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梨跟裴声闹的功夫,我已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
这趟要去哪,我没准备告诉任何人。
……
我在南疆草原上骑马时。
留在南城的几个小弟,给我发了裴声的近况。
听说,在我离开以后。
裴声叫停了原本迅速推进的婚礼。
方梨成天跟他闹,他实在嫌烦,选择了跟对方分手。
在我自驾游,足迹遍布小半个中国的时间里。
他三天两头就会去北城一趟。
听说,他还跟陆怀州打了架。
不过却出人意料的输了。
陆怀州把情绪都发泄在了他身上。
裴声觉得陆怀州没照顾好我,让我有了离开的想法。
陆怀州觉得一切都是因为裴声,才让我对爱情失望。
一个人看着草原辽阔的天空。
看着牛羊在夏牧场中,低头便能啃食青草的样子,忽而觉得自由。
人生不过随心而已。
当下的心情是晴是雨,那便去做晴雨的事。
正如十八岁那年,看了阁楼上的画之后。
从家中落荒而逃。
到底是抗拒既定的命运,还是抗拒陆怀州?
我花了小半年才想通。
而答案,已经在回家的行李上。
后来很久,我依然记得那是个清晨。
北城的大雾天气里,我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
陆怀州坐在画架前,他手边堆满了我的肖像画。
一帧帧保存着,我在南城那十年。
我从未在南城见过陆怀州,他大概把自己藏的很好。
很卑微的看着我如何跟裴声走到一起。
很卑微的,寻找着一个合适的节点布局。
让我重新回到他身边。
有一度,看我走到他面前,陆怀州以为是梦。
他摘了眼镜,散着的碎发柔软。
有些懵的问我说。
「小姐,我是在做梦吗?」
我衣服上还沾着灰,坏心思却藏不住。
「陆怀州,抱我。」
他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撑开双手。
却不敢环住我,只呆站着。
眼角有些可见的红色,喉结反复滑动。
「抱完就不可以讨厌我了?」
我被他都逗笑了,扬着唇角。
「陆怀州,我讨厌你骗我。」
却还是心动,却还是想念。
却还是不远万里,前来相见。
这又算不算,一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