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竟然直接撞上了季节性暴风雨。
按照气?象学?家的?预报,
这?些阻碍视线的?乌云和危险的?闪电将持续长达一个月,这?会给深藏在海面下敌军提供巨大的?助力。
因为海水的?颜色一定程度上会被天空影响、乌云越多,
光线越暗,晦暗的?天空投射在海面上就会变成漆黑的?涛浪。
就算敌军的?舰船在他们正下方的?海底阴暗游过,他们也无法捕捉影子。
这?是非常危险的?。
当然,这?种情况下还能用高能量Y波雷达。
但云层中闪烁的?雷电无疑会影响到设备发射波段,造成误判。
最好的?办法就是派侦查兵下去,冒着风险近海面飞行?,并用随身带的?雷达探测器收集情报。
但这?次任务,显然也失败了。
白翎的?作战计划几乎陷入了僵局。,尽在晋江文学城
面对这?些拨不开的?乌云,强行?突破只会折损军队,形成不必要的?牺牲。况且给敌军送人头这?种事,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正在思?考间,郁沉低声?告诉他:“那个孩子好像想过来跟你说话。”
白翎抬头一看,没有牙的?小猛禽规整地站在远处,朝他腼腆地笑。
“是我之前跟你说那只。”白翎道。
郁沉心领神会。
他穿一件偏夏季的?米色毛麻丝亲王格西服外套,胸前口袋放着浅草色的?口袋巾。本以为那丝巾露了一抹角,只做装饰用,他却拽着丝巾,从里面抽出一片薄薄的?……
不是名片,是轻合金制的?折叠款止咬器。
白翎瞥了眼,默默磨牙。
,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个骚东西,戴口笼都要根据身份和穿搭来!他做邮差的?时候覆面重装,就戴那种猛犬式的?黑色粗钢口笼;以D先生的?优雅面目示人,就用浅色磨光的?轻合金。
他坐在王位上是不是还会戴黄金口笼啊?
白翎不禁脑补了下那场景。
有点?想看。
很少人知道,予虹和白司令有个约定——他得?到特别允许,每天都能跟白司令说谢谢。
有时候白司令不在,他也会准时去,站在办公室门口喃喃两句,再?离开。仿佛那里是他仅剩的?精神依托。
今天予虹运气?不错,不仅见到了白司令,还看到了D先生。
白翎把他喊过来,和缓地问了几句话,问睡眠好不好,最近有没有稍微长一点?肉。最后还拉着微笑的?D先生,打趣道:
“今天你可算碰着了。要是缺什么,尽管跟老?D反应,他负责掏钱。”
说这?话的?时候,白翎抓着D先生的?胳膊,宛如钳制住alpha。D先生则十分配合,脸上戴着笼状止咬器却神情泰然,丝毫没有因为这?暗含隐喻的?上下秩序而不悦。
经?过那些事,予虹的?神经?比寻常的?omega更敏感。
他紧张地抬头瞧了眼。
这?位alpha气?场很强,感觉比他见过的?那些海洋贵族还深不可测。
但白司令拽着他呢。
应该不会咬人的?。
想到这?里,予虹稍微放松肢体,轻微摇摇头说:“一切都很好,司令,谢谢您的?关?心。”
白翎点?点?头,顺手?揉一把他的?波点?红羽毛,就打算前去下一个点?。
但这?时,予虹叫住了他,“白司令——”
白翎站定,“你说。”
“我能不能……”小猛禽纠结地支吾,最后一下子说,“我能不能问问,我们进攻的?D日,定下来了吗?”
D日,D-day,是一种通用的?军事术语,指的?是参谋部决定的?行?动发起?的?那天。由于作战日是军事机密,所以通常在训练时,只用“D日”来指代具体的?某一天。
予虹知道,询问这?件事是非常越界的?。如果在他之前待的?军队里,肯定要被长官狠狠斥责,骂他军事守则都背到狗肚子里了。
但予虹实在想知道。
因为在乌云之下,海水之中,有打掉他牙齿的?仇敌。他每日都感觉胸膛里有锉子在磨,鲜血淋漓,一日不亲手?杀掉他们,就一日无法愈合。
看再?多的?心理医生,交再?多的?朋友也没用。
白翎理解他的?心急,毕竟他也是从那个阶段过来的?。然而现下,饶是他也只能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待乌云散去后,就是D日。”
他们走?后,藏在远处玻璃墙后面的?蓝鹊跑出来。
“哇塞,不愧是帝国的?顶O和顶A,我站在那么远都感觉小腿发软诶。”蓝鹊满脸兴奋,故作心有余悸地擦擦额头上的?汗。
他正说着,看到身旁的?小猛禽在出神。
“诶,你想什么呢?”
予虹回?过神,犹豫着问了句奇怪的?话:“青鸟,你会作法吗?”
“作法?”蓝鹊呆住。
风雨肆虐会打翻鸟巢,所以在鸟类的?文化里,总是存在祈求晴天的?仪式。
廊桥空气?冷冽,恒星的?光芒穿不透云层,只在云朵上留下稍浅的?光斑。
两只小鸟爬坐到脚手?架上,看着下方的?堡垒舱门开启。
一阵如同翅膀剧烈扇动的?咆哮声?后,机甲们疾速把云层划成两半,排成队一个一个飞进去,宛如蜂巢里飞回?的?蜂群。
那是西武司少将的?先遣战斗团。
机翼搅动的?气?流掀起?了蓝鹊的?发丝。他专注地摆弄着手?里的?铁丝,边扭成形状边说:
“我不知道你们红隼家的?规矩是什么,反正在我们老?家,如果想要雨停,可以把羽毛挂在最高的?树枝上。”
这?是雀雀帮祖传的?神秘仪式。
“挂得?越高效果越好。”
两只小鸟一合计,整个堡垒最高的?地方莫过于炮塔。于是他俩趁着晚饭换班时间,偷偷摸摸地爬上炮塔,一人摘一根羽毛,把羽管穿进铁丝里,最后挂在炮筒旁边。
“阿嚏!”高空没法打伞,予虹被淋得?透湿。
蓝鹊见状,连忙脱下自己的?防水冲锋衣,“快披到头上。”
予虹从外套下悄悄探头,头一次主动拽他的?手?,“你也到下面来。”
蓝鹊跟他一起?头顶着外套。
外面的?世界下着大雨,他们的?外套里下着小雨。
转过头时,蓝鹊无意中对上小猛禽湿淋淋的?眼睛。他心里念,好像漆黑的?糖渍梅子干啊。
那是很甜的?东西。
蓝鹊喜欢。
在冰冷的?狂风中,嗓音都变得?失真,予虹喊:“炮筒真的?能替代小树枝吗?”
蓝鹊砥砺着风声?,更大声?地喊:“反正神能看见不就行?了。”
神看没看见,这?个不得?而知。他们身后藏着的?隐形摄像头,肯定是看得?真真切切。
·
总指挥办公室并不奢华,但仍然单独辟开一间休息室,留作午睡用。
不过这?间小休息室的?墙面材料质量欠缺,很不隔音。郁沉坐在里面喝下午茶,能清楚听见外面会议室的?争吵声?。
他家鸟的?脾气?见长。
“——你以为我不想下命令出兵吗?!”锤桌子声?,一字一句,“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更想早日进攻。但打仗也要讲究基本法,那么大的?暴雨,加上龙卷风,我们的?作战部队只会飞一架砸一架!”
西武司火上来了,说话比他更不客气?:“但我们已经?失去了先机,再?拖下去只有死路一条!你这?支杂牌军怎么跟军部的?精锐耗,兵力对比3比1,我们是1!你耗得?起?吗?”
白翎怒了:“我打的?就是精锐!”
“他们有四?个军团的?鹰!还有一整个编队的?夜战猫头鹰!”
“我也有鹰!”
“你有个屁,你那都是残疾鹰!”
“Fuck——”
狂风骤雨般的?摔门声?。
郁沉坐起?来,看着白翎满脸涨红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气?得?脑血管乱蹦。
他眼神四?处搜寻,伸手?想砸东西,甚至还想直接拔枪冲回?去把西武司这?个尿袋鹰摁在办公桌上揍一顿。但他不能乱发脾气?。
此刻,屋里只点?着小灯。那双鹰一样锐厉的?灰眼睛慢慢锁定过来,审视灯下的?alpha,声?音冰冷且骇人:
“脱裤子。”
郁沉谨慎地投去质询的?目光。
那只隼言简意赅:“裤子脱了,我要骑你。”
郁沉:“……”
他不砸东西,他打劫我。
纯功能式的?情绪发泄,连衣服都不需要褪,唯一一点?不好就是冷血动物体温太凉。
但这?也不是什么问题,给人鱼泡茶的?水还在旁边,还热乎。水倒在手?心直接上去搓两下就跨开义肢坐上。
就像人鱼说的?,他惯常踩着油门不撒手?,换了哪个alpha都受不住。
但雌隼的?脾气?就是这?么躁,使用人夫毫不顾忌。反正对他来说,郁沉就是床头柜里最好用的?那根,离婚了都要带走?。
用完了还会说些混账话。
肾上腺素飙太狠,反射神经?就会跟不上大脑。隼边把军服衬衣扣成禁欲的?模样,边冷淡地评价,“比库房里领的?普通货好用多了。”
普通按摩器简简单单放在纸盒子里,功能少得?乏善可陈,哪有这?个好。雍容贵气?的?脸蛋和厚实的?胸肌,都是视觉与?手?感的?加分项。
态度也很好。
放在寻常alpha那里可能已经?气?恼至极,觉得?被雌性压迫得?尊严尽失,甚至当场甩脸子发脾气?。
但这?头金发老?狮子却不然。人鱼托着下颌,眼神在他脸上转悠了好几遍,眼角眉梢都透着微妙的?愉悦。
对服务意识强的?雄性来说,这?是认可,更是奖励。
况且,踩着累累尸骨一步一步爬上去的?alpha,耐度超强,根本不会在这?种事上计较。
他甚至还能勾着唇对小雌性说一声?:“下次再?来。”
那语气?好真诚,白翎都想掏终端递付款码给他。
玩完人夫神清气?爽,白翎打开门,又回?到会议室。
会议室的?萨瓦,基德和西武司不约而同挑挑眉,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白翎这?才想起?来,隔壁休息室的?墙好像不怎么隔音。
西武司嘴巴最坏:“白司令好兴致。”
海鸥安慰道:“放心啦我们只听到三个字。”
萨瓦学?他的?命令语气?:“大1,给我脱。”
白翎本来还想遮掩一下,听到他们几个omega这?么调侃,反而破罐子破摔。
他拉开椅子坐进去,往后靠住,手?臂松松搭在椅背上。白翎啐道:“老?子不爽,当然要找人把我弄爽,难不成还憋着吗。”
西武司接得?很快:“那就不要憋,听我的?建议,明日清晨就进攻。”
白翎身体前倾,手?臂支在桌子上,十指交叉,眉头蹙起?:“我都说了,想要炸掉他们的?海底基地,敢死队绝对不算个好主意。”
海鸥说:“但也是目前唯一的?主意。”
白翎最后转向萨瓦。
萨瓦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眸子里熠着强而有力的?光:
“臭鸟,我不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或许你有自己的?原因,比如之前打过类似的?败仗,这?次不敢冒险。不过这?一次,你得?听我们的?。”
“至于夜间勘察任务,”他竖起?大拇指,往自己指了指,“就交给我了。”
·
在夜战方面,白翎这?边人员实在缺乏。毕竟鸮形目在社会上数量本来就少,还大多一毕业就被收入军部,市面上佣兵社团之类的?根本见不到。
萨瓦的?夜战军团,基本上都由海洋族组成,里面没几只鸟。
深海鱼习惯漆黑的?海底,作战时对光的?要求度不高,用起?来也还行?。
,尽在晋江文学城
但海洋族士兵也有缺点?。
比如他们纲目太大了,彼此之间经?常是食物链关?系,就会出现走?着走?着嗅一嗅觉得?“兄弟你好香啊”,咔吱啃一口。等发现的?时候,兄弟的?触手?已经?在他嘴里活蹦乱跳地大嚼特嚼了。
而且他们的?逃逸速度也不够快,开机甲总是慢一拍,没有鸟类天生的?反应神经?好。
这?些海洋族只有开潜艇才能算开挂——比如他们的?敌军。
萨瓦带着一支小队趁着夜色在近海面搜寻。
或许是雕鸮家族的?自带幸运加成,他没被发现,而且成功摸到了帝国军部的?移动海底基地所在地。
这?个基地像一只巨大的?五角星,盘踞在海床上。五个摩天大楼那么宽的?触手?能迅速移动,转移阵地,退到更深的?海沟防御线去。
一旦让它找到机会撤退,就等于攻击失败——这?就是白翎的?烦恼之处。
萨瓦知道,这?个海星基地预计明天中午就会再?次转移去其他海床。如果错过这?个机会,他们再?找到它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回?去之后,他立即报告给白翎。
西武司不愧是职业军人,给方案的?速度超出寻常。四?个将军一晚上没睡硬是把计划连夜搓出来了。
最后的?问题,就是敢死队派谁去。
西武司说:“已经?有人主动请缨了。”
白翎回?头一看,那群残疾的?鹰已经?穿好装备,高高矮矮地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大大的?微笑。
白翎一开始坚决不同意。
但他们说:“军部本来就要找杀手?杀我们灭口,但我们还是活下来了。白司令,杀不死我们的?,终将会被我们击败。”
开香槟
最终,
白翎批准了鹰团的请缨。
但同时,他也有一个条件:“我会作为这次行动的指挥,跟你们一起去。”
在场的残疾鹰们震惊地愣住。白翎是主将,
是?参谋部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