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寄绵颔首,没再说什么。
这也是促使她回来的原因。
刚刚乱走时,这一层好像无比的宽敞。
遇到蔺殷后,又好像霎时变短了许多,不过简单交谈几句的功夫,就已经到走到了一处包厢门口。
钟寄绵抬起眼,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无法控制地,脊背都在发颤。
里面坐着的,可能是蔺殷的未来妻子。
蔺殷会像之前对自已那样温柔又体贴地,照顾另一个人。
钟寄绵忽然觉得有些喘不上气。
她很仓促地转过身,“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件事……”
她以为自已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即将亲眼目睹时,却突然发现,她不行。
出乎意料的,手臂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紧紧攥住。
因为她往外冲的动作,手指甚至收拢得有些紧,让钟寄绵觉出几分疼来。
蔺殷神色如常,连唇边笑意都还是温润如春风的。
“来都来了,见一面吧。”
说着,他抬手推开了门。
钟寄绵近乎是惊慌地往里看去。
装修精致的包厢中,确实坐着人。
一个浅粉色长发披肩、瞪圆了眼睛,满脸震惊,一个用肥嘟嘟小手捧着块小巧糕点,懵懵地抬起小脸。
说话时,沾了糕点碎屑的脸颊两边挤出了浅浅的小酒窝。
“堂叔!”
……堂叔?
钟寄绵有些茫然。
染了粉色长发的蔺泱差点儿从椅子上跳起来,看着被她表哥一手抓住的清冷女人,连话都结巴了,“绵、绵绵?!!”
说着去洗手间的这会儿功夫,蔺殷去哪儿把钟寄绵抓回来的???
小朋友慢吞吞看了眼蔺泱,又看了看钟寄绵,不知道想了什么,抹了下嘴边的碎屑,脆声道,“堂嫂!”
“?”
钟寄绵比蔺泱还懵,下意识看向蔺殷。
男人却也正低眸看来。
镜片后,狭长眼眸微弯,唇边噙着笑,却漾开薄薄冷意。
“钟寄绵,我说了,好久不见。”
“……也就是,你走不了了。”
后颈穴位蓦地被重重一敲。
钟寄绵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无意识地往下软倒。
又被结实手臂拦腰搂住。
蔺殷神态自然地抱起闭眼昏迷过去的女人,抬眼淡淡看了看包厢中的两人。
蔺泱麻了,“……表哥,杀人犯法,而且,蔺熊熊还在看着呢,别带坏小朋友。”
蔺熊熊探出脑袋,老成道,“我知道,强取豪夺!”
蔺泱:“?谁教你的?”
蔺熊熊:“我爸在看的那个电视剧就是这样的啊!里面那个男的特别喜欢敲人家后脖子,再把人抱起来——我爸说,那叫强取豪夺,让我以后不能干。”
蔺泱:“???”
吗杯铮哥到底在教小朋友什么东西啊!怎么看起来,她才是蔺家最正常的那一个!
正腹诽着。
门口的男人轻笑,慢悠悠道,“不是强取豪夺。”
迎着蔺熊熊求知若渴的眼神,蔺殷矜持勾唇。
“这叫,关小黑屋。”
第233章
「棉花」乖乖做我的玩偶。
钟寄绵从一片黑暗中转醒的时候,只觉得后颈有些酸胀的疼。
她闷哼一声,下意识想挪动手腕。
却听到耳边细碎轻响。
手腕像是被什么束缚住了,挪动的距离受限,几乎连自已的后颈都碰触不到。
记忆在逐渐苏醒的意识中回荡。
钟寄绵蓦地睁开眼,目光所触,是笼在微暗光线下、熟悉又陌生的卧室。
这点儿光线的亮度刚刚好,不会让刚醒过来的她感到刺眼,也不至于太昏暗,看不清眼前景象。
钟寄绵缓慢撑起身,坐了起来。
神色还有些发怔。
熟悉,是因为这处卧室她曾经住了好几年,一切摆设如旧,甚至连远处柜子上放着的花都是一样的,好像全无时间流逝的痕迹。
陌生,是因为七年未见。
指尖隐隐发麻,钟寄绵目光一转,落到了不远处安静坐着的男人身上。
蔺殷坐在椅子上,姿态懒散地靠着,长腿慵懒屈起。
他手中拿着一本书,正不紧不慢翻看着。
像是完全不在意床上的动静。
“蔺殷,你刚刚……”
“嘘。”蔺殷没看她,慢条斯理竖起手指,压在薄唇上,轻声道,“你先看看自已的情况。”
钟寄绵早就发现了。
柔软大床边,四角莫名其妙竖起四根立柱。
而她的手腕脚踝上,都被从立柱上蔓延而来的细细金链扣着。
锁扣内里做了软垫设计,但偶尔触碰,还是能察觉出冰冷。
因为她坐起的动作,锁链几乎是在空中完全绷紧了。
“……”
纵使钟寄绵在回来之前,就想过无数种可能出现的情况,也还是懵了。
啪嗒一声。
蔺殷屈指,合拢了书,随手放在一旁桌上。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了床边,看着脸色茫然的女人,微微往前俯身。
唇边勾着温润笑意。
连声音也是清润温缓的,“绵绵,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钟寄绵缓慢眨眼,“这个锁链……”
“防止你再一次跑了。”蔺殷抬手,指尖轻轻落在那冰凉金链上,轻描淡写道,“从你离开的那一天起,我就下了决心。”
“再次见到你,就要把你锁起来。”
钟寄绵一直在看着他。
对上那双乌黑眼眸,几乎被他眼底展露的过于浓烈的偏执和占有包裹了全身,不自觉颤了颤。
她想,蔺殷还一直记得她。
他记得,他愿意让自已留下。
这在钟寄绵的设想中,是最美好、最不敢多想的一种。
她几乎压不住心中翻涌而生的喜悦,眼眶都被激烈情绪冲击得泛红。
蔺殷却蹙了眉。
“害怕?”指尖下移,蔺殷收敛了笑意,面无表情,修长手指用力扣住了她的下巴。
“钟寄绵,我不怕你害怕,也不怕你恨我。”
“不管你在外是不是有了别的人……从现在开始,你眼里只能有我。”
蔺殷没收敛力气。
手指用力到几乎揉进她白皙肌肤中。
被禁锢着下巴,钟寄绵没法张口,只能努力地摇了摇头。
她仰着头,肩颈拉扯出一道漂亮弧线,居高临下望去,裙子领口压不住细腻白皙的肌肤。
蔺殷指尖骤然一松。
钟寄绵轻轻一挣,就摆开了他的束缚。
白皙下巴上还带着一点儿微红指痕,眼睫盈泪,看着像是被欺负惨了。
“我……”钟寄绵缓了缓气,目光没有一丝偏离,注视着蔺殷,“我这次回来,就是想来见你。”
“如果你身边没有其他人,也还记得我,我就留在你身边。”
“奶奶的教养之恩,我用七年的分别偿还了。”
“我只想留在你身边。”
她的声音柔软清丽,含着一点儿极淡的鼻音,眼眶湿漉透红,好似十分诚恳又坚定。
蔺殷神色淡淡。
垂落的指尖不自觉捻动,目光扫过四角轻晃的金链。
男人懒倦垂眼,勾了勾唇。
眸底沁冷,“钟寄绵,如果你说这些话,只是为了脱身,那我要告诉你,没用。”
“是真是假,我现在都不在乎了。”
他抬手,攥住其中一条金链,蓦地合拢手指,往自已这边一拉。
钟寄绵小声惊呼,被直接拉过去一段距离。
裙摆凌乱铺在床上,露出细瘦小腿,脚踝上的锁扣受力,白皙肌肤被重重摩擦过,立刻就红了小片。
纤长脖颈被手掌掐住。
蔺殷俯身贴近,语调温柔,似是情人间亲昵私语。
唇若有似无触着那白软耳廓。
“乖乖做我的玩偶。”
“就是你唯一能做的。”
-
情况超乎了钟寄绵的想象。
她的离开又回来,让蔺殷骨子里无声燃烧着的偏执掌控彻底爆发,态度漠然又恶劣。
连那层温文尔雅的表象都不装了。
钟寄绵的努力之下,只能让自已有了能出房间的能力。扣在手腕脚踝的金链很精巧,能用特殊方法拆卸重连,甚至带着小型的定位警报装置。
只要钟寄绵往玄关地方踏出一步。
警报就会在蔺殷的手机上响起。
第一次意外踏入玄关触动警告时,钟寄绵人都懵了,看着沉着脸从厨房里转出来的蔺殷,下意识解释,“我看到挂着的衣服掉了……”
垂落的金链被蔺殷用力一拽,钟寄绵跌跌撞撞扑入他怀中。
温热手指扣在她的后颈。
蔺殷语调冷沉,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绵绵,乖一点。”
指尖滑落,触碰她的脖颈,微微收拢用力,蔺殷不紧不慢道,“别惹我生气。”
钟寄绵被制住最脆弱的喉咙,在轻微的窒息感中,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
压在脖颈处的手指终于放松开。
钟寄绵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服,猛地咳嗽了几声。
蔺殷不为所动,只是静静站在原地,听着她有些沙哑的喘息。
“我、我不会走的。”她反复保证。
蔺殷听着,笑意疏冷。
镜片后,眼尾洇开红意,一闪而逝。
-
被收了手机,钟寄绵获取信息的唯一方式,就只剩客厅里的那台电视。
眼看着新闻上显示的时间,距离她回京都那天已经过了两周。
钟寄绵蜷腿坐在沙发上,金链轻晃,她抬手半转身,看向不远处的蔺殷。
轻声道,“乐团只有一周的假,我另外请了一周……蔺殷,老师联系不到我,会怕我出事,我能不能给她打个电话?”
“你放心,我不会做别的……”
话音未落,蔺殷起身,拿了她的手机过来。
“我不怕你做别的。”蔺殷屈指勾下眼镜,似笑非笑,“因为,没人能找到的你。”
对上钟寄绵不解视线。
蔺殷目光扫过四周,从容道,“这不是在当初那个小区。”
“这是我专门为你布置的,谁也不知道。”
“你想跑,也跑不了。”
第234章
「棉花」看到了吗,这才是真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