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任务又失败了 > 第707章
陈子轻歪着身子摸到床边墙上的灯开关,按开一个,突然亮起的灯光让他不适地闭上眼睛:“我问你话呢!”
张慕生握紧门把手,指骨用力到泛出森白:“下楼坐坐。”
“房间里不能坐吗?”陈子轻睁开眼,看着衣裤整齐的张慕生,三哥只把他叫醒,没说干嘛,他猜测是阻止正要出门的张慕生,因为时机上太巧。
“算了,不去了。”张慕生把握在门把手上的五指撤开,转身就去洗手间。
陈子轻跳下床,匆匆踩上拖鞋追进去:“你的裤子口袋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张慕生的太阳穴猛然狂跳了一下:“没什么。”
陈子轻没那么好打发:“拿出来。”
张慕生盯着不依不饶的爱人,他微阖眼帘,眼底狂躁的杀意早已消失无影,浮现出的是耐人寻味的探究。
怎么会醒,还醒的这么巧。
他的老婆究竟有多少他不知道,也摸索不出的能耐。
时间分秒流逝,陈子轻等得汗都下来了,他直接上手去翻找。
张慕生纹丝不动,由着他把手伸进自己的口袋,看他拿出里面的东西,瞳孔一缩,嘴角颤了颤,脸上表情可爱得要命,很好草。
陈子轻举起匕首:“你下楼坐坐还带着这个?”
张慕生闭口不言。
“晚上乱,你怕遇到抢劫的,就带个匕首防身?”陈子轻仰起脸,“你是不是这么打算的啊?”
“不是。”
陈子轻心突突跳。
令人难言的死寂过后,他听到头顶响起声音:“江的西边有个石碑,我想去刻一个‘遥遥和他男人’到此一游留作纪念。”
张慕生摸了摸他的头发:“要陪我去刻吗,老婆。”!
去石碑上刻谁谁谁到此一游是不可能的,不过,陈子轻还是脱掉睡衣换上衣服,陪张慕生下了楼。
清爽的风吹得人心头安宁,不包括陈子轻,这会儿L他的头还是晕的,有点想吐,他被张慕生牵着走在路边,整个人有些心不在焉。
三更半夜的,一个情绪极其稳定又极其不稳定的精神病患者口袋里揣匕首出门,还撒谎,真的是……
药还是要吃的啊,不吃怎么行。
他得想办法让张慕生吃药,当着他的面吃,积极主动的吃。
这恐怕要他搞个奖惩制度。
他既要张慕生不对着他犯病,也要张慕生不对着别人犯病。
陈子轻不自觉地攥紧张慕生的手指,没注意到他侧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穿过一片挂着彩灯的小树林,陈子轻出乎意料地见到了夏观棋,那家伙正在一下下踢踹台阶。
夏观棋感应到什么,向他这边投来目光,见是他,瞬间就放下脚站直,他立刻用眼神制止对方过来打招呼。
真服了,夏观棋竟然跟他住在同一个宾馆。
住就住了吧,夏观棋这个点不在床上躺着睡大觉,在楼下干什么呢,人生地不熟的,就他自己一个人,也不怕遇上图财害命的,而且他长得唇红齿白,身上一股子斯文的书卷气,看起来没什么反抗能力,不往灯火亮堂的地方去,来这僻静昏暗的角落。
陈子轻没了继续转悠的心思,他拽着张慕生回了宾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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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旅行,老天爷给足了面子,都是好天。
最后一晚,大家结伴去看大商场开业活动,寻思要是有什么便宜的东西就买点儿L带回去。
商场门口的空地上搞了个舞台,有表演,陈子轻个头矮,他怎么蹦跳都看不到,还把自己搞出了一脑门的汗。
张慕生在他面前屈膝,弯下腰背:“上来。”
陈子轻做出别别扭扭的样子:“这么多人呢,不好意思。”
下一刻就搂着张慕生的脖子,利索地爬了上去。
陈子轻骑在张慕生的肩膀上,视野登时变得开阔,他放眼望去,入目都是茂密浓黑的头顶。
茉莉不放心地站到他们后面,提醒他坐好点,别摔了。
“没事儿L,慕生哥不会让我摔的,他不是那么没用的人。”陈子轻扯扯男人的短发,“是吧,慕生哥。”
张慕生握着他裸露在外的小腿,叫他好好骑。
“啰啰嗦嗦的。”陈子轻拆了盒绿箭,自己嚼一片,给茉莉一片,他东张西望,叫大家把手机都装好,不要被扒手给扒走了。
现场不是一般的热闹。
不一会,舞台上出现了火辣的劲歌热舞,全是少年,青春气息爆炸四溢,小翘臀能顶起一打啤酒。
陈子轻快速捂住张慕生的眼睛:“你别看!”
张慕生愣了一瞬,捏着掌中腿肉。
陈子
轻垂下脑袋,在他耳边喊:“慕生哥,咱走吧,不看了。”
张慕生的后脑勺被他的肚子贴着,感受那片软软的触感,喉头动了动。他的老婆看起来对他有很强的独占欲,生怕他多看自己以外的人一眼。
真这么紧张他,怎么不把他栓家里。
虚伪的小骗子。
他不冷不热地开口:“你捂着我的眼睛,我怎么走。”
舞台的表演进入高潮,音乐劲爆,嘈杂的背景里响起一大片兴奋的嚎叫,陈子轻耳朵都要聋了,他跟张慕生讨价还价:“那你先背过身去,我再把手松开!”
说着,他垂在前面的双腿就隐约感觉张慕生胸膛震动,似乎是低笑了声。
张慕生背对五光十色了无生趣的舞台,捂在他眼帘上的手拿开了,他恢复视野,按住在他肩上乱扭想要下来的人:“别动。”
陈子轻抱着他的脑袋,让他带自己去了公园。
这天气,晚上蚊子上把抓,尤其是树木多的地方,陈子轻都没从张慕生肩上下来,赶紧叫他换地儿L。
迎面过来一对同性情侣,都擦肩而过了,其中一个还频频回头看他们,陈子轻没当回事,直到听见一声惨叫才回头。
原是那对情侣学他们,一个骑另一个脖子,结果没稳住,双双摔在了地上。
陈子轻感叹地捏捏张慕生的肩臂肌肉,晃动的腿蹭蹭他腰腹。
张慕生停下脚步,神色刻板得像个老学究,齿间一字一字挤出的话却是:“别发骚。”
陈子轻一口血差点喷出来:“谁发骚了啊,你说话能不能斯文点,什么骚不骚,这么粗鲁。”
“大学生说话斯文。”张慕生阴森森地似笑非笑,“大学生还会请人吃牛排。”
陈子轻:“……”
他伸手去拽头顶的树枝,嘴里嘀嘀咕咕:“牛排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啊,你怎么还提,没完没了的,真小心眼。”
张慕生眼下涌出阴霾。
一侧面颊上忽地一软,他愣住。
偷亲他的人坐正了,用戴着婚戒的那只手拍拍他的脸:“走了啦。”
他讥笑,舌头都没伸一下,这就想把你男人打发了?
“快点,我想尿尿。”
骑着他的人边说边挪动屁||股,两瓣|饱|满||浑||圆压着他肩部骨骼皮肉,他压制不住地扣紧指间腿肉,听到老婆哭兮兮地喊疼,他才松开些力道,捉着一条软绵绵的小腿抬起来,放在唇边亲了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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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轻撒尿的时候,张慕生没进来,在外头等他,当他出来时,撞见了阴魂不散的夏观棋。
两人在洗手池前打了个照面。
陈子轻这回没马上走,他趁着洗手的功夫,装作随意地问夏观棋那晚为什么在楼下。
夏观棋垂下眼睑,同行的主干之一要他陪睡,他的唇边掠过冷意,转瞬即逝,笑说:“我认床,宾馆睡不惯,出来溜达溜达。”
陈子轻知道
夏观棋没说真话。
夏观棋关掉水龙头:“你呢,你们夫妻两个那会儿L怎么也还没睡?”
陈子轻一言难尽?_[]?,什么没睡,他是一觉睡醒了好吧。
“下楼看月亮。”陈子轻也说谎话。
“你跟你丈夫感情真好。”夏观棋和他并肩往外走,“北遥,你们开的餐馆地段挺好,挨着大学城,学生多。”
陈子轻猛地扭头。
“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夏观棋坦言,有天他在路上碰见了孟于卿这个校友,顺着对方的视线注意到了福来多餐馆。
陈子轻听了,蹙蹙眉心。
夏观棋没在孟于卿的事上进行深入八卦一番,而是说:“餐馆有两层,赚不少吧。”
陈子轻甩着手上的水珠:“一般般,餐馆装修那会儿L我们跟人借了钱的,到现在都还没还清呢,你懂的,欠债的滋味不好受。”
说得跟真的一样,哭穷嘛,他会。
“而且我吃不了苦,我家慕生哥要养我,像水果啊,我可是不贵不吃,就爱吃反季节的水果,他不给我买,我就和他闹离婚,他稍微有点钱都花我身上了,我反正不管欠了多少,那是他的事,他自己想办法还。”
陈子轻继续走:“我跟你说实话,这餐馆开业以后,每天用的食材要新鲜,采购这块就要要花不少钱,还有员工的工资等等等等,都是开销,账都记不清,凑合着过。”
夏观棋点了点头,问道:“你们餐馆缺人不。”
陈子轻看他:“你想来啊?”
夏观棋羞涩地笑笑。
陈子轻思考了会,为难道:“啊呀,对不住,我们餐馆暂时不缺人呢。”
“没关系。”夏观棋不在意道,“那等什么时候缺了,一定要跟我说。既然你不给我你的号码,我只好常去福来多照顾你的生意,以防你想见我的时候见不上。”
陈子轻有种被缠上的不适:“你一个学生,能有多少时间在外打工,我看你还是先把学上好吧。”
夏观棋苦笑:“没办法,讨债的不等我。”
陈子轻说:“那你还是先上其他地方找工作吧,发发传单什么的,或者你跟你小姨说说,你现在不就在帮着她做事,都是一家人,不会不管你的。”
“小姨身体不好,我不想让她操心。”
陈子轻“哦”了声:“但你最好别指着我那餐馆的打杂工作。”
夏观棋情真意切:“北遥,你是怕你丈夫多想吗,高中那会儿L你拿我当备胎,现在又不是了,我们是清白的,纯洁的友谊……”
“行了行了,回头再说吧。”
陈子轻打断夏观棋加快脚步走出洗手间,他一眼就瞧见了背对他立在树下的男人。
张慕生有时候给他的感觉,像是一个无能的丈夫为妻子腾出偷人的机会和时间,窝囊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偏偏张慕生既不无能也不窝囊,不知道他是个什么心思,成天让人不放心。
陈子轻敷衍地对夏观棋摆了摆手,小跑向张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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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后,张慕生跟王司去外地出差,两人实地考察,着手的是投资办厂的事,除了他们,还有其他人,厂主要制作汽车零件之类。
张慕生根本就没多大的事业心,他只想和老婆在炕头睡觉。
这买卖是他老婆的意思,他就做了。
否则,王司就算是说破天,他都不会上这条船。
人生苦短,钱财是身外之物,够养老婆就行,赚钱不如看他老婆高||潮的脸让他有满足感。
他这一世就是这么个恶心玩意儿L,没有救了。
饭局上乌烟瘴气,张慕生闭着眼吞云吐雾,颧骨让两杯酒熏染得发红,就连两片薄唇的颜色都比平时要重一点,他衣扣没解一颗,都扣起来了,周身笼罩着对世俗欲||望不感兴趣的味道,全然不见在家的开屏劲头。
王司和人谈笑打趣完了,拎着半杯酒到他身边:“慕生,你怎么想的?”
张慕生没睁眼:我要回去跟我老婆商量。??[]『来[]』”
王司闻言,让酒精灼烧的脑子都冷却了不少:“小事上你老婆拿主意,大事上也是他做决定?”
张慕生吸口烟:“都是他。”
王司把半杯酒闷下去,他咂咂嘴,语重心长道:“慕生啊,你听我说,宠老婆是对的,宠老婆的人走好运,可这金钱数目比较大的,还是你来拿捏比较稳妥,你老婆的年纪才多大,他没见过多少世面,你都让他来,这不是闹着玩吗,做生意可不是过家家。”
张慕生慢悠悠道:“家里他做主,我身上没钱,这次出门,他给了我两百,超出的部分让我跟你借,回去了,要我一笔笔的说给他听,在他那通过了,才会给我钱还你。”
王司愕然万分,他肩膀剧烈抖动,扶着椅背哈哈大笑:“我操,慕生,你算是栽死了。”
张慕生不置可否。
……
一场暴雨突如其来,打乱了二人返程的脚步,他们当晚没办法回西宁,只能在当地找个住处落脚。
空气湿淋淋的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张慕生叼着烟站在窗边,瞳孔里是窗户上蜿蜒的扭曲水痕,内心的烦闷暴躁不降反增。
身上没带药,某根神经末梢一直在疯狂地抖跳,难以消停。
张慕生打给他老婆。
电话响了会才被接通,那头是迷糊发黏的声音:“干嘛呀?”
张慕生冷笑,今晚是你男人婚后第一次不在家,你也能这么早就睡。
“慕生哥,你给我打电话把我吵醒了,又不说话。”
被惯坏了的人不但没反省,不顺势关心两句,还埋怨起来了。
张慕生把电话挂掉。
在他做出这个动作后,每一秒都仿佛走慢了无数倍,狂躁地撕扯着他的神智,他牙关不正常地张合,很快就打过去,面无表情道:“刚才我的手机出问题了。”
“噢……”陈子轻
已经让张慕生反常的挂电话行为给吓醒了,他盘腿坐在床上,“你那手机这么没用,还留着干嘛,扔了算了。”
张慕生不说话。
陈子轻听他的气息声:你那头的雨下得好大啊,声音吵死了。◥_[]◥『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
张慕生嗓音低浑:“我明早回去。”
陈子轻打着哈欠问道:“明早雨就停了?”
张慕生重复:“我明早回去。”
言下之意,雨停不停,他都会在那个时间段回西宁。
陈子轻躺回床上,他把小毛毯往肚脐上一盖:“你也不用那么赶,我在家挺好的,有我姐陪我呢。”
接着就善解人意地说:“你是担心餐馆的生意是吧,没事的,餐馆离了你能正常营业,不会一团乱活不成。”
张慕生半晌道:“你不想我。”
不是疑问,是笃定。
字里行间疑似咬牙切齿般委屈幽怨。
陈子轻无声地唉声叹气,哦哟,哥,你终于不装了啊。
“还好吧,你不就一晚上不回来吗,又不是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我有什么好想的,”陈子轻翘着腿,“老话说远香近臭,两个人过日子,偶尔分开一下其实是好事,别一天到晚的待一块儿L,容易看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