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不完全?统计,帝国有60%的升迁决策是在这里完成的。有些?像酒桌文化,不是吗?”
那海因茨也是为这个来的?
陆航级别不够,无法下到看台前面?,只?能远远地看着海因茨走过去?。
水母表情谦逊,卑微地弯下腰去?亲吻剑鱼公爵的手,“二位公爵大人,相?信你们也听说了,凯德陛下想要御驾亲征,狠狠给白翎一个教训。所以军费方?面?,还需要二位多多支持中央,可不能让陛下一头热血失了面?子啊。”
剑鱼面?具下的眉毛皱起,阴沉地说:“御驾亲征?开什么玩笑,凯德陛下怎么能把战争当儿戏!”
海因茨再次低下腰:“这……确实有不妥之处,所以您看该怎么办呢?”
这时,旁边的吞噬公爵忍不住暴躁地骂:“还问怎么办?凯德这小子真是不分轻重,要不是我们给他钱,他能过上富贵生?活吗?现在居然?舔着个脸,要我们赞助他御驾亲征,好大的口气。”
“水母奴隶,你现在滚回去?告诉他,要是不肯安安分分地待在皇宫里,那就别做皇帝,反正有的是人想做!”
他话说得直白又不客气,显然?没把凯德那条章鱼当回事。
这也难怪。毕竟吞噬鱼是出了名的爱财,他的领地最?为富裕,但现在又紧贴着前线,情况最?为危急。,尽在晋江文学城
当年他赞助几?百亿给凯德修建空中行宫,现在他有难,这章鱼连句好话不说就算了,居然?还派个家奴过来要钱。
真是给脸不要脸。
等这事安定下来,他看凯德这皇帝也别当了,他们五个公爵联手再推个更听话的上去?好了。
想到这里,吞噬公爵更是不把水母当回事,直接就打发?他走。
水母这种出身,又是beta,根本连当他的侍从都?不陪。居然?敢站在旁边碍眼,挡着他看节目。
海因茨碰了一鼻子灰,只?得离开。走之前,吞噬公爵在问侍从:
“今天是哪个表演?”
“回大人,好像是八号。”
“八号?他都?上来多少回了,居然?还没死,真是无趣。那我不看了,你跟我汇报一下我那五十箱珠宝落地联邦银行没有。”
“这……说来话长啊公爵大人……”
海因茨走到后排,路过陆航时使了个眼色,意味不明地说:
“把握机会。”
要是能塞个卧底给吞噬公爵,何乐而?不为呢。
陆航没吱声,他看了眼水母,又看看下面?的人,忽然?发?现海因茨是这群贵族里唯一没有戴面?具的人。
他不需要戴面?具。
因为海因茨所做所为问心无愧。
与此同时,他听到旁边戴着面?具的贵族毫不掩饰地嘲笑:
“海因茨又走了?我就说他是个没根的东西,他那b玩意根本不能用。”
陆航倒不赞同。
海因茨就算再无耻,他的能力也是毋庸置疑的。身为beta却能爬上权力巅峰,办公室离皇帝仅一步之遥,绝不是表面?上奴颜婢膝的小丑。
陆航实在不喜欢这里的氛围。
他犹豫着想走,忽然?看到一个戴着黄金面?具的人走出来,大声训斥着他的随从:
“蠢货!彻头彻尾的蠢货,你妈生?你之前把蛋夹碎了吗?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居然?被一群学生?劫走了车?到底是哪来的学生?!”
“我,我,我不知道,阁下……我真的不知道,饶命啊!”
说着,随从已经颤颤巍巍地跪下去?。
“您听我解释……我选的路线经过布布岛,那里荒无人烟,根本不可能有人。这次肯定只?是意外……”
“该死!我那五十箱珠宝!”吞噬公爵气得发?狂。
他不想听侍从的狡辩,一下子张开了长到耳朵边的深渊巨口,一口咬掉了侍从的脑袋。
他嘎吱嘎吱嚼了两下,吐在地上,变成一坨粉红带黑的泡泡糖一样黏腻的肉。
公爵左看右看,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守卫,冷声喊着:
“喂,你过来收拾一下。”
陆航抖了下,遂强行稳住心神?,不动声色地小跑过去?。他脱下上衣把那团肉包起来,光着精壮的上身,单手把无头鱼拽走。
干活很利索。
而?且情绪十分稳定。
公爵多看了他一眼,来了兴趣,“小子,你是什么鱼?”
陆航回答:“领航鱼。”
领航鱼,也叫舟鰤,是一种中规中矩不算奇特的鱼。他们各方?面?都?不突出,唯一一点印象深刻的,可能就是擅长默不作声跟在鲨鱼身边,捡别人剩下的碎肉残渣吃。
海洋文明里的中产。
习惯跟着上层喝汤的种族。
难怪动作很快,态度也不卑不亢,让人觉得跟在旁边挺舒服。
他正好死了一个侍从,不如……
公爵扬起眉毛,故意抬了抬脚面?。
陆航淡然?地瞥了眼,走过去?蹲下来,伸手准备公爵擦拭被血弄脏的脚。
“别用抹布弄脏我的丝绸鞋子。”公爵忽然?不悦。
陆航浑身肢体僵了一下。
他是熟悉规则的聪明人,自然?能听懂对方?的意思。不用抹布,那就是要他……
陆航抿直薄唇,低着的头颅变得很重很重。他瞳孔晃动,想着自己至于吗,真的要在这么多人面?前丢掉尊严吗……好多人看着,真的好多人。
他应该没必要做到这份上吧,或许有其他办法。
正当他内心挣扎时,斗兽场内突然?响起激烈的呼喊:
“八号,八号,八号!”
“快点杀死他,狮子!你还在等什么?”
陆航心底一凉,今天上场的竟然?是那个八号。
贵族们兴奋地喊:
“咬死他,今晚我要吃鸟肠子酿肉!哈哈哈哈——”
“他得了坏疽,他绝对活不过今天了。”
他们满心期待八号能倒地不起,但顽强的八号并未能让他们如愿。
“八号怎么又站起来了?刚才?怎么回事,我没看清!”
“好吧,战斗结束了,八号又模拟死了一头狮子。该死的八号,真他妈扫兴!”
陆航悬着的心瞬间放下。他松了口气。
可贵族们却不想善罢甘休,他们闹着:
“杀了他,杀了那个omega,杀了他给我们加餐。”
陆航听着,几?乎咬碎了牙齿。怎么能有人邪恶到这种程度,那是活生?生?的人啊。
这时,有人跑上来,用一种询问主子能不能加菜的谦卑语气问:
“吞噬公爵阁下,我们能杀了八号吗?”
陆航心血冻住,想起那天在磨砂玻璃后的一声哀嚎。
什么雄性尊严,这世上还有东西比无辜的人命更重要吗?
吞噬公爵转头正要说话,忽然?余光一瞥,发?现那个愣住半天的领航鱼把头深深低下去?。他五体投地,极尽卑微地趴在地上,舔掉了他脚上沾的脏污。
周围的贵族们愣了下,遂露出刻薄的笑。
看来,又有新人要加入他们了。
被年轻的矫健的alpha当众臣服,公爵满意地笑了:“不错,现在你这样机灵的年轻人算是少见了。”
按照惯例,他准备给这个年轻人一点奖励。
当被问到想要什么的时候,陆航扯了下嘴角,用那种极度饥饿的,欲.望深重的语调缓慢说:
“尊敬的公爵陛下,我只?是个小贵族,从来没见过今天这样刺激的场面?。所以,我想要八号,那种能打败狮子的贱.货到底是什么滋味,我也想尝一尝。”
对于他的回答,公爵是毫不意外的。
或者说,陆航的用词和表现,都?很符合他们筛选新人的规矩。
主动要omega玩,这小子确实挺适合这个圈子的。
于是公爵愉快吩咐:“把八号洗干净拖过来。今晚,他是这家伙的了。”
·
陆航怎么也没想到,他的求生?突破点,是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彻头彻尾的色.魔。
当晚,全?队的同事都?知道抱上了公爵的大腿。
海逻羡慕得壳肉分离:“这种好事怎么没被我碰上,那可是公爵,让我我能舔100双也愿意!”
之后,守卫小队充满嫉妒地目送陆航搬走。
现在,陆航不用再住潮湿的员工寝室。他身为公爵的侍从,可以挑一间豪华休息室来住。
休息室服务相?当好,除却各种古怪折磨人的道具,还能提供全?天供应的餐食。
陆航在柜子里惊喜地找到了药品种类繁多的医药箱,旁边还有一套小型生?命维持设备。显然?,这些?都?是给年纪大的贵族准备的,以防他们过于刺激,发?生?不测。
陆航点了一份清淡有营养的饭,等着八号过来。
没过多久,门铃按响,八号的笼子被推进来。训鹰师毕恭毕敬地提醒他,千万不要打开电击锁链,因为这家伙性子很野,很可能会伤到陆航。
陆航高冷地说了声“我玩过的omega比你吃过的盐还多,不需要你教我”,啪得关上门。
他演色.魔应该算惟妙惟肖吧?
没有感?情,全?是技术。
陆航对训鹰师的话充耳不闻,转头就打开笼子,伸手想把电击锁链解开——这种锁链有个小bug,以前霍鸢曾经教过他怎么完好无损地打开。
当时他还说,自己是alpha,根本用不上这套技能。
霍鸢瞥他一眼,“万一有人瞎眼了喜欢上你这型呢?”
果?然?,上次在野星,他就被鸢子諵沨拷在病床上了。
陆航收回神?思,专注眼下,他发?现八号脸上同样戴着面?具,鹰的面?具。
他想起以前在人质救援课上学到的内容。
一些?犯罪者会给受害者戴动物面?具。这不仅是侮辱,也是为了削弱受害者作为人的存在感?,让他们能毫无心理障碍地实施犯罪。
陆航想要摘下八号的面?具。可那双洞眼里,紧闭的眼皮倏然?睁开,刚拆掉链子的手瞬间死死掐住陆航的脖子。
陆航差点没喘上来气。看来伪装色.魔也是高危职业。
他不得不反手按住对方?,努力解释:“松手……别怕别怕别怕,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是那天跟你聊天的人,还记得吗——”
“放,开!”嘶哑到听不出人类音色。
陆航连忙拿出之前准备好的伤药,“别乱动,你的手臂还在流血,我来给你上药。”
“滚开!滚开!滚开!”
面?对这样应激的omega,陆航有些?束手无策。他从未和omega有过亲密关系,也不知道该怎么释放出安抚信息素。
而?且在这种情况下,随意释放信息素恐怕会让对方?更紧张。
最?后,他像对自己以前训练受伤的下属那样,强行把意识不清的鹰按住,边迅速往伤口上倒清洁液,边低声喊着对方?:
“长官……我不知道你之前是哪个师的,但我应该叫你长官。请不要害怕,我什么都?不会对你做,我是个A性恋,我喜欢alpha……”
不知道是“长官”还是“A性恋”的关键词起了作用,八号僵硬的躯体稍微放松了一点,慢慢松开了掐在陆航脖子上的手。
陆航给他包扎完,又喂了一些?饭和水给他。
八号吃完饭直接昏睡了过去?。陆航把他搬到床上,自己在地板上搭了个被窝。
这一晚,他们什么也没说,但陆航心里却有着说不出欣慰。
至少,这个无辜受苦的人,能脱离成夜的电击,好好睡一觉。
也能弥补他的良心。
之后的两天,陆航跟着吞噬公爵在斗兽场中活动。他知道自己不能止步于此,就主动请缨,说要帮助公爵规划转移财产的路线。
公爵看了他的履历,“指挥系第一名毕业?还真是专业对口。”
事情交给了陆航,他完成得相?当出色,也因此换得了更多“享受”omega的机会。
陆航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能稍微保护那些?可怜鹰的方?法。
那就是每天换一只?omega,让他们到自己的休息室里包扎伤口,吃饭喝水,再轮换休息。
陆航像个真正的NPC一样,跟每只?o都?强调一遍,“我是A性恋,长官,我喜欢的alpha跟我两情相?悦,您可以尽管安心地睡一觉。”
虽然?事实上,他跟霍鸢离两情相?悦还差着一个马里亚纳海沟,但偶尔撒个小谎也无伤大雅。
而?那些?被他照顾的o,私下里给这个房间起了个贴切的小名:安全?屋。
躲避恶鬼,暂时回血的地方?。
陆航能力有限,做不到直接把他们一波带走,但他希望能尽量延长大家的生?命,提高生?活质量。
领航鱼从不是顶级掠食者。陆航的父亲终其一生?也只?能做个富裕的中产。
陆航初来这里,只?觉得受困,愤懑,但现在他忽然?释然?了。
如果?你不能掀翻规则,那就适应它,等待时机。
等什么?
等着有能力的人来掀翻规则。
——等着白翎杀过来那天。
但与此同时,他也不能无视半条人鱼跟他的约定:如果?一个月内没有找到出去?的办法,他就会被人鱼杀死。
所以,他只?能赌。
赌死神?和白翎,哪个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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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噬公爵对陆航的能力越来越满意,逐渐考虑将更多的事务交给他。其中一项,就是推举他加入新一轮的帝国军防御师指挥部。
公爵往军部塞人是很正常的事,谁也没对陆航的升迁有任何异议。
于是,他靠着公爵的大腿,连升两级,顶掉了死掉的戴维的位置,成为帝国军部新一批少将。
这类升迁的消息总是传得很快。
近日来,白翎他们缴获了不少敌军的终端和光脑设备,经过霍鸢带着一群专家破解,便?找到几?条内部交流频道。
专人专事,监听这些?秘密频道的任务就交给了前帝国间谍部门成员,林鹤。
这天,林鹤听到了一则重要消息,有关下一场战役的新指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