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乌黑的鲜血从嘴角溢出。
这位,权倾一时的内阁齐大学士给了自己一个体面的死法。
“老爷!”
“父亲!”
齐夫人同齐文渊看着已经驾鹤归西的齐大学士,不禁放声哀嚎;不知是为了自己的丈夫、父亲死去而伤心痛苦,
还是为了自己接下来同样的命运而哀鸣。
震惊朝野,流言传遍京中百姓之中的齐大学士勾结外族一案,
终此了结。
常平侯府
章南絮唇角带着微微笑意,纤手轻轻放在腹上,眼中满是温柔。
穆苏盛着一碗燕窝粥小心翼翼的走到章南絮身边,将其递给章南絮:“这是小厨房刚熬出来的燕窝粥,甚是滋补,你快快将它喝下。”
“你这一日七八碗各种粥、汤,莫不是要将我吃成个胖子?”章南絮接过粥碗,忍不住开口轻声嗔怪。
“哪里会胖?你这么瘦,况且现在你并非一人,而是两人要吃,可不得多吃些。”穆苏见章南絮接过周婉,慢慢吃起来,这才坐下。
归京之后,章南絮便查出已有两月身孕在身,这个消息使得夫妻两人都甚是高兴;尤其是穆苏,两世为人也没体会过身为人父的滋味,如今一朝成为父亲到着实有些惊喜。
因而,这些时日是寸步不离,围着章南絮转。
“听说齐大学士是勾结外族的案子已经了了,齐大学士大自戕了?”章南絮慢慢喝着粥开口询问穆苏近来这桩人尽皆知的大事。
穆苏点头:“嗯,不同其他罪犯留到秋后,家中亲眷,族中之人皆已被斩首;就是可惜了那些幼童。”
穆苏想起了,那日刑场上齐家全族,包括不满三岁的幼童皆被斩首的血腥场面;心中不禁感叹封建王朝的残酷。
突然,章南絮放下手中粥碗伸手放在了穆苏嘴边捂住,柳眉微蹙:“夫君慎言,隔墙有耳。”
穆苏闻言,也是立时反应过来;他同情齐家幼童被斩首,若被外人闻之,便是他与齐家有所勾结,有谋反之意图。
“是我张狂了,多谢南絮。”穆苏开口向章南絮检讨自己的不是。
章南絮放下手温柔看着自家夫君:“夫君莫要再说这些话便是,我明白夫君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皇上传来口喻,后日宣我进御书房觐见;想来是因凉州府一事要对我进行嘉奖。”穆苏转而说起了其他事。
章南絮也顺势道:“夫君去岁才中进士入翰林院短短一年多时间,便已晋升三级。如今,凉州府一事你立下大功,皇上理应对你进行嘉奖,可是前几日才因泰安府水患事晋升你为正四品翰林院侍讲大学士,现下又要嘉奖,恐怕是有些风头过盛,会令朝中重臣有些不满。”
“只是我亦有所忧虑,想了想,届时推辞便是。”穆苏点头,这两日他也在想此事,近来确实有些风头过盛,恐会招致朝中众臣不满。
夫妻二人说了些话,洗漱后便睡下了,却不知道此时正院儿杜氏正对夫妻二人百般算计。
深夜,僻静的正院里杜氏屋中的灯还未熄下;影影绰绰传来些说话声。
院中的下人们打着哈欠,百无聊赖的在外面候着杜氏,杜氏何时歇下他们何时才能回去休息;不过听着这说话声,想必是因为今日夜里侯爷并未前来正院,而是去了妾室房中,侯夫人又在骂着那些妾室了。
唉,且有的等了。
“那章氏仗着自己是章太傅家的嫡女,一点没把我这个婆婆放在眼里,新婚入门之后,你看她哪天来正院儿茶水请安过,还不请示婆母一声便跟随穆苏出了常平侯府,连个人影子都找不到!何谈什么立规矩?”
看来正院里的下人们猜错了杜氏的心思,妾室的争风吃醋可比不过这侯爵之位带来的荣华富贵,更让杜氏重视。
杜氏拍着桌子眼带嫉恨:“这还不是最要紧的,那章氏竟然已经怀了孽种!若是个男胎,常平侯府嫡长孙都有了还有我儿什么事?必须得将她肚子里的孽种给弄掉!你过来听我吩咐。”
春迎闻言凑上前听着杜氏的耳语,主仆二人密谋着如何弄掉章南絮肚子里的孩子。
翌日,穆苏寅时离府前去翰林院当值。
三日一早朝,且到明日方才是上早朝的日子。
如今穆苏已是翰林院正四品的侍讲大学士,办公地点也已不在翰林院东屋,而是搬去了和陈大学士同另外三名四品大学士所居之正屋,皆是一人一间屋子办公,不似此前在东屋那般没有私密空间,略微有些风吹草动,都会被旁人知晓。
不过,现下齐文渊也已不在翰林院,倒也无人再同穆苏针锋相对。
今日办差穆苏总觉有些心神不宁,此等预感在散值后回到常平侯府得到了印证;云芝见穆苏下值回来了忙上前哭诉:“姑爷,小姐今日下午在院子里散步不小心踩到石子摔进了河里,现下大夫正在给小姐诊脉,恐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穆苏闻言,立刻疾步向屋内走去,只见床榻之上章南絮面目苍白无力,鬓间发丝微乱,身下襦裙之上还能看见点点血迹;心里顿时如同落入冰窖,走上前急切询问大夫。
“大夫,我家夫人如何?有没有什么大事?”
“不急不急。”只见大夫收了手,将章南絮手腕上的丝帕也拿下来。
“索性救治及时,并未伤及根本,腹中胎儿也能保住,只是略受了些风寒和惊吓,需得好好调理一番才是。”
穆苏听闻大夫的话,这才松了一口气,坠入冰窖的心也慢慢回暖了几分;轻轻在床榻边坐下来,伸手握住了章南絮有些冰凉的手指。
“多谢大夫。”
“不必客气,这位小哥随老夫下去捡药方子吧。”大夫同穆苏说了两句就同得荣下去抓药。
床大之上,章南絮缓缓醒过来,感受到紧紧抓着她手的穆苏,看见其满面忧心的面容微微轻笑:“夫君莫要担心,云芝有些身手在身,落下去不过一瞬就被她救起来了,并无大碍。”
经过此事穆苏心有余悸,始终定不下心,一直坐在床边陪着章南絮,也不愿离开一步;直至外面云芝前来通传集福堂的福妈妈前来求见,穆苏这才离去。
“福妈妈是有何事?”进了偏房,穆苏开口询问,他心思还牵挂在章南絮身上。
福妈妈躬身行礼:“这档口贸然前来打搅世子是老奴的不是,但正因为世子夫人落水一事老奴才迫不及待前来寻世子。”
见福妈妈如此一番话,穆苏及时反应过来,此时或许另有隐情,并非只是章南絮自己不小心落水;毕竟此前福妈妈已经怀疑过祖母之死同杜氏有些干系。
“院儿里每日都是有婆子打扫的,那杜氏还有个宝贝儿子整日在府里呆着,小孩子的事情容不得马虎;更别说那河边儿这等危险的地界儿,哪里会无端端的有这么大一块石头藏在草里。”
福妈妈先是就常平侯府院子里不可能出现如此大的疏漏,绝不可能是简单一两句下人疏忽就能搪塞了的;后又马上正色。
“老奴自老夫人一事就对杜氏起疑,前些时日听说世子夫人怀有身孕,若是世子夫人生下这常平侯府的嫡长孙,那杜氏同她儿子可就没什么前程了,想来杜氏定是不会甘心的,于是老奴这些时日都紧盯着正院儿里的动静,果不其然今日早上老奴亲眼看见那杜氏身旁的贴身婢女春迎带着人去了后院,亲自安置了那块大石头。”
待福妈妈说完这一番话,穆苏的面色已然是十分冷冽:“当真?”
“千真万确,老奴敢以性命担保;那杜氏就是看世子夫人日日去院子里散步,这才设计陷害,老奴亲眼所见。”福妈妈高举三指。
“好了,我知道了,此事我自有定夺;你先下去吧,福妈妈。”
“是,世子。”
待福妈妈走后,穆苏静静在偏房站了一柱香的时辰,之后才离开回到正房陪同章南絮睡下。
第118章
废除世子
翌日,
早朝
“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廖公公喊完话后,朝中并无一人上前启奏,近来齐大学士勾结外族谋反一事,
颇让朝中上下大臣有些惶惶不安,
毕竟此前他们也大多同齐大学士交好。
见朝中重大臣无人启奏,
庆元帝开了口:“既然众卿家无事启奏,那朕便说一桩事;这蛮族屡屡猖獗扰我边关。前些年用了四正六隅十面张网的法子,这才让蛮族猖獗的气势有所收敛;现下竟又勾结我朝重臣图谋我大庆粮食,
此等三番四次挑衅之举,朕实难轻易放过。”
说着,
庆元帝扫视了一番下首众臣的反应继续道:“朕欲带兵讨伐蛮族,
众卿可有异议?”
话落,
朝中众臣议论纷纷。
“老臣并无异议。”庆元帝出列章太傅率先出列附和。
随着章太傅的开口,朝中泰半大臣皆是纷纷应和;如今齐大学士已然倒台,其党派已说不上话;朝中最受拥戴的便是章太傅一派,余下的便是陈大学士一派。
庆元帝在上首看见众大臣皆是同意,
点了点头,随后又侧首看向一旁的陈大学士:“陈大学士是可有什么见解啊?”
“臣并无异议。”陈大学士出列,
躬身行礼。
见此情景,庆元帝面上露出淡淡笑意,
朝中有些颇为精明的大臣,纷纷有些诧异,一向主和的陈大学士,此次竟然并不反对皇上讨伐蛮族。
不过仔细想来也是,
毕竟蛮族屡屡挑衅,此番,
更是图谋他们大庆的粮食。如若蛮族借由他们大庆的粮食而壮大起来,那便是无法挽回的局面。
“好了,竟然众卿都觉得讨伐蛮族一事可行,那么接下来便选一名将士担任主帅前往边境;众爱卿觉得谁可以担任这主帅?”庆元帝开口询问。
这话一出,朝中武将们纷纷眼冒精光。
“臣觉得,此人非常平侯莫属。”
“臣倒是觉得,骠骑大将军能征善武,用兵如神,乃是不二人选。”
“武德将军亦是久经沙场,合该考虑。”
大臣们纷纷举荐,一时之间,竟无法定夺。
“陈大学士,你来说说何人适合前去边境讨伐蛮族呀?”庆元帝却忽然又开口询问陈大学士。
陈大学士是见自己屡次被庆元帝问及也不见几分异色,淡然回话:“回皇上的话,常平侯世代武官,先侯乃是征战讨伐常胜将军,尤其是先侯所创建之穆家军能以一敌三,军中军纪严明,战场上一向是所向披靡。如若讨伐蛮族,臣以为穆家军前去极佳。”
陈大学士说完,朝中众臣纷纷点头,常平侯家能得侯爵之位,除了先侯用兵如神帮助大庆定下江山之外,穆家军乃是他们最大的倚仗。
穆家军所习乃先侯所创之将法,军中军纪不同一般军营,军中将士也是异常团结。
“此言有理。”庆元帝点头,似是要同意常平侯穆岩领兵出征。
“老臣有所顾虑,虽说穆家军却乃一良军,但常平侯却是年岁渐高,且多年未曾上过沙场;是否有些欠妥?”章太傅此时却站出来反对。
章太傅一番陈情,众大臣乃至庆元帝也觉有礼,常平侯穆岩此前乃是家中独子,未免常平侯府香火传承有差错,又逢大庆太平盛世,便不曾让常平侯去过边境战场,至多在京中军营等地。
常平侯穆岩见煮熟的鸭子要飞了立马开口:“臣确未曾久经沙场,但穆家军乃是精锐之师能为皇上效力,为大庆百姓效力才不枉穆家军领朝廷军饷,臣愿不担任主帅,只一同出征为大庆效力!”
常平侯穆岩这一番退而求其次,顿时引得朝中众臣心生夸赞,毕竟他们想要的是穆家军这支精锐之师,却又不想常平侯担任主帅影响征战。
但如常平侯穆岩所说,他一同前去以镇军心,不担任主帅,那么这便迎刃而解。
“常平侯真是肚量宽广。”
“是啊,是啊。”
庆元帝闻言点头:“嗯,常平侯有此心,朕心甚慰;那便依爱卿所言,爱卿可有何良将举荐呀?”
“臣确有一良将举荐,臣十余年前曾在军中发现一小兵,其武功颇高,眼界胆识也是一等一的好;后臣有爱才之心,便将其纳入常平侯府为亲卫,此子在臣府中当了五年亲卫后,便向臣请辞,想要前去边境闯出一番天地。臣觉他实乃良才不忍在臣府中受限,便也同意此等请求;后此子前往边境因军中战绩很快便担任六品千户,制衡蛮族的四正六隅十面张网的法子也是此子想出,随后,他便晋升为从五品武德将军。此次凉州府内外勾结一事,也是由他带领凉州府手擒获州知府马守备等人,前些时日,皇上下旨将他晋升为从四品宣武将军,想来处理完凉州府一事,便回京到兵部任职。”
常平和穆岩一番娓娓道来,最后总结:“此子虽然官级不高,但已然是久经沙场,且常年驻扎边境,对边境满族十分熟悉,又是我穆家军所出,十分熟悉穆家军,担任主帅也能使军中将士信服。因而臣举荐宣武将军乔衡为此次讨伐蛮族的主帅。”
朝中重臣闻言纷纷议论。
“常平侯所言有理,这乔衡朕亦有几分印象,此前制衡蛮族的四正六隅十面张网的兵法十分不错,算是大功一件;此次凉州府一事也算是有功之臣,还曾帮助穆爱卿押送赈灾粮前往泰安府,如此诸般功绩也当得个三品的官,常平侯方才又言这乔衡又出身穆家军,确实是个极为合适的人选。”
庆元帝思量一番,忍不住点头,确实想不出比这乔衡更合适的人选。
“好,听朕指令,命从四品宣武将军乔衡为征伐主帅;十万里加急将圣旨送往凉州府,并速冻传乔衡入京。”
“臣等遵旨。”
此番最大的事情已然了之,见无人启奏,廖公公准备开口宣布退朝。
“臣翰林院侍讲穆苏有本启奏。”这时,穆苏忽然出列,有本启奏。
众大臣见竟是穆苏纷纷有些讶异,方才他父才在朝中领了大差事,此时儿子又来启奏,想起前些时日因穆苏掀起的齐大学士谋反案,众大臣心中皆道:近来常平侯府真是出尽了风头。
此时,穆苏又有本启奏,莫是又有有什么大事?
众大臣的预感不错,穆苏上前一步正色道:“臣方才闻诸位大人所言穆家军,皆是心中认同穆家军乃精锐之师、军纪严明;臣心中深感骄傲,自己乃是常平侯府穆家子孙,可却又十分愧疚。”
说着,穆苏跪下:“先祖久战沙场,马革裹尸,千辛万苦创建穆家军。直至今日,穆家军之名仍能得众人认同,可见其创建之时,先祖所用之心血;然我父因乃家中独子,又因先皇世代勤政,朝中大臣清正廉明,才能得大庆太平盛世,免于我父前往沙场。可虎狼之师需头狼带领,一个不曾在沙场舔血,砍下敌人头颅,没有杀气威严气势的将军所带领之军队是没有血性的!”
“穆家军已然过了很久的安逸日子,安逸会让这支精锐之师变得不再精锐;然臣一介书生,只能挥毫笔墨不能挥持枪刃,只能立于书房,坐于桌案,不能驰骋沙场,却为常平侯府世子,日后接管穆家军;又如何能对得起常平侯府的先祖?又如何能对得起大庆的百姓?又如何能对得起皇上的信任?”
“因而臣恳请皇上废去臣世子之位,家中还有二弟自小精通武艺,此才能带领穆家军这支精锐之师继续为大庆效力。”
穆苏这一番话落顿时如同一滴水落入滚烫的油锅之中,炸起一番沸腾。
从来没见过哪个人到手的爵位,竟然不要,还有平白无故白白拱手相送的事;这可真是一件稀罕事儿!
若说此时朝中谁最为震惊,莫过于常平侯穆岩,他是怎么也没想到,他这个嫡长子竟然在朝中闹出这么大的事儿来。
穆岩虽对穆苏并不十分关心,可他身为父亲,就算同儿子再不亲近,也该知道两个儿子谁才是能够担得起常平侯府的人;他离历来对他这个嫡长子,那是十分满意和骄傲的。
谁家能有一个连中六元的儿子?谁家能有一个年仅二十一岁便靠着自己成了正四品官的?
常平侯穆岩急得连忙走到殿前跪下:“皇上恕罪,犬子胡言乱语扰乱朝堂,臣下去定当好好管教。”
“臣倒是觉得穆大人言之有理呀,开元皇祖从先常平侯,两人征战沙场,打下这大庆江山;开元皇祖甚至颁下圣旨,让常平侯府世代接管穆家军,便可知开元皇祖对常平侯府带领的穆家军之器重,穆爱卿如今乃是文官,如若接管穆家军确实有些不妥。”
“是啊,臣亦觉得。”
朝中众大臣纷纷附和,谁能看得过常平侯府有这么一个出息的儿子?
这莫说连中六元入翰林院,两年晋升正四品翰林侍讲学士,日后还要承袭爵位,本就惹得朝中众臣非议;如今,有机会能让穆苏不能成为袭爵,这样一来,也算是削弱了常平侯府,众大臣自是无有不肯的。
一时之间,朝堂之上,竟纷纷是附和之声。
庆元帝双眸微眯,意味深长的再次郑重询问:“穆爱卿,你当真愿意舍了这世子之位?”
“臣愿意,请皇上废除臣常平侯府世子之位!”穆苏甚是认真点头,见状,这可急坏了一旁的常平侯慕言。
第119章
父子相谈
可无论常平侯穆岩如何急切,
此时已经无法挽回。
“好,那便暂时撤掉礼部玉谍之上常平侯府穆苏世子的铭牌,常平侯府世子之位暂且搁置,日后再以定夺。”随着庆元帝的一声令下,
常平侯穆岩瞬时有些瘫软。
“哦,
对了;穆爱卿凉州府擒获乱臣贼子一事还未曾论功行赏,
穆爱卿可有什么想要的赏赐?尽管说来。”
庆元帝典型的打一棒,又给颗枣;又或许是刚刚经历了撤掉世子之位,此时晋升穆苏官位朝中众臣也不好说些什么。
“臣确有一赏赐,
想恳请皇上。”
“哦,是何?说来便是。”庆元帝没想到穆苏当真有所求,
一时有些诧异。
“臣因凉州府一事深感大理寺查办贪赃枉法之重要,
臣恳请皇上将朕调往大理寺任职!”
穆苏一开口又是一个平地惊雷,
虽说大理寺却是也是个不错的地方,可清流文官哪个愿意去大理寺、刑部那样颇有些污秽的地方;更何况穆苏如今可是最为清贵的翰林学士,竟然如此想不开想去大理寺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