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作配 > 第20章
“把人耍得团团转,的确很有意思。”他们以前在教中经常这么做,姚灵珠双手环胸,不满道:“但其他人也就罢了,许放是个老实人,你怎么忍心戏耍他?再说……”姚灵珠顿了顿:“你其实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吧。”
盛星琅表情沉了下来,显然是被人戳穿了心事,非常地不愉快。
姚灵珠脸色缓和,安抚道:“有些事情,你总该面对的,逃避不是办法。如果,我是说如果,那个人真的是许放,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取得他的原谅,而不是想办法隐瞒。”
“我当时并没有做错,又何须他的原谅?况且,我做事自有分寸,不用你来教。”盛星琅却好似彻底失去了耐心,又对苍辰道:“你和灵珠好好待在一起,这次再走丢,直接教规处置。”
知道自己是被迁怒了,苍辰只能点了点头,不敢提出任何异议。
盛星琅换了身衣服,避开人群来到小镇边,随便找了一个树下便坐了下去。他现在易容成的是自己表弟吴忧的样子,吴家人长相都很不错,只不过男孩子都有些男生女相,身量也不算太高,起码吴忧就比他矮上不少,为了完善易容后的身份,盛星琅便利用西域缩骨秘术,将自己的身高和体型都缩了一圈。
露出自己明显纤细不少的脚踝,盛星琅狠下心,用力踹在了树上,故意将自己扭伤。
在做这些的时候,自然是痛的,但这种疼痛也能让他冷静些许,才不会让他过于兴奋。
是的,兴奋。
其实硬要说他对许放有多少感情,自然是没有的,可他又确实对许放恋恋不忘。毕竟许放性格可怜可爱,身体又淫荡性感,盛星琅还从来没遇见过这么完美的……玩具。
啊,也不能算是完美,许放还是有一点的瑕疵,那就是他的身份,他作为其他男人的妻子……虽然会让盛星琅感觉到刺激,但时间久了,他却也生出些不快来。
而现在,那个惹人恋爱的玩具竟然离开了主人……那就不能怪自己把他捡走吧?谁让他的主人……没有好好珍惜他呢。
正这么想着,以盛星琅的目力,自然远远地就看见走过来的许放。
他不会错认,那就是许放,很奇怪,明明他们认识没有多久,盛星琅也自认并不觉得他有多么重要,但那个青年的身影却其实早已印在了他的脑海里,即使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他也能把人认出来。
还不知道眼前这人想将自己当作大玩具占为己有,许放跟着盛星琅来到小镇中最有名的饭馆。大概是离金陵很近的缘故,这里最大的饭馆瞧起来也挺豪华,盛星琅要了一个包间,就和许放上了二楼。
等小二点完了菜离开包厢,盛星琅便自来熟地坐在了许放旁边,许放瞧着他,只是笑,倒也不觉得冒犯。
许放只是想起来上辈子,他在被休了之后,司雪峰给了他很多银两和财物作为补偿,但他那时没什么阅历,不懂财不能露白的道理,差点被歹人所害,多亏盛星琅出现救了他,那时差不多也是这样,总是跟在他身边,像只黏人的漂亮小狗。
没想到这一世尽管初遇的地点不同,自己却又一次被他所救,许放一方面知道可能是剧情作祟,可另一方面,不正是说明盛星琅为人热心善良吗?盛星琅性格古灵精怪,和许放完全不同,这让许放又羡慕又向往,这样的人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也该有人排队给他取来,他做什么事都是对的。
所以之前悬崖上遇见的事,他真的一点都不怨盛星琅,况且……
他对盛星琅也从来没有过期待,自然也不会因此伤心。
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早被拆穿,盛星琅依然在使出浑身解数逗弄许放,可惜因为现在身份的关系,他无法询问自己最好奇的事:之前在崖底,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不过看许放眉眼弯弯,笑得好像一只偷吃到花蜜的小熊,盛星琅也觉得值了,他瞧着心里痒痒的,真恨不得让许放更快乐些才好,可同时……他偏又生出些不快来。
盛星琅盯着自己已经放在许放大腿上的手,心道这人真是一点防备心都没有,随便一个人都可以和他靠得这样近……明明都让男人的鸡巴肏透了,竟然还不知道与其他人保持距离!
难道说……他是故意的?盛星琅的眼睛转而盯向许放,在青年察觉到异常前,他就先灿烂地笑起来,说:“许大哥,我看你脸色好像有点不好,正好现在有时间,我给你把把脉吧?”
江南吴家在武林上是有名的医药世家,早年还出过很多有名的御医,只是之后他们不再想过那种伴君如伴虎的日子,这才退出了庙堂,转而在江湖上风生水起。
许放想到自己身上的雌毒,又想到盛星琅还被自己传染了炼情锁,心想或许盛星琅来找他就是为了这事。原著中盛星琅在医毒上确实是首屈一指,虽然他现在是毒术更强一些,但医毒不分家,况且盛星琅是何等聪明的人物,季月儿留下来的毒经都能一点就通、举一反三,医书又能难倒他吗?
或许,他现在真有办法解炼情锁的毒?仔细想来,许放之前竟然都没想过询问他这个问题,难道……他真的还有机会吗?
许放虽然已经看淡生死,但如果有办法的话,谁又不想活呢?
盛星琅纤长的手指搭在许放腕上,颇有些色情地用手指揉捏着青年的腕筋。许放被他捏得手腕酥软,连带整个身体都提不起力气来,手腕上的筋好像连通了全身,让他每块骨头都变得酸酸软软的了。虽然感觉很奇怪,可他心知自己文化不高,不懂把脉手法,或许只是自己大惊小怪了,万一自己乱动影响了盛星琅的诊断就不好了,便只能咬着牙硬忍着。
瞧他垂着头,肩膀因为自己的猥亵而微微发抖,偏偏又不明所以,只能一脸为难地忍耐,盛星琅在心里暗骂了他一声“蠢” ,埋怨他身体敏感成这样也敢让其他男人随便碰,被人吃了豆腐都不知道!下身却又已经隐隐地兴奋起来。
盛星琅一脸震惊道:“咦……你身上竟然中了如此偏门的毒!怎么会这样?啊,不过有我在,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说着,他吐了吐舌头:“就算我解决不了,也可以带你去吴家,他……我家里人总有办法的!”
“只是你中的毒很复杂,自然越早解决越好,我可以先试试!” 不理许放亮起来的眼睛,盛星琅话锋一转,又道:“但光靠把脉,我还是很难完全知晓你身上的毒性……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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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子这边会发展慢一点,正自我攻略中。
等他攻略完就会发现太晚辽!放崽已经封心锁爱!
第五十一章 走
听到能解毒,许放一双黑亮的圆眼里浮现出崇拜,忙点了点头,说:“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尽管说。”
见他还是这么好骗,盛星琅本来应觉得愉悦,可实际上青年却无意识咬住下唇,手重重落在桌子上,心中无端生出几分不满来。自己现在顶着的可是吴忧的脸,许放就这样傻乎乎的把信任和崇拜给了一个陌生人——他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许放被他拍桌子的声音吓了一跳,眼睛睁得更圆,有些惊吓般地看向盛星琅。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盛星琅摆出个笑脸,道:“那就好,你可莫要讳疾忌医,你身上这毒的毒性太大,恐怕发作起来也……总之,你得有个心理准备,到时别不好意思。”
盛星琅眼神一错不错地看着许放,使劲儿想提醒他,别忘了你现在中的是什么毒!那么凶猛的淫毒,发作起来要多淫荡有多淫荡,见着男人的鸡巴就走不动道,他是巴不得想让人知道还是怎么着?他……他怎么就能这么相信今天才第一次见面的人?
许放一向迟钝,直到盛星琅如此旁交侧击,他才好像刚刚想起来自己中的是淫毒一般,麦色的脸颊上浮现出一片红晕,他还想起自己毒发时的丑态还有自己之前和盛星琅做的那些事……许放垂下头,稳了稳心神,当即道:“我知道的,你……你尽管吩咐吧!”他现在只想尽早把这毒解了,其他什么事都可以往后稍稍。现在他又开始庆幸盛星琅没有用本来面目了,这样自己就不用想该如何面对他,之前发生的事情,还是永远都不要提起来才好。
听他这么说,盛星琅都快被气笑了:“好啊。”他将一个巴掌大的瓷瓶递给许放,道:“那事不宜迟,你先用精液把这个瓶子装满吧。”
他故意将“精液”二字咬的很重,许放听到后脸果不其然红的更加厉害了,可是他也知道盛星琅说话一向直接,所以也只是不好意思了一下,便又有些犹豫地说:“可是在这里……是不是……”
盛星琅脑袋“嗡”一声,自己把这瓶子给他,可没说让他现在就弄,他这也太迫不及待了!却全然不想明明就是自己话里话外把事情说的这么紧急。盛星琅瞥了一眼四周,指着包厢后方一个屏风道:“反正离上菜还有些时间,你可以去那儿弄。”
说完他就死死盯着许放,没想到青年只是移开目光,他握了握瓷瓶,竟然就起身、竟然就起身往屏风后面走了!盛星琅差点维持不住表情,扶住桌子的手青筋暴起,几乎要把桌角给掰下来。
他的目光追着许放,看着青年走向屏风后。他耳力极好,这么小的房间内,自然能听到许放是怎么悉悉索索的把衣服脱下来,将手握在阴茎上时,又是怎么发出细小的闷哼声的。还有当他撸动时微小的水声、粗重的呼吸,都让这个小小的包厢变得旖旎起来。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啊,居然这么随便就相信了一个陌生人,在公共场合自渎起来,这样的蠢人,就活该被人强奸。
虽然嘴上说的嫌弃,可事实上盛星琅双眸赤红,几乎要将自己的嘴唇咬破了。他本来已经做好打算,他就是对许放的身体感兴趣,来之前就准备着找机会把人绑在身边,闲暇时好拿他来消磨时间,刚才也想着,如果能把许放哄好了,直接在这饭馆里先将人亵玩一番也是可以的。
可真事到临头,盛星琅却又不肯了,主要是他没想到许放这么好骗,之前想好的借口和手段都没用上,就好像许放对哪个男人都如此一般,只要说两句花言巧语,就可以哄得他把双腿大张,露出又红又圆的后穴任人去肏。
就这居然还已经嫁为人夫,真是一点妇道都不守!如果这是自己的妻子,自己说什么也要把人关在屋子里,不抄满百遍三从四德就不让他出门,省的到处勾引人。盛星琅还不知道许放不识多少字,别说抄了,恐怕读都读不懂。
盛星琅甚至已经开始去想自己在教中哪一处的山头可以关住许放了,最好和自己住的近些,他后山那里还有温泉,每夜临幸完许放,还可以抱着这骚男人去泡泡泉水。他这边兀自胡思乱想,那边包厢外就响起敲门声,是小二送菜上来了。
许放自渎的声音明显停了下来,盛星琅转了转眼珠,他心里不爽,自然不能让许放好过,便故意把小二留了下来,让人端茶倒水擦桌子。小二也是个有眼力见的,小盘镇虽小,但因为是前往金陵的必经之地,所以让他也有了几分见识,盛星琅扮作的吴忧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金贵人,随身还带着武器,恐怕来头不小,小二便显得格外殷勤,把桌子椅子重新擦过一遍不说,还往屏风那里走,说要帮他调整位置,别挡着室外的光线。
察觉到屏风后的许放整个僵住,还发出了一声磕碰的声音,盛星琅却一言不发,直到等小二快要接近屏风的时候,才出声把人又叫了回来。
直到小二离开,许放都没什么声音,盛星琅绕过屏风,就看见许放刚才恐怕是吓得摔到地上了,但因为怕被小二发现,便一声都没出,连动都不敢动,盛星琅看过去的时候,他还维持着坐在地上的姿势,一只手抓着自己软下来的男根,另一只手扶着旁边的墙壁,他裤子上还有一些白色的痕迹,竟然是已经射了,不知道是不是被外人的出现而刺激的。
盛星琅本来想笑,看见他这样又想骂人,竟然这么容易就射了,还能再骚点吗?况且他自渎也就罢了,做什么把上衣都扯开?虽然许放没将领口扯得太大,但他那圆润的胸肉已经完全露了出来,殷红的乳头和乳晕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也早已硬成了两个圆圆的肉粒,此时正在空中微微颤抖着——怪不得盛星琅要骂他了,正常男人自渎哪里用的上自己的胸脯?而且许放显然是用了劲儿的,右边的乳肉上还有些红痕,他对自己是一点都不客气,似乎这样才会让他更爽,还真是骚透了。
想到许放刚才自己在屏风后面一边撸自己的阴茎、一边揉自己的奶子,盛星琅有些后悔自己没瞧见那场景了,胯下巨物又隐隐有了抬头的趋势,只恨不得现在就拿自己的家伙事儿贯穿眼前这个男人,好好教训他一番,让他再也不准这般随时随地发骚、发浪。
可他性欲刚起来,却又很快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凉水,迅速冷了下来,只因为他竟然从许放裸露的肌肤看见,上面有着不少疤痕。
许放的身体原本很好看,他虽然肤色略深,但身上的皮肤油光水滑,如同乡下精心照顾的母牛,除了肚皮上的妊娠纹,几乎没有什么瑕疵。可他现在裸露出的胸口,上面却有很大一个疤痕,从左边锁骨一直落到下脐,疤痕呈鱼骨状,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开膛破肚了一般,只是因为这道疤几乎是埋在了许放深陷的乳沟和腹肌中,这才让人第一眼的时候难以发觉。
而除了这道狰狞的伤疤,其实仔细看就能发现他身上还有一些细小的痕迹,盛星琅没忍住,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过去,不顾许放的挣扎硬把人扒光了,就能看到他的四肢上疤痕更是不计其数,宛如一道道荆棘缠绕在许放身上。
也许是盛星琅的眼神太过可怕,许放动了动,扯过衣服挡在自己的身体上,然后把空着的瓷瓶举到盛星琅面前,仰头腼腆地笑了笑:“还没好呢。”显然并不想提起自己身上疤痕的来历。
盛星琅头脑发沉,他顺着许放的目光退出了屏风,有些僵硬地坐在了餐桌旁边,桌上还摆着散发着阵阵香气的美食,可无论是刚才的性欲还是现在的食欲,却早都已经在盛星琅心中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憋闷的感觉。
没过一会儿,许放也出来了,他衣服勉强穿戴整齐,只是上面还有难以复原的褶皱,他拿着瓷瓶,有些紧张地擦了擦,又撕下一块衣角把它包着,却仍然不知道该怎么递给盛星琅。
盛星琅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青年,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说:“吃饭吧。”整个人显得有气无力的,他伸手把瓷瓶拿了过来,丝毫没有嫌弃的意思。
这顿饭吃的尤为沉默,许放不知道盛星琅是怎么了,只以为对方在思考怎么解毒,怕自己打扰了他,便也什么都没敢说。
等吃完了饭,许放得回去上工,盛星琅才总算恢复了些精神:“那我晚上再去找你。”
许放推脱不过,又得倚靠他炼制解药,便也就应了。
等许放一走,盛星琅整张脸就彻底拉了下来,就好像谁欠他百十万两似的,顶着一张臭脸就回了客栈。
姚灵珠原本以为以他的德行,定然已经占足了许放的便宜,现在本该心满意足才是,结果却是比之前离去的时候更不愉快,这可真稀奇。
她也没问缘由,反而对他说出之前自己和苍辰在外面得到的消息。
“司雪峰正往这边赶呢。”姚灵珠轻描淡写地说。
“什么?”盛星琅本来正阴沉地坐在窗边,一听这话“蹭”地站起来。
“不知道。”姚灵珠道:“据我们之前在其他地方安插的人说,他还带着齐昭玉和一个婢女,一切从简地往这边来,似乎有什么急事。人现在已经到了锦文镇,还有个大半天约莫就到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消息?”盛星琅沉声问。
“辰时的事了,你去镇外没多久,消息就来了。”
“那你不早说!?”盛星琅这下彻底待不住了,对姚灵珠道:“我们现在就走,带着许放。”
“人家丈夫正往这边赶呢,我猜就是冲许放来的。”姚灵珠透着一股事不关己的淡然,或许就是喜欢看她哥这副焦急万分的模样:“你把人家老婆带走算怎么回事?”
“不能把许放交给他。”盛星琅没空理她的揶揄,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司雪峰和许放见面。
他心中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整个人如同被人困在了热壶之中,滚烫滚烫的开水来回翻滚,让他整个人都在沸腾、灼烧,根本静不下心,额头上也渗出汗水来。
“我现在就带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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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卡文!
痛苦面具
第五十二章
追上
许放将肩上的米袋放到店中,下午的太阳比晌午时还要毒,让他麦色的脸上流了一层汗。许放骨子里仍然是个粗人,身上也没有备着手帕之类的东西,便只能抬起自己的胳膊,随便在额上擦了擦,这样的他一点都看不出曾经生活在富贵人家好几年。
但和那些肮脏的、发着馊味的普通帮工不一样,也许是常年被雌毒浸泡着的缘故,许放身上一直散发出一种隐秘的香气,那种香气很淡,仿佛路边的小野花,只有弯下身子将花蕊放到鼻尖嗅闻,才能闻着那淡淡的香味,连许放自己都没发觉。这股味道只要有在雌毒发作的时候,就会变得扑鼻起来,好似变成了树林中的桂花树,你只要路过就不可能不被吸引。
这原本是中了雄毒的人才能闻到的味道,但那股束缚早已经在许放意识到之前就消失了,变成了谁都可以将他品鉴把玩的姿态,此时除了香气,他鼓胀的双乳和丰臀也同样吸引眼球,即使被包裹在粗布里,也能将轮廓看的清清楚楚,但凡有玩弄男子经验的人瞧了,就能看的出来这是个早被人从里到外都奸熟了的家伙,他就像是个熟透了的果子,随随便便地落在地里,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狗随时都可能会把他叼走。
盛星琅现在就是这条野狗,他亮着獠牙,迫不及待地想把这熟烂的果子叼进自己的窝里,想吸吮他饱满的汁水,让他本就泛着红色的表皮更加殷红。
许放放下擦汗的臂膀,就看到盛星琅扮作的吴忧已经站在自己面前了,许放圆圆的眼中闪过一丝询问,明明说好晚上再见,不知道他现在过来又是因为什么?
还没等他说话,就看到掌柜的领着一个娇小的少女从屋里走了出来,掌柜的满眼堆笑,落后少女一步的距离,姿态很是讨好,一见到许放,掌柜的就忙冲他挥手:“许放,过来!”
许放一边纳闷地走过去,一边又抹了一把汗,掌柜的便已经先一步到他面前来了。女孩的目光上下打量了许放一番,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盛星琅,心想自己这哥哥实在是沉不住气,本来说好的这事儿让她来谈,却还是急赤白脸地追了过来,就好像一不注意许放就会丢了似的。
姚灵珠扮作的丫鬟转头对掌柜说:“我们自己谈就行了,掌柜的先去忙吧。”
“好、好。”掌柜脸上的笑容就没落下去过,他应了一声,临走之前还不忘拍了拍许放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对他道:“小伙子,你要把握机会啊。”
许放一头雾水,盛星琅却已经走了过来,双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在无人注意时掸了掸,还没等许放反应过来,姚灵珠就已经对他说,想请他做自家少爷的马夫,还指了指盛星琅。她又说一个月给他的工钱是现在米行的十倍,至于之前许放欠的工钱,少女也替他付过了,就算许放不愿意,钱也不会收回。
盛星琅在许放身后对姚灵珠怒目而视,不是为了钱,而是生气她居然还想给许放拒绝的机会。
姚灵珠当做没看见,“不过,这不是强迫,而是对你发出邀请,毕竟我们少爷……很喜欢你的样子。”她当然知道盛星琅的意思是必须把许放给他绑回去。姚灵珠自己也算是个恣意妄为的主儿,也很能理解盛星琅的想法,但是她对自家兄弟的方法实在不予苟同。
虽然姚灵珠经常识人不清遇上些烂桃花,但她在感情上可比盛星琅有经验多了。不过她也能看出来,盛星琅是真急了,以往他才不会想着用这么强硬的手法,竟是完全不管不顾许放的意志了,明明以他的性格,该是一通连哄带骗,把人骗到手才对。
姚灵珠旁观者清,自然已经发觉许放在盛星琅心目中分量已然不同,况且她对许放第一印象很不错,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有好感的,谁让许放的每一点都长在她的审美上,所以她并不想强迫许放,怕他记恨上哥哥和自己。
但她也不是什么好人,只是采用的手段迂回一点罢了,于是她继续道:“只是,你身上的毒有点难解,少爷一时半会儿确实还无法研制出解药来,现在少爷有要事在身,不得不离开小盘镇,怕耽误到你的病情,这才邀请你一同上路。”
见许放望向自己,盛星琅急忙点了点头。他倒是想说话,只是在来之前,姚灵珠耳提面命这件事交给她来办,盛星琅能不开口就不开口。
许放有些为难地看着姚灵珠。姚灵珠和盛星琅的易容术真的相当高超,无论是容貌还是身材,甚至是声音,都丝毫没有和本尊相同的部分,只是许放知晓剧情,知道吴忧是盛星琅,这才猜测这个突然出现的丫鬟可能是姚灵珠。
但其实他也不确定,毕竟他知道的剧情,已经和现在有了很大的偏差,所以许放事到如今又有点忐忑,不确定自己遇见的到底是盛星琅还是真的吴忧。
可无论如何,他都不想跟对方走的,若不是有炼情锁在,他本就不欲和这人扯上瓜葛。如果他真的是吴忧,那作为盛星琅的表弟,自己很有可能会再碰到盛星琅;而如果他的确是盛星琅……作为主角受,盛星琅的故事才刚刚开始,之后他的剧情都是和主角攻围绕展开,许放现在真的已经怕了,他真的已经学乖了,深刻了解自己的身份地位,他就是个地位卑贱的配角,是决计不该掺和到主角的命运中去的。
但盛星琅却已经等不及了,他闻到了香味——不是许放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勾人的香气,而是他所熟悉的嗜香蚁的味道,是那只小蛊虫留在司雪峰身上的味道,这代表司雪峰离他们已经很近了,盛星琅莹白的额上流下冷汗,他一把抓住许放的手腕,好在旁边姚灵珠一直在使眼色,盛星琅才忍下了把人打晕带走的冲动,而是一脸焦急道:“你快跟我走吧,我的一个……仇家,已经追到小盘镇来了,若是让他打听到你和我有过联系,恐怕他也不会放过你的。”他语带哀求:“你帮了我,我实在不想害你。”
他这样一说,许放就不得不动摇起来,姚灵珠见状便乘胜追击,一把挽住了许放另一只胳膊,许放何时与女子如此亲近,登时脸就红得要滴出血来,盛星琅偷偷瞪了姚灵珠一眼,才和她半哄半骗的把许放骗出了门,不时还说自己的仇家多么多么可怕、多么多么杀人不眨眼,一旁苍辰早已经在马厩那边等着了,他也不敢乱跑,生怕自己又迷了路,惹盛星琅发怒。
苍辰也易了容,所以许放并没有认出他就是之前在某天夜里想要取自己姓名的黑衣人。盛星琅没雇马车,而是把许放扶上了自己的黑色马驹,然后从后面抱住了许放去握住缰绳。
到这个时候,他开始有点后悔自己易容成吴忧了,少年比许放矮上不少,抱住许放的模样实在有点奇怪,最后便只能自己在前,让许放挪到自己身后。
“那歹人马上就要追过来了,事出突然,得罪了!”盛星琅一只手握住许放,让他揽住自己的腰,另一只手抓住缰绳,用力一夹马肚,许放本来不想与盛星琅靠得太近,但马匹飞驰之下,许放不得不心惊肉跳地揽住了盛星琅的窄腰,因为害怕,他抱得很紧,一双柔软的乳肉紧紧贴住了盛星琅的后背,这下盛星琅的不满就彻底烟消云散了,还故意又夹了一下马腹,再次加快了速度,察觉到许放整个人紧张的不行,脸颊都埋在了他的颈边,盛星琅脸上才浮现出一个得逞的坏笑。
姚灵珠和苍辰一人一骑,跟在了盛星琅后面,而他们几乎前脚刚离开不久,司雪峰后脚便来到了小盘镇。
他们之前先去了一趟山中的猎人小屋,发觉许放不在那里,齐昭玉才想起来许放说他想去小盘镇讨生活,这才急忙告诉了司雪峰。
男人骑在白色的骏马之上,虽然已经解了毒,但他身上的暗疾也不可能一朝痊愈,因此他看起来依旧是脆弱的,好像玉雕一般,但他仍然背脊笔直,姿态雍容,淡色的眸子毫无感情地审视着眼前这个小镇。来来往往的行人见到他,都不自觉屏住呼吸,只觉得眼前这人应是被画师用纸笔勾勒的水墨画,俊美贵气的完全不似真人。
齐昭玉和烟波的马匹晚他一步,一进了小盘镇,烟波就自告奋勇的要去打探许放的消息。
齐昭玉在离开白虹堡之前,自然没忘了许放给这小婢女的信,虽然当时司雪峰是一点时间都不愿意耽搁,但听到是许放的要求,最后便还是蹙着眉允了。
而看见许放那张宛如涂鸦的信,还没等齐昭玉帮忙解释意思,烟波就“哇”的一下哭出来,她抽噎着,先是问:“夫人、夫人还活着对不对?”不等齐昭玉答话,她打了几个哭嗝,又道:“夫人……夫人这是在祝福我吗?”
齐昭玉见她哭的厉害,便急忙点了点头,烟波扁着嘴,一边哭一边说:“我、我不要夫人的祝福……不是……我要夫人的祝福……但我、但我更要……更要和夫人在一起……”
少女本就长相俏丽,如今一哭更是可怜可爱,直把知道她将来会成为反派女配的齐昭玉看得目瞪口呆,眼前的女孩就像是个乖巧的邻家妹妹,以后居然能成为那种心思深沉、手段毒辣的女魔头?这……
齐昭玉心道那幸亏自己救了许放了,这相当于一下帮了两个人,如今许放活着,这少女应该不会再成为剧情里那样的反派了吧?
这么想着,他又有点心虚,毕竟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让剧情步入正轨,可现在却好像越来越脱轨了。
后来烟波还没来得及一哭二闹三上吊,就被司雪峰同意一起去找许放了。诚然,已经走过一辈子的司雪峰知道眼前这个哭的抽抽搭搭的女孩没少暗害自己和盛星琅,甚至有几次还能让他们命在旦夕,但不可否认,她的所作所为全都是为了许放,可以说她是世上最在乎许放的人。
司雪峰同样清楚,自己没有资格和这个女孩去比较,毕竟他的在乎,实在来得太迟了。
现在女孩主动请缨去寻许放,司雪峰却道:“不用。”
许放身上雌毒的香气,虽然微弱,但对曾经身中雄毒的司雪峰来说,却是最鲜明显眼的记号,男人掉转马头飞驰而去,齐昭玉和烟波对视一眼,急忙跟了上去。
第五十三章
对峙
许放似有所感,众马在林间疾驰时,他鬼使神差地回头望了一眼,竟然真的让他瞧见一匹白色骏马就紧紧跟在他们身后,并且距离越拉越近。
盛星琅早就发现对方了,他脸上出现一抹凝重。自己的马匹只是在中原临时购置,又怎么可能比的过司雪峰的坐骑,那是有名的千里神驹,曾经跟着主人一起出生入死,只是后来司雪峰身体抱恙,这才多以马车出行。
司雪峰却并没有在意其他的人,他远远的就看到了那个让自己朝思暮想几十年的背影,眼中也只有这一个人。原本司雪峰以为自己早已经不记得许放的模样,可事实上,双份的记忆却只是让他对这个背影的印象更加深刻,情绪也更加复杂汹涌。
偏偏就是此时许放转过了头,青年的容貌果然如司雪峰曾经记忆中那般年轻,又有着这一世记忆中独有的鲜活,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的相遇,意识到身后的人是谁,许放微微睁大了眼睛。
“许放!”司雪峰实在无法再按捺自己的心情,他喊了一声,用力挥动马鞭:“驾!”。
听到自己的名字,这下许放彻底确认了来人真的是司雪峰,青年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脸上,很是出神的看了一会儿,他的确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司雪峰。
可他原本以为再见到这个自己爱了两辈子的男人时,他会不忿、会痛苦、会歇斯底里, 但事到临头,他却发现自己的心情竟然出人意料的平静。
许放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自己心中那只每次见到司雪峰都会撞个不停的小鹿,今天变得尤为安静,就好像沉沉睡去,或者死亡了一般。
他不知道男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也不想知道,所以青年只是握紧了盛星琅的腰,垂着头收回了目光——仿若没看到对方一般。
司雪峰愣住了,盛星琅却是心中一喜,更不可能停下。
司雪峰确信许放刚才是看见自己了,但却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无动于衷。在他的认知里,许放还是那个深爱着自己的许放,至于之前许放送来的和离书,也被他自顾自的忽视了,所以他才尤其不能理解对方的反应。
毕竟,许放那么喜欢他,又怎么可能忽视他呢?
他一开始并没有多想许放身前的那个人,只想让对方停下,但发觉那人反而加快了速度以后,男人的脸色就立马冷凝起来,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之前那个在七星府和许放有染的“奸夫”,这让他眸中闪过一丝杀意,男人扯下路旁的柳枝,在靠近盛星琅他们时施展内力,将柳条缠在了许放的腰上。
这让许放下意识抓住了盛星琅,在这种时候,无论是谁他都会想要倚靠的,毕竟如果一定要比较的话,比起盛星琅,他更不想见到司雪峰。可盛星琅却因此燃起了斗志,明明理性告诉他不该和司雪峰对上,为了一个许放,根本不值得,可早在想这些之前,他手中的银鞭就已经直直攻向了司雪峰的面门。
他不想放弃许放!
到底是相交多年的好友,无论是银鞭还是现在吴忧这张面皮,司雪峰都是认得的,没想到盛星琅会出现在这里,男人躲过了那一鞭,沉声喝道:“这和你没关系,滚开!”
盛星琅可不知道他们是多年的至交好友,自然也没有什么顾虑,他理都不理司雪峰的话,反而一展手臂,一边控制缰绳,一边再次向司雪峰攻去。
而旁边的姚灵珠和苍辰见状,怎么可能坐视不管,两人一左一右也纵马加入了战斗,四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不断,倒都是隐隐护住了许放,不让他收到伤害。
虽然盛星琅那方人多,但司雪峰的武功本就是独步武林,现在又有了几十年记忆的加持,如今以一敌三竟然丝毫不憷,甚至还渐渐占了上风。
盛星琅本来就不是以外功见长,见状自然明白不能再拖了,他伸手便要使出毒粉,却没成想,反而是许放看着越打越烈的架势,在此刻突然沉声道:“够了。”
盛星琅一顿,而司雪峰则找准了这个空隙,用力一拽柳枝,许放便顺着他的力道,被他扯到了的身前。
几乎是甫一抓住许放,司雪峰便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思念,紧紧扣住了眼前失而复得的人,把他按在自己的怀中。感受到怀里青年柔软的身体、温热的呼吸,司雪峰的手臂甚至都有些控制不住,轻轻颤抖着,他低声喃喃道:“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
即使他已经跟着齐昭玉离开了白虹堡,但其实内心始终有着不安,生怕这一切都不过是他的幻想,也许一切只是个骗局。
司雪峰声音嘶哑,明明在战斗中是那么强大的男人,此刻却显得如此脆弱不堪,眼角的泪痣宛如他真正的泪珠,几乎要垂落下来,他捧着许放的脸,想要好好看清他的模样,可也就是此时,他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只因为许放的表情完全是平静的,甚至可以说是波澜不惊,直到两人对视,许放才道:“堡主,你能先放开我吗。”他被抱的好痛,司雪峰看似瘦削,胳膊却如同铁铸,勒的他几乎喘不气起来。
司雪峰愣愣的,本能地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