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却忽然像句惊雷般响起在脑海里。
「但你最终还是会回到我手里。」
是,我最终还是从南城回到北城。
回来面对,这个年少时我就想逃离的人。
过于浓烈,直白,却刻板的爱意。
我紧拧着眉,抿着唇不知该如何开口。
而陆怀州微红的眼角,也还是泄露了真实的情绪。
他也没他计划中那么自如。
那么确定,我在知道真相之后,还愿意留在这里。
「陆怀州,你知道骗我会有什么结果吧?」
陆怀州半倚在博古架上,唇色苍白。
「所以,小姐要怎么惩罚我?」
陆怀州就像某种易碎又漂亮的琉璃。
要对这种人做坏事,总会让人觉得极为残忍。
说到底,他也没做错什么。
只不过是提前告诉我一个事实。
结束我沉溺在爱中的假象。
比起惩罚陆怀州,倒不如说。
我更想惩罚我自己。
「陆怀州,我说过的吧。」
「我要自己选。」
我不愿走在被他人选定的路上。
我想选一条自己要走的路。
10
知道我要离开北城。
裴声的视线就黏在我身上,没散过。
「回南城吧,你不是一直喜欢那套湖景别墅吗?」
「我已经让人……」
我打断了他。
「裴声,你觉得我会跟你走吗?」
哪怕方梨是受陆怀州的驱策。
他出轨,无缝衔接,逼走我的事,也是事实。
更何况,方梨已沉溺在了这段关系里。
听我这样说,她轻轻握住我手。
笑着跟我说,「程芝姐,等哪天我跟裴声哥结婚,一定给你发请帖。」
听到这话的裴声,却呼吸一滞。
他站在半扇阴影中,眸子中不带任何笑意。
反而是种浓重的失落感。
「再说吧,我忽然觉得结婚也挺没意思的。」
「趁着年轻,还能再多玩两年。」
他话刚说完,方梨脸色就白了。
她大概能预想到,跟在裴声这样的人身边。
一日一日过得也是刀尖舔血的日子。
说不定哪天,她就成了第二个我。
再深的情意,也被彻底清算。
我也想清楚了。
就算没有这个方梨,也会有下个方梨。
不过是或早或晚,裴声不是个安分的人。
更不会乖乖走进婚姻围城里,困守城门。
他从不是我的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