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不愿袭爵 > 第45章
  “有张知府此言本官便放心了,那便交由张知府处置程家蓄意扰乱民心一事。”穆苏见张知府如此不含糊的直言,顺势将此事交由张知府。
  毕竟张知府才是泰安府一府之首,程家乃是泰安府人士,自然由张知府办案;不过,并不妨碍他述职时将此事禀明庆元帝。
  穆苏将此事处理完便离开,接下来他还要忙着处理修筑堤坝一事,并没有闲暇时间在这里处置程家一事。
  众泰安府官员见穆苏离去,这才敢开口。
  “程家嫡子今岁中了二甲进士,如今正在京城大理寺任职,程家还有个翰林院正四品的侍读学士,其二子也是高中进士于地方任职父母官;如此不顾及程家颜面,处置程家老爷,可会招致程家那几位大人的不满啊?”一泰安府同知揣摩着询问张知府。
  余下官员也纷纷附言。
  “人穆侍讲堂堂常平侯府世子,勋贵世家出身,从四品的翰林院侍讲学士,此次又是奉圣命前来赈灾。程家故意同人穆大人作对,事后被穆大人当场擒获,你们有几个胆子敢在常平侯府面前包庇程家?”张知府一番问话,直叫众泰安府一众官员哑口无言。
  是啊,人穆大人自己是个仕途扶摇直上的新贵不说,家世又十分显赫,乃是侯爵世家出身;哪里害怕一小小程家?他们怕的是牵连到自个儿身上。
  “安心些,又不是你们撞上去的,是程家自个儿糊涂到头了,穆大人自个儿抓住的,干我们何事?”张知府事不关己的随意安抚众官员,程家除了也好,这泰安府地界儿上用不着行事嚣张的地豪乡绅。
  穆苏同乔衡商议一番修筑堤坝之事,譬如百姓如何安排,又该如何修筑等等问题;直至深夜穆苏还在屋内画着图纸,回想着疏通洪水的法子。
  “夫君,喝点热粥稍事休息再想吧。”章南絮端着一碗白粥,劝说穆苏休息。
  自入泰安府之后穆苏就未曾好好睡过一觉,泰安府水患严重,四处积水住不得的人,便是这知府衙门也是每日十余个捕快不停的疏水才勉强没有积水,不过也甚是潮湿,不宜居住。
  所辛一府衙门,建造之时所用的木材都是顶好的,砖瓦也是极好的,便是修筑也是集一府顶尖工匠,这才能抵挡洪水、风雨侵袭,不然这会儿他们也得露宿街头。
  穆苏见章南絮前来,停下手中的笔,接过章南絮手中的粥:“让你担心了,今夜我早些睡。”
  “我左右什么忙也帮不上,捣鼓些吃食算不上什么,夫君你日夜操劳甚是辛苦。”章南絮坐下微微叹气,这一路走来见识了灾民们的种种,让她心中不免百感交集,往日于深闺之中哪里知人世间的百般疾苦,不免有些心生愧意。
  往日衣食住行样样精致,衣食无忧的她,于深宅大院之间依着书本上浅薄的言语高谈阔论,当真是有些何不食肉糜,如今甚是羞愧。
  “还要多谢夫君带我出来,才能见识如此之多,再不似个井底之蛙般。”章南絮心中还甚是感激穆苏此次带她前来泰安,不然此生她也不一定能见识这些。
  穆苏喝下白粥,轻拍章南絮的纤手:“怎会,那些布带不皆是你同众官眷做出来的?还能贴心的深夜为我送上热粥,我才是离不开南絮。”
  “微末小事罢了。”章南絮闻言还是勾唇轻笑。
  翌日,穆苏、乔衡及泰安府众官员趁着正午雨势见小便带着百姓们向城外护城河而去。
  奔流不止的水流源源不断从上流而下,水势湍急,来势凶猛,其水声亦是十分震耳,波涛之势让人心生畏惧。众人披着蓑衣,头戴斗笠看向河流等待命令。
  穆苏白玉的脸颊迎着细雨的拍打,认真打量了护城河四周,最终定在一处地势较高的坡地上大声道:“先在那处坡上置棚,牢靠些!日后雨势渐大我们便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跑向那处,躲避洪水!”
  众百姓闻言,霎时连声应和。
  他们原以为,修筑堤坝便是要做好将身家性命丢了的准备,没想到这位京城里来的大人,让他们前来修筑堤坝的第一件事竟然就是寻个安全的地界儿,保证他们的性命;此举无异于安了百姓们的心,让他们不禁开始相信穆苏真的能带他们修筑好堤坝。
  众人齐心协力,前往坡地上开始安营扎寨。
第109章
牵连旁人
  待百姓们前去扎驻雨棚,
穆苏继续审视四周环境:“治水须顺水性,水势如此之大,我们只能疏通河道,拓宽峡口,
使其顺水性而下,
注入海中;再行修筑堤坝之事。”
  “穆大人言之有理,
不知该如何去疏通呢?”张知府看向面前的护城河,此前他率一众捕快和士兵前来抢修堤坝,欲阻拦洪水入城,
不料水势太猛还白白葬送了几人性命。
  “张知府可看见河中有许多积物?”穆苏指向河中几处。
  张知府顺着穆苏手指之处看去,只见一些木制家具、钉耙、衣物等等杂物漂浮在河水之上,
形成堆积:“看见了,
那想必是上流遭受水患之难的地方冲下来的。”
  “那众位大人看这些积物附近水势是否受阻?”
  “确实受阻!”
  “确实受阻!”
  众泰安府官员纷纷点头。
  “这些大型积物便是阻挡河水的障碍,
若欲洪水不侵入泰安府城,注入海中,需得清除;趁着雨势小时,或可派些水性较好的人潜入水中将这些杂物清除到岸上来,
还可作御水之堤坝。”
  “河水如此湍急,遣人下去会不会隐患,
还是三思为好。”
  “百姓们想来也不愿意。”
  “此事须得慎重考量才是。”
  “此时确实需要慎重考量,一要挑选时机,
要选雨势最小时才可下水;二要挑选水性极好的人;三要做好万全之策,取三根绳索系于下水之人身上,岸上之人将绳索拉住,若见势不对立马将人拉上来,
保证下水之人不被冲走;四要做好竹筏,并在竹筏之上同样系好绳索,
下水之人将杂物统统弄到竹筏之上,再有岸上之人将竹筏拉直岸边。”穆苏一口气说完,只见在场众泰安府官员皆是双眼闪亮。
  “不知此法,诸位大人觉得可行?若是可行,沿岸皆可派人依照此法,迅速将河中杂物清除干净。”
  经过穆苏方才这样一番精妙的法子,众官员那里还说什么不好,只连连点头同意。
  “此法甚妙!”
  “此法可行。”
  “若按此法,定能疏通河道。”
  有了法子,行动起来,自然是事半功倍,几日便将河中杂物清除干净,张知府反应迅速将此法书信传于辖下各县及乡镇,皆防照此法开始疏通河道。
  护城河边巡视的官员们向穆苏奉承:“这几日水流果然快了不少,皆向下游而去,这多亏穆大人的计策。”
  “这只是疏通河道的第一步,只是有些皮毛之效并不能解决根本,还需再接再厉。”穆苏并未对官员们的奉承十分在意。
  “穆大人尽管说便是,下官等人鼎力相助。”有了穆苏此前清楚河道杂物的成功法子,官员们显然比初时信任穆苏多了。
  “这第二步比之第一步难上许多,此前只是清除河面上漂浮的杂物,之后则需清除河底下的杂物,需人潜至水底将水底沉积的杂物给拉上来,或是用铁锹、铲子将河底掘深,这样河道的深度才会更长,也能蓄住更深的水;但此法仅限于这样不深的河,若是水深的河则万万不可。”
  穆苏说着神色严峻起来,他自然知道张知府将他疏通河道的法子书信于辖下各县及各镇,但之前的法子无论哪里都能用,眼下这个法子却是他基于泰安府府城外的的护城河不够深而做的决定,若是旁的河深的地方用了此法,却是有性命之忧。
  前两日穆苏让乔衡将两根竹竿绑在一起后,放下河中测试了何对深度,才敢用的这个法子。
  “另,此法依旧用绳索将下水之人系上,同时派遣五人下去互作照应,发现一人不对,便立即扯动绳索,岸上的人便用力将五人都拉上来以保证安全。”穆苏一番完全之策,众官员听后又是一阵点头同意。
  想好了法子,很快众官员便带着人前去了。
  护城河边上热火朝天,城中百姓亦是卯足了劲儿,男子修缮房屋,女子供应膳食。按照穆苏的法子挖掘排水道将城中积水排出差城外,便是雨水依旧不止城中积水也少了许多。
  一派欣欣向荣之态。
  京中
早朝之上
  庆元帝高坐于龙椅之上,手拿穆苏的述职奏章:“区区泰安府程家竟然如此胆大包天,鼓动百姓反于官府,究竟是自己愚不可及、胆大包天还是仗了谁的势才敢如此藐视官府?”
  庆元帝一番言下之意,将翰林院正四品侍读学士程明德吓得两股战战,慌忙出列,手持笏板:“臣有禀启奏,泰安府程家乃臣之宗族,不过臣自考取进士约莫有二十余年不曾回泰安府,同族中之人也不过年节时书信、岁礼来往,此次程家鼓动百姓违反官府一事,臣属实是丝毫不知,但臣身为朝中大臣,理应管束族中之人,族中之人犯下如此大错,罪不可赦,臣管束不力,愿领罚!”
  见程明德如此,朝中大臣们暗道,没想到这程学士竟然如此薄情,丝毫不曾为族人求情,撇的倒是干净;一时间也是有些唏嘘。
  “事实究竟如何,朕自会派大理寺前去调查,届时再定你管束不力之罪。”庆元帝并未因程学士的一番陈情便匆匆了解,而是将此事交办大理话落,一朝臣上前一步回话:“臣有禀启奏,泰安府程家嫡子乃去岁二甲进士,朝考后未能入翰林院,现下正在大理寺任寺正,如程家之事交由大理寺查办,许是有些欠妥。”
  “哦?程家竟然有入了大理寺的?”庆元帝知晓此等内情,微微蹙眉看来程家之事比他想的还要曲折些,冷声宣召:“那便传着程家嫡子上朝来,朕好瞧瞧这泰安府一大乡绅家的传教。”
  群臣暗道:这程家嫡子被皇上厌恶,想来仕途上是走到头儿了。
  须臾,程宏才身着官服入朝堂觐见:“臣大理寺寺正程宏才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将这书信拿去瞧瞧。”庆元帝将手中奏章交于廖公公,廖公公走下御台行至程宏才面前将奏章递于他。
  程宏才双手接过,忽然无缘无故被皇上传召入朝堂本就令他揣揣不安,一入朝堂又见程家大爷跪于朝堂前面,程宏才心顿时直入冰窖,看了这封穆苏写的奏章,更是只觉眼前一片漆黑。
  这该死的程家,真是叫他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
  他好不容易考上进士,摆脱程家桎梏,爬到京城成为从七品的京官,前途正是一片大好。如今却叫他平白受程家这般牵连,怎叫他心中不恨?
  千转百回之间,程宏才迅速想着对自己最有利的开脱之词。
  “程寺正,你可有何话要说?”庆元帝双眼直视殿下程宏才,十分威严质问。
  程宏才迅速冷静下来:“回皇上,臣离家一年,殊不知家中竟犯下此等大逆不道的事,臣无何话可说,只求秉公执法,以儆效尤。”
  程家之事虽说罪不可恕,但好歹并非牵连族人的连坐之罪,撇清关系便是。
  “程寺正不愧是大理寺官员,朕方才欲将此案交由大理寺查办,朝臣顾虑你任职大理寺有所庇护,现下看来程寺正并非徇私舞弊之人,那此案便还是交由大理寺查办,程寺正一同前往观审吧。”
  庆元帝见程宏才并未向程家求情,面色稍稍温和些,不过却仍将此案交由大理寺,无外乎是对程宏才的一个敲打;更是敲山震虎,小小一程家并非能惹得庆元帝侧目,不过是想借此机会敲打敲打朝中某些大臣纵容族中之人在地方上横行霸道,甚至干预官府之事,这才是让庆元帝容不得的。
  精明的大臣们自然知道庆元帝此番作为之意,皆是心中盘算回府之后书信族人,莫要猖狂行事。
  世家大族,往往便是家中靠山在京为官,地方上的宗族之人行事方便不少,官场上心照不宣的庇护,由得宗族发展,这便是宗族之势。
  “臣定当严于律己,不会再让此等之事发生。”程宏才见庆元帝没再追究,不免松了口气,程家于他来说本就是恨之入骨,如今除了也并不影响他丝毫。
  不过,朝中众大臣心中可是暗自腹诽,这程家出来的人怎的都是这般冷漠无情的,一个翰林院正四品侍读学士程明德,一个大理寺从七品寺正竟然没有一个为族人求情,更何况主谋程家老爷还是其二人的子侄、人父。
  泰安府
  尚不知自己已然被儿子弃之如履的程家老爷,正对着捕快咆哮:“你们这些卑贱之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关押本老爷,可知我儿乃是二甲进士,官拜大理寺寺正;我家大伯乃是翰林院正四品翰林院侍读学士,皆乃京官!京官!我程家乃是官家门第,官家门第!”
  刺耳的咆哮传至百姓们的耳中,引来众人的围观,何时见过这些贵老爷们如此狼狈的景象。虽然这程家老爷已然在这里咆哮十余天了,众人还是看的起劲。
第110章
大理寺来
  “休要张狂!你鼓动流民扰乱官府办事,
我等是奉知府大人的命关押你在此,有什么话公堂上当着知府大人的面去申诉吧!”捕快粗鲁的将程老爷手臂反扣一把抓住,推进了木制牢笼之中,因水患且这程老爷之案还未提审,
因而并未将其关押在牢中,
而是在这牢笼之中。
  “你们快放了我家老爷。”程夫人见自家老爷这般,
泣不成声,上前阻挠却被捕快一手挥开呵斥:“若再敢妨碍衙门办事,将你这妇人一并关押起来!”
  听闻这,
程夫人立马放下了手,泪眼婆娑的看着捕快,
悻悻而归,
转身寻求程家老爷子:“公公,
这可怎么办啊?老爷可是您唯一的儿子,您可得想办法救他。”
  “谁叫他蠢笨如猪,敢在钦差大臣面前猖狂行事,老夫如何能保得了他?”程家老爷子见自家丢人现眼到这般,
没好气的冷声说道,不过心底里却是盘算着究竟如何就他那不成器的儿子,
毕竟他确实就这一个独子,日后还要靠他养老送终,
总不能白发人送黑发人。
  “前些日子老夫修书已传至京城,让宏才想些办法,如今他正在大理寺任职,此等案件大理寺打个招呼想必也没那么麻烦,
左右这几日让这蠢货吃些苦头。”程家老爷子微末秀才,于泰安府横行霸道数年,
自然坐井观天。
  丝毫不知此事犯到穆苏面前,更不知乃是穆苏之意秉公办法,如今水患严重,往日走动的官员也不好联系,再者众官员已然明白程家这次轻易不好脱身,也就未曾向程家透漏些风声;故而程家老爷子丝毫不知此事之严峻。
  更无人想到穆苏一纸奏章将此事闹到皇帝面前去了,哪里还能轻了?
  “希望早些将老爷接回来,老爷没吃过苦,这些日子遭了不少罪。”程夫人一介深宅妇人听了公公的话自然是深信不疑,只以为老爷并无什么大事。
  护城河外,众官员看着水势湍急而下面上皆露出笑意;历经半月的疏通河道,泰安府并未再发过洪水,更可喜的是天也开始慢慢放晴,近几日都有太阳出来,虽不过一两个时辰,但太阳出来便意味着这雨季总算是要结束了!
  众百姓们亦是欣喜,干起活儿来也是越发的卖力。
  几日后,天公终于作美,开始放晴,整个泰安府的百姓们也都不必再避雨,忙碌的开始修建房屋等等。
  知府衙门,穆苏同泰安府官员们围坐堂前,时隔近半月总算有空闲下来喝上一盏热茶。
  “此次真是多亏穆大人鼎力赈灾,才能安然渡过今岁这雨季。”
  “是啊,是啊,多亏了穆大人。”
  官员们闲下来便开始拍穆苏的马屁,众人心知肚明此次赈灾、处理水患一事回京之后穆苏定然是要被嘉奖,说不还要升迁。他们借此机会早早儿的卖个好,日后说不定还能有个情面。
  众泰安府官员算盘打得叮当响,张知府首当其冲的知府自然是不甘落后:“穆大人疏通河道的法子甚好,本官遣人将此法用于泰安府各县,均是成效极佳;本官还将穆大人尽心尽力救灾之事上表皇上,穆大人回京之后皇上想必会召见询问。”
  “诸位大人客气了,本官奉命前来,此乃本分;现下河道已然疏通,天已放晴,雨季过去,可借此时加筑堤坝避免日后水患。”穆苏并未因众官员的奉承而有所意动,众人心中的心思他约莫也大致明白。
  “这是自然,稍过几日,待城中百姓将房屋修缮整顿好,本官就安排人前去加固堤坝。”张知府附和,转而说起了另一桩事。
  “还有一事,是关于程家之事,皇上下令由大理寺来人查办,早前几日便下了令,本官昨日接到消息,想来大理寺来人不外乎就是这两日了。”
  听闻程家之事竟然惊动皇上圣耳,还遣大理寺前来查办,众官员一时有些躁动。若说他们这些官员最怕的是什么,那非大理寺莫属,平日里官员们大多为一地父母官,受人敬仰。
  可一旦涉及到大理寺查案,那便是牵连甚广的大案,或是他们这些士大夫阶层的官案;这小小程家竟然引来大理寺,不得不让他们有些惶恐不安,毕竟在座的官员多多少少和程家是有些牵连的。
  一官员皱着眉直言不讳地问了出来:“泰安府内的案子,怎么会惊动圣上?”
  说完立马又反应过来,面带悔色。
  “程家鼓动百姓扰乱官府办事是本官将其上表皇上,诸位大人是有什么异议吗?”众官员顿时哑声,不说他们因着穆苏本身的官级、出身不愿也不敢与穆苏有何干戈,更何况穆苏奉皇命前来,钦差大臣之职本就是要将此间诸事上表皇上。
  方才问出话来的官员此时恨不得缝了自己这张嘴。
  “没有异议,没有异议。

  翌日,张知府口中的大理寺之人果然到了,一众百姓瞧见这些身着官服十分威严的官老爷们从城外驾马而来,乌泱泱的围满了街道两旁看热闹,七嘴八舌的猜测着究竟是什么大事儿引得京城里面的官老爷前来。
  水患一事不是被京城来的穆大人解决了吗?
  得了消息的张知府率一众泰安府官员立刻着装到知府衙门外前去迎接,比之上次迎接穆苏那可是慎重的多,毕竟上次人穆大人是来帮他们的,这回来的可是能要他们乌纱帽的人,那可不得谨小慎微些吗?
  大理寺官员告知官阶身份:“本官乃大理寺寺丞林正,此番奉皇命前来清查泰安府程家鼓动百姓扰乱钦差大臣办事一事。”
  “原是林大人,一路舟车劳顿,快快里边请,里边请!”张知府闻言忙招呼林寺丞,这位林寺丞品级可是和他这个泰安府知府平级,皆为正四品。自然张知府在其面前也无什么上官的架子可端,何况人家还是京官。
  “张知府且慢,本官还是先见见穆大人为好,此次程家之事可是与穆大人颇有干系,皇上也特意嘱咐这等违背钦差大臣的行径定要严惩不贷,本官还是先办正事再行休息。”林寺丞想来是个铁面无私的,一上来就雷厉风行的开始查案。
  张知府无法,只能先将林寺丞引入知府衙门稍坐,随后遣人去寻穆苏前来。
  穆苏这边听见大理寺寺丞想要见他,收整了一番起身前去厅堂,一入厅堂便在门口碰见了意想不到的人——程宏才。
  “穆大人真是厉害,前来泰安府不过短短一月便又是赈灾,又是处理水患,还明察秋毫抓出作乱之人,下官真是好生佩服。”程宏才拱手躬身行礼,嘴里说着阴阳怪气的话。
  穆苏并不惯着程宏才这人的阴阳怪气,直戳要害:“程大人能来此,想必并未因程家之事受许多牵连,合该恭喜程大人。”
  “恭喜谈不上,还多亏了穆大人明察秋毫。”程宏才被穆苏一气,顿时面色难看;怎么可能没受牵连,大理寺的同僚们近日避他如蛇蝎,生怕同他走近受他牵连。只不过他在朝堂之上一番陈词让皇上没有降罪于他,官职尚保罢了。
  日后仕途定然有所影响,不过眼下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明哲保身才是要紧之事;最重要还是趁着此次机会,将这些不利他的浓癣给刮个干净;程宏才眼底划过一丝阴翳,心中某个盘算酝酿已久。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厅堂惹得一众官员侧目,暗自心惊:这程家嫡子怎么也回了泰安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