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肯定是这个?原因?。他习惯性早上空腹拉练十公里?。为了头脑清醒,开机甲时随时保持精神充沛,早饭也尽量避免吃碳水。现在已经是下午,他胃部?饥饿,状态低迷也很正常。
  但蜂鹰突然插话:“诶,可?是白司令是断腿诶,好像就是在监狱断的。按照时间,他那时候应该是重伤状态吧。”
  人们顿时面部?扭曲,石化在原地。
  没听错吧?重伤还吊打排行,这特么还是人吗?
  金井身体僵硬,面色难看?地问:
  “有这种事?”
  典狱长哆嗦着嘴唇,颤巍巍说:“确实?是有……他那时候刚做了截肢手术,经常出入医务室,吃止疼药什么的,还发高烧……”
  想也知道,监狱又不是高级疗养院,在这里?做截肢手术,愈后能好就怪了。估计白翎每天都要强忍着剧痛,受着莫大的折磨吧。
  即便这样,浑身重伤的白翎,依旧能和四肢健全?,营养状态优秀的金井打个?平手。可?想而知,他的全?盛状态是怎样的可?怖。
  金井牙齿发颤。这简直是莫大的羞辱!
  即使对方不在场,也依旧靠着一道数据,轻轻松松让他难堪。
  一个?杂血种,连父亲是谁都不知道,怎么配和他这个?鹰科最强的纯血平起平坐?
  他不服,他必须要搞清楚,究竟是为什么。
  金井瞳孔收缩,面色冷酷地说:
  “他截过肢,那断腿肯定还在这。拿来,送到我机甲上。”
  众人浑身一哆嗦,知道这个?天才又要发疯了——金井为冲破限制,不断升级,有一项诡异的习惯。他会解剖强者的身体,用设备扫描,再复刻他们生前?的肌肉活动形态,以?此来修正自己,从中受益。
  俗话说,天才与疯子?只有一线之隔。
  沉迷于机甲武斗的金井,今晚恐怕要把白翎的断腿,架在架子?上,当?成伊比利亚火腿一样片成片了。
  ·
  是夜,监狱灯火通明。
  接到上级命令,明日将?有“暴风级”星舰前?来接应,一并直奔前?线。今夜,军人们暂且休息,在典狱长特设的接待区域,享受帝都星采买的高级料理。
  两个?狱警接到任务,从冰库的角落,扒拉出一个?裹尸袋。
  他俩抱着残肢,穿过昏暗潮湿的走道,心里?都有些毛毛的。
  “真倒霉,别人都吃饭去了,我俩在这运尸。”
  “别这么说,这可?是给元帅的儿子?送货,别人想求都求不来的活。”
  “有什么好处吗?”
  “你个?乡巴佬,眼界窄得要死,就知道要好处。等会我们去停机处,可?是能亲身进到金井的机甲里?。他那机甲,说是现在的星际最强机甲也不为过,全?宇宙只有一架的全?机定制款,光是基础裸机就要20个?亿。听说元帅宠爱孩子?,还专门又花了10个?亿,给他装修内饰,里?面那个?座椅啊,皮面都是扒了寒雪北极狐的皮做的,自带清凉,舒适无比。”
  “而且,那寒雪北极狐早八百年宣布濒危,目前?世界上一共就300只。然而他的机甲座椅,就用掉了整整20只的皮。”
  另一个?狱警震惊:“这么残忍啊。”
  他的同事不屑:“这叫什么残忍,这叫弱肉强食。人家金雕一家就是顶级掠食者,别说剥狐狸皮,就是剥你我的皮,咱们也得脱了衣服送去啊。”
  正说着,头顶飘起了一阵风。
  是漩涡风。
  他俩齐齐抬头看?,监狱的垃圾船正在停泊,缓缓降落在空地上。
  两个?狱警见怪不怪,抱着断腿继续前?行。
  他们没有发现,在无边的雨夜里?,有三道身影灵活地窜了出来。
  霍鸢看?一眼终端:“Land说,这次金雕元帅的儿子?也在,让我们小心。”
  萨瓦点头:“他确实?猛。臭鸟,你觉得呢?”
  白翎:“玩过,一般。”
物,理,哄,宝
  萨瓦扭头看了一眼白翎:“你说的这个玩,
到底是哪种?玩?”
  白翎不当回?事?:“玩完就扔的玩。”
  萨瓦摩挲下巴:“原来是这种?玩。”
  霍鸢完全状况外,迷惑不已:“所以到底是哪种?玩?”
  这时,三?只鸟骤然收声,
霍鸢敏锐看向外面,有人正从林子前路过。原来是那两个狱警回?来了。
  潮湿的风呼啸而过,
带来几声踩断树枝的声音。矮狱警停下来,望向林子:
  “诶,
你听见动静没有?”
  “哪有动静,
不就是树枝掉下来的声音。”
  “不会是有人吧?”
  “不可能。”高狱警玩着终端,头都懒得抬,
“我们监狱的安保是出了名的严,进出都要反复查验。更何况,我们不是还有秘密武器嘛。”
  “也是哦,有baby在?,
谁敢逃狱啊。”
  “除非是不想活了。”
  两人聊着走远了。
  离他们直线距离50米的丛林,
萨瓦趴在?地上,
收起望远镜,
问:
  “baby是啥,宝宝?”
  白翎边展开虚拟地图,
边说:“是监狱的机械看守。”
  “咋想的,
起这么个名字,听起来好弱。”萨瓦随口调侃着。
  “等会你就知?道了。”
  这鸟,
居然还跟他卖关子,呿。别说是什么baby,
他既然敢来这里,
自然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萨瓦得意?地哼哼着,
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之?前为啥说缺我不可?”
  白翎切着地图,抬眸看了眼,问:“你应该参加过那种?马术比赛吧?”
  上流社?会,贵族少爷会骑马是标配。
  萨瓦昂起饱满的胸膛:“那当然,我还拿过一柜子的奖呢。”
  他掰着手?指头,跟白翎细数家里的奖杯。
  霍鸢充满怀疑地问:“是电视上那种?盛装舞步比赛吗?观赏性的东西。”
  萨瓦不爽得拧起眉毛,抱臂:“怎么可能!alpha才会参加那种?玩意?。我们雕鸮一族的omega,都参加举重骑马越野赛。”
  “……那是什么?”
  “一边举着铁,一边穿着100公斤的重甲,踹着2吨重的夏尔马肚子一路冲到终点。输的人可惨了,”萨瓦煞有其?事?地说,“输的omega,要被踢去alpha组参赛呢,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霍鸢:“…………”
  他们西伯利亚雕鸮都这么硬核的吗。
  说话的功夫,前方的房檐下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爬行声。那声音由远至近,逐渐轰隆,最?后伴着婴儿一般尖细的哭声。
  萨瓦汗毛倒竖,骂了句:“我草!什么玩意??”
  白翎一把捂住他的嘴。三?个人趴在?草丛里,腹部紧贴着黏冷的泥土,一动都不敢动。他们屏住呼吸,等着那巨大的怪物?爬过走道,爬去牢房区。
  良久,萨瓦才浑身冷汗地坐起来,脸色苍白:
  “……你特么别告诉我,那个就是baby。”
  白翎给?出令人绝望的答案:“是的,那是阿米巴机械虫,又称食脑虫。”
  监狱面积太大,又都是环形走廊,普通机器人整夜巡查,巡到天亮也巡不完。所以监狱就定制了这种?虫类仿生机械用?具。它很长很粗,穿过满是房间?的监牢时,能充满整个走道,专门用?于监视和恐吓犯人。
  可以说,它才是这个监狱名至实归的“狱警”。
  霍鸢查看地图:“如果我们想要进入监区,就必须引开它。”
  问题是,谁去引?
  见两只鸟180度转头看向自己,萨瓦莫名有了不好的预感:
  “别说是我……”
  “你又不怕虫子。”
  “可是我有巨物?恐惧症!”
  白翎摊手?表示:“没办法,我们三?个人里,只有你有骑马的经验。而且,你的叠甲是最?强的。”
  萨瓦默默看向霍鸢。
  白翎见状,立即用?手?臂捅捅霍鸢,示意?他说话。
  霍鸢轻咳一声,生硬地夸:“没错,你攻高防厚,还会扛炮狙,比……比alpha强。”
  萨瓦故意?手?放在?耳朵边,“什么?没听清。”
  霍鸢面无表情:“比我攻击力高,行了吧。”
  这个傲娇大屁股鸡……为了救出社?团,他忍了。
  萨瓦站起来,叉腰:“行吧,那我就勉为其?难接下这个你俩都hold不住的任务——”
  十分钟后,萨瓦开始后悔了。
  他开上机甲,藏在?监区门口的隐蔽处,只等着宝宝虫过来。不一会儿,那条巨虫便巡视回?来,伴随着小孩尖利的哭声,炸得萨瓦在?驾驶舱里直起鸡皮疙瘩。
  但是很快,他看到了那只虫的正脸,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卧槽!怪不得要叫baby!
  那机械虫一节一节的,锈褐色的躯体仿佛一个放大1000倍的肥蚯蚓,然而它的头却不是虫型,而是一个婴儿的大脑门。不知?道它的设计者是不是鬼片看多?了,弄出这么个看一眼都狂掉san值的玩意。
  雨天地滑,所以它跑得格外欢快。突然,巨婴虫放慢速度,眨了眨脑门的复眼,发出一阵嘶鸣,它像眼镜蛇一样用腹部行走,然后高高竖起上半身,做出攻击的姿态。
  巨型身影挡住了灯光,投下的阴影整个覆盖在?红色机甲上。
  那一瞬间?,萨瓦感觉自己成了小人国里的蚂蚁,而面前就是一只巨大的变异蛇,随时能用?铁齿钢牙碾死他。
  通讯通道传出白翎的喊声:
  “萨瓦,快!趁它还在?识别信息!”
  巨婴虫凄厉地发出超高频的婴儿啼哭,“哇,哇哇哇——”
  萨瓦踩死油门,大吼一声:
  “Baby,妈咪is
coming!!!”
  然后打开离子炮筒,狂按发射键冲了过去,轰!!
  物?,理?,哄,宝!
  ·
  “什么动静?”
  休息区的军人们感觉到一阵不同寻常的震动。起初,他们脸色一变,怀疑这是地壳运动带来的小型地震,但当有人跑出门看到栏杆下面的情景之?后,便情不自禁爆发出一句脏话:
  “干他爹的,什么鬼玩意?!”
  只见一架红色机甲如同斗牛士进场一般,骑着胯.下的东西横冲直撞。那只机械虫足有3米宽,20米长,顶着一张婴儿凄惨的哭脸疯狂鼓涌。它撞坏了电闸,火花四溅,随着“哔哔哔哔”的报警声,A区的牢门向上升起。
  狱警出来查看,人都傻了。
  萨瓦骑着虫子,对着扬声器狂喊:
  “让开!让开!”
  白翎看着监控,忍不住捂住脸,老天爷啊,这家伙简直像一头咆哮的重卡。
  他的机甲托勒密是重型铠甲,牺牲了敏捷度,全点了力量。他仿佛是中世纪的重甲骑士,骑着高头野马,挥舞着大剑,在?环形的通道里各种?高难度越障,宛如身处斯巴达勇士的战场。
  但他确实是本场唯一一个有骑马技术的人,而且还是——雕鸮omega传统运动,举重越野赛马。
  萨瓦如狂战士般嘶喊:
  “刹车卸了,战到底!不到悬崖不回?头!!”
  萨瓦骑着嚎叫的巨虫,从A区穿到B区,从C区冲到D区,最?后撞开了E区的大门,将五个区通宵的灯火连成一片。他所到之?处,狱警惊恐躲闪,犯人兴奋吼叫,而在?一连串电光火石的混乱之?后,追着的是皮鞋都掉了的典狱长,他扶着歪掉的睡帽,慌不择言地喊:
  “快报警啊!不,不,快去找救兵!”
  军部的鹰隼们反应极快。当他们以绝对军事?化的速度一窝蜂冲出去,却发现……
  他们迷路了。
  该死,他们又不是专门来执行任务的,谁会记得密密麻麻的哪道铁门通向哪一道啊。
  金井立即说:“快打给?典狱长,要一份电子地图。”
  众人闻言,立即打开终端,然而右上角的信号格子居然是空的。
  “金总,没有信号。”
  金井锐目一掠:“怎么可能,监狱为防出事?,都是全区域覆盖强信号。是不是你们按错了键?”
  其?他人满脸焦急:“就是没有啊,不信您自己看。”
  这十几秒内,众人注意?力都在?信号上,没有人注意?到,层层叠叠的走廊门后,闪过一道淡然的身影。
  白翎有一下没一下抛着手?里的高功能终端信号屏蔽仪,边口吻轻懒,用?对讲机说:
  “信号屏蔽完成。霍鸢,你那边怎么样??Over。”
  “电箱控制正在?进行中,”电闸室内,霍鸢头戴着矿灯,把螺丝刀咬在?牙间?,双手?操作拧紧新接的线路,含糊着说,“等我一分钟。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