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玻璃窗,我看到沈若兰和一个满脸刀疤、走路一瘸一拐的男人在缆车站附近鬼鬼祟祟地张望。
谢琛也看到了。“那是赵炎,”他压低声音说,“我找了三年的仇人。”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我心头涌上不详的预感。
突然,整座雪山突然开始剧烈震颤,脚下的地面发出可怕的轰鸣。
“小心!”谢琛猛地将我扑倒。
在巨大的崩塌声中,我听见沈若兰歇斯底里的笑声,“沈南乔,你终于要死了!这次看谁还能救你!”
透过纷飞的雪花,我看到沈若兰挽着赵炎快速登上缆车。
赵炎举起一个遥控装置,狞笑道按下按钮,“三年前没要了姓谢的命,今天这次我要亲眼看着姓谢的被活埋!”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突然从侧面冲了出来。傅思年用整个身体挡在了我们前面。
我被谢琛拽着往山下跑时,回头只见傅思年被埋在雪堆里,嘴角不断涌出鲜血。
三天后,搜救队找到了他。右腿坏死,终身残疾。
事后警察调查显示,沈若兰和赵炎在山体安装了微型爆破装置。
更令人发指的是,沈若兰提前收买了救援队,拖延搜救时间。
我们在私人医院见到了坐在轮椅上的傅思年。
他瘦得脱了相,原本英俊的面容凹陷下去,右腿的裤管空荡荡地垂着。
“值得吗?”我轻声问。
他缓缓抬头,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清明,“能救你,值得。”
这时谢琛摘下眼镜,用丝巾仔细擦拭着镜片,“是时候彻底解决赵炎这个麻烦了。”
原来,十年前谢琛就发现赵家在进行跨国非法交易。
为了收集确凿证据,他精心设计了一场戏,故意让赵炎以为已经废掉了他。这场苦肉计让赵炎放松了警惕,也为谢琛争取到了关键的调查时间。
三天后的深夜,赵炎正和沈若兰在床上翻云覆雨,谢琛带着人破门而入。
当赵炎看到完好无损的谢琛时,整张脸都气得扭曲变形,
“不可能!我明明亲手按了按钮……”
谢琛冷笑着示意保镖上前,“现在,该让你体验真正的残废是什么滋味了。”
10
手起刀落。
一旁的沈若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房间。
我们在城郊一家破旧的汽车旅馆找到了她。
她蜷缩在肮脏的角落里,衣衫不整,死死抱着一个脏兮兮的枕头,满嘴胡言乱语,“血……好多血……”
精神科医生告诉我们,自从亲眼目睹赵炎被处决的场面后,她的精神就彻底崩溃了。时而歇斯底里地尖叫,时而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已经完全认不出任何人。
我去精神病院看她那天,阳光出奇地好。
她安静地坐在窗边,机械地摆弄着自己的头发。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过头,突然咧开嘴笑了,“嘿嘿,漂亮沈若兰,沈若兰真漂亮……”那笑容天真得像个孩子,却让我心头一颤。
我爸站在病房外,背影佝偻了许多。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疲惫地摇了摇头。
我和谢琛的婚礼选在樱花盛开的季节。谢家的亲友从世界各地赶来,偌大的礼堂座无虚席。
当我走过铺满鲜花的红毯时,余光瞥见宾客席中一个熟悉的身影。
傅思年安静地坐在轮椅上,西装笔挺。阳光透过玻璃在他身上投下光影,衬得他越发清瘦。
当我们目光相接时,他抬头,眼里全是悲伤,但嘴角扬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当牧师宣布我们正式结为夫妻时,我看到远处的傅思年悄悄转动轮椅离开了礼堂,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转身扑进谢琛的怀抱,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木质香气。
这一次,我真的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