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拖长了音调,脸颊鼓起一点弧度。
“你别胡说八道了。”
谢与静静凝视着她,漆黑眼眸漾开笑意。
他是在逗她。
他想吻一吻郁惊画的掌心,然后抬手捂住少女的眼睛,让人在自已怀中好好休息。
还没来得及说话。
就听面前的小姑娘慢吞吞开口了。
“没有不珍惜。”
“喜欢你。”
谢与微怔。
郁惊画声线很甜,还在继续小声说着,“也没有烦。”
“想和你弹钢琴,也想听你吹笛子。”
“很喜欢你。”
谢与失神几秒,喉结上下一滚,倏而闷声笑了起来。
怎么这么乖?
即便知道他在装模作样。
却还是乖乖回了每一句。
谢与抬手,拉下郁惊画的小手握在掌心,低声道,“好,都听宝贝的。”
“困了就睡吧,我会带你回家的。”
郁惊画凑过去,在他唇角啾了一口。
她向来是这个性子。
会害羞会不好意思。
但却又毫不吝啬,愿意表达自已的喜欢。
让人的心都软化成了一汪甜蜜的糖水。
-
郁惊画是真的睡了一小会儿。
等到被谢与抱着走进了电梯,才慢吞吞醒了过来。
她揉揉眼睛,尾音还绕着几分困倦。
“到家了?”
问得毫无意义,纯粹是脑子还没清醒。
但谢与低声答了,“到家了,画画不继续睡吗?”
他不会让她的话落地。
郁惊画软绵绵在谢与身上蹭了蹭。
“不睡了,要听谢先生吹笛子的。”
电梯到达。
谢与抱着她往外走,直接进了主卧,无奈轻笑,“明天再听也可以的。”
郁惊画被放在了床上。
谢与屈膝蹲下,低声问道,“画画昨晚不是没休息好吗?今天早点睡,明天再吹笛子,好不好?”
郁惊画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没休息好?”
谢与:“因为我也没睡着。”
所以,感觉到了小姑娘时轻时重的呼吸声,也感觉到了她藏在心里的紧张。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无声陪了她一晚。
……
送出戒指,完成一桩大事。
郁惊画是真的打蔫了,也不再强撑,去浴室洗了澡。
她带着一身湿漉水汽出来时。
谢与也已经在客卧冲了澡,随手披了件家居服在身上,扣子没扣完,露出大片胸膛。
还有没擦拭干净的水珠。
他站在床边,正低眸看着手机,听到浴室门被打开,便收起手机望来。
郁惊画脚步哒哒走了过去,视线落在谢与冷白湿漉的胸肌上。
“谢先生又是在勾引我吗?”
谢与坦然,“想让画画再喜欢我一些。”
郁惊画弯了弯眼,在床边坐了下来。
谢与手里握着药膏。
他如往常一样在地毯上坐下。
等到郁惊画将脚踩在他的膝盖上,谢与伸手握住那截细瘦脚踝。
目光低垂,落在她玉白纤细的小腿上。
那道伤,已经好了很多。
他看了几秒,戒指压在柔软皮肤上,陷进一点弧度。
倏然。
他低下头。
将唇印在了那道伤疤上。
“谢与!”郁惊画小声惊呼。
但她挣脱不开。
只能眼睁睁感受着,微凉薄唇,从上到下。
一点点吻过细长伤疤。
留下挥之不去、深入骨髓的痒意。
第93章
“老婆……”
谢与很早就想这么做了。
只是之前,他作为一名追求者,没有立场,也没有底气。
直到今天。
谢与耐心又细致,每一处都细细落了吻。
才抬起头。
指腹在软白肌肤上轻轻摩挲。
唇角勾起一点笑,眼尾漾开蛊惑柔情。
低声喟叹。
“郁娇娇。”
“这么软。”
……
月上梢头。
小姑娘是真困了,躺在谢与怀中,眼睫垂落,呼吸平缓,睡姿也乖巧,不会经常乱动。
她以前会无意识蜷起身体睡。
毕竟在云水筑这个陌生的地方,没有什么安全感。
但现在,额头抵在谢与手臂旁,小腿还压在谢与腿上,是完全信任到能袒露白软肚皮的猫猫。
谢与一手将人娇惯成这个样子,很有成就感。
他收拢手指,将郁惊画的手包在手心,银戒染了彼此的体温,亲密贴合。
他扬唇笑了笑,才微微侧头,将枕边的手机拿起。
解锁屏幕后,跳出了微信的聊天界面。
还停留在之前打开的对话页面上。
谢董今天也去了京西游乐园?
看样子,得偿所愿,恭喜。
隔了半小时。
谢谢。
[图片.jpg]
不用太羡慕,不过就是戴戒指了而已,蔺特助也会有的。
谢与发的图片是回程时在车上拍的。
戴着对戒的两只手,十指交扣。
张扬秀恩爱的味道毫不收敛。
谢与刚发完照片,郁惊画就从浴室出来了,他立刻丢下手机,黏去了老婆身边。
这会儿才有空看一眼手机。
看清屏幕上发来的消息,谢与眉梢轻挑,有些讶异。
谢董说的没错。
不过这次,还是我赶在您前面了[微笑]
谢与点开了蔺殷发来的截图。
最上方的发信人显示为“京都中心区民政局”,短信内容则是……蔺殷预约了明天八点半的结婚登记。
——钟寄绵同意了?
蔺殷不会是打算把人绑去民政局吧?
-
晚上睡得早。
郁惊画第二天清晨就醒了,被子轻软温暖,她下意识往床边转了个身,试图再睡个回笼觉。
腰上传来一股力道。
将刚挪开一点距离的郁惊画又拉了回去。
谢与从后抱着她,还带着几分惺忪睡意,脊背躬起,将下巴压在了她的脖颈间。
很轻的喊她。
“老婆……”
吐息温热,缱绻围绕,轻柔地扫过后颈。
郁惊画仅剩的一点儿睡意被吓醒了。
她的手指压在谢与的手背上,结结巴巴问道,“什么?你、你刚刚喊什么?”
是她睡迷糊了耳鸣吗?
背后的人微微沉默。
郁惊画等了等,只感觉后颈上的呼吸微沉,却没等来回应,想转头去看他。
又被谢与抵住脑袋。
男人声音低低,像是懊悔,又带着几分不情愿。
“做梦了。”
睡前看了沈遐发的评论。
又看蔺殷预约结婚登记的消息。
谢与做了一晚和郁惊画结婚的梦,刚醒来时,便脱口而出。
郁惊画听他解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腰上又传来力道,是谢与将她翻了个身。
面对面视线相碰。
谢与唇角微抿,“画画不喜欢这个称呼吗?”
郁惊画眼神轻飘,小声解释,“也没有……就是太突然了……”
“太突然了。”
谢与低眸,若有所思重复了一遍。
倏而又撩起眼,轻笑道,“所以,只要我天天这么喊,画画就会习惯了?”
“……”
郁惊画张了张嘴,有些无力反驳。
说了喜欢。
听了爱。
戴了戒指。
她眼睫颤了颤,声音压得愈低,像是小猫咕哝。
“嗯。”
“都随你。”
谢与看着她,粉意染上耳尖脸颊,垂着眼睛,没好意思和他对视。
他便往前靠了靠。
轻声叹息。
“画画怎么这么纵容我?”
谢与早就发现了。
他的宝贝,害羞到一揉就会红,感情迟钝,偏偏又最为赤忱真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