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怕的还不?是那种?密不?透风的躲闪和?老练有余的收割,而是这个袭击者的神?情?!
冰冷,麻木,唇边抿着仿生人式的标准化弧度,给?人一种?恐怖谷效应般的深深惊恐。
砰,砰,砰!
把alpha视为草芥,视为屠宰场的猪猡,帕沃仿佛觉得自己?是堵在路中央碍眼的蠕虫,而对方则是自己?临死前最后看见?的车轮。
“放心,我不?杀人。”白翎单手?换膛,若无?其事踩着alpha流血的膝盖走过去。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全场唯一还将将站着的,只有革兰。
白翎端详着革兰恐惧中带着愤怒的表情?,有些病态似的笑了:
“就是这种?表情?。怕我怕得要命,又虚张声势想要乱吠,好像泔水栏里的臭虫。”
“你才是该死的臭虫,贱人!”革兰狂乱地朝他扫射。
白翎拔出阿斯刻湖刀,把刀转速成一块钢盾,只听“锵”一声,金戈交加火花四溅,革兰的子弹以每秒450米的速度打在刀刃上,被腾得柔韧反射回去——
“噗嗤”,没入革兰胸膛。
白翎利落地甩了甩刀,收回腰间。
他喜欢这种?让人自作孽不?可?活的反击方式,并且,不?会弄脏他的刀。
满地躺满失去行动力的alpha,其中一半都因为惊吓和?痛苦失去了意?识。但白翎没有就此给?他们个痛快,也没有直接离开。
他来到驾驶室,启动了舰船,在广阔的航线上寻找着,最终视线集中到一点——
皇帝一号正停住在人工大气层边缘外的皇家星空港,那里有一座微型娱乐场。暴君不?回皇宫的大多数时候,都在天?上俯瞰人间,抱着美?丽omega喝酒享乐。
他管这叫,“神?的享受”。
今天?是感恩节,白翎还没有准备O德班礼仪官布置的,要做给?The
Great
King的手?工礼物。
所以,为了彰显他独一无?二的O德,他决定手?工设置飞行航线,送TGK一场“大烟花”。
不?用谢。
从地面绕飞一圈到大气层外,需要将近一个小时。
白翎又回到了,抬头瞟了眼鎏金牌子上的三个字,伸手?将它抓下来,扔到地上踩碎。
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办。
拿回勋章。
不?仅要拿回自己?,还有大家的。
白翎像拖死狗一样把革兰一盆水泼醒,他翘着修长的小腿坐在椅子上,革兰被五花大捆奄奄一息扔在地上。
白翎收集好散落的勋章,一个一个问:“这是谁的?”
“……”革兰扭过头去,龇牙咧嘴不?说话。
白翎踹醒了帕沃,吩咐道:“想活命吗?去舰船厨房里取盐过来。”
革兰惊恐大喊:“你想干嘛?”然后转头对帕沃嘶声威胁,“你敢去,我一定杀了你,让你全家不?得好死!”
白翎漫不?经心转着手?中的短刀,俯身趣味道:“你觉得他会听一个注定要死的人的话,还是我的话?”
帕沃本就是胆小怕事之徒,临阵倒戈根本毫无?心理压力,连忙取来了海盐,脸上带着露骨的讨好:
“我尊敬的omega大人,您想怎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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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翎昂了昂线条锋冷的下颌:“给?他的创口涂上。”
帕沃忙不?地照做。
革兰眼里蔓延起?痛苦的血丝,像沾了盐水的虫一样扭动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痛死了,我说,我说,那个是陆军营的唐科夫少校。”
“嗯,唐科夫少校。”白翎用纸写好名字,把勋章包进去,再拿出下一个。
“这个。”
“海军哈尔上尉。救命,我要死了杀了我,啊啊啊!”
“嗯哼,哈尔上尉应该会高兴的。”
“还有这些,”白翎凉凉地笑了下,看得人不?寒而栗,“给?我一五一十报清楚来源。少一条,我就刮你一片鳞,剑鱼。”
革兰呕出一大股黑血,生平第一次露出了死灰般的眼神?。
他在仗着特权强欺没有背景的军官时,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因为这些不?值钱的勋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白翎若有所思,吩咐起?帕沃:“对了,生腌还要放酱油,醋,还有柠檬吧?一并都放好端一盆来,让我们的革兰少将泡泡澡。”
革兰喘着粗气,嘶吼:“你这个狠毒的恶婆娘!!!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白翎托着下颌,神?情?冷淡中似有几分纯真:
“这个星际里,有资格做鬼叫人害怕的,只有伊苏帕莱索一个。”
“你,不?够格。”
狡猾的老东西
白翎收集好所有勋章,
将它们?仔细装在包里。
一共一百一十三枚。
手指在口袋里蜷了蜷,攥紧自?己那枚。
不,加上他应该是一百一十四。
这本应是一份荣誉列表,
而不该成为受害者名?单……
白翎狠狠踩上革兰的脖子,
看?他在窒息中痛苦地涨红脸,这一脚是为了自?己,更是为大家报仇。
“哈……咳咳哈哈哈……”革兰脸色由红转青,
憋着快要炸裂的肺,
仍要发出讥笑,
“你?,不会?想把勋章送回去吧?”
他咧开扭曲的笑容,
口齿不清说:“那些人……早就,
被我玩透了,
烂了,跟你?一样成了没人要的烂货……!”
革兰挤出得意的大笑:“——烂货根本不配戴勋章!”
“砰!”大笑戛然而止,革兰的脑袋如皮球般撞在地上,扁下去一块。
他的眼睛还在惊恐乱动,嘴唇却不受控制地流出大股黑血。
白翎眼底掠起寒光,
在少?将军服肩膀的星星处擦了擦弄脏的鞋底。
烂货……
他心口绞紧,咬死?牙关。
不,这群蛀虫才是烂货!
那些勋章的主人,他们?不屈的灵魂并不会?因为受辱而黯淡。
因为真正的英雄,哪怕满身伤痕也在闪闪发光。
白翎眸光冰冷,朝旁不经意一瞥。
不过,
肮脏的臭虫一旦剥掉华服,
就什?么?也不是。
只被他扫了一眼,帕沃就魂飞魄散跪倒在地,
额头在地上嗑得咚咚响,哪还有半点之前仗权欺压的样子:
“别杀我,别,别杀我,我有钱很多?钱,我可以给你?钱——”
指间玩转着弹夹,白翎轻哼冷笑。
贵族们?惯常以金钱衡量人命的价值。在他们?眼里,似乎一切都能用钱买来,犯下再多?过错,只要把钞票拍在人脸上,自?己便能释然了。
饶了他们?一次,绝对还会?有百次千次。
必须连根拔除。
他视线不经意掠过舷窗外?,舰船正在飞向人造大陆中心地带。
忽然,白翎有了一个主意。
一个……能给感恩节再增加一些节日趣味的绝妙主意。
他把革兰踹过去,死?鱼眼睛翻到在帕沃面前,帕沃定睛一看?,凄惨发出嗷叫:“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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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沃浑身发抖,满地乱爬,在巨大的惊悚下变得神志错乱。
白翎才不管他真疯假疯,枪口随意指指他脑门,昂了昂下颌,打发他:
“去,把这六个人搬到舱门口。”
帕沃眼珠急速转动,迫切地问:“是不是要放我们?走?是不是?”
白翎残忍地给了他希望:“是的,放你?们?下去。”
下到地狱。
·
起初,感恩节的意义并没有那么?深厚。
它只是一个阖家团聚,感念家人恩情的小节日,原本只放一天假,是伊苏帕莱索大手一挥,将它加到了三天。
面对许多?企业主的抗议,伊苏帕莱索这样说:
“一个国家哪怕再破落,也不会?因为民众多?放两天假而毁灭。”
那个老皇帝总是语出惊人,言辞极端,毫不给人退路。
可偏偏所有人又都知道,伊苏帕莱索就是有这份底气。
纵观帝国人鱼王朝四百年?历史,似乎不论哪一任皇帝,在高高在上俯视大地的同时,也存着一份悲悯。
对生命的尊重,对弱小的怜悯。
执政者不论口碑好坏,追根究底,总能看?到一丝人情味。
花船巡游活动,便是这么?诞生的。
根据传统,感恩节第一天晚上,政府会?举行巡游活动。
充当花船的是航空港的军用舰船,每到这时,那些刚武铁硬的大家伙们?就会?被套上蕾丝罩子,驾驶舰船的都是军队里战功赫赫的老船长。
他们?会?用执行特?级任务般的严密操作,将花船悬停在平民区上空,只为了一边操着军用大喇叭朝下面扯着粗嗓子喊“感恩节快乐!大家都要健康!我的老母亲你?听见了吗今年?是我开船呢——”,一边踢着新兵蛋子的屁股,让他们?从舱口往下一把一把撒棉花糖。
这时候,就看?哪家老太?太?敲着拐杖出来骂人,邻居们?便哈哈大笑,把感恩棉花糖捧给英雄的母亲。
军人执行任务时掺杂个人感情是要被扣分的。
但感恩节这一天,全国民众包括政府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心照不宣,共同纵容着这份特?殊。
这项传统一直保持到老帝国覆灭前。
等新君上任,凯德果断以“扰乱军纪,影响政府形象”的理由,取消了花船祝福游行,改为了皇宫秘书官三小时直播讲话。
冗长又无?趣。
幼鸟曾经不明白凯德这么?做的原因。
等白翎进入军队,才赫然发现,那些胆大心细的老船长们?,早已一个个被贵族们?挤兑走。
自?此?之后,再也没有人能够技巧精湛地驾驶军舰,在悬停中无?限贴近大地,用热情激动的话语,朝民众和家人喊出祝福。
感激,回馈,效忠,荣耀……已然流逝在时间的缝隙里。
现在的感恩节,只有形式上的麻木。假期照旧,不过和其他假期毫无?区别,聊胜于无?。
然而,当人们?枯燥地来到窗边,抬头看?看?一片死?寂的夜空,又会?如梦初醒般突然意识到——
那个时代,好像真的落幕了。
……
白翎站在舷窗边,静静望着还未沉睡的大地。
他稍微调整航线,让这艘豪华舰飞过雕像伫立的广场,飞过灯火熹微的贫民窟,最后来到富人上东区。
上东区东北角是个垃圾场。
每天凌晨三点,看?守严密的富人区便会?鱼贯驶出垃圾车,将一大堆生活垃圾倾倒在这里。
流浪汉们?虎视眈眈,穷人们?仔细挑选,一座垃圾山,竟成为远近闻名?的“免费高级商场”。
白翎也扒过好几年?垃圾山。
从上面俯视它,这好像还是第一次。
往下看?去,垃圾山的颜色和形状乱糟糟的,像极了一块疤瘌,仔细一瞧才发现,那不是乱七八糟的垃圾,而是攒动的人群。
白翎准备悬停在这里。
作为一名?老兵,他自?认为开船技术还不错。比不上花船前辈们?对风向控制精确到毫秒,但压船下潜也算得上又稳又准。
舰船下降的气流微微拂动人的额发。
人群疑惑又好奇地抬头张望。
接着,他们?看?到底仓打开,一股脑扔下来成堆的东西——
昂贵的桌椅,板凳,柜子,手表,甚至储藏间里的天价进口牛肉,牛奶,面包,穷人吃不起的糖,全丢下来。
人群狂热欢呼,兴奋地爬上山疯抢。
白翎把能搬动的东西都送给穷人们?,又把半死?不活的alpha们?捆死?绳子,一个一个踢下去。
踢到革兰时,专门弄醒了对方。
白翎俯视着对上革兰僵直的眼睛,轻描淡写?道:
“欢迎来到垃圾场,臭虫的坟墓。”
咚,一脚踹下去,砸进垃圾山,溅起两米高的腐烂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