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州冰冷刺骨的眸子。
是我的错觉吗?
方梨出现的时机,总是很巧……
9
叩开书房门,陆怀州鼻梁上架了幅无框眼镜。
温和的皮相收敛,露出拒人千里之外的骨感。
我看了两秒,忽而觉得。
我一直觉得陆怀州温和、刻板、循规蹈矩。
或许都是错的。
「陆怀州,手机给我看。」
他一愣,倒也直接递给我。
用我的指纹就能直接刷开。
指节从框边带过时,淡淡的烟味。
陆怀州把一切痕迹都处理的很干净。
除了,相册里一张我的照片。
那年我跟裴声都还很穷。
他被人打断了腿,我扛着他,一步一步去医院。
白色帆布鞋穿的发黄浸了水。
牛仔裤也鼓包,头发扎成单马尾。
看一眼,就让人心疼。
就像方梨出现在我面前那天,一样。
离开南城之前,我让人查到了裴声为什么会跟方梨搅在一起。
他去北城谈生意,遇上了对家。
对方带了枪,是方梨把自己过大的校服罩在裴声身上,装作小情侣,他才逃过一劫。
听说,裴声呆站在方梨学校前。
脚边落了一地的烟头。
从那天之后,他回来预备着金盆洗手。
方梨是北城人,穿着和我类似的蓝白款校服,就连磨破的鞋头都像。
我从看到那张照片时,就知道了。
裴声会出轨,是有人刻意给我设计的一场戏。
陆怀州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她是我的人。」
专门送去裴声身边的人。
我蜷着手指,有些震惊的瞪大了眼。
「小姐,又讨厌我了?」
明明是在发问。
可听着,却像厌弃极了自己。
我第一次上陆怀州的小阁楼时。
撞见他摆了一屋子的肖像画,全是我,各个角度的我。
他笑意很淡,连在那种时候。
还拿着铅笔,顶着高热的脑袋,画我的轮廓。
他说,「小姐,这里没有别人比你更适合做我的模特。」
陆怀州对我的欲念,从很早就开始展露。
我离开北城那年,见的最后一个人也是他。
他分明追着我到了汽车站,却在我说。
「陆怀州,我讨厌你。」
他停了下来。
原地像有座困牢,他固步自守着,跟我说。
「小姐,可以讨厌我。」
后半句太轻了,我忘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