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鬼城
在曲如意成功解决了王道士之后，她像是从一场激战中抽身而出，长舒了一口气。她打开那个隐藏着无尽奥秘的空间之门，身形一晃，回到了现实世界的怀抱。
刚用房卡“滴”一声刷开门，两个小炮弹就发射了过来。
小明和小梅本来跟两只猫似的，趴在落地窗那儿数星星——虽然市中心光污染严重，屁都数不着——听到动静，立刻“噌”地一下弹起来，朝着她猛扑。
“姐姐！你回来啦！没缺胳膊少腿吧？”小梅跑得最快，跟个小火箭似的，直接撞进曲如意怀里，死死抱住她的腰，小脸蛋仰得脖子都快断了，那小表情，写满了“宝宝担心死了”。
“行了行了，我这不好好的嘛。”曲如意哭笑不得，单手搂住跟树袋熊一样挂在她身上的小梅，另一只手潇洒地往后一甩，“啪嗒”，房门应声关上，隔绝了走廊里若有若无的空调噪音。
她轻松地把小梅整个端起来，跟端盘菜似的，稳稳当当走向客厅沙发。
等两小只像幼儿园排排坐吃果果一样乖乖在沙发上坐定，曲如意才在他们对面落座。
她开始给俩小的讲“睡前故事”——《曲姐怒斩老神棍》。讲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惊心动魄，说自己是如何运足十成功力，“啪”一巴掌，就把王道长的魂儿给拍散了，跟拍蚊子似的。
“哇！曲姐姐你也太牛逼了吧！”小明激动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两眼放光，那崇拜的小眼神，简直要把曲如意身上烧出两个洞。
“好了好了，都几点了，十一点半了都，祖国的花朵们，是不是该去浇水睡觉了？”曲如意拍了拍手，语气活像个哄孩子睡觉的生活老师，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又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催促。
第二天日上三竿，大概中午十二点零七分，池贺楠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身风尘仆仆地出现在酒店金碧辉煌的大堂。阳光被玻璃幕墙切割成一条条，懒洋洋地躺在地板上，温度刚刚好。
曲如意早就在大堂吧靠窗的位置占了个座，面前摆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冰美式。她看见池贺楠，招了招手，等他走近，脸上的表情立刻从“等得花儿都谢了”切换成“办正事”模式。
她把小明小梅也叫到身边，对着一脸倦容的池贺楠，三言两语把情况交代清楚，核心思想就是：“这俩娃，以后归你了，好好养，养大了有出息，亏待不了你。”
池贺楠还能说啥，看着俩孩子眼巴巴瞅着他，只能点头如捣蒜：“没问题，曲小姐放心，我一定当亲……呃，尽心尽力照顾好他们。”
搞定接盘侠，哦不，是监护人之后，曲如意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两个盒子，巴掌大小，瞅着像是挺贵的金丝楠木做的，还泛着一股子好闻的木头清香。
“喏，这个给你。”她把盒子塞到池贺楠手里，“里面是丹药，给孩子们强身健体、或者关键时刻保命用的。具体怎么用，一天吃几颗，饭前还是饭后，我都写在里面的说明书上了，字儿写得贼工整，保证你认识。”
交代完“售后服务”，曲如意话锋一转，直奔主题：“行了，孩子的事搞定。现在，说说怎么去鬼界捞人吧？上次那个门，咋开来着？”
池贺楠定了定神，微微点头，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表演。只见他嘴皮子上下翻飞，叽里咕噜念起了一长串听着就让人头大的咒语，声音低沉，带着点古老的韵味，仿佛每个字蹦出来都自带回音特效。
然而，池贺楠念了足足有三十秒，曲如意听得哈欠连天，脑子里就跟进了水一样，嗡嗡作响，最后就记住了一句收尾的：“鬼门开，急急如律令！”
“我去……这么麻烦？”曲如意感觉自己的耐心已经欠费停机了。她本来就对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不感冒，记性又不好，咒语长也就算了，还要配合各种复杂的手势，跟做广播体操似的。
老娘不伺候了！
曲如意忍无可忍，直接扯开嗓子，用尽丹田之气，把她唯一记住的那句吼了出来：“鬼门开，急急如律令！”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震得大堂水晶灯都晃了两下。
话音刚落，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然后开始诡异地扭曲。几秒钟后，一个巨大的、黑漆漆的门框凭空出现在他们面前，刚开始还有点透明，像海市蜃楼，慢慢地越来越凝实，彻底成型。
门楣上龙飞凤舞地刻着两个大字——“鬼城”，笔锋那叫一个苍劲，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否则后果自负”的屌炸天气息。
曲如意仰头看着这扇比酒店大门还气派的“鬼城”门，心里犯嘀咕：“嚯，这门面整得挺唬人啊，不知道进去要不要买门票？里面是不是真有个迪士尼……啊呸，鬼城在等我？”
她回头瞅了一眼池贺楠，那家伙下巴差点没掉地上，手里的手机“啪”一声摔了个屏幕开花。
他心里疯狂刷屏：卧槽！神仙就是神仙！开个门都跟别人不一样，VIP通道是吧！他以前召唤鬼门，顶多就是个小门，哪见过这阵仗！
“喂，池贺楠，”曲如意戳了戳还在宕机状态的池贺楠，“我记得上次你开的门不是长这样啊？这玩意儿……靠谱吗？别把我传送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去了吧？比如哪个犄角旮旯的乱葬岗？”
池贺楠总算回过神，捡起手机吹了吹灰，耸耸肩，一脸“你问我我问谁去”的表情：“理论上讲，通道是同一个，但具体显示成啥样……我也第一次见。不过‘鬼城’这地方我倒是听说过，就是个大型中转站，里面住的都是些排队等投胎的鬼魂，大概等于……阴间的CBD？”
曲如意摸了摸下巴，好奇心彻底被勾起来了。“阴间CBD？听着还挺带感。”她转头又叮嘱了池贺楠几句，让他务必把俩孩子看好，别让他们乱跑，也别让他们吃太多垃圾食品。
交代完毕，她不再磨叽，深吸一口气，对着那扇散发着幽幽冷气的鬼城大门，抬腿就迈了进去。一步天堂，一步地狱……呃，好像也不对。
门后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曲如意也忍不住“哇哦”了一声。
这哪里是什么阴森恐怖的鬼地方，这他妈简直就是个鬼界的环球影城！
街道两旁，各种造型猎奇的鬼怪们熙熙攘攘。有的推着小车卖“鬼火冰淇淋”，绿油油的火焰在蛋筒上跳跃，看着就很有食欲（如果忽略掉摊主是个没下巴的骷髅头的话）。有的在街头卖艺，表演“灵魂出窍再塞回去”或者“身体零件自由组装”的魔术，围观的鬼掌声雷动。远处似乎还有鬼在搞什么“幽灵马拉松”，一群半透明的家伙飘飘悠悠地往前“跑”，速度慢得令人发指。
曲如意一边东张西望，一边啧啧称奇：“有意思，真他妈有意思，比人间那些网红打卡点好玩多了。”
她甚至还发现了一个小摊位，挂着个牌子，上书“阴阳眼特效眼镜，一副只要九九八，让你看清身边隐藏的‘好朋友’！”。
就在曲如意琢磨着要不要买一副回去，看看能不能用来看穿彩票号码的时候，那个卖眼镜的摊主——一个穿着长袍、脸色惨白得像刚从面粉袋里捞出来的鬼——悄咪咪地凑近她，压低声音，用气声说道：“这位客官，劝你一句，后面那帮家伙不好惹，离远点。”
说完，他还用那双没有眼白的眼睛，朝曲如意身后瞟了瞟。
要不是曲如意清清楚楚地看见这货说话的时候，喉结（如果鬼有喉结的话）上下滚动，疯狂咽口水，她差点就信了这鬼是真心实意为她着想，祝她长命百岁，哦不，是魂体安康了。
曲如意神识一扫，嘿，好家伙，跟逛动物园似的，一堆鬼头鬼脑的玩意儿正搁那儿对她行注目礼呢，眼神里混杂着好奇、贪婪，还有那么点……忌惮？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连个伪装都没做，就大摇大摆进来了。
大意了。
不过，这些鬼瞅着挺凶神恶煞的，怎么光看不动手呢？
曲如意心里嘀咕：难道这鬼城里还有什么“游客保护条例”不成？还是说，讲究个“先礼后兵”？
玄大爷在她脑子里，忍不住翻个白眼，用他那万年不变的嘲讽语气吐槽：“保护条例？就这破地方？它们不动手，那是被你身上那层晃瞎鬼眼的金光闪闪护体神光给吓住了，懂？”
第64章
嗨，又见面了
曲如意撇了撇嘴，懒得搭理身后那帮跟屁虫，心念一动，从空间那个号称能心想事成的许愿池里摸出一块普通的石头，啪叽一下拍在柜台上。
“老板，打听个事儿，不，打听个鬼。”她清了清嗓子，“他叫李凯伦，生前在华容大学当校长，挂了有……嗯，差不多十年了吧。”
那眼镜店老板原本贼溜溜的视线还黏在曲如意身上，被她这动作一带，落到了柜台那块石头上。
起初他以为就是块普通的鹅卵石，最多值个五钱。可当他颤巍巍地拿起石头，一股精纯磅礴的五行能量瞬间涌入手心，差点把他那点鬼气给冲散了！
卧槽！发财了！这能量，吸一口延年益寿，啊不，延年益“鬼”寿啊！
他强行按捺住自己那快要咧到后脑勺的破嘴，小心翼翼地把石头揣进怀里，护得跟亲儿子似的。
然后，他才想起曲如意刚才说的话，一脸懵逼：“华容大学？阳间啥时候冒出来个华容大学了？最近新建的？不可能啊，我外号鬼城‘百事通’，方圆五百里，哦不，阴阳两界的新鲜事儿就没我不知道的！你是不是记岔了，妹子？”
曲如意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就这？还百事通？连个大学名字都搞不清楚，真是白瞎了老娘一块五行元素石，亏大发了。
眼镜店老板的视线在那块已经被他揣好的石头位置流连忘返，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思想斗争。过了大概十秒钟，他像是下了血本似的，一咬牙，凑近了压低声音说：“这样，你去隔壁那个‘聚宝阁’，找一个姓吴的老道士。那家伙是咱们鬼城的VIP客户，三天两头往阳间跑，专门倒腾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过来卖，消息灵通得很！”
曲如意听完，也没多废话，点了下头，转身就走。
刚迈出店门，她用眼角余光一扫，得，那帮小鬼跟苍蝇似的，还黏在后面，保持着一个自以为安全的距离。
她脚步一顿，眼神冷了下来，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和警告：“最后说一遍，滚蛋！再跟着老娘，信不信我把你们一个个都拍成粉末，跟空气里的PM2.5作伴去？永远别想再聚起来！”
她这话说得又凶又狠，那帮小鬼吓得一个激灵，瞬间停在原地，你推我搡，再不敢往前凑半步。
搞定！曲如意哼了一声，不再看他们，径直走向隔壁那家挂着“聚宝阁”牌匾的铺子。
推开那扇看起来至少有二百年历史的破木门，一股混杂着陈腐和各种诡异能量的气息扑面而来。
聚宝阁里面倒是亮堂，跟外面那阴森森的街道形成鲜明对比。货架上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骷髅头当摆件，幽魂火当灯泡，看得人眼花缭乱。
在一堆“宝贝”中间，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头正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嘬着一杯颜色诡异的茶水。
曲如意的出现似乎没在他心里掀起半点波澜，他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朝对面的空椅子示意了一下。
曲如意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开门见山把眼镜店老板的话复述了一遍，说明了自己想找吴道长。
老头点点头，呷了口茶：“哦，吴道长啊，熟客。隔三差五就来我这儿淘换点炼器材料，有时候也卖点阳间的小玩意儿。行，我让小厮带你过去找他。”
哟呵，挺爽快。曲如意看他这么上道，也懒得废话，又从许愿池里摸出一块五行元素石，往茶桌上一放，算是跑腿费。然后起身，跟着旁边冒出来的一个低眉顺眼的小鬼走了。
这小鬼腿脚还挺利索，七拐八拐，带着曲如意来到了一个更混乱、更嘈杂的地方。
摊位上卖的东西更是五花八门，有封装在瓶子里的“新鲜灵魂碎片”，据说是大补；有拴着链子的“幽灵犬”，看起来傻乎乎的；还有卖“诅咒娃娃”的，保证三天内让你仇家倒血霉。
曲如意看得啧啧称奇，心想这鬼地方还挺有生活气息。
终于，在一个犄角旮旯，小鬼停了下来，指了指前面。
曲如意顺着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道袍、贼眉鼠眼的中年男人正唾沫横飞地跟一个长着三个脑袋的鬼怪砍价。
他手里还捏着个破布袋子，里面晃荡着一些亮晶晶、像是玻璃渣子一样的东西，估计就是刚才摊主吆喝的“灵魂碎片”。
是他！曲如意脑子里某个角落的记忆被激活了。
这不就是上次她跟池贺楠去什么云雾山，在山下村口碰到的那个二货道士吗？当时这家伙跟饿狼扑食似的冲向池贺楠，想抢他那个破铃铛，结果被她和池贺楠联手揍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
世界真小，地府也能遇“故知”啊。
曲如意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上前，抬手“啪”地一下拍在吴道长的肩膀上。
“吴道长，缘分呐，又见面了。”
吴道长正砍价砍得起劲，被这一下拍得差点魂飞魄散。他猛地一回头，看清来人是曲如意，吓得手一哆嗦，那袋“灵魂碎片”哗啦一下全掉地上了。
“你你你……姑奶奶！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他说话都带颤音了，脸色比刚才那三头鬼怪还难看。
曲如意乐了，双手抱胸，挑眉道：“我来视察工作，顺便看看你最近有没有搞什么新花样坑蒙拐骗啊？”
吴道长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连摆手：“没……没有！绝对没有！自从上次得您二位教诲，我早就金盆洗手，改邪归正了！现在就是……就是做点小本生意，糊口，糊口而已。”
曲如意环顾四周这乌烟瘴气的环境，“这里挺热闹的，不过说话不方便。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深入交流一下感情？”
吴道长哪敢说不，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好好好，您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两人随便找了个看起来稍微“阳间”一点的鬼界咖啡馆坐下。菜单倒是挺唬人，曲如意好奇地点了杯“幽灵拿铁”，吴道长则要了杯“灵魂苏打”。
等饮料端上来，曲如意看着那杯黑乎乎、上面还飘着几片不明植物叶子的“拿铁”，鼓起勇气抿了一小口。
“噗——咳咳咳！”
卧槽！这什么玩意儿？馊水加锅底灰的味道？差点没把她当场送走，直接在这鬼城办理永久居住证！
曲如意嫌弃地把杯子推远，决定还是聊正事儿吧。
她擦了擦嘴，盯着吴道长：“我听说，你在人间干了不少缺德事儿。说说吧，图啥呢？”
吴道长闻言，长长地叹了口气，整个人都蔫了：“唉，姑奶奶，您有所不知啊……其实我也是被逼的。上次答应了您和那位小哥不再干坏事，我是真想重新做人，哦不，重新做鬼的。”
“可后来……唉，被一个厉害角色给盯上了，拿捏住了我的把柄，逼着我违心替他办了不少脏事儿。”
曲如意身体微微前倾：“被逼的？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继续给他当狗腿子？”
吴道长苦着脸，摇了摇头：“我不想啊！做那些事儿，我自己都觉得恶心！可那人在我身体里下了禁制，歹毒得很！我要是不听他的，他只要动动念头，我就得当场爆体，连魂儿都剩不下，还得变成他的傀儡，永世不得超生！”
曲如意听完，神情也严肃了些：“哦？还有这种操作？那人是谁？”
吴道长使劲摇头，脸上满是绝望和恐惧：“不行啊姑奶奶！那禁制邪门得很，只要我动了念头想说出关于他的任何信息，或者写出来，禁制就会立刻发作！我……我根本说不了！”
有点意思。曲如意没想到这鬼地方还有这种技术流的坏蛋。她摸了摸下巴，在心里呼叫外挂。
过了几秒，脑海里传来一个懒洋洋、带着点起床气的声音：
玄大爷似乎极其敷衍地“嗯”了一声，然后说：
曲如意追问。
玄大爷打了个哈欠，
什么玩意儿？封印之眼？天罡地煞？还要三天三夜？
曲如意听得头都大了，她最烦这种弯弯绕绕的东西了，当场就犯了懒癌。
玄大爷似乎无语了一下，
曲如意顿时信心爆棚。开玩笑，除了正儿八经的神仙大佬，她还真不觉得自己金口玉言有什么搞不定的！
再说了，她可是修炼天才！别人辛辛苦苦打坐几十年，她睡睡觉修为就“噌噌”往上涨，现在妥妥的金丹期大佬了好吗！区区一个禁制，还能难倒她？
结束和玄大爷的内部通话，曲如意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架势，对着一脸紧张的吴道长，缓缓吐出八个字：
“万般禁制，开口即解！”
话音刚落，吴道长浑身猛地一震！
他清晰地感觉到，好像身体里某个无形的枷锁，“咔嚓”一声，碎了！
紧接着，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四肢百骸，之前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一扫而空，原本被压制得死死的法力也重新活跃起来，充盈着他的经脉。
吴道长愣了半晌，随即狂喜！
解开了！那个折磨了他许久，让他生不如死的禁制，真的就这么……被一句话给解开了？！
第65章
原来每个世界的地府不相通
吴道长刚想张嘴说点啥感激涕零的话，曲如意就跟背后长了眼似的，一抬手，精准地止住了他那即将喷薄而出的“大恩不言谢”。
“我说老吴啊，”曲如意翘着二郎腿，一副“姐就是女王”的派头，“咱俩也算不打不相识。我这人吧，讲究个缘分，这次帮你纯属顺手，你丫也别搁那儿谢个没完没了的，听着肉麻。”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上点警告的味儿：“但是！丑话说前头，下次你要是再被人忽悠瘸了，干那些偷鸡摸狗、伤天害理的破事儿，我可真就不管了啊！听见没？”
吴道长被她这直来直去的风格噎了一下，随即苦笑着点点头，心里那点小九九也歇了。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曲姑娘，看着不好惹，其实心肠不坏，就是嘴巴毒了点。
“曲姑娘教训的是，贫道……哦不，我，我记住了。”吴道长拱了拱手，脸上带着几分真诚，“江湖水深，确实是我之前瞎了眼，被人当枪使了。以后我一定擦亮眼睛，多长个心眼。”
“行吧，看你态度还行。”曲如意满意地点点头，总算进入正题，“找你呢，是想打听个鬼，死了有十来年了吧，叫李凯伦，以前是华容大学的校长。”
“华容大学校长李凯伦？”吴道长眉头拧成了麻花。那表情，跟鬼城那个卖眼镜的家伙一模一样，都是那种带着点困惑。
他想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说：“华容大学校长李凯伦？这名字……好像听过，又好像没听过。我这十几年虽然在阴阳两界混，但也不是什么都管啊。”
他搓了搓手，接着说：“你要找的这鬼魂，死了十几年了？那可够呛。搞不好早投胎去了，或者进了哪个轮回道，找起来跟大海捞针似的，难搞哦。”
“不过嘛，”吴道长话锋一转，眼神亮了点，“如果你能搞到他的生辰八字，倒是可以试试招魂术，把他给‘请’过来。”
曲如意一听，脑子“嗡”地一下。
卧槽！
对啊！
招魂！这么简单粗暴的方法，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光想着去地府找线索，结果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跑到鬼城逛了一圈鬼版迪士尼，差点还买了副阴阳眼眼镜，结果正事儿没办成。
她猛地抬手，“啪”地一声拍在自己额头上，疼得龇牙咧嘴。
“哎哟喂！我怎么这么傻逼啊！”她忍不住低骂一声，然后看向吴道长，急切地说：“原来答案就在眼前啊！那啥，老吴，你赶紧教我怎么招魂呗！”
吴道长看着她这猴急的样子，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招魂术啊，这可是道家秘术，不是随便乱来的，得小心着用。”他顿了顿，接着说：“不过嘛，你之前帮了我那么大忙，这份恩情我记着呢。行，我就破例传给你。”
“首先呢，你得准备几样东西：一张白纸，一支毛笔，还有一碗干净的清水。”吴道长开始详细讲解，每一个步骤都说得清清楚楚，生怕她漏掉一个字。
“然后，把那张白纸平铺在地上，用毛笔蘸上清水，在纸上写下你要招的那个鬼魂的名字和生辰八字。”他强调了一下生辰八字的重要性。
“接着，点燃三柱清香，得是那种正经的清香啊，不是超市里那种劣质的。”吴道长补充道。
“最后，就是念招魂咒了……”吴道长开始念起一段拗口又古老的咒语，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子玄乎劲儿。
曲如意竖着耳朵，努力想记住这些步骤和咒语。听着吴道长念完，她赶紧道谢：“多谢吴道长指点迷津！这份情我记下了！”
吴道长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表情，笑道：“客气啥，跟你救我的那份恩情比起来，这真不算啥。不过啊，招魂这玩意儿，可千万不能瞎用。”
他语气严肃起来：“要是滥用了，搞不好要遭天谴的。你用这术的时候，一定得慎之又慎，别伤了无辜的鬼魂或者生灵。”
说完这话，吴道长忽然愣了一下，仿佛想起了什么。他脸上闪过一丝低落，喃喃自语：“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刚入行的时候，师父就是这么教我的啊……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的？”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向曲如意告辞，转身离去。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萧索，很快就消失在了远处的街道尽头。
曲如意目送他离开，心里琢磨着招魂的事儿。她看了看手机，哟，凌晨一点了，离天亮还有五个小时呢。时间倒是够。
回到自己的酒店房间，曲如意开始按照吴道长说的准备东西。白纸、毛笔、清水，这些都不难找。酒店房间里就有纸笔，水龙头一拧就是清水。
她在地上铺好纸，拿出毛笔，蘸了蘸水。
生辰八字……李凯伦的生辰八字去哪儿找？她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搜索引擎，输入“华容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