这样的政令修改之事也该论功行赏,但到底官场避讳晋升过快,特别是穆苏这样年轻气盛的官员,大多是要磨练些年头的。
  晋升速度如此之快的穆苏也是被朝中众大臣议论纷纷,不免有些眼红之辈心下有些不服。不过穆苏却是无暇顾及外人如何言论,明日便是他的婚典,此时此刻已然告假于家中,心中忐忑不安。
  翌日,常平侯府门外门庭若市,红绸高高挂于匾额之上,不时有下人支着竹竿放炮仗,红色的炮仗纸屑铺满了一地,甚是喜庆。
  今日京城泰半的官员皆是分居常平侯府或太傅府,一家男主人与女眷分去两府吃酒。
  吉时已到,穆苏带着接亲队伍浩浩荡荡向太傅府而去,一路上京城的百姓们都在围观这勋贵世家大族的喜事,凑凑热闹。
  行至太傅府门前,经历一番堵门之后,穆苏才被允进入太傅府正厅,于正厅外见着一袭绯色嫁衣的章南絮,穆苏接过喜婆递过来的红绸牵在手中,同章南絮两人一前一后进入正厅。
  厅堂之内,章太傅身着红服端坐于首座,看着二人行至面前。章南絮母亲已然离世多年,因而殿堂之上章太傅右侧只一牌位。福安长公主为章南絮干娘,此时正端坐于右首处观礼。
  穆苏携同章南絮敬茶,双手奉上滚滚热茶,“岳父大人,请喝小婿新茶。”
  章太傅接过穆苏手中热茶轻押一口放下,开口教诲:“日后你二人结为夫妇,定要同心协力,互相扶持,相伴一生。”
  “敬遵岳父大人教诲。”穆苏躬身行礼,章南絮微微屈膝。
  随后穆苏向章南絮母亲的牌位奉上一盏热茶,方才礼毕。
  “吉时已到,新娘拜别父母!”喜婆高声呐喊。
  夫妇二人一同跪下叩头行拜别礼,之后两人向外走去;章南絮红盖头下的双眸含着热泪,一颗一颗滚烫的泪珠滴落素手之上,溅起泪花;而身后太师椅上的章太傅亦是眼眶泛红,唇角微微颤抖着眼下一口热茶,压下涌上喉头的哽咽。
  一眼望不到头的嫁妆车队成了今日京城最大的景观,众多百姓唏嘘:不愧是章太傅独女,这是把半个章家的财产都尽数搬到了常平侯府吧!
  众人瞧着白马之上身着新郎喜服,胸系红绸的穆苏,忍不住一阵艳羡,这才是妥妥的人生赢家!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约莫半个时辰这才到常平侯府,此刻常平侯府门外众人已是望眼欲穿,不知谁高喊一声:“新娘子来了!”引起一阵喧嚣,上前去迎接。
  男女成婚,于女方家中敬茶,于男方家中行拜祭之礼,因而此时于常平侯府正厅行正礼才算完婚。
  同章太傅府一般,正厅右座穆苏亡母排位正放置于桌案之上,而杜氏此时正于下面右首。继室于正室面前位同小妾,这么多年杜氏虽然身为继室,可却没有半点继室的卑微,如今还是头一遭,大庭广众之下,坐在这下首之处,眼看着自己的位置放置着一个死人的牌位,明晃晃的让她认清楚自己的地位。
  这让杜氏感觉羞愤欲死,心中对穆苏的怨恨亦是前所未有的浓烈。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毕,送入洞房!”
  喜婆一声声高喊之下,拜祭礼终于结束。
  新娘进入洞房,新郎穆苏此时正在外面忙着应付宾客,一轮又一轮的推杯换盏让人麻痹其中。
  明月高挂夜空,宾客尽散,穆苏方才抽身,低头嗅了嗅满身的酒气,面上浮过一丝嫌恶,又摸了摸微烫的的脸颊,穆苏吩咐得荣前去打一盆清水来。
  仔仔细细清洗一番,冰凉的井水使得脑袋都清醒了几分,穆苏方才满意的收整好往新房而去,推门前穆苏将身上最外的喜服退下交由得荣,这般浓烈的酒气便消散不少。
  龙凤烛燃烧着,不时发出灯油的滋滋声,除此之外房内一片静谧。
  喜床之上,身着凤冠霞帔的章南絮端坐,十分规矩。穆苏攥了攥满是汗水的手,轻声上前拿过旁边的喜称轻轻掀开红盖头。
  微黄烛火的映照下,抹上胭脂水粉的脸颊多了几分柔光,低垂的眼眸微闪,昭示着主人内心的紧张。穆苏见此情景,按下心中的忐忑,尽量自然开口:“未曾用晚膳,是否饿了?”
  章南絮顶着华冠微微点头,沉重的华冠将其纤弱的脖颈雅典有些弯,穆苏这才发现章南絮头上足金打造的华冠,忙伸手欲将其取下,引来章南絮的诧异相视。
  “这华冠太重了,先取下吧。”
  听了穆苏的解释,章南絮樱唇微微勾起,低头方便穆苏将其取下。
  取下华冠之后,穆苏起身将方才放置在桌子上的食盒摆放出来,随后招呼章南絮:“快些来用些垫垫肚子。”
  章南絮微惊,自小严苛的教养,致使她举手投足之间皆是完美无缺的礼仪,如此才被称为京城名门贵女的典范,今日大婚独坐于洞房之内几个时辰她也不曾越矩,随意走动。心中很是忐忑同穆苏的相处,虽然两人心意相同,但成婚到底是不同的,相夫教子,掌管家务,侍奉公婆,这些她都曾有想过。
  可她却没想到同穆苏的相处,竟然是眼前这般轻松随意,一时有些愣怔。不待她有所反应,穆苏大步上前,牵过她的手走到桌前坐下,随后用筷子夹了许多菜放置她面前的碗中。
  “方才吩咐得荣前去厨房备了些饭菜,你与我一同用些。”
  “好,多谢……夫君。”章南絮并非那等扭捏的女子,虽自小教导严苛,礼仪甚佳,但章太傅并非普通闺阁女子一般教养章南絮,琴棋书画精通,便是科举策论、国家大事也略有涉及;因而虽有些愣怔,但章南絮很快便落落大方的应答。
  只唤出这声夫君让她有些羞涩,不只唤的人羞涩,被唤之人穆苏也是耳垂泛红。
  “不必……客气。”
  两人只得垂首用膳,缓解尴尬;须臾之后,两人又才自然的开始说话。
  穆苏同章南絮交代了一番常平侯府的事宜,告知不必理会杜氏,只表面应付即可,便是生父常平侯穆岩亦无须过多在意。章南絮听得穆苏一番交代,心知这常平侯府内并无穆苏在意之人。
  夫唱妇随,她这个妻子自然是跟丈夫一条心,日后府中行事便也知该如何是好。
  两人推心置腹说了许久的话,已至深夜方才作罢。
  远远只见净心院内烛光摇曳,鸳鸯交颈。
  温伯爵府内,温湘菱两行清泪自面颊缓缓滑落,双眸呆呆望向远处,不知在思索些什么;手中紧紧攥着一纸婚书,仿佛要将其损坏。
第103章
新妇入门
  自常平侯府世子穆苏同章太傅之女章家南絮赐婚圣旨下达之后,
温伯爵夫人便觉得甚是丢人,身为女方竟是被弃婚,这脸面她是丢够了,见着温湘菱也有些迁怒;自然不会再管温湘菱的亲事,
毕竟她只是大伯母,
侄女的婚事自然也不必她插手。
  原本就暗暗憋着气的三房继室这下没了辖制,
匆匆忙忙的为温湘菱随意定了一桩婚事,想要将其快快打发出去,免得碍人眼。
  闻得此讯的温伯爵及温伯爵夫人竟然也默不作声,
权当是默认了;毕竟如今这侄女没了用处,左右留着还招人口舌,
不如早早打发出去。
  如此这般,
温湘菱便被许配给了京城一皇商之子。
  三房继夫人是有些故意恶心温湘菱的,
本就是商户之女所生,那便哪里来回哪里去,好好做她的商户之女;左右还能让他们三房得些聘礼,不妄白养一场。
  早早搬出去的江淮闻得此讯之时已然木已成舟,
三书六礼三媒六聘已然完成,婚书已写,
再无力回天。
  江淮愤愤然赶至温伯爵府,几番周折这才见到温湘菱,
忍不住心疼问:“表妹,这亲事你愿意吗?”
  “自然是……愿意的。”温湘菱紧紧攥着绣帕,面上一派笑意。
  江淮乃是外男,自朝考后虽借住温伯爵府,
却也是在外院,表兄妹两人并未见过几面;更不用说内院女眷的隐秘私事,
尤其是瞒得极深的婚事相看之事,他从何得知?
  江家一介商户远在千里之外的临淮,在京城毫无根基,又如何知道勋贵世家的种种来往。直到如今江淮也不曾知晓,自己的表妹曾于自己的同窗好友有过这样的纠葛。
  温湘菱也不欲让表哥知道,知道又如何?平白伤了好友情谊。
  江家在这处处权贵的京城毫无根基,轻易一官宦之家便可将江家覆灭,江淮如今虽考中进士,却只是初入官场的一个毛头小子,更被说如今还未授予官职,只是一个小小的观政进士。
  说回穆苏,从始至终只知道杜氏在同温伯爵府走动,欲同温伯爵府联姻,将温伯爵府嫡女嫁于他,让他不甚烦忧,却从未曾刻意去记此女是何人,此时也不曾知晓便是同窗好友的表妹。
  江淮自也明白表妹口头上称愿意,可是这样的婚事她当真愿意吗?
  士农工商,商为最末。
  他这般辛苦的往上爬不正是因为商籍毫无尊严,想要考上功名改换门庭,去掉商籍。
  皇商虽比之普通商户尊贵许多,可说到底不还是商籍,后代子孙三辈不可科考,岁岁纳税皆要最高,不可着绫罗绸缎,可不乘软轿只可坐马车、牛车等,种种皆是昭示商籍底下的规矩。
  如今表妹却要嫁到商户去成为商籍,深知其间困苦的江淮自然不愿意表妹去过苦日子;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任何解救的法子,只得沉默不语。
  翌日
  常平侯府,杜氏早早起床梳妆洗漱,今日可是新妇进门头一天,辰时是要给公婆敬茶听规矩的;昨日的一番憋屈,杜氏打算今日好好发泄一番,立立婆母的规矩。
  净心院内,穆苏同章南絮二人正在梳洗,丫鬟云芝入房伺候,收整床铺时动作仓促,脸颊绯红。穆苏见状摸了摸鼻头,亦是有些不知所措,他素来身边没有太多服侍的下人,只得荣常年跟在身边,更被说贴身丫鬟什么的。
  一时忘了这茬,此时甚是窘迫。
  章南絮瞧着穆苏神色便知其别扭,将云芝遣了下去,自己亲自梳妆。其动作十分迅速,不消片刻便将妆发梳整好。
  “夫君,我们前去正院儿敬茶吧。”
  穆苏点头,这些繁琐规矩他是有些不耐烦的,特别是对杜氏和穆岩二人,不过大庆遵循三纲五常,是免不了的。
  二人携手一同前往正院。
  初入正院,杜氏贴身嬷嬷春迎便语气不善:“世子夫人日后还是请早些,侯爷同侯夫人已经等了许久了。”
  “见过公婆之后,公婆若有训,儿媳自当遵从;春迎嬷嬷身为家生子,所学规矩想必是比外面买来的下人要好上许多,怎不记得主子面前下人不可多话?”章南絮淡淡看向趾高气昂的春迎,说着压倒其气焰的话。
  春迎顿时被噎的面色通红。
  “春迎嬷嬷日后记得主子面前莫要多话,让人说常平侯府没规矩;毕竟现下夫君任翰林院从四品侍讲学士,乃是天下学士、文人之典范,可不兴如此尊卑不分的鲁莽做派。”
  一番话语直将仗着杜氏而横行霸道的春迎教训的不敢言语。
  穆苏见自家娘子在前大杀四方,心中甚是愉悦;伸手牵住章南絮的手径直入正院,徒留春迎一人愤愤。
  入内院厅堂,见杜氏同穆岩两人端坐于厅堂之上,穆苏夫妇二人上前开始行敬茶礼。
  章南絮接过下人手中的茶盏,走上前向常平侯穆岩敬茶:“新妇章氏给公公敬茶,公公请喝茶。”
  “日后要夫妻二人要同心同德,为人妻当贤良淑德,勤俭持家。”穆岩喝下新妇敬茶,说了两句教诲的话;身旁的杜氏有些按捺不住想要等着章南絮敬茶时给个下马威,却见章南絮竟遣了奉茶下人下去,并未端茶前来敬她。
  “章氏,你可忘了你婆母我还坐在这呢?”杜氏尖锐阴沉的声音传来,厅上众下人不禁有些瑟瑟发抖。穆岩见状也有些不悦,这章家的女儿行事怎得如此荒唐。
  “公公,夫人恕罪;夫人乃是常平侯府继室,新妇敬茶理应先去祠堂拜过公公发妻、夫君生母先侯夫人,方才能够向夫人敬茶,此乃礼法所记,新妇不敢随意胡来。”章南絮看着杜氏怒容丝毫不见慌乱,轻声细语缓缓说明道理。
  一番有理有据的话语,直叫杜氏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她一妇人难道要违背女德女戒不成吗?人家所说要先敬原配生母,再敬继母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可民间大多数新妇皆不会如此不配继室婆母颜面,大多是先给继室婆母敬了茶,后去祠堂拜祭先祖时再给原配婆母上香祭拜。可没想到到她这里便是如此场景,这章南絮竟然丝毫不曾给她颜面。
  她还想着今日给章南絮一个下马威,不曾想人家竟然先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
  真真儿是章太傅独女,这手腕儿不愧是名门贵女典范!
  穆岩闻言,也不能如何说道,世人皆知章太傅家的行事规矩那可是满朝文武都称赞有加,可况人家本就是按规矩办事儿,挑不差错,于是点头:“你所言甚是,如此你夫妇二人便先去祠堂拜祭阿玉生母吧。”
  “是。”章南絮屈膝行礼,同穆苏二人退下前往祠堂。
  杜氏忍不住向穆岩诉苦:“侯爷,昨日大婚妾身便受尽了他人轻视和屈辱;今日新妇敬茶竟然又是这般,说什么先去敬生母,明显就是有意欺辱妾身,她是全然不把我当作婆母,侯爷您可要为我作主啊!”
  “行了,章氏乃是章太傅嫡女,自幼管教甚严;人家都说了是按照礼法所记规矩行事,哪里有不将你放在眼里?你以为人人都似你这般不讲规矩?”穆岩听着杜氏的哭哭滴滴,心里一阵烦躁,无知妇人,当真惹人厌烦。
  杜氏被穆岩这一番话说的懵了神,穆岩竟然说她不讲规矩?是说她从前与他未婚苟且之事吗?原来她竟然是这般看待自己的?面上甜言蜜语,暗地里却瞧不起她,觉得她不讲规矩,放浪形骸。
  “侯爷,您竟然……这般看待我?”
  穆岩看着杜氏梨花带雨,不可置信的模样,心里厌烦不愿再与其多说,随意找了个借口离去:“本侯政务繁忙,无暇与你在这里扯论这些微末小事。”
  说罢,起身大步向外而去,甚是无情。
  此时,春迎从外而来想要告知方才在外面,那新妇章氏是如何不给她这个侯夫人身边的贴身嬷嬷脸面之事,却见杜氏一脸阴沉,便立时闭了嘴。
  穆苏、章南絮小夫妇这边却是言笑宴宴,得荣跟在身后同云芝闲谈:“还从未见过杜氏被这般呛声,往日里常平侯府除了侯爷便是杜氏,但侯爷多是不管这些后宅之事。便是杜氏一手遮天。”
  “小姐只是尽礼数,谁让旁人不守规矩?总不能大过礼法去。”云芝作为小姐的陪嫁丫鬟过来,见小姐并未被婆母欺压,姑爷也是待小姐极好,心里自然高兴。
  “夫君会不会怪妾身过于不留情面?”方才言辞有理,镇定大方的章南絮现下却有些忐忑,男子多希望女子柔弱温顺,她这般强势,夫君会不会觉得有些不喜。
  “怎会?杜氏本就不是我生母,更并不是个良善的妇人,便是为人继母也并不真心,你同她不必客气,她乃是外人。”穆苏安抚着自家妻子,说到杜氏并非良善之人时,眼底划过一道暗芒。
  “如此便好。”章南絮见穆苏果真没有不喜方才安心。
  两人一同前往祠堂拜祭苏氏。
第104章
朝堂算计
  三日婚假之后,
穆苏便不能再闲赋在家,得回去当值。
  卯时时分,净心院的烛火便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