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爱你。”
……
赶在轿厢落地前。
郁惊画坐直身体,脸颊泛粉,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女戒。
她垂眼认真看着。
谢与握住了那枚戒指,柔软指腹压在芍药枝叶之上,微微陷落。
修长如玉的手指上,银白缀着粉钻的戒指精致又晃眼。
谢与又握住了她的手。
纤细软白的手指舒展张开,修剪圆润的指甲泛着淡淡的健康粉色。
然后。
一枚女戒被缓缓推入。
郁惊画没有带首饰的习惯,盯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几秒,又合拢手指,感受了下。
轻微的异物感。
亘在指根,又像是跳跃的灼灼心火,燃烧到喉间干涩发烫。
谢与低头,薄唇压在她的手指上。
几秒后,才抬起头。
十指交扣。
银戒亲密相贴。
郁惊画下意识看向谢与,倏而瞪圆了眼,有些迟疑。
“这是……”
柔软指尖,落在了他眼尾的位置。
那里有很淡的一点绯色。
淡到像是错觉。
谢与很轻的笑了下,眉眼舒展,手掌覆上郁惊画的手背,压在自已的脸侧。
他嗓音低低。
一字一句。
剖析真心。
“郁惊画。”
“我属于你。”
“从过去,到将来。”
-
轿厢稳稳落地,在控制室守了半天的经理终于能松口气。
他站在出口,充满了期待地望着还没开门的轿厢。
等会儿谢董出来,是不是要夸奖他了?
这卡着时间把轿厢停在半空中的能力。
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正想着,门被从里打开。
谢与先躬身走了出来,还是上去前一模一样的穿着,宽松短袖配运动短裤,露出的肌肤冷白。
偏偏又不太一样了。
周身萦绕着一种说不出的气质。
像是餍足。
又像是得意洋洋。
谢与出来后,没急着迈步,而是转身递出了手。
郁惊画便搭着他的手,踏上了水泥浇筑的台面。
撩起眼时,浅色眼瞳盈盈若水,泛着旖旎清媚。
换她戴上了那个口罩。
横条压在秀气鼻梁上,掩住了大半张脸。
经理:“?”
怎么还换着带口罩玩?
他不明所以,上前几步,端出了热情笑容。
“谢董,烟花秀您看得还满意吗?有什么需要我们继续改进的地方吗?”
不知道为什么。
提起烟花秀,郁惊画小幅度地低了点脑袋,像是随手捏了捏口罩横条。
谢与倒是神色如常。
只唇角笑意加深。
“挺好的,今天辛苦你了。”
他说着,又微微侧头,嗓音压得格外柔软。
“宝贝觉得呢?”
郁惊画被他喊得耳热。
她胡乱点了点头,“嗯,挺好的,很漂亮。”
经理笑得牙不见眼,中气十足,“谢董和夫人喜欢就好!”
郁惊画:“?”
什么夫人?
谢与倒是自在点头,眼神带了点赞赏。
“游乐园管理的不错,给你涨工资。”
经理瞬间站直身体,恭敬无比。
“谢谢谢董,谢谢夫人,两位感情真好!”
不枉他下午围观了集团总群里的动静。
知道——只要夫人高兴了,谢董就高兴了。
拍谢董的马屁可能没什么用。
但夸他们感情好,一定会得到谢董赞许的青眼。
郁惊画摸了摸发烫的耳廓,抿着唇将还想再秀两句的谢与拉走了。
目送两人手牵手地甜蜜走远。
经理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回到了控制室,“摩天轮可以开放了,慢慢领着人进去吧。”
工作人员连忙应了。
挂了“故障维修中”牌子的摩天轮,重新开始接待游客。
而经理一边往外走一边摸鱼,忽然看到有人给他发了一个截图,羡慕问道,“老冬,这是京西游乐园吧,谢董还专门发了条朋友圈,看起来挺满意的。”
陪小朋友看烟花。
配图是轿厢外正绽开的大朵烟花。
经理微笑,当然了,谢董和夫人肯定都是满意的。
他马上就要退出了。
突然又注意到什么,停住脚步,神色郑重的将截图双指放大。
玻璃上倒影着很淡的轮廓。
两道身影靠在一起,相握的指间,对戒反射出一点亮光。
莹莹灼亮。
——好像才是照片的重点。
第92章
画画得到我,就不珍惜了。
从摩天轮下来后,紧绷了一天的心神放松。
郁惊画后知后觉感到了一点疲倦。
她打了个哈欠,立刻就被谢与注意到了。
“累了?”
郁惊画点头,“有一点。”
谢与揉了揉猫猫脑袋,温声道,“今天也玩得差不多了,那回家吧。”
商务车停在游乐园的停车场内,谢与给司机发了个消息,对方很快就把车开到了门口。
郁惊画坐上车,懒洋洋靠在椅背,屈指将口罩取了下来。
露出软白小脸,和嫣红微肿的唇。
谢与侧身看来,指尖轻碰了碰,有些无奈,“怎么亲一下就肿了?”
郁惊画抓住谢与的手。
她语调很软,小声控诉,“是谢先生吻得太重了……”
商务车平稳行驶在回程的路上。
谢与垂敛长睫,沉默了片刻,往郁惊画那边坐过去一些。
又靠近了一点距离。
等到有些困倦的郁惊画发现时,谢与已经坐到和她腿靠着腿的地方。
再往旁边过去,就是车门。
男人眼神无辜,还彬彬有礼地询问,“画画困了吗?”
郁惊画昨晚一遍遍演练着今天可能发生的情况,没怎么睡好。
这会儿确实困了,便点点头。
抬手想将人推开一点距离。
刚伸出去,就被谢与轻松握在手心。
谢与礼貌又绅土,“那我抱着画画睡吧。”
郁惊画:“?”
愣神的几秒功夫,谢与动作迅速,已经将她抱着侧身坐在自已腿上。
手臂圈住郁惊画的腰。
又抬手压着小姑娘的脑袋,往自已怀中放。
“靠在肩上。”
柔软真皮座椅,瞬间变成了温热柔韧的人体。
郁惊画也没挣扎,调整好姿势,舒舒服服的坐在谢与怀中。
嗅着男人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郁惊画微微阖眼,想休息一阵。
——又一把摁住了谢与的手。
乌黑长睫撩起,郁惊画盯着谢与,闷声询问,“谢先生在做什么?”
谢与指尖勾着她短裤两边装饰性的粉色绑带在玩。
刚刚一下没收住力道。
直接将那个小蝴蝶结给扯开了。
被郁惊画当场抓住,谢与神态淡淡,低声说了抱歉。
“我给画画再系回去。”
修长手指灵巧,很快又将粉色绑带重新打成了一个漂亮小巧的蝴蝶结。
温热指尖时不时划过大腿上的软肉,像是带着微小电流,激起一阵酥麻痒意。
郁惊画咬住唇,在谢与又跃跃欲试想勾住的前一秒,拽住了男人的手。
鼓着脸颊,凶巴巴道,“不准碰。”
谢与低低哦了一声。
他抿起唇,眼尾轻落,“刚在一起,画画就对我这么凶。”
郁惊画:“?”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谢与又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画画得到我了,就不珍惜了。”
“在一起还没半天,就开始嫌我烦。”
他越说,语调压得越低,好像真的很委屈。
“反正,现在就乖乖给画画当坐垫,才能讨到画画的欢心。”
“……”
郁惊画盯着谢与,有些匪夷所思。
初见面的时候,那个沉稳疏冷的谢九爷呢?
现在这个装模作样的男人,是谁?
怎么说胡话都不眨眼的?
谢与慢条斯理转着指间戒指,眼睫垂敛,低低说道,“我还想和画画一起弹钢琴,还想吹笛子给画画听。”
“现在都不敢提了。”
“……”
郁惊画忍无可忍。
她抬手就捂住了那张开合的淡红薄唇,耳廓泛着清浅的粉,指根处的戒指在窗外闪烁流光下,晕开柔柔光晕。
“谢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