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除了王一野之外,其余那几位还不够格,勾不上圈里核心的利益,所以,什么京圈太子爷,当然比不上他们的沪上皇。
王一野急急忙忙擦身擦头发,让他们去帮忙,他们一动不动。
“吴峰真在里面?”
“是,他看上了那姑娘,我们谁拦得住?”
王一野气得把毛巾砸他们身上,“你们特么的要害死我!”
船员送来了备用房卡。
开门的同时,吴峰一道凄惨的喊叫声传出。
沈砚知怒目圆睁,又大惊失色。
吴峰双腿跪着将闻溪禁锢在地,上身直立,双手护裆,下半身全是血。
闻溪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刀口正对着吴峰。
血,全都是血。
分不清是吴峰的,还是闻溪的。
惊悚而又血腥的画面!
“啊!!!救我!!!”吴峰的第一反应就是求救,捅到哪说不清,就是痛,剧烈的痛!
沈砚知大跨步冲过去,握住闻溪的双肩将她从吴峰胯下抽出。
衣服被撕裂,裤子被解了扣,脚上还剩一只鞋。
她亦全身是血。
“闻溪,”沈砚知心脏绞痛,脱了外套将她裹住,一声声喊她,“闻溪,他伤了你哪?闻溪!闻溪?”
闻溪木讷讷的,受了极大的惊吓,全身都在发抖,“我……我……”
吴峰骤然倒地。
“啊,我杀人了……”闻溪丢掉了那把刀。
王一野都懵了。
所有人,都懵了。
游轮立刻返航,消息全面封锁。
那帮沪圈富二代终于见识到了京圈太子爷的威力。
医院,急救室。
吴峰已经推进去三个小时,生死未卜。
闻溪在病房,宋蔚陪着,刚做完详细的验伤检查,被打和抓的轻微伤。
外面是周时与和沈砚知的吵架声。
周时与一点不怕事情闹大,嚷得整个病房区都能听到。
“吴峰是吴家的独子,你想想如何向吴家交待吧。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保得了她吗?”
沈砚知声音克制,“有你什么事?”
“怎么没我的事?你不认我,那我也是吴峰的朋友,更是目击证人,我亲眼看到闻溪一刀捅进了吴峰的肚子,肠子都露出来了,我能作证!”
沈砚知真的无语笑了,“捅哪了你知道吗?”
“致命部位,闻溪就是故意杀人,就算吴峰命大,她也是杀人未遂。吴家上市公司,市值上百亿,唯一的儿子,唯一的继承人,闻溪就等着牢底坐穿吧。你还想保?你就不怕牵连沈家吗?沈叔叔最怕惹官司,你敢惹上头?”
沈砚知咬牙切齿,“你是疯了吗?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我可都是为了你啊!我爸和吴叔叔熟,让我爸出面,我保证不会牵连到沈家。但是闻溪,保不住!”
沈砚知不是不辩,而是,周时与一整个胡搅蛮缠胡说八道,根本辩不明白。
这时,手术医生来了,听到一些周时与的话,便劝慰,“不至于不至于,没有伤及要害。”
“那捅哪了?”
“断了的子孙根顺利接上,至于后面如何,要看恢复情况。”
周时与:“……”
沈砚知谢过医生,然后扭头对坐在角落惊魂未定的王一野说:“你,把这根搅屎棍带走。”
“你骂谁搅屎棍?”
沈砚知看她一眼都嫌脏,“王一野,聋了?”
王一野利索起身,求爷爷告奶奶地把沪上千金拖走了。
随后,沈砚知走到病房门口,轻轻拧开门锁。
闻溪不敢出声,只视线追随着他。
“这个疯婆子,低估她了,”沈砚知不屑地冷笑,“沪上千金,沪上皇,沪上一霸,呵,名号真多,全是唬人的。”
旁边的宋蔚问道:“沈公子,闻溪不会坐牢吧?”
“坐牢?那是吴峰该坐的。”
沈砚知平静而又从容,走到床边,坐下,握住闻溪的手,“我不会让你白白受人欺负。”
那一刻,闻溪慌乱不安的心终于安静下来。
她流着眼泪,哽咽道:“沈先生不喜欢惹官司……会不会……会不会连累沈家?”
沈砚知心痛加剧,但面上依然不显,只是握住她手的力道加重了些,“官司是一定要打的,不怕,你才是受害者。”
“可是夫人说过,在外面一定要低调,不能惹事,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第28章
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
闻溪的眼泪扑簌扑簌地掉,像连串的珍珠。
沈砚知想起,大学时,一次回家,小闻溪大概练舞偷懒,被母亲罚加练。
她一边跳,一边哭。
黄昏斜阳,她在金色余晖之下翩翩起舞,像一只发光的精灵。
那时闻溪十四岁,穿着练功服,扎着丸子头,全身牛奶白的肌肤泛着润玉的光泽,刚发育的少女身材,纤细、玲珑、妙曼。
那件练功服真的很紧,她并腿站立时,两片屁股蛋露着恰好的弧度,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
一转身,姣好的面庞似披着圣洁的光,那晶莹的泪珠甩落,正正好落进他的心里。
沈砚知当时莫名地心跳加速,眼睛完全无法从她身上挪开。
如今,她的眼泪一样落进了他的心里。
一旁的宋蔚很知趣,“我先出去,你们聊聊。”
“不必,”沈砚知异常冷静,哪怕心里已经一片汪洋,面上依然瞧不出一点,“我马上走,麻烦你陪着她。”
“好……”宋蔚欲言又止,一直没见到杨韶柏。
沈砚知站起身,闻溪一下反握住他的手。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握他的手。
害怕、煎熬、胶着,于她而言,这是一种逾距。
沈砚知与她十指交扣,将掌心的温暖传递给她,也将那份安全感传递给她。
“乖乖的,睡一觉,什么事都没有。”
除夕夜,阖家团圆的日子。
周文礼和方蕾,王家和吴家的父母,以及另外几位的家人,都连夜赶到港城。
厅里的大圆桌坐满了人,也算是另外一种团聚了。
吴家父母来势汹汹,带了律师团。
周家当和事佬。
沪圈抱了团,联合围攻沈砚知。
周时与特别活络,以沈太太自居,喊谁都是叔,“吴叔叔,吴峰的手术很顺利,这条命总算保住了,这是最大的幸运。”
吴母哭得双眼红肿,又心痛又愤怒,“命是保住了,命根子毁了,他以后就是个废人,这件事我们绝对会追究到底,以命抵命!”
“过年出来玩玩,下这么重的手,伤人命根那是要断子绝孙的,以命抵命都便宜她了。”
“港城警方也弄不灵清,跟我们没纠葛的呀,这么多人拘留起来,还有没有王法?”
“就是,大除夕的要吃年夜饭的呀,来这里讨晦气。”
场面一度很混乱,妈妈团七嘴八舌,都在担心自家的宝贝儿子。
周时与:“各位叔叔阿姨,我先跟你们道个歉,闻溪是我们带去的,平时文文静静一姑娘,我们也不知道她杀戮这么重。”
方蕾十足的官太太架势,拉了拉女儿,“时与,轮不到你道歉,吴家要的也不是道歉,只要沈家不包庇,公事公办就行了。”
吴父当众拍桌,“沈公子,说句话吧,难道沈家真要包庇?”
沈砚知宛如一尊雕像,背脊挺直,双手微微握拳置于桌上,几乎没换过姿势。
“包庇?”凉薄的声音被压得极低,他克制到了极点,“吴家不包庇才是,今天聚在这里,我也只求个公事公办。”
厅里忽然就没了声音,没人再开口。
这时,杨韶柏带着一队人进门。
四位穿制服的港警,为首的那位是警司。
七位律师,其中三位是大律师。
现场的气氛,严肃到令人窒息。
杨韶柏坐在沈砚知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旨在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各位,这是在游轮上调取的监控,有完整的事发经过,大家先看看吧。”
厅内主灯熄灭,幕布落下,清晰的监控画面,多角度,全方位,展现得淋漓尽致。
闻溪好端端在整理渔具,吴峰过去搭讪。
没说几句,吴峰突然捂住闻溪的嘴把人往客房里拖。
那边看戏的,还在拍手叫好。
闻溪朝他们伸手求助,他们无一人制止。
这一段,沈砚知之前就看过,当时他就下定决心绝不私了。
而后面的,是新发现。
吴峰在客房里架设了拍摄机器,不大的房间,没有死角,拍得一清二楚。
闻溪全程都在反抗,短短十来分钟,她经历了炼狱般的折磨。
吴峰穿的是泳裤,脱的时候费了点时间,闻溪就是趁这个时候从他身下溜走,跑向了门口。
门开了一瞬,吴峰从身后扑来,直接关门反锁。
全程,在场的人看得面目凝重。
这时候沈砚知就在外面砸门,引得画面有些抖动。
可是,吴峰依然没有停止施暴,仗着自已是沪上皇,仗着有人会替他善后,他撕开闻溪的衣服,用力扒她的裤子。
闻溪就是在那种绝望的时候,一刀刺向了吴峰。
画面停止,灯光亮起,周时与看到了沈砚知眼角的泪痕。
厅里安静了好长一会儿,无人开口。
吴家在事实面前再也嚣张不起来,那种情况,就算他们儿子被一刀捅死,也是活该。
沈砚知态度明确,公事公办。
港警和律师对接了后面的事,吴峰直接逮捕,其他几位拘留,王一野是游轮主,即便当时没看到,也有连带责任。
大家都着急去见自已的孩子,这大过年的,能保释就保释,该赔偿就赔偿,都要去走流程。
王一野临走之前向沈砚知道歉。
两人耳语几句。
“回京城见。”
“回见。”
这时候吴母才开口恳求,拉着周时与的手,说软话,“是我们有错在先,但孩子已经尝到教训,总归是未遂,我们愿意多给点赔偿,能不能撤诉?”
周时与早已心慌如雷,“我……我劝劝砚知。”
话落,只觉得背后一阵森寒,她颤颤巍巍转头,沈砚知正看着她,目露凶光。
“周叔,留步。”
周文礼一怔,“还有事?”
“公事处理完,我们来谈谈私事。”
“??”
旁人都离开了,只剩下沈砚知和周家三人。
方蕾刚才为吴家说过话,还以为沈砚知现在要秋后算账,她放下官太太的架子,语气变得亲和,“砚知,你父母几时回国?到时候我们一起聚聚。”
沈砚知面无表情。
“闻溪她……”
方蕾“怎么样”三个字还没出来,沈砚知直接打断,“周时与,当着你父母的面,你是自已说,还是我来说?”
第29章
她就是送人玩的金丝雀
周时与绷不住了,一下拔高声音,“你为了闻溪得罪那么多人,等叔叔阿姨回来,我看你怎么跟他们交待。”
人在心虚的时候,往往会找各种理由来回避事实,周时与就是这种状态。
“大家出来开开心心一起过年,本来是好事,出了这种事谁都不想的,既然出事,就应该把影响降到最低。你又何必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每一个人?”
沈砚知冷冷一笑,没空看她搅屎,直击痛点,“要不是你怂恿吴峰,能出事?”
“我才没有!”周时与一口否认。
“吴峰没死,脑子也没坏,你以为他不会说?”
“……”
沈砚知将三份口供拍在桌上,“另外三个已经招了,监控也拍到你跟他们说话的画面,说话内容人家都交待了,要我给你复述一遍吗?”
周文礼拿来一看,越看越沉重,眉头越皱越紧。
口供里有一句“她是沈家养的金丝雀,就是送人玩的”,以及“京圈里屈指可数的极品,你们不上,便宜了那帮京圈公子哥”,诸如此类。
且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人都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