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不愿袭爵 > 第46章
  大理寺林寺丞却是一派淡然:“穆大人竟同程寺正一道前来了。正好,省得本官过后为你们引见;现下便一并说了,因程寺正朝考后入了我大理寺任寺正一职,朝中大臣恐程家之事由大理寺查办需得避嫌;然程寺正刚正不阿,愿秉公执法为做表率,是而皇上下令此次程寺正一同前来观案,定要判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大理寺林寺丞十分言简意赅,将程宏才为何出现在此处的缘由说的明明白白;厅中众官员恍然,然心下却皆道:想来京城之中就此事看来也是颇有一番波折,这程家嫡子也是个厉害的角色,此等困境也能盘出条活路来。
  虽说冷血无情了些,定会遭旁人背后言论,批其无情无义诸如此类;可是无毒不丈夫,这般境遇若不明哲保身,难道又能力挽狂澜吗?
  还不如留得青山在,此后再慢慢图谋。
  “原是如此,那便劳烦林寺丞了。”穆苏开口说了两句客套话,余下便由张知府代劳将程家老爷之事一五一十尽数告知林寺丞,并带上证人及收买百姓的银两。
  林寺丞看着眼前人证物证俱在的场面,便知此时已然并不如何需要他来清查什么,案子已成定局,不过是再好好盘查一番,确认属实即可定案。
  程洪才看着人证物证俱在的指控,心下冷哼老不死的蠢货,怎得还是如此蠢笨?简直叫人无法容忍,自己巴巴儿作死。
第111章
泰安事了
  程家之事了解了个大概,
待厅中众人散去,林寺丞独留穆苏一人在厅中扬言了解案情,转而却对穆苏说起了另一件大事:“此番本官除奉旨前来清查程家之事以外,还有另一要紧之事要与穆大人商榷。”
  “不知何事?林寺丞但说无妨。”穆苏见林寺丞面色凝重便知此时并非小事,
神色也凝聚几分。
  “穆大人押送泰安府赈灾粮食之时,
曾遇凉州府流民途中抢劫,
此事穆大人上书皇上。皇上龙颜大怒,凉州府不似泰安府存粮颇少,凉州府可乃是产量大福,
开了凉州府粮仓之后不该还有如此逼上绝路的流民,察觉其中或有蹊跷,
欲清查凉州府水患赈粮一事。”
  林寺丞说着看了眼四周,
低声继续:“然齐大学士言凉州府水患之乱并未平息,
那时处置一府之首或会引得人心惶惶,因而此事暂且搁置。但此次本官领命前来泰安府时,皇上曾召见本官下了一道密旨,让本官带于穆大人你。”
  说着林寺丞拿出藏在胸前的锦囊,
小心翼翼的从锦囊之中拿出一封密旨交由穆苏;穆苏双手接过展开阅之。
  迅速将密旨看完之后,穆苏清俊面容甚是敬重。
  原庆元帝怀疑凉州府知府携同凉州府官员私昧粮食,
或是倒卖粮食以谋取银钱,致使凉州府百姓无赈灾粮食,
不知其中究竟有何蹊跷;特派遣穆苏借修筑堤坝,传授疏通河道一事入凉州府探查明白,此事不可声张。
  “穆大人,皇上对您可是寄予厚望,
章太傅亦是尽心提携,您可要好好办这差事。”林寺丞话中有话,
穆苏心下明白林寺丞言下之意是告知他:自己乃是章太傅一派。
  没曾想朝中一直以中立派示人的大理寺寺丞竟然是老师的人,看来朝堂的果然深不可测。
  穆苏点头:“臣领命自当竭尽全力,还要多谢林寺丞了。”
  “奉命行事罢了。”两人寒暄一阵便各自离开。
  穆苏离开了厅堂仍是一派严峻之色,他总觉得庆元帝暗中派他前去清查凉州府赈粮一事并非表面上如此简单,其中定然还有什么他不知晓的内情在其中。
  因庆元帝的性子如此慎重又小心部署绝不可能只是处置贪官污吏那么简单,但究竟如何还是要等他去了凉州府才能知晓。
  林寺丞不愧是大理寺寺丞,行事办案十分老辣,一顿刑法拷问,人心博弈。贪生怕死、没吃过什么苦头的程家老爷便什么都招了,不仅招供了收买百姓扰乱穆苏赈灾的事实,还招供了家中一账本记载了近些年贿赂泰安府官员的罪行。
  此事平白牵连了许多泰安府的官员,引得林寺丞门前日日有上门送礼求情之人;不过铁面无私的林寺丞并不动摇,严重的抓,不严重的皆记录在案上呈吏部,之后三年一次的吏部政绩考核之后想必是只能被贬。
  一时之间,泰安府城坊间流言纷纷。
  “这京城来的大人就是厉害!”
  “谁说不是呢?那可是大理寺的官爷!”
  “听说程家嫡子也是大理寺的官儿,怎得竟然查到自个家里去了?”
  “程家老爷犯事儿犯到穆大人身上去了,就前些日子李虎闹事儿那事,人家那可是侯爵府的世子!区区程家能和侯府相提并论吗?可不得查!”
  “就是,往日那是穆家嫡支常平侯一脉没回过咱们泰安祖籍,程家才如此嚣张!可如今穆家出了穆大人这文曲星,自然是要回祖籍科考的,穆家这两年可扬眉吐气了。”
  “难怪程家老爷都被下了大狱,程家大少爷也惹不起人侯府。”
  “谁说不是呢?”
  程宏才这边无暇顾及坊间流言,早有预料回了程府将涉及他科考,程家老爷贿赂官员的账本早早销毁,才没牵连程宏才仕途。
  “这个蠢货,科举的贿赂竟然也敢记在账上,真是十条命都不够他死的。”程宏才将手中账本烧毁,一边烧着一边咒骂着程家老爷。
  早些年在泰安府县试、府试这等地方官能干涉一二的考试,程家老爷走动了些泰安府官员,帮着安排些位置好的考舍,探听些消息之类的。虽说这不是什么涉及科举舞弊之列的,但事关科考这样的小事亦是不能让旁人知晓,心知肚明的事情拿到明面儿上来说那可就是大事儿了。
  单单是那些出身寒门学子的唾沫星子就能把他淹死,何谈官途?怕是连功名都要被褫夺。
  销毁罪证之后,程宏才处理起了程家这摊子烂事儿。
  “你为什么没能救回你父亲!这点小事都做不到要你当官有何用?废物!”厅堂之上程夫人手指着程宏才的脑袋愤愤的说着冷漠又恶毒的话。
  程宏才看着面容狰狞又刻薄的程夫人,蓦地想起来十余年来,他每每跪在此处任凭程夫人如何辱骂都默默忍受,不敢吭一声的过往。
  这屈辱他受了许多年。
  想到此处程宏才不禁自嘲轻笑,这次却并没有同往年一般傻傻站在那里或是跪在那里,而是径直走向八仙椅上悠然坐了下来,甚至理了理官服,无视程夫人惊异的眼神开口:“新妇入夫家往往都是伏低做小,因上有婆婆立规矩之烦恼,中有是否比过妾室笼络丈夫宠爱之忧心,下有顾及能否绵延子嗣传承香火之重任,除此之外还要教子成才等等,皆是妇人们几道大关。”
  说到这里,程宏才瞥了眼程夫人继续:“可母亲当真是有福之人,当这程家主母这么多年,婆母早殇,无人立规矩;丈夫天阉,更是没那莺莺燕燕与你较量;丈夫之过,无法绵延子嗣,便也少了那传承香火之重任;平日里真是有尊贵又有体面,还无需哄丈夫孝敬公公便能稳坐这程家主母的位子,儿子真是替那些妇人好生羡慕。”
  “逆子,你给老夫闭嘴!”程家夫人气的直指程宏才,还未等她出口教训程宏才,这边的程家老爷子却是被气得直拄拐杖。
  儿子乃是天阉之人这等丑事被程宏才堂而皇之的说出来,程家老爷子气怒火攻心。
  程宏才却是丝毫不受影响,转而看向程家老爷子嘲讽:“哦,还忘了祖父您老爷子呢;您老人家可是比您那好儿子厉害多了,好歹死死儿的维持着您那微薄的嫡子颜面,一大把年纪还执掌这程家大业呢!”
  比起蠢笨、刻薄的程家夫妇,程宏才最恨得还是这个让他悲惨半生的罪魁祸首程家老爷子。
  “还忘了祖父您呢,让孙子好好儿与您唠唠,生个儿子天阉您都能想出法子来继续维持你那程家嫡子的尊贵体面,真真儿是厉害;传消息说儿媳是下不了蛋的母鸡,让儿媳盖住了儿子天阉的丑事儿,不纳妾只娶正室,还显得儿子不惮于美色、痴情,传出一段儿佳话;没亲孙子就从旁支过继,还得选个天资聪颖的替你程家嫡支继续光耀门楣。要不怎么说叫老奸巨猾呢?您老爷子那可真是当之无愧!”
  插心窝子的话不断从程宏才的嘴里吐出来,程家老爷子气得面红耳赤,喘着粗气,浑浊的双眼里尽是对程宏才的憎恨,却并不能让程宏才有微末的畏惧。
  “你莫忘了这些年程家是如何栽培你的,你才有了今日的飞黄腾达,你个忘恩负义的逆子!”
  “栽培?”程宏才听到程家老爷子这话,忽然一下子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堂前,狠狠一把抓住程老爷子的衣襟,面容阴翳。
  “若不是你强行将我过继,我原本有严父慈母,虽家中清贫但到底日子安乐。自入了你这程家大宅,我每日三更便起,寒冬腊月也不曾偷懒过一日,夏至酷暑便是汗流浃背也要看书。每日除了用膳、睡觉四个时辰,余下八个时辰我都在看书,稍有松懈便是一顿鞭子;科考便是榜上有名,若不是案首,不能为你光耀门楣,那便又是一顿鞭子或是禁闭。程家那暗暗的宗祠竟是我最喜欢待的地方,好歹在那儿我只需跪着,不用看书!”
  程家老爷子和程夫人都被程宏才这一通凶恶的宣泄给吓得一声不吭,还欲说些什么狡辩;不过程宏才却忽然将程老爷子给放下,深吸几口气平静许多,冷冷转身走了。
  此后不知程宏才究竟是如何处理的程家之事,泰安府程家再没出现在泰安府地豪乡绅之列了,也无人再见过程家老爷子和程家夫人。
  泰安府事了,穆苏不能返回京城,反而要快马加鞭奔赴凉州府,若说此事最高兴的事谁?那非乔衡乔大将军莫属了。
  “哈哈,你我兄弟二人又能一道,真是好事一桩!”乔衡骑在马背之上,肆意大笑。
  穆苏并肩同骑,闻言也轻笑:“甚是如此。”
  二人身后,马车内章南絮远远听见自家夫君同乔将军之言也不禁勾唇。京城深宅大院之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跨,往日里只得寻些诗书解解闷,如今能出来行走天下,见识世间之事,且与夫君一道,她甚是欣喜,颇有几分乐不思蜀。
  虽泰安府一行并非游山玩水,乃是水患之灾、流民之乱等不容乐观的大事,但这并不妨碍章南絮深觉此行弥足珍贵;并非闲适安逸才是人生之乐,困苦波折亦是人生之财富。
  谈笑间,一行人还是加紧行程前往凉州府而去。
第112章
得知蹊跷
  风雨兼程六七日,
穆苏一行人到了凉州府。
  乔衡向穆苏道别,泰安府借调一事一了,如今乔衡也要赶回凉州府边界继续当值。
  二人道别,约定穆苏离开凉州府时边境再相见。
  鞭炮声、锣鼓声在穆苏一行人一入凉州府城城门便响起来,
凉州知府周越行率一众凉州府官员于城门前迎接。
  “本官率众凉州府官员欢迎穆大人前来,
特在此相迎。”凉州知府周越行甚是热情上前迎接穆苏,
端的是亲和。
  “周知府真是客气,如此阵仗折煞本官了。”穆苏扫了一眼城门的百姓,皆是衣衫整洁,
满面红光,四处亦是井井有条,
街道两旁的商铺也是照常开展,
丝毫看不出不久前方才经历水患之难的模样。
  “应该的应该的,
穆大人领皇命前去泰安府赈灾,令泰安府成功渡过水患之灾,还修筑堤坝等等劳苦功高;如今又来我凉州府相助修筑堤坝,本官自然应该好好招待穆大人,
还希望穆大人能助我凉州府百姓日后免受水患之难。”周知府一番话说得极为漂亮,直叫穆苏不好推辞。
  “哪里哪里,
还是多谢周知府的一番心意了。”
  两人一阵寒暄,这才向知府衙门前去。
  “穆大人舟车劳顿,
本官吩咐人安排了房屋还有一应物品,穆大人可先去稍事休息,晚些时候再好好把酒言欢,招待穆大人。”
  穆苏点头,
领着章南絮向知府后院而去,“周知府安排的甚是周到,
那本官便稍作安顿。”
  晚间时分,周知府果然盛宴相待,莺歌燕舞好生热闹。
  宴席之间便开始交谈水患修筑堤坝之事,颇是有几分时时忧心政事的好官;穆苏却察出几分不简单的意味,飘飘然挡过:“修筑堤坝之事,还是要前去凉州府各河道前去察看一番,因地制宜的想出法子,才能决定如何修筑堤坝;毕竟泰安府的河道同凉州府的还是大为不同,凉州府可还是有凉州湖这样的地界儿。”
  “穆大人说的是,本官想早些将此事落实,好为凉州府的百姓做件造福民生的好事,急切了些;还望穆大人莫要见怪。”周知府闻言讪讪一笑,寻了个冠冕堂皇的话头,穆苏自然不能再多说什么:“哪里,凉州府有周知府这样的好官才是凉州府百姓们的福气。”
  周知府谦虚道:“穆大人过誉了。”
  此后几日,穆苏以查看凉州府河道为由,每日带着几名凉州府官员四处走动,并未提及究竟如何修筑堤坝。
  凉州知府衙门内,知府书房
  “这穆大人整日四处查看河道,迟迟不说修筑堤坝之事何时动工,难道就由着他这么一直呆在咱们凉州府?日子一长,可就瞒不住了呀!知府大人!”凉州府通判焦躁的开口。
  凉州府守备马竞压着粗狂的嗓子:“是啊,知府大人;那些饿着肚子的流民过些日子可就瞒不住了。”
  “你等诸多言语,难道本知府就不想这穆苏快些走吗?”周知府紧皱眉头,烦躁之色溢于言表,压低的声音中也是带了怒气。
  几名官员见周知府发怒也缓和几分,“可不管如何,周知府您得想法子啊!”
  “本知府定然会想办法尽快让这穆苏离开凉州府。”
  马守备将声音压的更低些,一丝杀气流出:“知府大人若是没有法子,本将倒是有法子解决这个麻烦。”
  此话一出,书房内几人默不作声,竟无人反对。
  “蠢货!他不过是前来修筑堤坝,让他早早修完走便是,你莫要打草惊蛇,惹下大乱子!”
  周知府闻言怒喝,害怕马守备这粗鲁武人脑子不清醒特意又开口鞭策:“他乃是常平侯府世子,日后是要承袭爵位,礼部玉碟上登记在册的侯爵子弟,不是一般人!爵位门第之人生老病死那可是要过礼部、刑部的!况且他还是翰林院从四品翰林侍讲学士,京官儿中的御前之人!此次又是奉皇命前来的钦差大臣,这种种不说加在一起,便是单拎出来一条此人我们都不能动!”
  周知府一番话将几名官员骂醒,马守备也瞬时清醒了几分。
  穆苏这人动不得!
  “好了,本知府自会想法子将他快快送走,你们安心不要轻举妄动。”
  周知府捏了捏眉头,遣走了书房中一众人等,暗自为穆苏之事伤神。
  穆苏这边可不知道自己方才经历了一番杀机,现下正在凉州府辖下的注良县查看河道,身边跟着四五名周知府安排的官员随身介绍着。
  说是介绍不如说是监视,穆苏掩下自己眸中的异色,心下暗自思量,这凉州府定然有些蹊跷,还是藏着个大秘密,不然不至于如此防着他。
  近些时日他衣食住行、行差踏步身边皆有人跟随,辛而他早有应对,不然此刻还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想法子摆脱烦人的苍蝇,他才能去探查凉州府究竟有什么瞒着他的事情。
  想着这两日应该就有回信,穆苏继续泰然自若的四处查看着河道拖延时间。
  深夜,子时
  一个黑影悄然落在了穆苏的房内,穆苏轻手轻脚起身,身旁的章南絮也跟着起身悄然站到了窗边观察着窗外巡视的人。
  “世子,属下前去边界寻了乔大人,并告知了世子这里的情况,乔大人之处似是也有些不便,匆匆写了一封书信让属下带回来给世子。”暗卫跪下呈上密信。
  穆苏接过密信一目十行看起来,信中乔衡说道:他自回到边界守营,便有所掣肘,营中一大半士兵皆不在,听闻是马守备的调令将他们调离守备营;但乔恒询问属官马守备为何忽然调动如此之多兵马,意欲何为时,他们却左右搪塞,并未说出所以然。
  于是乔衡遣了信任的手下,前去追查调走的士兵究竟去向何处;派出去的人去并无一人活着回来,杳无音信。
  乔红越发疑心,不过幸而派出去的手下传了一封密信回来,这才得知……
  穆苏看完乔衡送过来的密信,忍不住将信纸攥紧,面上及眼中第一次出现如此明显的怒色。
  “你先下去。”穆苏忍着怒色遣走暗卫,章南絮见暗卫走了,这才离开窗前行至木苏面前,柔声询问:“出了什么事,怎的如此生气?”
  穆苏将手中乔衡的密信递于章南絮查看,片刻后,章南絮面上满是惊愕及穆苏一样的怒气。
  “简直就是畜牲!”低低的娇喝声在房间内响起,名满京城的贵女第一次说出如此不雅的言语。
  “现下得知了凉州府所隐瞒之事,便不必同他们再拖延,待我书信一封,立马让暗卫送去泰州府,林寺丞假借处理程家之事还在泰州府逗留,为的便是以备不时之需。”
  穆苏说着,打量着四周,放下了床账;二人在床上低声细语,商量着应对之策。
  “乔衡方才信中言明会尽量拢住凉州府守备营,必要之时会前来相助;眼下,我们最要紧的是前去象屿县,无论外面的人用什么借口阻拦,我们必须前往象屿县方能进行接下来的计划;所以还需要南絮你与我配合,将他们瞒过,放低戒心。”
  “这是自然,届时我会见机行事。”章南絮听罢穆苏的应对之策了然点头。
  夫妻二人深夜一番商议之后方才睡下。
  翌日,穆苏变相身边跟着的几名官员言明想要去象屿县:“凉州府辖下几个县的河道皆已看完,唯有象屿县至今还未曾看过,几位大人,接下来便领本官去象屿县吧。”
  穆苏话落,几名官员神色顿时一变,颇为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复,言笑间婉言推辞:“穆大人,您有所不知,象屿县是咱们凉州府唯一没什么河的地界儿;便是此次如此严重的水患象屿县也没遭什么灾,且象屿县位于凉州府边界之地,路途遥远,穆大人还是不必前去多费周折。”
  “对啊对啊,穆大人还是多看看这几个河道颇多的县,想想该如何治理这些地方的河道,方为大事。”
  穆苏淡淡的听着几名官员的推辞之语,见几人说完才开口问:“那象屿县河道如此之少,这样大的水患都没能将其影响分毫,想来定然平日里有干旱之隐患,此次原本就是为处理凉州府河道一事,若能将凉州府其余县的河水引至象屿县,想必能解象屿县河水缺失之难,如此也能为象屿百姓多增些收成。”
  几名官员听着穆苏这一番思虑周全,一心为民的言语,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拒绝。
  “曾在游记上看见看凉州府象屿县有一雾山,那雾山上有一寺庙里面有一得道高僧,听闻甚是灵验;夫君,妾身想去那寺庙求一签,算一算何时能为夫君诞下子嗣。”
  几人僵持之时,章南絮忽然从内院之中走出,微微向几人行礼,巧笑嫣然的向穆苏请求。
  穆苏见状,顺势接过话头:“那便一道前去寺庙,算上一算,本官何时后继有人。”
  夫妻二人旁若无人的商议着,俨然一副已经决断的样子;几名官员对视,知道无法再拒绝穆苏前去象屿县,毕竟子嗣可是大事。
  谁家对绵延子嗣的事情不重视?更何况穆苏二人乃是新婚燕尔,子嗣一事乃是头等大事。
  他们如若强势阻拦穆苏前去象屿县,定然会惹得穆苏怀疑,那便是真正的坏了大事。
  看来得早早回去禀报周知府,尽快想出法子来。
第113章
谋划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