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空向下看的视角是完全不?同的。视网膜收缩,形成仿佛鱼眼?般的大广角视觉。此时,周围的楼体?尽收眼?底,密密麻麻的窗格里,有人在工作,有人在生活,有人奔波有人享乐……站在这里,便能?看尽世间百态,人类万物。,尽在晋江文学城
  而他,便是身处人类领域之?上,冷静的俯瞰者。
  嚓,轻微一声?,点着了火。
  防风打火机上跳动着鲜红的小火苗。它?被举起来,跳着,跳着,跳到?了那面旗帜上,接着便借着东风,一发?不?可收地大烧大燃起来!火星子在风的卷裹下飞舞向天空,落在不?为人知的角落。
  而那旗帜的背面,二十三颗星球被火燎过,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吞噬。
  那道火光落在白翎的眼?底,他的瞳眸也烧了起来。
  他仰望火焰,又俯视大地,心底激荡不?能?自抑。
  重活一世,他本可以安稳活着,却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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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他以为这只是一种人生的惯性,就?像人习惯去干自己熟悉的事,走过熟悉的路。
  但现在他才猛然发?觉——他喜欢这种感觉。站在高处,俯瞰人类,他是鸟儿?,他天生就?应该如此!
  把权力?踩在脚下。
  把世界俯在身下。
  他走后,他们摘下烧烂的旧旗帜,换上了他的新旗。
  ……
  野星机场,角落一处公共洗手间。
  隔间空荡,形成绝佳的声?音回响器。在这里,任何动静都会在声?波与瓷砖的碰撞反射中?,不?断放大。
  行?李箱胡乱丢在外边,翕张的门缝里,隐约能?看到?掉在地上的鞋子。旁边是终端,它?的扬声?器没有关,正播放着一则时政新闻:
  “……2414年?1月9日,人类第三试验国驻联邦大使鄂宜,向星际联邦外交部长递交国书。部长表示,联邦高度重视发?展与野星关系,愿意一同扩展两国多领域合作。次日,联邦方面宣布,将三颗星球归还人类第三试验国,此举将大幅度提升野星政治实力?。如今,野星一跃成为星际第四大国,正与多国开展建交协商会谈——”
  听到?“第四大国”时,他瞬间夹.紧膝盖,换来身下男人一道闷哼。
  金发?垂落,脖颈的避孕标签码被隼牙咬得通红。郁沉掀开眼?皮,自下而上地审视这只鸟,凑上去嗅嗅他的颈子,扬起眉:
  “你好兴奋,这么喜欢听这几个词吗?实力?,大国,变强——”
  衣衫完整,只有小片肌肤相贴,隔着薄薄布料,鸟类的热意完全渡了过来。
  他坏心眼?,低磁的嗓音每念一句,那只鸟便激动地颤抖一下。义肢紧绷地撞在郁沉大腿,咬住牙,连薄瘦的腰都弓了起来。
  很爽。骑在皇帝身上,把霸权踩在脚下的感觉,简直让人沉迷。他附耳,在人鱼耳边喘,“舒,服。”
  他仿佛感官机制损坏,一回来刚下机,迫不?及待把人鱼拽进公共厕所,不?顾肮脏……或许说肮脏更是一种催化?剂,跟满身政治泥泞的他实在太相配——他喜欢那种支配感,犹如染上恶习,根本不?想褪去,只想发?疯继续。
  而这世界上最能?将这种虚无的凌驾感具现化?的行?为,便是把这世间最凶恶的怪物按在肮脏的公共厕所马桶盖上使用。
  他把烧不?完的肾上腺素,都发?泄在郁沉身上。有的人兴奋喝酒,抽烟,赌博,他兴奋把皇帝当男妓用。
  “我是不?是把你带坏了?”
  郁沉略带懊悔地问?。可他的声?调分明是愉悦的,纵容的,他根本巴不?得这样——看着自己养出的鹰,在别人家的鸽笼里吃得一脸血腥,把局势搅得一团乱,他恨不?得亲它?的羽毛,把它?含在嘴里。
  “闭嘴,”手臂搭在人鱼肩膀,手掌下移,锋利的指尖深深陷进那道朝思暮想的背。白翎气息潮乱地吞没,眼?底狂热烧着,梗着沙哑声?线,放肆凶烈地咬他耳垂:
  “舔我。”
把我弄爽
  这斩钉截铁的命令,
霸道地传递着意图——他要支配你。你的精神,你的身体?,你的唇舌,
都要?为我所用。
  郁沉勾起唇角,
脸上泛起若有似无的笑。
  话语构成了权力。他的鸟正在朝他施加压迫,享受权力的快意。
  信息素淡薄的孩子,一提到权势就浓度增加。他捏起鸟的下颌,
“要?t哪里?……这里,
这里,
还是这里……”撩起衬衣下摆,他垂首,
从腰间,
小腹,
一路流连到浅色的小鸟喙。吮一口,便得到一声?不可自控的哼气。
  白翎攀着他的肩膀,脚趾胡乱在水磨石地板剐蹭,咬着声?,挤出音节:“……都要?!”
  “胃口真大啊。”他低笑。
  “你养出来的东西,
当然——”冷笑一声?,挑衅雄性的话却因为猝不及防的姿势变动而戛然中止。视野陡然升高,白翎被抱起来,重心晃动让他像应激的野生动物一样,裸着的义肢骤然惊惶地夹住男人衣冠楚楚的腰。
  “宝贝真暖。”潮冷的鼻息凑近,发出喟叹。
  白翎斜眸:“烫死你。”
  郁沉“嗯”了声?,
“你现在本事大了,
是你煽动那群农民闹事?”
  “是我。”小腹核心持着劲儿,往上爬。
  “是你策划搬走海因茨?”任他爬。
  “是我。”扒上肩头?,
喘口气。
  “是你推波助澜,搅得两?个超级大国反目成仇,又?趁乱介入,逼得联邦拱手让出四颗星球?”扶住他的腰腿。,尽在晋江文学城
  “是我……都是我,”他喘着声?,眼中的野心昭然若揭,挑眉问,“够肮脏吗?现在他们外面都骂我小毒蛇,跟您一套的。”
  “真好,”郁沉低眸夸赞道,“像我亲生的孩子。”
  公厕勾连已经够肮脏,而这一句定性,又?把?无耻的程度推进到一个常人道德观无法?接受的地步。
  身体?上并非亲子,精神上血脉相连。这样的感觉,实在微妙得无与伦比。
  他是雄性,他只有播种功能,没有孕育功能。但他像这世上所有的好奇的人类一样,也曾幻想过另一性别的不同,想象过生育这一大半人类无可避免的人生经历。
  然而无论读过多少书,看过多少画面,那样表层的体?验都无法?企及此?身,不能完全地触动到他。
  但他现在似乎有所体?会。
  郁沉低头?瞧了瞧,心底浮现出一些怪异的念头?……如果可以的话,真想把?他塞进肚子里,喝我的血,食我的肉,用我的身体?……我是被他捕食的母亲,而身体?相交的地方,就?像连接我与他的脐带。
  没有比这更牢固的关系。
  顶灯照射下,人鱼瞳仁虹膜收缩,细细的,像某种危险的两?栖动物。
  白翎望着他,莫名?后脊起了些薄薄汗意。
  可这股寒意非但没使他恐慌,反而产生了一股绷到极致的刺激。他多么熟悉他,知道那眼神意味着什么,扭曲,吞噬,侵蚀……一切与恶有关的词汇,都将施展在他身上。
  所以他圈着怪物脖子,亲切唤着他,“father,father……”,恶意地提醒他,把?他仅存的道德心,拉下地狱。
  阴暗厕所里潮湿滋生,空间逼仄,狭小的马桶盖被摁上一具残缺的躯体?。四方遮角,中间是光打苍白的肉,仿佛一座临时搭建的邪异祭坛。
  质地考究的西裤跪下,沾上污垢。一只可以操控全局的手,握住他的义肢,俯下权力的头?颅。它对食物的处理向来无比虔诚,完全遵循兽类的进食标准,从肠子再?到内脏,热气腾腾吃得酣畅淋漓。
  脚跟蹬在人鱼的宽背上,白翎开始恐慌后退。
  尝过鱼身压倒性的分?量,陡然换成这么柔软灵活的触感,对比差距简直让人癫狂。它钻进他的身体?还不够,好像还要?钻进他的脏器里,替换他中午在机上吃过的简餐,成为他营养消化的一部分?。
  尾椎骨窜起电流,白翎像被开弓的箭射中,胸口激烈起伏,崩溃地喊,“father……!”
  听到他的呼唤,人鱼的脸从腿与义肢的空隙间升起来。它嘴唇湿润,森绿色眼睛冰冷地端详他,捕捉他脸上持久迷离的快乐。
  白翎混乱抬眸看,它分?叉舌尖像卷尺一样收缩回去。人鱼舔舔唇,细品,“你今天比平时咸一度。”
  一度,非常精确的测量。
  它那颗卵,吃喝都在他肚子里,想必平时没少尝。
  白翎想,我应该恶寒的。可是肾上腺素飙升的大脑,却控制不住冒出另一道声?音:它多了解我。
  于是应该推开的手,又?变成索要?怀抱。以赤诚的姿势,回归那温柔潮湿的胸膛。
  他们之间没有难以启齿,只有单刀直入。
  再?次闯进他的肚子里,郁沉俯在他耳畔,眸色深深地念,“我不想弄脏地板。”
  那只鹰浑身痉挛,轻凑上去,颤抖着羽毛答,“我帮您接着。”脚踝相交,严丝合缝。
  根骨分?明的手掌掐紧他的腰,留下淤痕。
  他来充当它存放凉液的器具。
  一滴也没有弄在地板上。
  ·
  “肚子好涨。”
  默契地打扫完战场,白翎捡起挂在钩子上的外套,随手披到身上。这是郁沉的外套,扭头?嗅一嗅还有淡淡的香味,这烧东西,还真是打扮得体?来接他的。
  郁沉卷起袖子,正在洗手。闻言“咔”一声?关上龙头?,转头?道:“过来,我给你揉揉。”
  说?着就?要?伸手抓人,还好白翎身形敏捷,迅速躲开。
  白翎面无表情?,坚决拒绝:“别揉。”
  “怎么?”
  “会流下来。”
  郁沉扬眉,听他这么一形容,更不能放过他了。上去就?一手逮住鸟,一手转而拽干净纸巾,“过来擦干净。”
  白翎被逼到墙角,即将就?范。这时,一通讯息发过来,他看了眼人鱼便点开界面读。
  “谁?”郁沉问。
  “萨瓦。我让他留在联邦处理后续工作。”
  白翎是提前回来的。他们刚和联邦建交,就?有一些其他小国家也迅速表态,有意和他们交往。
  然而这其中涉及的各类协约还得一对一商议,需要?耗费不少时日。这些工作,白翎都无一例外交给了萨瓦。
  他想把?这只鸡拍拍蓬松,也推到前台去,免得海因茨三天两?头?觉得自己有权有势,想仗势欺鸡。
  等萨瓦在星际场上刷个脸熟,海因茨那个幕僚长的职位,也就?不值一谈了。
  白翎默读一遍消息,总结道:“联邦让我们下个月初就?支付那600亿定金。”他转头?对郁沉点头?说?,“我相信您能搞定。”
  郁沉拿揪下来的纸擦手,慢条斯理道:“600亿,你可真是给我加了一笔大账单。”
  “您觉着委屈?”白翎扬眉。
  “600亿不至于,”郁沉踩垃圾桶栓,优雅地把?揉成一团的纸巾丢进去,“把?我拽进公厕使用确实有点。”
  白翎故意道:“打扮整洁,用身体?犒劳您胜利归来的臣子,这不是皇帝的义务吗。”
  郁沉微笑看他,“这算是政治用途?”
  “当然。”后腰靠在大理石台面,白翎放松地后仰,脾性倦懒地掀眸看一眼。他转着锐利的灰眸,拖着混账冷血的调子懒懒道,“陛下,我们都是政治的婊子。”
  “我为你鞠躬尽瘁打仗,你就?得负责把?我弄爽。”
  “这叫政治交换。”他笑了笑,“您教我的。”
  好一个政治交换。他学得真好,都用在自己身上了。
  郁沉眼眸深邃,一言不发将他扯过来,一下子拽住后脑白发便吻上去。
  他吻得很凶,吻到差点窒息,放开手之后,那只隼喘都喘不过来居然还在笑。他挑起的眉峰带着戏谑与挑衅,“咬我嘴唇算什么?”
  捋开头?发,把?整片后脖颈凑上来,“咬这儿。”
  这刺头?omega,能把?腺体?凑你嘴边。
  郁沉如他所愿,掐着他后颈压在水池台盆上狠狠咬了一口,他都分?不清是疼是爽,还在那嗤嗤笑。
  小疯子。上头?了。
  郁沉不能任着他胡闹,直接把?人打包带走。启动洗手间的自动清洁总闸,走到门外,[禁止使用]的显示屏便切换成[清洁中,请等待]。
  白翎还扭头?看,“不想我的信息素被别人闻见啊?”
  郁沉:“你拽我进的是A厕。”
  白翎理所应当:“我没闻见除你之外的味道。”
  郁沉堪称温柔地笑:“你倒是想。”
  白翎:“……”
  他是不是在威胁我。应该不是,吧。
  为了缓解逐渐紧张的氛围,白翎低头?拉开箱子,想起来他是条鱼,顺口问,“您喝水不?我这有。”
  郁沉:“喝饱了。”
  白翎:“……”
  喝我喝饱了是吧。也行,还节约野星水资源了,算是功德一件。
  可能他这份功德攒得连老?天都没眼看,睡醒第?二天起来,他就?遭了报应——牙龈肿痛,狠狠地上火了。
  郁沉过来看了两?眼,捏他的下颌,用棉签按一下肿处,看着他龇牙咧嘴的隼样,判断道:
  “吃得太荤了,得清淡点,多补充维生素。”
  白翎坐在厨房的高脚凳上,懒散趴着桌台,“不想吃菜。”
  郁沉接过小机器人送来的菜,洗干净丢进榨汁机,觉得好笑,“你还学会挑食了?”
  白翎昂起下颌,“我来你家之前可没这个毛病。”
  郁沉从善如流接过锅:“我惯的。”
  榨汁机“日”得一声?响,蔬菜汁奔涌而出。蓝番茄混着胡萝卜,口感莎莎甜甜的,不愧是皇家小菜园出品的精品菜。
  但白翎喝得有点痛苦。牙龈疼,还想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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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沉见他喝了大半,剩下两?指深实在喝不下,也不逼他,直接拿过玻璃杯仰头?竖了。
  白翎知道他是为了不浪费,但陡然这么共食一下,还是扭过脑袋,觉得脸颊热热的。
  好怪。明明互相什么乱七八糟的液体?都喝了,被吃剩饭还是觉得很超过。
  或许是他从小被妈妈教育,自己的饭要?自己吃。这会有人忽然替他兜底,就?有种明摆着纵容的感觉。
  看到郁沉走向水槽,白翎连忙跳下凳子,“我来刷。”
  郁沉笑了一笑,把?杯子交给他。白翎打开自动水槽,三下五除二解决好,把?杯子放在架子上晾着,又?顺手把?榨汁机清理了。
  打仗四个月归来,他终于能休息两?天,做点悠闲的事。比如擦擦枪,修修机甲,整理花丛和草坪……今早,郁沉带着他修剪花园,谁能想到两?个星际权力巅峰的人,居然光脚蹲在草地里乐此?不疲地拔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