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网实时——
[总结一下白司令失踪疑点:首先就是上周在白司令下榻的丽池酒店发生了停车场爆炸事件,查到?现在都没查到?是谁干的。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想过这一点,查不出来?,是不是有可能是“自己人”做的?而且我更?倾向于,已经查出来?了,但是碍于某种特殊力量(你懂的)白司令无法公布,只能不了了之?]
[其次,就是今天新闻说的空轨事故受伤这件事。这事让全网的网友都开始怀疑了,因为路人看到?了伤员的脸,据说跟白司令有90%的相似,不出意外就是本人。(警告.jpg)(警告.jpg)当时正好有救护船经过,送到?精神专科医院去了。这现象很反常,因为正经急救没有送到?精神病院的,说明这个船有人在背后当操手,不是来?救人,而是专门来?绑人的。据消息人士透露,那片的地产都有(老头emoji)股份,所以……各位想想我说的有咩有道理?]
楼下的回复热火朝天:
[预测一下,他俩应该是婚变了。之?前是冷战期,现在成?功升级为热战]
[老头子把小?的刀了???姜还是老的狠呐]
[刚刚在隔壁看到?说,两口子闹这么大,可能要直播带货了。我先蹲个后续]
[我朋友在医院当护士,听说那只omega已经快嘎了,还趁人不注意拍了照片]
[,求照片]
[同求,求求]
[……?!我不信我不信,假的,假的!呜呜呜白司令老婆,老婆,你不要死?啊,我做鬼都要变成?大蟒蛇缠着你一辈子白白老婆你说句话啊,我当初就不应该同意你嫁给那个年?老色衰的渣鱼!]
“…………”
郁沉面无表情?按灭终端。
但下一秒又惊悚亮起来?,接通便是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电子音哭丧:“你还我的鲜嫩可爱崽!!!”
郁沉把终端拿远,蠕动嘴唇:“他没事。”
施洛兰扯着嗓子:“那你是不是囚.禁他!!???”
郁沉:“……囚了。”
施洛兰护崽心切,恶从胆边起,打工三十年?的怨气一股脑爆发:“死?鱼老板我看你眼里就是没我这个岳父,你给我等——”
郁沉:“确实没有。”挂断。
他从没想到?白翎反水会那么难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件事的杀伤力比他那十七个背叛他的继承人要厉害十倍。
酒店顶层遭袭,肯定是不能住了。
现下,郁沉躺在地下安全屋的床上,鼻腔充斥着密封性良好的地堡特有的潮湿霉味。他闻了一下被?褥,默默在心底叹气。
辗转反侧且睡不着,感觉缺了点什么。
终于,凌晨三点,外面的守卫收到?一则主人的命令。要是AI来?判定,内容对比主人的身?份属实有些匪夷所思。
过了约莫半小?时,领命的小?队悄无声息回来?,把能防导.弹攻击的铁门沉甸甸关?上,跟地下接头一样?,小?心翼翼地从大黑包拉链里捧出一条——被?子。
片刻后,一整个上半夜因为翻身?而嘎吱叫唤的床垫终于得以休息。郁沉把那床昨晚睡过的被?子拍拍松,卷成?鸟筒状放到?自己身?旁,调整了一下姿势。
再假装不经意搂过去,压向自己。
他嗅了嗅,嗯,还有鸟味儿?。
还是这个香。
再次打开终端,查看病房监控。深夜的病房悄无声息,为保证病人睡眠质量,床边已拉上高高的鹅黄色帘子,挡住了窥探者的视线。
他盯着那不动的画面看了好一会。
却不知?道,帘子里,漆黑的空间倏然?亮起一双灰眼睛。白翎从梦中醒来?,像感应到?什么似的,往天花板的方向瞟了一眼。
隔着帘子,犹能瞧见监控灯一点红。
白翎唇角松缓,无声朝那里做了个口型,“晚安”,遂侧转身?,再次陷入梦乡。
·
第二天一早,郁沉收到?了一则重要“快递”。
——权杖。
昨夜他便差人去地外舰队取。白翎一向放任他随意进出舰长室,密码和权限都给的足足的。把权杖连着保险柜取回来?时,根本无人阻拦。
顺利得有些出奇。
鉴于现在白翎情?况立场不明,郁沉慎重考虑,决定先把权杖暂存在自己身?边,等白翎恢复“正常”了再还回去。
“你们?守在这里,我去医院接人。”
吩咐完,郁沉便从地堡的隐蔽出口走出,在护送下登上飞行器。
他今日此行预备接白翎出院。毕竟昨晚那场撞击比较猛烈,怎么也要住下来?观察一晚。确定没事后,他便吩咐下面人做好准备,给白翎打麻醉肌松,之?后直接装箱送到?他的星间跳跃船,一次性强制性带回国。
回去再料理这小?混球。
到?了医院,楼下一排溜蹲守着记者媒体,跟闻见糖水的蚂蚁似的把大楼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郁沉乘坐飞行器,被?迫从楼顶降落。
卓良木过来?接,点头哈腰例行报告情?况,“白翎今早体温39.6,血压脉搏都正常,听说您要来?,他早饭都没吃,就等您呢。”
郁沉眼底神色一缓,“等着我做什么?”
卓良木忙不迭送上贴心话,“肯定是等着和您交流感情?啊,小?年?轻,哪有隔夜仇,今天回家肯定就和好——”
“君主!!”后方守卫急匆匆按着耳返追过来?,“不好了。”
“怎么回事?”郁沉侧身?,笑容收起。
“地堡被?袭击,您的权杖——被?抢走了!”
烂好心
——象征帝国最高权力的权杖被盗!
消息如狂风过境般卷过警卫安保队,
调查部门,响应部门,追击部门全?都?在第一时间冲向现场。老臣们人人自危,
惊慌恐惧堪比世人得知蒙娜丽莎失踪。如果不出意?外,这将是本世纪金额最大,
犯罪性质最恶劣的盗窃案,没有?之一。
事件正史无前例地朝紧急的白热化发生核聚变。
突然,
一只苍白的手抬起,
做了个静止的动作。霎时间,所有?人的狂乱戛然而止,
心跳过速地看向他。
“停止行动,”郁沉慢慢说?,“这件事我来?处理。”
长风涌起,将暗波翻涌的金发吹向肩后。他略一低头,
走进电梯中,
谁也未看清他森林绿色瞳底掩盖的波澜。
——打开保险箱的密钥,
只有?白翎知道?。
精神专科医院,
单人病房。
从顶层的位置和监控的密集程度来?看,这里堪称固若金汤。即便是一只蚊子?要?飞进来?,
也得拿着盖有?钢印的文件进行报备。
然而,
在反侦查与收服人心这方面,郁沉从不会低估他的omega。
打开门,
护士亲切积极地走到床边,轻声说?:“白司令,
君主来?了。”
白翎朝她笑?了笑?,
护士红着脸低下头,再抬头时,
两人不经意?间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是共享秘密的眼神。
郁沉神色淡淡,看在眼里。于是白翎究竟是如何?在通讯设备没收的情况下与外部取得联系并下发命令,这一谜团便顷刻间昭然若揭。
而且白翎看起来?也没想隐瞒他。
“您来?了。”隔着三米距离,白翎转了转眼珠,端详着他,“气色不大好,昨晚睡得不好吗。”
郁沉言简意?赅:“好。”
“那就好,”白翎话中有?话,“我还怕您换了地方睡不惯床。”
郁沉什么都?没说?,而是直勾勾地看着鸟。
他在故意?激怒他。
原本以为只是翅膀硬了之后的妄图反骨——任何?悉心教养的家长,不管生理家长还是名义家长,都?会或多或少?地经历这一阶段。他也对此早有?心理准备。
但这只鸟的叛逆,显然比他想象中来?得稍微早了那么一点。
长久掌握生杀大权,让他既温情又冷漠,思?维方式也与常人迥异。如果放在以前,他那些alpha继承人做出类似背叛与挑战他权威的举动,等?待他们的必将是抽骨扒皮,埋在月季树下做来?年的花肥。
可白翎是不一样的,他有?他巧妙的特殊性。这种特殊不仅在于性别,更在于郁沉赤.裸裸的偏心。
所以当他面临白翎的挑衅,威胁,甚至死亡警告时,他并没有?太多在商言商的权衡。而是在怒意?散去后,诡异地繁殖出一种视角斜邪的期待。
身为长辈,伴侣。
他不关心白翎做得对不对,他只在意?他做得好不好。
“你要?杀我,必得做得漂亮。”郁沉告诉他。
“什么?”白翎迷离一怔。
郁沉忽而笑?了一下,那笑?容让白翎后背顿时一激,只听到他温和守礼地说?:
“昨天是我鲁莽了,我想了想,其实没必要?追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答应过你,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全?力支持,在这一点上,我不会食言。你拿了权杖,想联合外人对付我,我应该给你递刀的。”
白翎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则是狐疑和警惕。
不对劲。
他怎么不急了。
这番话看似没头没尾,还带了些常人难以理解的荒诞——把?帮助对方杀害自己说?得那么轻描淡写。
但站在墙边的护士却不寒而栗,两鬓冒出冷汗。
那一刻,在她为了通过考核而恶补的有?限精神医学?知识里,冒出相关评断:
在常见的精神病态者里,有?两种类型。
一种被称为“比格犬”,通常暴躁易怒,容易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角度,抑郁而内向。
与之相对,另一种精神病态则为“眼镜蛇”。这种人通常对自我情绪有?极高的控制力,外在表现迷人冷静且富有?魅力,认为自己有?权力可以脱离世俗规则,为所欲为。
更可怕的是,“眼镜蛇”类病态者总是高度自洽,常规治疗干预都?会对其无效化。
护士像预感到危险的兔子?,惊慌又小心地瞥一眼。
她看到那位教科书式的“眼镜蛇”平静地站在那里,身后的墙上是精神病区的标语,[关注精神卫生,摒弃灾难人生]。
像是某种不祥的预示。
她莫名窒了一窒,胡言乱语地打了声招呼,接着冲出房间。
白翎看了眼关上的门,转回视线,语气较之前冷了两分:
“我不懂您在说?什么。”
“很简单,”郁沉耐心地和他解释,“你向他们承诺,要?用一个月时间除掉我。那我也给你一个月。”
“在从今天开始的三十天内,你要?是杀不了我,那我就拿权杖重开。”
话音很轻,听在耳边却如一记惊雷,将白翎炸得不敢置信地抬头。他嘴唇颤动,差点脱口而出,疯子?!
真是疯了!
他指骨青白地攥着被单,浑身肌肉因为紧绷而开始酸痛,混乱的脑海中闪过一道?念头,控制不住地冲出口:
“你说?重启就重启,那革命胜利呢!?难道?你都?不在乎吗?”
在他看来?,这根本就是毫无逻辑的疯言疯语。
可郁沉回答得平静:“我不在乎。”
“我不信!”白翎眼底泛起血丝。
郁沉坦诚地告诉他:“宝贝,你要?一个在这个岗位上工作了数百年的人再次期待重回过去是不现实的。但我知道?你喜欢,你爱做这个,你对这项事业的热忱超乎寻常,我十分爱你在这件事上燃烧自我的样子?……所以我心甘情愿掏钱,高兴与你乐在其中。我很享受整个过程,所以再来?一次,我也会欣然接受。”
他不在乎什么革命最终胜利,他就是来?享受过程的——仿佛是独立于世界之外的游戏玩家会挂在身份卡牌上的自我简介。
他也是世界规则的制定者。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抱着亲爱的宝贝再来?一次,他当然是乐意?至极的。
“……你在跟我说?气话。”白翎嗓音干燥,蠕动嘴唇。
郁沉摇了摇头,好脾气地说?:“没有?,你知道?我们之间的规矩,宝贝。”
规矩——他会隐瞒,会避开话题,但说?出口的话绝不会欺骗你。
白翎视线晃动了下,在那一秒,他忽然觉得面前这个人很陌生……或者说?,对方像是剥离了沉浸式的温柔情爱体验后,最根本的人格。
他把?他的欲.望,他的目的,他的追求都?原原本本地摆在眼前。是潘多拉盒子?里渗出的魔鬼,情真意?切,但冷酷分明。
白翎恍惚地想,自己是不是试探对方底线时太过头了……不是触及郁沉底线的“过头”,而是探过身子?,结果一头栽进地狱发现对方根本没有?底线的“过头”。
比起半条人鱼所爆料的伊法斯黑历史。
郁沉根本无意?拯救世界这件事要?可怕恐怖十倍。
——他原以为对方是为了正义才想毁灭前世,重启今生。
可现在看来?,郁沉纯粹是想当个旁观者,兴致盎然地观察他。
如果这是一场声势浩大的剧幕,那人鱼便是坐在头等?包厢,以最近的距离,最亲密的关系,体验白翎的一生。
无比糟糕,恶劣,又狂热的观看。
这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白翎一言不发,从下颌到脖颈的线条绷得几?乎拉断。一滴冷汗顺着鬓角缓缓流到颌骨,气息昏重,将落不落。
他在崩塌,又同时在挣扎。
意?识恍惚不明中,他仿佛听到耳边纠缠着充满铁锈味的声音……
……来?吧,你的情绪是我的,一切都?是我的,爱也好,恨也罢,同情更好……最喜欢吸食宝贝的情绪,人夫,男朋友,father,mother,情夫,挚友……连仇人也是我……
……最喜欢的宝宝最恨我,浓烈的恨意?也应该是我的……
……很高兴,很高兴,独占宝贝的恨……
恨更长久!
它大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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