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任务又失败了 > 第349章
透过窗户那边投进来的霞光发现,梁津川的眼周染着层被揉搓过的薄红,眼尾有些许湿痕。
哎哟,真是个小可怜。
陈子轻坐在地上,手伸过去,指尖按梁津川的眼尾,玩他的睫毛:“好长。”
瞄他放在身侧的手指:“这个也好长。”
视线不自觉地向下一斜。
那个也好长。
男的睡着了都会有生理现象,十八岁的男孩子就更明显且强烈。
帐篷之大,能走穿堂风,很凉爽。
陈子轻用手挡眼睛,他今天好累,没有什么劲,不想启动小珍宝,可身体不听他的。
早知道不进来了,梁津川睡觉有什么好看的。
陈子轻又丧又难受地扶着床沿站起来。
床上的梁津川发出痛苦的喘息,他梦呓:“我不能跑。”
陈子轻愕然,是不是他要被那辆桑塔纳撞的时候,梁津川目睹蒋桥奔过去护着他,把他抱起来转圈,心里头酸楚上了啊?
梁津川目前还不能跑,他再跟假肢磨合磨合,就能跑了。
但他跑不快,也远远达不到“健步如飞”的水平,更不要说飞奔去哪里。
“以后我都当心点。”
陈子轻卷起梁津川的空裤腿,检查他的膝盖,手伸进去摸索他的大腿肌肉。
早就不像以前那么萎缩干瘪,慢慢饱满了起来。
陈子轻熟练地给他按捏肌肉,眼睛留意他眉间的纹路:“舒服吧,我这可是按照积分买的视频学的技法。”
再这么下去,陈子轻觉得他可以考虑当技师了。
陈子轻瞥到梁津川的手指用力地拢在一起,指骨发白颤抖,他惊了下,赶忙拨开梁津川的手指。
触目是一片血迹斑斑。
这么一会功夫,梁津川就把手抠破了。
陈子轻悄声:“梁津川,你怎么睡个觉都在惩罚自己啊。”
睡着的少年不会给他答案。
醒着也不会。
陈子轻去把柜子上的一包草纸拆开,拿几张回到床边,轻轻地擦掉梁津川掌心的血迹:“444,我要怎么才能让他不惩
罚自己了呢?”
系统:“他上坟那天,我跟你说的话,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陈子轻在444的提醒下想起来了,当时他有信心,他想着时间是疗伤药,想着自己总有法子能帮梁津川解开脖子上的绳套。
“好啦好啦,是我忘啦。”陈子轻把占着血污的草纸放地上,“我买药啦。”
系统:“你的积分都用在NPC身上了。”
陈子轻说:“那也是为了任务嘛,他关系到我的标注任务。”
系统:“呵呵。”
“你不要阴阳怪气。”陈子轻望着虚空屏幕上的各类药品,页面随着他的念头翻动。他带来首城的日常药里有梁津川能用的,只是效果慢,还会留疤。
那哪行。
梁津川的手是艺术品,能让他每天有个好心情,可不能留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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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轻给梁津川的双手清理伤口涂完药,整个人差不多到了极限,他软着腿走到书桌那里,拉开椅子坐下来。
小珍宝忘拿了。
陈子轻不得不撅着屁||股去拿。
房间的窗帘没拉好。
陈子轻又要去拉窗帘,他一番折腾下来,浑身都要热化了。
“马上了……马上了……”陈子轻靠着椅背,一条腿抬起来踩着椅面,脚丫子蜷缩着抠起来。
下铺的梁津川忽然翻身,脸朝着外面。
陈子轻吓麻了。
好在梁津川只是换了个睡姿,没有醒来。
陈子轻心惊胆战地继续。
怎么回事,他的胆子为什么这么肥这么大,是确定关系给的底气吗,要是梁津川在这时醒了,睁开眼睛看着他,那他怎么搞?
陈子轻没法想了,他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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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点钟,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梁津川醒了。
陈子轻喊他吃饭。
蛇皮袋里的水桶,扁担跟挂钩都拿出来了放在客厅,梁津川没问,省得陈子轻编造借口。
“食堂的饭菜挺便宜,味道也不错。”陈子轻口齿不清地说,“青椒肉丝分量多,炒得鲜,最划算了,明天我们还吃这个。”
梁津川没什么胃口,他吃着白米饭。
碗里多了一筷子肉丝,梁津川掀起眼皮,一语不发地看过去。
陈子轻被看得脸有点烧:“你吃呀。”
梁津川要笑不笑的样子:“确定关系了,待遇就是不一样。”他垂眸,筷子在饭上的肉丝里拨动,“在这之前,你没有给我夹过菜。”
陈子轻满脸的诧异:“没有吗?我没有给你夹过菜吗?”
梁津川眼里血丝未退,他本该是充满戾气的躁动的,却因为这个疑问生出几分愣怔。
“扣扣”外面突有敲门声。
陈子轻放下筷子去开门,来的是梁津川的辅导员,拿着资料过来给他走报道流程,顺便问他缺什么。
梁津川一根根地吃
着肉丝,说他都不缺。
辅导员看出新生难相处,索性把目标转向他的嫂子:“李先生,麻烦你跟我出来一下。”
教师楼外面有个车棚,停着零散的自行车。
车棚旁边是个花坛,里头长着一簇簇的小花小草。
教师楼对面是研究生宿舍楼,隔着一条马路,不宽也不窄,路通向学校的四个门,两旁树木很高也很老,路灯昏黄。
“我们事先不清楚梁同学按了假肢。”辅导员说,“学校给他定了个轮椅,明后天到。”
陈子轻很吃惊,他没想到学校会考虑得这么周到,原本预备的买轮椅的钱可以留下来了。
“我小叔子不能一直装着假肢,他的膝盖每天都会有磨损,破了就要坐轮椅。”陈子轻认真地表明情况。
辅导员理解地说:“那等轮椅到了,我就给你们送过来。”
陈子轻感激地弯了弯腰:“谢谢,真的谢谢。”
“应该的。”辅导员手忙脚乱地捉住他手臂,“李先生你不必这样。”
陈子轻依旧很感恩:“学校帮了我们大忙。”
“学校能提供的有限,更多的都要你这个嫂子操心。”辅导员问道,“你们还有别的困难吗?”
陈子轻想了想,学校不点煤油灯,通电了,而且不是拉绳,是墙上扒着开关。他询问:“我可以买个电水壶在宿舍烧水吗?”
辅导员诧异:“电水壶?”
大字不识一个的农村人竟然会知道这个先进的东西。
他说:“那很贵。”
委婉的表示,你们买不起,大多学生家庭都买不起。
“你们买个热得快。”辅导员提议,“学校几个商店都有卖的,就把它放进水瓶里面,插|头对着插座的孔|插||进|去,一瓶水很快就能烧开。”
陈子轻笑着接受建议:“好的好的。”
辅导员借着路灯看到他的酒窝,愣了愣,温声叮嘱:“不过你们别经常烧,一来是学校供电不足,二来是用那个容易跳闸烧保险丝。”
陈子轻立刻就说:“你放心,我只是在没时间打水的时候用一下子。”
辅导员问他饭票水票买没买。
“都买了,我小叔子买的。”陈子轻说。饭票是红色的,水票是黄色的,两摞票就在房间的架子上放着,他拿了几张去打饭,兜里还剩个两元的没用。
辅导员在本子上做记录,又问道:“你小叔子洗澡方便吗?”
陈子轻眨眼:“方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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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并不方便。
今晚陈子轻就得到了证实。
学校有四个公共澡堂,男女各两个。
可以在外头站一溜洗,也可以去里面的隔间,都是一个票价。
陈子轻很快就洗好了,他扭过头看去。
梁津川的身高比隔板高一截,他站着,眼神深暗又滚烫地跟他的嫂子对视。
陈子轻上
下一通乱捂,哪儿都捂不住,干脆都不捂着了,他走到隔板前,踮起脚把下巴挂上去:“津川,我怕你摔倒,我看着你洗。”
梁津川没有洗,他在最里面,隔间里的水管没出水:“这么不放心,怎么不直接进来?”
陈子轻摇晃脑袋:“我不能进去,我进去了,你会扣我。”
梁津川深呼吸,冷沉沉地看着他:“什么话都说。”
陈子轻脸被温热的水汽熏得水润润的:“跟你学的啊,你不也什么话都说。”
梁津川:“……”
“洗吧,没事儿的,回去擦擦假肢就好了。”陈子轻说。
梁津川开始脱衣服。
陈子轻在他把脏衣服搭在隔板上的时候,及时捞住。
“下次带个椅子。”梁津川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情,“我坐在椅子上洗。”
陈子轻抿抿嘴:“好呀。”
梁津川是怕假肢里的海绵吸水泡涨,脚掌的塑料会烂,模拟骨骼的钢棍生锈之类。他想在洗澡之前卸掉假肢,洗好澡再按上。
陈子轻想着,等学校的轮椅到了,梁津川就可以直接坐轮椅来洗澡。
几年后换第二幅假肢,他可以当时的科技,换个防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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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洗了澡就回宿舍了。
陈子轻要拿衣服去水房,梁津川问他车票在哪。
“火车票吗?”陈子轻迷茫地说,“你要它干什么?”
“留下来做个纪念。”梁津川坐在椅子上擦着头发,“等到老了,无聊的时候拿出来翻翻。”
陈子轻怔了怔,梁津川有时候直白,有时候拧巴死了。
车票被陈子轻找出来,放在梁津川面前。他出门前看了眼架子最上面那层的遗像。
当初陈子轻问梁津川带不带,梁津川说不带了。
他说:“行,那就放家里。”
几秒后,梁津川又说:“带着。”
“好,那就带着。”
于是遗像跟着他们来到了首城,看他们每天怎么过日子。再等等,遗像上的三位就要看着他们怎么睡觉。
陈子轻不知道梁津川的想法,揣摩不出来。
以毒攻毒还是要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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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轻端着盆去水房,他还没走进去就听见了水龙头的哗啦声。
里头有人。
陈子轻站在出入口往里瞧,是个男人,他在那洗衣服,鼻梁上驾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衣裤看似简单,实则十分考究,做工更是精良。
男人有所察觉,关掉水龙头看过来。
陈子轻看清他的眉眼,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是占雨!
陈子轻的心跳有点快,这男的难道是……占雨她哥?
男人从他的眼中读出他所想,风度翩翩地回应:“南星你好,我是占雨的哥哥,占尧生。”
陈子轻慢吞吞
地眨了下眼:“你怎么……”
“我在这所学校任职。”占尧生解释,“住在102。”
陈子轻一想,那不就是隔壁吗,他迈着迟疑的脚步走进水房,把怀里的一盆衣服放进池子里,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茬。
“不必紧张,我那时对你一见钟情,叫我妹妹去说明我想娶你的心意是真的,后来我就放下了。”占尧生笑,“现在我有正在接触的人。”
陈子轻听到这话才松口气:“这样啊。”
占尧生接着洗衣服。
陈子轻打开水龙头:“占老师,你妹妹考到哪了啊?”
占尧生说:“就在这里。”
陈子轻不意外,占雨也进了首大。
水房弥漫着湿气混杂香皂味,陈子轻偷瞄占雨她哥。
怪不得占尧生去卫生所买药的时候,他没印象了。因为比起气质跟气场,他更看重颜值。
占尧生只能说长得比较有男人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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