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AI自动驾驶。
白翎不在。
评论?也纷纷冒出来:“哈?不是白司令?”
“笑死?了,机主被自己的AI干了。”
怔愣一秒,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金井骤然转头,跟过来的精英鹰隼小队也齐齐顿住。
他们已经跑了太远,从这个距离看过去?,暴风号已经变成了一个蚕豆大?的小点。
……难道他,中计了?
金井用颤抖的手,按响通讯通道。
那边却没有如往常一样传来大?副懒洋洋的哈欠声?,而是一道更陌生,也更韧健的声?音:
“小天才?,喜欢我?还你的机甲吗?”
金井只觉得心脏发紧,逐渐呼吸窒息。
可?白翎还在笑着说?:
“你发现了吗?你的机甲比你更有天赋,我?就教了阿波罗两天,它就学会了‘剪刀战术’,对?上你这个主人,还能削掉你一根机甲手臂。”
“不愧是30亿买来的机甲,真聪明。现在它更强了,还你。”
“好爸爸给你买的机甲,小翅膀可?得好好珍惜——”
那仿佛是居高临下,逗弄幼童般的语气。
而更可?恨的是,这个人的确有实?力这么做。
话未说?完,已经被金井疯狂的嘶吼声?打断,“啊啊啊啊住口?!给我?住口?!”
白翎愉悦:“小天才?,没有你的元帅爹,你真的什么也不是。”
这是他一辈子?也无法直视的——事实?。
金井一拳狠狠砸在操作台上,钢化玻璃板裂成难看的蜘蛛纹,通讯也应声?而断。
然而他仍然丝毫不解气,鼻腔里嗬嗬喘着粗气,嗓子?里泛上浓重血腥味,抬起一双愤怒羞耻到极致的血色眼睛,一脚油门,冲向暴风号——
“白翎,我?杀了你!”
他用残存的机甲右臂,举起一架足以轰穿舰船板的巨型粒子?炮,重重拉闸,头脑被冲动驱使着直接开炮!
轰隆——
这下全死?了吧。哈哈,再也没有人能质疑……他的努力。
可?是这时,暴风号在极其精妙的操控下,用一个晃动的小角度,轻轻松松躲过了他的炮火。
如果之前那个懂行的粉丝还在的话,应该能认得出来,这是萨瓦一世曾经的绝活——“雕鸮的超柔软羽毛振翅你打不着嗨”。
但那位粉丝早已和帝国观众一样,目瞪口?呆:
“…………无语。”
“……他疯了吧……”
“朝己方船开火,神经病也能上前线的吗……”
“笑死?,吹什么天才?,结果被空机甲按在地上摩擦。我?猜那机甲根本?不是被偷的,是觉得金井太废物,自己连夜跑的吧!”
“懂了,施洛兰>白翎>阿波罗AI>金井≧废物,是这么排的吗家人们?”
“只有我?想?求白司令开个班吗?求求惹,我?也想?两天学会剪刀战术(狗狗眼恳求.
jpg)”
通过一场战斗,众人清晰地看到了真相。原来剥除高贵的出身和天才?的光环,金井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Alpha,他迷之自信,自负,暴躁冲动,做事不考虑后果——
好像一瞬间就变烂了,变得魅力全失。
反倒是白司令,一直表里如一,土匪就土匪吧……其实?这种直来直去?,还挺让人感觉真诚的。
于?是,众人都默契地不再提“小偷皇后”的称呼。但与此同时,颇为意味深长的“小天才?”却成了金井的黑称。
仿佛在嘲讽金井,他在元帅的溺爱下,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能源耗尽的藏室内变得一片昏暗,只有绿幽幽的应急灯在运作。它光亮不够,费劲地照出一道身体轮廓,那是崩溃的金井,嘶声?含着眼泪,用带血的拳头一拳一拳砸着自己的大?腿,不甘又屈辱地痛哭。
他好恨别人那样说?他……
他会长成现在这样,变成一个不够A的男人,都是因为他没有一个阳刚的父亲!
掉在脚边的终端亮起,一通接一通的未接来电提示下面,跳出一行焦急的字:
[孩子?,失败了没关系,我?们随时可?以重来的]
或许是觉得那提示音太烦,金井捡起来,想?要扔掉。但那一瞬间,他又改了主意,改为带着满腔泄愤打了四个字:
[我?讨厌你]
幕僚处——
副秘书?报告:“海因茨大?人,已经按您的要求,促进?舆论?转向了。”
海因茨转过椅子?,勾起唇角悠然地说?:
“爬的越高,才?能摔得越响啊”。
说?着,他朝着副秘书?做了个戏谑式的跳水手势,兴致勃勃配音:
“砰!小雕坠地。”
正在这时,副秘书?看了眼消息,他表情?一愣,随即神情?微妙地报告:
“海因茨大?人,我?们的水母特工刚刚传来消息。据说?,他们在金雕元帅办公室厕所的马桶里,找到了一些?东西。”
海因茨挑起眉:“看你表情?,是很出乎意料的东西?”
“何止出乎意料,简直是毁灭三观。”副秘书?深吸一口?气,一五一十道来:
“他们找到了一只omega用抑制棒。”
超A超享受
海因茨得知消息,
却没?有直接上报,而是按下不表。
他为人谨慎,觉得单凭一只omega用?品不足以定论。因为就算这事捅出去,
金雕也完全可以推说,这是其?他omega借用?卫生间时留下的。
海因茨吩咐下去:“不要声张,
继续探查就行。最好能弄到他的DNA样本。”
要锤就锤死,不能给对方留任何翻盘的机会——这是阴险水母的处事原则之一。
与此同?时,
暴风号看押室内——
全军被俘,
最高兴的莫过于蜂鹰。他双手被缚,还能兴致勃勃地问?:
“哇,
我们?是不是要被抓去野星了?我听说那里盛产土豆,有红土豆,紫土豆,黄土豆,
白?土豆……牢饭如果有土豆泥,
我希望多放点淡奶油。”
陆航:“……”
这家伙的神经真不是一般粗。属于是送他去监狱,
他都能给你写一出《桃花源记》。
再?看前方,
霍鸢正站在门口,右手拿名单核对人数,
左腰上挂着一把巴.雷特?M207狙击步.枪。那枪很?轻长,
显得他腰韧腿长,让人不由得多看两眼?。
霍鸢盯着名单,
皱眉:“少了一个。”
手下兵报告:“长官,有个上校在禁闭室。看航行日志,
他是因为和金井发生冲突被罚的。”
霍鸢眉尾一挑,
直觉这其?中应该有事。
本着有枣没?枣打两杆子的原则,关于金井的一切人证物证,
都要收集起来以待留用?。
不多时,迷彩服被满脸懵逼地带出来。他还不知道已?方被俘,寻思自己是不是睡迷糊了,否则怎么会在这里看到野星的作战部长。
从一个禁闭室,被带到另一个审问?室。小黑屋里幽灯点点,照得霍鸢半暗不明,在这种压迫感极强的打光下,再?美丽的脸都要化?成恶鬼。
更遑论,那把巴.雷特?M207正在桌子上面戳着他的肚子。
迷彩服出来时裤.裆濡湿,把什么都交代了。包括金井如何仗着权势作威作福,还有他如何在上级的包庇下,免于惩罚。
霍鸢了然,直接喊人把监控调出,高清修复,截图放大。尤其?要把那句目中无人的“你要是羡慕,我就送你去投胎”声音调高,务必让之后的观众们?都听得真真切切。
当然,要彻底收集金井的把柄,还得从他的贴身物品入手。
比如,他放在舱室里的光脑。
金井尚未被抓到,没?法开启卧室指纹锁,但霍鸢看了名单,知道金井是配了一个副官的,找那个副官说不定有办法。
“金井的副官是谁?站出来。”
蜂鹰头?皮一炸,“卧槽,完了。”
他话?音刚落,身旁的陆航就举起双手,慢慢站起来。那一瞬间,陆航分明捕捉到霍鸢的眼?角轻微抽动,说不准是讨厌还是意外,对方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滚出来。”
枪一指,陆航当然要“被迫”跟随。但那句“滚出来”,多少夹杂了私人恩怨。
走廊无人,霍鸢冷笑:“没?想到你现在跟着金井同?流合污。”
陆航平和地笑:“我早也不干净了,我以为你知道。”
霍鸢脸色一僵,知道他说的“不干净”,指的是陆航两次为掩护他而留下的履历污点。
两人间陷入沉默,霍鸢头?一次憎恨军舰的走廊这么长,远到走不完。而陆航却心想,再?长一点多好,他不想回去。
在金井的舱室前站定,霍鸢让他输密码。
陆航无奈:“我也没?有密码。”
霍鸢冷若冰霜,脸上写满不信。
陆航却思索了下,给出建议:“这锁应该是六代锁,用?你的枪可以轰开。”
霍鸢半信半疑,便让他退开,自己对着门轰了几枪,但除了留下几道白?白?的印记,可以说毫发无伤。
这时,背后一只手伸过来,宛如队友之间教学一般,以一种护揽着的姿势,握住他的手腕,调整姿势:
“抬高枪头?,调整15度角,稳住别甩。”
陆航声线稳定,霍鸢的心脏却要刹那间跳出喉咙。
心一乱,握枪的手便不稳了,霍鸢内心挣扎想要甩脱,可握着腕口的那只手是那么坚定,根本不容他动弹。
他扣下扳机。
子弹以奇巧的角度射出,爆发的冲击力刚好够击穿门锁。
与此同?时,那道体温平稳地撤出。陆航又站回墙边,举着双手显示无害,仿佛一切都没?发生,仿佛他才是那个受到威胁的人。
霍鸢差点咬碎了牙。
他最恨他这幅若无其事的样子。
那一晚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稳定得让人痛恨。
他喊人来收集金井的东西,连带着,陆航也被押回看押室。回到墙角蹲下,蜂鹰心有余悸地问?:
“陆哥,你没?事吧?”
陆航:“没?事。”
“没为难你就好。”
陆航轻叹一声:“我倒希望他为难我。”
给我一枪也好,打我一拳也罢,总之,不要对他不做反应,冷冷的让人失落。
蜂鹰:这里头?有故事!
正说着,舱门打开,有人被一脚踹了进来。
众人定睛一看,差点没?认出那满脸泪痕的人是谁。“金……金上校?”
金井一言不发,红着眼?睛走到角落,自闭去了。他衣衫凌乱,鞋子也丢了一只,应该是被俘虏时挣扎弄丢的。这么一看,哪还有之前的半点神气。
“落毛的金雕不如鸡,哈哈。”
跟他结仇的迷彩服,忍不住落井下石。
有个好爹又怎样?让你爹飞来捞你啊。
·
此时,军部上下乱成了一锅粥。高层会议室人头?攒动,凡是军部叫得上名的干将,几乎都挤在这个三十平米的屋子内。
他们?争论的重点,自然是如何应对这次危机。
有人主张谈判,有人主张直接开火干他丫的。但更多人是墙头?草,在按兵不动观察形势,等?着自己那派的头?领发言,他们?才象征性地附和两句。
“那野星也太嚣张,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笑话?,你说打就打,军费谁掏?我们?军团的预算可不够花的。”
“那就继续炒舆论,逼他们?交出人质。盗匪打劫,本来就是蛇鼠一窝。”
“倒也不失为一个主意?”
众人七嘴八舌,而夹在中间的金雕却面目阴沉。
有人见他脸色难看,知道他在担心孩子,便上前安慰:
“元帅阁下,请您放心,野星那群人再?胆大包天?,也不敢在全世界的眼?皮子底下撕票。”
“就是,小金上校只不过是犯了点无关痛痒的小错,回头?您把他带回来,送到学校里去,过几年就没?人记得了。”
“您别听星网上吵,这都不算事,哈哈,谁年纪小没?有鲁莽的时候。”
听到这些,金雕面色稍霁。也是,崽年纪还小,别人在他这个年纪才刚上大学,不论犯了什么错误,冷处理一下,过几年再?重新上路也不迟。
然而这时,宣传部的人擦着脑门汗,慌慌张张跑进来喊,“坏了,野星出了个调查报告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