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不愿袭爵 > 第48章
  沸腾的铁锅里翻腾着许多大块的肉,
飘出来的热气中带着浓浓的恶臭及腥臭味;铁锅旁围坐着几个看起来要壮一点汉子,
他们空洞的双眼紧盯着铁锅,暗藏的狠绝让人心惊。
  片刻后,许是锅中肉已熟透,几人迫不及待地从锅中夹起肉,
不顾烫伤嘴的危险,大口大口的啃噬着,
十分麻木。
  目力极好的乔衡早已看见铁锅之中随着沸水翻腾的手臂,清楚的知道的那是人肉!
  飘过来的恶臭及腥味时时刻刻提醒着那是腐烂的尸体!
  乔衡有些忍不住胃里的翻腾,
侧目却瞧见渐渐又有些难民凑上那口铁锅也忍不住开始拿起了人肉送入口中。
  这是一个怎样的人间炼狱?
  没有血腥的杀戮、没有凄惨的嘶吼、没有痛苦的哀鸣。
  只有冷漠的淡然,苟延残喘;只有麻木的饱腹,为了存活;只有一步步的沉沦,再无人性。
  “马守备真是无毒不丈夫!”乔衡看着四处,
言语讥讽。
  马守备却并不在意乔衡着这两句讥讽,只想着让乔衡同他一道入伙:“乔老弟,
你我都是行伍之人,正儿八经刀山火海里淌过来的,什么样的尸山血河没见过,这些无非是一样的。”
  乔衡忍了忍开口问起了正事:“你们如此,究竟是不是贪墨了粮仓的粮食?”
  “乔老弟果然聪慧,不过话怎能说得这般难听,什么叫贪墨?不过是见那粮食常年堆积在粮仓,时日久了反而毁坏了,这才想着将粮食拿出去物尽其用,等新一年的粮食收成了再放回去,哪能想到今年还没收成就碰上这水患,这才没了法子,此乃天灾!”马守备厚颜无耻的为自己的恶行开脱着。
  “难怪开仓赈粮之后还是有那么多的流民,想来是你们根本没有粮食给百姓;既如此让他们自行求生便是,又何必要赶尽杀绝,届时户籍上少了如此多人,难道就不怕京中户部那边有所察觉吗?”
  马守备闻言哼了一声也是有些不悦:“还说呢,就是那章太傅在皇上面前进了谗言,惹得皇上有些怀疑,又遣了常平侯府那世子前来,整日到处查看河道不离开凉州府,如若不然我等又如何会将这些百姓全部抓起来关押到这偏僻的落峪村?这里连树根都被这些流民给挖出来吃了。”
  “那按马守备之言还要怪那这还要怪皇上和那常平侯府世子,这才让周知府同马守备你做下此等大事?”乔衡真心是忍不住心里的怒意。
  “自然是因为他们,周知府同本守备才会如此剑走偏锋,不若然让这些流民自个儿寻生路便是,何至于本守备日日守在这穷乡僻壤,闻这恶臭味。”说罢,马守备还嫌恶的皱起了眉头。
  “不说这些糟心事了,乔老弟你我二人还是好好谈谈正事才是要紧之事;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内情,老哥便也带你享享富贵,日后咱凉州府的粮食卖出去之后,分给你一成的银子如何?那可是不小的一笔银子,说不定这辈子你也没见你过这么多的银子。”马守备奸笑着,双眼放出贪婪的欲望。
  “一成?”
  乔衡屏气,淡定地同马守备周旋,准备套出些话来。
  “马守备可真是看得起老弟我,这么大的粮仓所买之银两竟之分出一成便想让我为你们卖命,自此将脑袋悬在刀下,莫非是觉着有如此蠢笨不成?哼!”
  马守备看着口气明显不满意,想要拿到更多银子的乔衡,心里暗暗唾弃,“乔老弟莫要生气,你我慢慢商量便是;乔老弟有所不知啊,便是本守备我也只分得两成而已,乔老弟初来乍到能够分一成便很是厉害了。”
  “怎会如此?难道不只马守备与周知府两人?”乔衡适时表现出疑惑,心中想着将马守备背后之人套出来。
  “乔老弟,这样大的事儿可不是一两人便能兜住的,那上头可是有大人物的!”马守备说着指了指上头。
  乔衡眼眸微闪,“这样的大的人物是谁?”
  问到这里,马守备却像是忽然间清醒了一般,闭口不言:“这位大人物啊,乔老弟暂时还是莫要知晓,日后有机会自然会同你引荐。”
  说罢便继续同乔衡商议着同流合污之事,各种劝说此事有多大的利益,能够得到多少银两。
  乔衡见马守备铁了心不会在谈及背后之人的身份,也便不再开口询问,以免打草惊蛇。
  深夜,落峪村万籁俱静
  一声哨声划破长夜传入村外山坡上,紧接着便是簌簌的响动声,只见数不清的黑影开始向落峪村而去。
  片刻后,刀戈兵刃的声音开始响起,直到黎明方才消弭。
  穆苏白皙的脸颊上沾染了些许灰尘,官服上也不知何时有了泥土,落峪村的守卫尽数被捆绑了起来。
  “快快放开我,知不知道我是谁?”马守备一身亵衣被士兵被抓了出来,甚是不体面,可他还分不清形势正在叫嚷着。
  直至士兵将他押送到穆苏面前,马守备抬头看见了穆苏这才哑了声:“你……你怎么会在此地?”
  “周知府大人同马守备真是好一番谋划,本官真是绞尽了脑汁,这才能脱身前来见一面马守备。”穆苏冷冷看着跪在地上的马守备。
  马守备一听穆苏这话,便知他同周知府的谋划,已然被穆苏全部知晓,顿时面色灰败,毫无精气神,低声喃喃:“完了,一切都完了。”
  马守备被此番模样,穆苏却毫无怜悯之心,只因倒在四处的流民之状,才更是让他怒气横生。
  林寺丞此时正弓腰呕吐着,只因方才他前去瞧见了那铁锅里还炖着的人肉汤,一时之间,胃里翻腾不已。
  “快快将这等乱臣贼子抓起来,送往京城有大理寺亲审后凌迟处死!”林寺丞这等见识过不少酷刑的人,此时都忍不住想要将马守备同周知府等人千刀万剐。
  人家都是贪某些钱财,手上沾些人命便已是让人恨之入骨。哪像他们这般将人逼到如此绝路,竟然发生这种吃人之事。
  简直就是骇人听闻!
  穆苏尽快安排了士兵检查尚还活着的流民,并将他们安顿好。这才火速协同乔衡和林寺丞,三人开始谋划准备前往凉州知府衙门擒住周知府。
  穆苏脱离周知府派遣之人的监视,不过一两日,周知府还并未得到穆苏已然脱身的消息,马守备这里更是无从传递消息回去。
  一行人到知府衙门杀了个措手不及,将周知府擒获。
  此行进展顺利,马守备同周知府皆已背关押到知府衙门的牢中,穆苏、乔衡及林寺丞三人,这才坐下来开始商议善后事宜。
  林寺丞义愤填膺的说道:“我们得先将凉州府的流民安顿好,处理好水患饥荒之事;然后再将这两名罪魁祸首快快送往京城判罪定法。”
  “林大人言之有理,但还有一事,我们必须得尽快;此前,乔大人曾言马守备同周知府背后还有朝中某位大人物在指使。此次如此大的事情,想必那人定有眼线安插在凉州府内,周知府同马守备皆以被擒,定然有所异样,眼线定会将此等消息传回京中,好让那人有所应对。”
  穆苏面容严肃,“马守备和周知府已然逃脱不了,我们最要紧的还是借助二人抓住背后指使之人。趁着眼下整个凉州府还并未反应过来,眼线想必也还并未觉察到周知府同马守备已被擒获,我们得快快赶往京城。”
  “穆大人所言有理,昨日入落峪村那马首备曾言,如若我与他们同流合污,便将凉州府粮仓粮食贩卖之银分我一成;那时我便开口试探,为何只能分我一成,他便言,背后还有位厉害的大人。想来马守备和周知府,不过是小卒,那背后指使之人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乔衡点头应和。
  穆苏双眉紧蹙:“本官如此急切之因,不仅仅只是想要抓住这背后之人;更是因为这凉州府的粮食究竟流向何处?”
  穆苏话说到这里,林寺丞同乔衡两人,这才警觉。
第116章
再升一级
  “凉州府乃是耕种大府,
一府之粮食数目不少,大庆有哪位商人能买下如此多的粮食?又将这些粮食卖给何人?百姓们大多自行耕种,粮食买卖并不多,便是地主豪绅、官宦人家亦是有庄子在手,
大多也是自家耕种。那么,
这些粮食他们究竟卖给何人?”
  穆苏一番发人深馈的询问直叫乔衡、林寺丞两人越发心惊。
  “难道……?”
  “没错,
乔大人此前曾在边境镇守边关,可知凉州府与边关,不过隔着一个越州府。边关之外的蛮族人并无耕种之地,
常年依靠牛羊为食;每逢冬季,草木枯竭,
牛羊无以为食,
便容易闹起灾荒,
因而致使边关多年来战争不止。前些年边关将士想出法子来应对这些蛮族士兵,蛮族士兵便不能抢劫大庆百姓之粮食,那么他们又该如何度过这冬季?”
  穆苏说到这里看向将桌角捏碎的乔衡,继续开口。
  “这时候,
如若能以银钱换得粮食,那这些蛮族人自然是无有不应。且边关蛮族宝石银矿甚多,
以及牛羊马匹皆是我大庆所缺少之物,且价值不菲。”
  “杂碎,
老子宰了他!”乔衡怒而起身,想要将周知府、马守备等人碎尸万段。
  这也并不奇怪,毕竟乔衡曾经在边关驻扎多年,同蛮族士兵交战数次;期间结下的血海深仇,
又何曾是他们这些未曾在边关浴血奋战的人能够体会到的。
  再者说来,边关士兵为着大庆百姓才镇守边关,
同外族人抗争;如今却被大庆之人从背后捅刀子,哪能没怒气呢?
  话到这里,便是林寺丞也是满脸严峻,意识到事态并非如此简单;此前还只是一桩震惊朝廷内外的贪官污吏案,现下想来竟是朝中大臣内外勾结外族,这便不只是一桩简单的贪官污吏案,这可是谋反案!
  “事态严重,穆大人说的对,你我还是快快收拾收拾回京上奏朝廷、上奏皇上才是!”林寺丞也是立时站起身来,语速极快,彰显出他的急切。
  穆苏点头:“不过还要乔大人在凉州府稳住局势,将流民以及下面的官员给稳住;或可严守城门,或凉州府边界,尽量让消息不要传出凉州府,定要等本官与林大人回到京城才能开放凉州府。”
  “好,我会派人把守各个城门;绝不让一只苍蝇飞出凉州府!”乔衡点头,迅速下去着手准备。
  见乔衡下去了穆苏同林寺丞也开始准备起来,毕竟要押送周知府同马守备定要保障路上的安全,以免京城那人得到风声遣人前来截杀!
  乔衡选了二十名名最为精干的护卫前来护送他们,穆苏匆匆同乔衡道别后,带着章南絮及同行的林寺丞离开了凉州府。
  十日快马加鞭,一行人等总算有惊无险的进入京城城门。
  休整一日之后,翌日卯时,宣政殿外三通沉闷的鼓响之后,百官入朝。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廖公公尖细的声音照常在宣政殿内响起。
  大理寺林寺丞出列,上前一步:“臣有本启奏!”
  “林爱卿已然归朝了,是要述职程家之事吗?”庆元帝看着下首的林寺丞,淡淡询问。
  “回禀皇上,程家一事证据确凿已然伏法,程家老爷已被判秋后斩首。”
  “嗯,不错。”庆元帝点头,转而看向殿后:“林寺丞已然回京,那么想必穆侍讲也该回京了?”
  位于大殿后首的穆苏闻言出列上前一步:“回禀皇上,臣昨日归京。”
  “好,泰安府水患治理一事你办的不错,那泰安府知府连上了三道折子,向朕言明,你是如何治理水患、修筑堤坝,帮助泰安服度过水患之灾;泰安的百姓甚是感激涕澪,还写了万民书为你表功。”庆元帝面带消息的看着下首的穆苏。
  朝中重大臣面色各异,身为一个官员能得到万民书为其请功,也就不枉此生为官。
  若是一清正廉明的老官员,他们倒还能接受,可如今得到这万民书的却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这叫他们有些不服气。
  穆苏自己也没想到泰安府的百姓竟会为自己写下万民书,张知府回送往京城庆元帝手中,不过很快便冷静下来甚是谦逊跪下开口道:“为民办事,为君分忧,乃是臣子本分;岂敢担如此厚重之物。”
  “功便是功,过便是过;朕历来赏罚分明,宣朕旨意:翰林院从四品侍讲学士穆苏治理泰安府获万民书为其表功,可见其才能极佳,人品贵重;特擢升其为正四品侍讲大学士,赐京郊良田十亩,黄金百两!”
  “臣领旨谢恩!”穆苏扣头谢恩。
  朝中众人神色各异,谁能想到这穆苏去岁才高中进士入翰林院,一年多时间便升了三级。
  真真是前途无量!
  ”领旨谢恩后后,穆苏并未退下,转而开口:“臣还有一事,启奏皇上!”
  “穆爱卿,还有何事要起奏啊?”
  “臣治理泰安府水患之后,奉皇上之命前往凉州府一并查看河道,协助修建,以免再遇水患之灾;不料却发现,凉州府周知府协同凉州府马守备,以及一等官员贩卖凉州府粮仓官粮,只是凉州府水患之后,开仓赈粮后并无粮可予百姓赈灾,致使流民饥荒。自臣入凉州府后,此二人未免臣发现其中蹊跷,竟将遇水患之地的流民,抓起来关押至凉州府落峪村。”
  说到此处,穆苏又跪下,声音沉痛:“那些流民在落峪村中被困,又无粮食可食,竟在落峪村中以人肉为食,败坏天理纲常;叫人痛心!”
  穆苏一番陈述之后,朝中重臣哗然;纷纷议论着骇人听闻的一桩大案。
  “臣发现不对之后,臣便同凉州府副守备乔衡乔将军取得联系后,又遣人送信至正在泰安府的林寺丞求助;林寺丞向泰安府张知府协商后,带着泰安府守卫赶往凉州府同乔将军一道前来相助,这才在落峪村中将马首被擒获后,又至知府衙门,将周知府擒获;现已押送至京城大理寺牢狱之中!”
  “放肆!此前穆爱卿押送赈灾粮食,前往泰安途中路遇凉州府流民,朕便觉此事不对;没想到这个周越行请当真干如此大胆贪墨官粮!”庆元帝闻言龙颜大怒,手重重拍向手下的龙椅。
  高登之下,齐大学士闻言立马出列开口请罪:“臣有罪,臣此前因贸然处置马知府会引起凉州府慌乱劝诫皇上,不料,周知府同那马守备竟当真如此大胆,犯下如此滔天恶行,不能早早避免是臣之过失,还请皇上责罚。”
  “齐大学士也是一心为民着想,何罪之有?”庆元帝言摆了摆手。
  “传朕指令,此案交由大理寺审讯,定要将这周越行同那马守备二人,种种罪行严查,查出之后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大理寺寺卿闻言上前接旨:“臣谨遵圣旨!”
  “臣还有一事要启奏。”朝中重臣本以为如此大事,且要折腾些时日。不料,穆苏竟又开口有事启奏,皆是有些惊异。
  “哦?穆爱卿,还有何事要禀奏?”庆元帝也做出疑惑之问。
  “臣怀疑朝中有人同凉州府知府周越行和凉州府马守备,私下勾结
、图谋不轨!”
  穆苏此话一出,朝中众人皆是惊心胆战,他们自然心知肚明,区区一州知府哪能揽下如此大的事情,背后定然有人,但未曾想到木苏竟然如此直接了当在朝堂之上言明。
  这种事情交给大理寺来盘查不就好了,何必自己引火烧身。
  朝堂之下,常平侯穆岩忍不住拈起袖子擦了擦鬓角的冷汗,他也没想到,他这个嫡子行事竟然如此莽撞。
  “穆爱卿此言何出?”庆元帝眼眸微闪,淡然开口询问。
  “凉州府乃是耕种大府,一府之粮食数目极多,大庆没有哪位商人能买下如此多的粮食。百姓们大多自行耕种,所食皆是自家粮食,地主豪绅、官宦人家名下亦有庄子耕种,因而粮食买卖并不多。臣怀疑,凉州府官粮乃是贩卖给只隔着一个越州府的边境外的蛮族之人!”
  话落,如同石破天惊;朝中众人鸦雀无声之后,便是滔滔不绝的争论之言。
  “老臣认为穆侍讲所言有理!如此之多,官僚贩卖何人皆说不通,唯有蛮族之人能容纳下。”章太傅此时突然出列,开口附和。
  “关乎我大庆之国运,老臣恳请皇上定要将此事严查!”
  随着章太傅的附和,事态严峻;朝中泰半官员皆是开口附和,毕竟此事非同小可,乃是勾结外族之人,以毁大庆之国运之事。
  众人皆知蛮族因土地无法耕种所挟制,始终不能壮大;即便牛羊成群,蛮族铁骑亦是让人闻风丧胆。
  可奈何蛮族没有粮食,能保一年四季温饱;每每冬季变闹饥荒,死去之人甚多;因此即便力大无比,士兵战力极强,铁骑一日十分厉害,但还是不能同大庆抗衡。
  若蛮族解决了冬日饥荒之困,那么,他们大庆边境便又是一番战乱。
第117章
腹中胎儿
  朝堂之下,
齐大学士双腿僵硬,直直站立,即便朝中重臣附和严查,也不见齐大学士开口。
  “听朕旨令,
皇城司副使带人人前去追查凉州府粮食下落;大理寺、刑部、督察院,
三司会审凉州府知府、凉州府守备贩卖凉州府官粮之事;严查此事原委,
如若查出内外勾结,意图谋反之辈,判处凌迟处死,
株连九族!”
  随着庆元帝话落,朝中众臣高呼万岁。
  早朝之后,
浩浩荡荡的三司会审,
凉州府官粮一案便开始了。
  周知府同马守备显然并不是那般宁死不屈之人,
见三司会审的阵仗,盘查是否勾结外族,便知道此事已经败露至朝中,并非简单的贪污之事,
可以躲过。
  于是,二人很快便招了。
  当皇城司的护卫到齐大学士府中前去抓人的时候,
只见正厅之中,齐大学士端坐于太师椅上,
缓缓饮下一杯清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