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因茨原本作为奴仆睡在外间。但当他透过玻璃,窥到?床单里蒙着的?毛绒脑袋,便会偷偷变成一只水母。
伞形的?脑袋一紧一缩,从门缝里渗透进去,再悄无声?息爬上?少爷的?床。
瞧他多机灵,十岁就会爬少爷的?床了。
少爷的?被子是羽绒被,加上?少爷本体,就是双重羽绒。
海因茨小心翼翼把触手探进密实的?羽毛里。里面太暖了,他瞬间感觉自己迷失其中。那小小的?羽毛胳肢窝,很?快就能把他凝胶状的?身体烘热,对于趋暖的?水母来说,没有什么比鸟类羽毛窝更销魂的?所在。
海因茨从小就不羡慕那些聚集在下水道旁的?水母。
他觉得自己有少爷的?羽毛窝,天生就比其他水母高人一等!
他正沉浸在美好的?回忆里,没有发现床上?的?萨瓦忽然睁开眼皮,荧黄色的?眼睛警惕地盯着他。
水母从他的?胸口抬头,不慎与他对视。
海因茨只僵硬了一秒,便笑了起来,“萨瓦将军,是这样?的?,你?在酒吧里酒醉差点被坏人捡走,是我赶走了坏人把你?救回——”
萨瓦打?断他,懒洋洋把脚一跷,“服侍我。”
海因茨愣了下,凑近去瞧了瞧,这才发现他的?黄眼珠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显然还是没醒。
“……浑身疼……喂,你?不是他们?送来的?人吗,滚过来,给我按摩。”萨瓦咕哝着嗓音,高高在上?地命令。
彩票中头奖都不会有海因茨现在这么快乐。
“好的?少爷,遵命少爷,请允许我玩弄您的?身体——”他谦卑地跪在床上?,像个阴暗贪婪的?奴隶一样?,狠狠扯掉萨瓦的?军服。
皮肤露在外面的一瞬间,他呆住。
好多伤疤。
帝国的?生物医疗技术是顶级,但受到?外伤,难免会留下疤痕。当然,这些疤痕通过专业技术手段可以轻易去除,但他的?小母鸡忙于奔波,显然没有这种?空闲。
海因茨原本想幸福地大吃一顿。
但此时此刻,他忽然良心发现,觉得自己应该为少爷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帝国的?专业祛疤技术中,有一项著名的?项目,便是“水母汁汗蒸”。
在帝国海洋医学里,普通水母可入药。尤其新鲜现榨的?水母汁,能够美容养颜,去除疤痕,实乃居家旅行必备之良药。
海因茨把萨瓦抱到?浴室,准备给少爷做个汗蒸。
关上?门时是道貌岸然金边眼镜文官,打?开门就成了触手爬行的?巨型透明水母。
它的?足肢力道强劲,一下子就卷起萨瓦,把他拖进浸漫着水的?浴缸里。
水母的?身体分为上?下两?部分。上?半部分像个大伞,叫做伞状体,下面则滴滴挂挂垂着一排触手和垂管。
海因茨吃过许多同类,他的?伞形脑袋泡了水之后能进化得很?大,堪比一把小卖部的?大伞。
萨瓦神志不清地被他罩在下面。恍惚间掀起眼皮一瞧,只觉得谁家的?塑料大棚刮到?他头上?了,快点拿走拿走。
他伸手要驱赶,却?被嫩嫩软软触手缠住,在手腕上?打?了个蝴蝶结。
“少爷别动。”
水母慢慢降下来,果冻般的?身体将萨瓦整个裹在里面。
它的?嘴巴藏在伞帽下面,是个管状结构,叫做垂管。从垂管里可以分泌出新鲜的?粘液,黏答答地涂抹在有伤疤的?地方,再用力吸吮几遍,把汁水渗进皮肤里,等到?第二天再看,疤痕便会消失90%。
海因茨作为一只时常上?班乱吃同事的?水母王,他的?汁液浓度超高,甚至能达到?100%治愈效果。
如果被帝国无良药企知道,可能会把他抓过去,拴在生产线上?当药用喷头。
除了美白效果,海因茨还有一手独特的?按摩技。
少爷曾辱骂他“按摩器”,却?不知这是他最为自豪的?称号。
水母伞状体的?波浪边流动着,通过有规律的?收缩,用伞状体吸满水,再一下子摁在萨瓦胸口,慢慢把水波推出去。
这一吸一推,其中产生的?压强,可以让身体大幅度解乏。而且凝胶质地的?水母肉冰冰滑滑,贴起来柔软又舒服。
萨瓦很?快便舒服地哼哼着,闭上?眼睛,喃着:“你?伺候得不错……”
海因茨谦虚地说:“没有少爷来练手,我的?按摩技巧都生疏了。”
萨瓦不自然地动了动腿,“肚子有点疼……”
海因茨关心他,连忙上?去查看,“怎么了少爷,哪里按疼了吗?”
捂着肚子,萨瓦在浴缸里挪动,羽簇湿透,迷糊地想找地方下蛋:“我想抱窝。”
水母狂喜。
连忙倒过来,把伞状的?脑壳送上?去,“少爷,少爷,坐在我的?脑壳里抱窝,我还能用水给你?冲屁股!”
服务意识简直不要太好。
“……你?这么高兴,难道是马桶成精?”萨瓦狐疑地问。
水母骄傲地说:“今天我就是少爷的?全自动冲水马桶。”
萨瓦:“那你?放低一点,我好坐下。”
水母兴奋地扭捏起来,透明波浪边把整个浴缸的?水都弄得哗哗晃动,“少爷快来,好想被少爷坐脑子啊。”
噗叽,坐下去。
那感觉很?奇妙,像坐在一大片果冻芦荟胶里,莫名其妙就觉得,这玩意很?养肤。
水母激动地问:“少爷,你?发动了吗?蛋呢?”
萨瓦冷冷一笑,摸过旁边的?钢头花洒,狠狠朝着屁股下面一敲,蹦!
水母脑袋昏痛,接着渐渐不省人事。
彻底昏迷前,他眼前闪过最后一个景象。萨瓦迈着赤条的?大长腿走出浴池,从旁边捡了裤子,掏出终端,坐在马桶上?脚背一跷一跷地说:
“歪?臭鸟,我这边搞定了。嗯,你?放心,在你?下命令之前,我会在这里看着他的?。”
水母泪流满面:少爷花心思囚.禁我……他心里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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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帝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阴险狡诈的?幕僚处长,恐怖瘆人的?水母之王,海因茨并不觉得他自费被嫖了。
嗯,他指的?是,这晚的?房费是他出的?。
所以只是他请少爷按摩而已?。
海因茨路过秘书,把发票给他:“酒店的?钱记到?账上?,回头报销。”
秘书:“……”
他低头看一眼账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六万块,您到?底在房间里消费了什么?”
海因茨轻描淡写:“砸烂了一个豪华浴缸。”
秘书:“……呃,您和萨瓦将军‘英勇缠斗’时弄的??”
他努力帮领导圆上?。
海因茨扶镜框:“显而易见,经历了一番卓绝的?斗争,我大获全胜。”
秘书:……您脑门上?的?医用胶布,看起来十分没有说服力。
话尽于此,秘书开始向海因茨汇报今早发生的?所有变故。对于这些事,海因茨完全不意外,毕竟早在萨瓦一花洒干倒他时,他就有所预料。
白翎要离间帝国和联邦,萨瓦便使了一出美鸡计,把他骗到?手捆起来,不让他出去。
这说明什么?
这恰恰说明!少爷非常认可他的?能力,在少爷心里,他是天字头一号的?厉害,必须舍出身体,才能换来他一时安分!
少爷整天泡在军营里,身边都是alpha,却?依旧对他如此“忌惮”。这难道不正是说明,他比那些alpha都强吗?
这不是大获全胜,这是什么。
海因茨快乐到?没有脑袋,精神上?完全胜利。
秘书:“但我们?这趟没能谈判成功,回去该怎么交差?”
海因茨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是要积极承担错误——”
于是,他非常麻溜地把锅一甩,把严鲇捆起来,打?成头号罪人。
没过一会,秘书再次急匆匆来报:“海因茨大人,不好了。”
“怎么?”
“联邦方面说,让我们?立即搬出纪念碑使馆大楼,让位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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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各国政要眼里,今天实在是太过精彩的?一天。
一方面,帝国和联邦决裂,联邦转头找了野星当合伙人。
为表诚意,联邦直接把早就排好的?葬礼吊唁座位表给改了——从最后一排,改成第一排。正好和帝国的?位置掉了个座儿。
这下可好,之前被瞧不起的?鄂宜彻底扬眉吐气,在葬礼现场走路都带风,着实羡煞一群外交官。
别看野星不大,可人家国家就是争气,这点真是比不来的?。
另一方面,联邦竟然直接下令,要求帝国把原来的?使馆大楼腾空,让给野星,做为他们?的?办事处。
听?到?这个消息,各个政要第一反应:联邦疯了吧!
不过仔细想想,帝国严大使都威胁断交了,联邦肯定要响亮地打?回去。逼迫对方搬迁领馆,其实还真不算什么,放在古地球时期,两?大国在国际上?纷争起来,还有直接连夜把对方领馆关闭的?呢。
然而,把帝国的?使领馆送给野星,这在表达联邦倾向的?同时,也?让围观群众们?有些感叹。
……总觉得,有种?旧物归还的?感觉呢。
帝国正统,在野星。
他们?并不知道,这座使领馆,其实是白翎跟联邦谈下的?条件之一。
是夜,高楼风声?鼓荡,杆子上?的?旗帜被刮得四下摇摆,混乱不堪。这时,一只骨骼细瘦的?手,紧而有力地握上?旗杆,借力一挺身,站到?了水泥脚架上?。
风吹起白色的?额发,露出白翎灰亮的?眼睛。
他站在高处,如一只鸟儿那样?,向下俯视。
从天空向下看的?视角是完全不同的?。视网膜收缩,形成仿佛鱼眼般的?大广角视觉。此时,周围的?楼体尽收眼底,密密麻麻的?窗格里,有人在工作,有人在生活,有人奔波有人享乐……站在这里,便能看尽世?间百态,人类万物。
而他,便是身处人类领域之上?,冷静的?俯瞰者?。
嚓,轻微一声?,点着了火。
防风打?火机上?跳动着鲜红的?小火苗。它被举起来,跳着,跳着,跳到?了那面旗帜上?,接着便借着东风,一发不可收地大烧大燃起来!火星子在风的?卷裹下飞舞向天空,落在不为人知的?角落。
而那旗帜的?背面,二十三颗星球被火燎过,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吞噬。
那道火光落在白翎的?眼底,他的?瞳眸也?烧了起来。
他仰望火焰,又俯视大地,心底激荡不能自抑。
重活一世?,他本可以安稳活着,却?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曾经,他以为这只是一种?人生的?惯性,就像人习惯去干自己熟悉的?事,走过熟悉的?路。
但现在他才猛然发觉——他喜欢这种?感觉。站在高处,俯瞰人类,他是鸟儿,他天生就应该如此!
把权力踩在脚下。
把世?界俯在身下。
他走后,他们?摘下烧烂的?旧旗帜,换上?了他的?新旗。
……
野星机场,角落一处公共洗手间。
隔间空荡,形成绝佳的?声?音回响器。在这里,任何动静都会在声?波与瓷砖的?碰撞反射中,不断放大。
行李箱胡乱丢在外边,翕张的?门缝里,隐约能看到?掉在地上?的?鞋子。旁边是终端,它的?扬声?器没有关,正播放着一则时政新闻:
“……2414年1月9日,人类第三试验国驻联邦大使鄂宜,向星际联邦外交部长递交国书。部长表示,联邦高度重视发展与野星关系,愿意一同扩展两?国多领域合作。次日,联邦方面宣布,将三颗星球归还人类第三试验国,此举将大幅度提升野星政治实力。如今,野星一跃成为星际第四大国,正与多国开展建交协商会谈——”
听?到?“第四大国”时,他瞬间夹.紧膝盖,换来身下男人一道闷哼。
金发垂落,脖颈的?避孕标签码被隼牙咬得通红。郁沉掀开眼皮,自下而上?地审视这只鸟,凑上?去嗅嗅他的?颈子,扬起眉:
“你?好兴奋,这么喜欢听?这几个词吗?实力,大国,变强——”
衣衫完整,只有小片肌肤相贴,隔着薄薄布料,鸟类的?热意完全渡了过来。
他坏心眼,低磁的?嗓音每念一句,那只鸟便激动地颤抖一下。义肢紧绷地撞在郁沉大腿,咬住牙,连薄瘦的?腰都弓了起来。
很?爽。骑在皇帝身上?,把霸权踩在脚下的?感觉,简直让人沉迷。他附耳,在人鱼耳边喘,“舒,服。”
他仿佛感官机制损坏,一回来刚下机,迫不及待把人鱼拽进公共厕所,不顾肮脏……或许说肮脏更是一种?催化剂,跟满身政治泥泞的?他实在太相配——他喜欢那种?支配感,犹如染上?恶习,根本不想褪去,只想发疯继续。
而这世?界上?最能将这种?虚无的?凌驾感具现化的?行为,便是把这世?间最凶恶的?怪物按在肮脏的?公共厕所马桶盖上?使用。
他把烧不完的?肾上?腺素,都发泄在郁沉身上?。有的?人兴奋喝酒,抽烟,赌博,他兴奋把皇帝当男妓用。
“我是不是把你?带坏了?”
郁沉略带懊悔地问。可他的?声?调分明是愉悦的?,纵容的?,他根本巴不得这样?——看着自己养出的?鹰,在别人家的?鸽笼里吃得一脸血腥,把局势搅得一团乱,他恨不得亲它的?羽毛,把它含在嘴里。
“闭嘴,”手臂搭在人鱼肩膀,手掌下移,锋利的?指尖深深陷进那道朝思暮想的?背。白翎气息潮乱地吞没,眼底狂热烧着,梗着沙哑声?线,放肆凶烈地咬他耳垂:
“舔我。”
把我弄爽
这?斩钉截铁的命令,
霸道地?传递着意图——他要支配你。你的精神,你的身体,你的唇舌,
都要为我所用。
郁沉勾起唇角,脸上泛起若有似无的笑。
话语构成了权力。他的鸟正在朝他施加压迫,
享受权力的快意。
信息素淡薄的孩子,一提到权势就浓度增加。他捏起鸟的下颌,
“要t哪里?……这?里,
这?里,还是这?里……”撩起衬衣下摆,
他垂首,从腰间,小腹,一路流连到浅色的小鸟喙。吮一口,
便得到一声不可自控的哼气?。
白?翎攀着他的肩膀,
脚趾胡乱在水磨石地?板剐蹭,
咬着声,
挤出音节:“……都要!”
“胃口真大啊。”他低笑。
“你养出来?的东西,当?然——”冷笑一声,
挑衅雄性的话却因为猝不及防的姿势变动而戛然中止。视野陡然升高,
白?翎被抱起来?,重心晃动让他像应激的野生动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