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校长
李凯伦
生辰八字”。
嘿!网上还真有!也不知道真假,反正先试试吧。
她照着网上搜到的信息,在纸上写下了李凯伦的名字和那串据说代表他出生年月的数字。字迹歪歪扭扭的,毕竟不是专业的。
然后,她从空间里摸出三根清香,点燃,插在一个临时的香炉里(其实就是个玻璃杯)。
深吸一口气,曲如意开始念那段拗口的招魂咒。她小心翼翼地,生怕念错一个字。
咒语念到一半,她突然感觉到房间里温度好像降了下来,一股阴冷的气息弥漫开来。
她心里一紧,来了?
她瞪大了眼睛,紧盯着那张写着名字和生辰八字的白纸,以及那三根冒着烟的清香。
然而,除了那股越来越浓的寒意,什么也没发生。没有鬼影,没有声音,连窗户都没响一下。
过了足足有五分钟,房间里依然只有香烟袅袅,和曲如意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曲如意有点懵逼,不会吧?就这?她等了半天,啥也没有。
她心里忍不住吐槽:“搞毛啊!老吴不会是忽悠我的吧?还是这李凯伦真投胎去了?效率这么高?”
她不死心,又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念咒。这次她念得更认真,声音也更大了一点。
念完,她再次屏住呼吸,等待着传说中的鬼魂出现。
结果……还是啥也没有。
房间里依旧只有那股阴森森的寒意,仿佛空调开到了零度,但除此之外,一切平静得像死水一样。
曲如意彻底泄气了。她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看来这招魂术对我没用啊。”她自言自语,“或者说,这个李凯伦根本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既然招魂不行,那就只能另想办法了。
与此同时,在地府深处,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十八层地狱里。
第六层,铜柱地狱。这里密密麻麻地竖着无数根烧得通红的铜柱,每个柱子上都捆着一个凄厉惨叫的灵魂。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和绝望的味道。
在众多受刑的灵魂中,有一个特别显眼。他被死死地捆在一根巨大的铜柱上,身体像面条一样扭曲着,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奇怪的是,每隔几分钟,就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从上面传来,似乎想把他从铜柱上拽下来。这个灵魂也会拼命向上挣扎,仿佛看到了逃离的希望。
然而,铜柱就像长了手一样,每次都无情地把他重新拽回原位,捆得更紧。
这种反复的拉扯和束缚,让他的身体不断地以一种非人的姿态扭曲变形,每一次的挣扎都显得那么徒劳无力。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人形,只有极度的痛苦和绝望。
第66章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第二天,曲如意顶着俩熊猫眼,晃晃悠悠地踏进了华容大学的校门。阳光灿烂,鸟语花香,可惜她现在没心情欣赏。
她溜达在校园的林荫道上,两边全是朝气蓬勃(或者没睡醒)的大学生,有的像要去炸碉堡一样冲向教学楼,有的则三三两两聚在树底下,也不知道是在讨论学术还是昨晚的八卦。
曲如意脑子里还在琢磨:昨晚那招魂术,怎么就跟双十一抢的打折券似的,关键时刻什么用没有!李凯伦那货到底咋了?
想来想去,常规操作是指望不上了。曲如意眼神一横,得,老娘不按套路出牌了!直接摇人!她决定召唤地府的专业人士——鬼差。
夜黑风高,杀人……啊呸,招鬼的好时机。曲如意没去晚自习凑热闹,反倒是摸到了校园里一个犄角旮旯,旁边就是分类垃圾桶的那种风水宝地,开始她的“非法召唤”。
一番鬼画符加碎碎念之后,嘿,还真灵!一阵阴风刮过,一位穿着制服(看着像物业保安,但脸色惨白自带阴间滤镜)的鬼差大哥,就这么凭空出现了。
这位鬼差大哥对李凯伦的近况是一问三不知,但一看来者是曲如意,态度那叫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恭敬得跟见了顶头上司似的:“哎哟!原来是大人您!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失敬!”
曲如意心想,老娘这功德是办了地府VIP年卡吗?这么给面子?
鬼差为了拍马屁,哦不,是为了表达敬意,那叫一个殷勤:“大人,您想查李凯伦是吧?这事儿简单!小的这就带您下去一趟,走VIP通道,直接找判官大人问个清楚!保证效率!”
得嘞,还有专车接送服务。
曲如意点了点头。
下一秒,场景切换。
判官一瞅见曲如意,那叫一个激动,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连忙作揖行礼:“哎哟喂!大人您怎么亲自大驾光临了!快快快,请上座!给大人上最好的……呃,茶水!”
曲如意开门见山说明来意。
判官二话不说,拿起桌上那本厚得像板砖一样的生死簿,“哗啦啦”翻了起来,那架势,比查高考分数还认真。
“找到了!李凯伦……嚯!这小子可以啊,居然被打进铜柱地狱了!”判官咂咂嘴,“那可是个狠地方。”
随即,判官大手一挥,派鬼差去提人:“快去,把铜柱地狱的李凯伦给本官带上来!”
效率果然高,也就十来分钟吧,鬼差就把李凯伦的魂儿给薅过来了。
曲如意定睛一看,我勒个去……这造型,简直不忍直视。跟刚从滚筒洗衣机里甩干了一百遍似的,魂体都快散架了,上面还滋滋冒着黑气。
“啧啧,真是人间惨剧。”曲如意一边感叹,一边掏出她的手机,“得拍个照,回去给彭航直播一下他仇家的下场。”
结果“咔嚓”一声,手机屏幕上白茫茫一片,提示“无法识别图像内容”。
“???地府还带信号屏蔽的?”曲如意皱紧眉头,这高科技到地底下就水土不服了?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玄大爷塞给她的那个古董玩意儿——乾坤镜!
她赶紧从储物空间里摸出那面巴掌大的铜镜。玄大爷吹得天花乱坠,说这玩意儿是仙器,别说拍照录像了,看过去未来都不在话下。试试看!
曲如意举起乾坤镜对着李凯伦,心里默念一句:“高清无码模式,启动!”
镜面果然亮了起来,清晰地映出了李凯伦那副倒霉催的模样。
“李凯伦,”曲如意开口,“还记得彭航吗?”
李凯伦虚弱的魂体抖了抖,点了点头,声音跟漏风似的:“记得……彭航……是个好孩子……我对不住他……”
“那贾人路呢?”曲如意追问。
听到这个名字,李凯伦原本萎靡的魂体突然剧烈波动起来,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哈哈哈哈哈!贾人路!我告诉你!老子之所以掉进这第六层铜柱地狱,就是因为亲手把那个贪心不足的王八蛋给烧死了!痛快!哈哈哈哈!不过……他杀了彭航和贺文熙,哼,估计死后直接滚去第八层的冰山地狱啃冰块儿去了!”
曲如意听完,心里也挺不是滋味。善恶到头终有报,这话还真不假。
行吧,想问的都问到了,仇家现状也录下来了。她收起乾坤镜,冲判官拱了拱手,算是告辞,然后跟着鬼差离开了这阴森森的地方。
回到阳间,曲如意找到了还在校园里飘荡的彭航,把乾坤镜递给他。
彭航接过镜子,看着里面李凯伦和贾人路(虽然没直接看到贾人路,但李凯伦的话就是证据)的下场,脸上跟覆盖了层磨砂玻璃似的,看不出喜怒。
他没觉得痛快,也没觉得悲伤,就是……一种很奇怪的空落感。仇人都遭报应了,可偏偏不是自己亲手解决的。
不过,堵在心口那股怨气,好像一下子就散了。彭航觉得浑身一轻,像是卸下了几百斤的担子。他对着曲如意深深鞠了一躬:“曲如意,多谢你。我的执念……没了。是时候去下面报道了。”
曲如意心里有点空落落的,但还是替他高兴:“去吧去吧,早去早投胎。”
她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哎,等等,真不打算去跟徐苗苗打个招呼?最后一面哦!”
彭航的身形顿了顿,那个咋咋呼呼、笑起来没心没肺的女孩形象浮现在他脑海。他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温柔,但很快就被更深沉的无奈取代。他摇了摇头,声音很轻:“不了……我怕我看了她,就舍不得走了。”
曲如意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叹气。
这生离死别,真是搞人心态。
她拍了拍彭航肩膀:“行吧,你决定了就好。下辈子投个好胎,争取当个拆二代,数钱数到手抽筋那种!”
彭航的身影渐渐淡去,消失在空气中。
曲如意调整了一下情绪,找到了徐苗苗。当时,这姑娘正坐在宿舍床上,一边敷着面膜一边乐呵呵地刷着搞笑视频。
当曲如意把彭航已经彻底离开,前往地府投胎的消息告诉她时,徐苗苗脸上的笑容,就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瞬间凝固了。
她瞪大了眼睛,面膜都快被她惊得掉下来了,似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几秒钟后,“哇”的一声,石破天惊。
泪水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哗啦啦地从她眼眶里涌出来,冲花了她脸上的面膜。徐苗苗一把抱住曲如意,嚎啕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惊天动地。
“为什么啊?!呜呜呜……他怎么就走了啊!他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啊!”徐苗苗哽咽着,话都说不囫囵,声音里全是绝望和不舍。
曲如意被她抱得差点喘不过气,心疼得不行,只能一下下拍着她的背,笨拙地安慰:“哎哎哎,姑奶奶你轻点……这是彭航自己选的,他总不能一直当阿飘吧?人鬼殊途,他得去投胎开始新生活啊……”
然而,这些话对沉浸在悲伤中的徐苗苗来说,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她的哭声没有停歇,仿佛要把积攒的所有思念和委屈,连同那张快要哭化的面膜,一起发泄出来。
曲如意默默地陪着她,当一个合格的、吸水性超强的人形抱枕,任由徐苗苗在她怀里哭了个昏天黑地。
第67章
第五个小世界1
阳光从半开的窗帘缝隙中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金线。藿香侧躺在丈夫的臂弯里,呼吸均匀而安稳。他的胸膛微微起伏,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这是末日降临前,最后一个平静的清晨。
忽然,“吱呀”一声——卧室的门被缓缓推开。
藿香的丈夫在半梦半醒间皱了皱眉,下意识地睁开眼。门口站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是隔壁家的小男孩小明。他穿着睡衣,头发凌乱,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眼睛——瞳仁扩散,眼白布满血丝,嘴角微微抽搐,像是痉挛一般。
男人疑惑地撑起身子:“小明?你怎么……”
话音未落,男孩猛地扑了上来,速度快得惊人!男人根本来不及躲避,脖子就被狠狠咬住。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双手本能地去推,可男孩的力气竟大得可怕,像一头野兽,死死咬住不放。
“啊——!”藿香被尖叫声惊醒,睁开眼的瞬间,血腥的一幕撞入眼帘。丈夫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小男孩正贪婪地吞咽着。她的大脑空白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滚开!”
她扑上去拽住男孩的后领,用尽全力将他甩开。男孩踉跄后退,却很快站稳,嘴角挂着血渍,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他的眼神已经不像人类,反而像一头饥饿的狼。
“快……跑……”丈夫捂着脖子,艰难地挤出两个字,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流出。
藿香浑身发抖,但她知道,必须立刻行动。她猛地拽起丈夫,拖着他冲向卧室门,“砰”地关上门,反锁。门外传来指甲刮擦木板的刺耳声响,伴随着低沉的呜咽。
“坚持住,我马上叫救护车!”她颤抖着掏出手机,拨打了120,可电话那头只有忙音。她的心沉了下去——通讯已经断了。
“咳……藿香……”丈夫虚弱地咳嗽着,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她跪在他身边,手忙脚乱地用床单按压他的伤口,可血根本止不住。
“别怕,你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她哽咽着,眼泪砸在他的脸上。
然而,丈夫突然浑身一僵,紧接着,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白迅速被血丝侵占。藿香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猛地翻身而起,一把掐住了她的喉咙!
“老……公?”她艰难地挤出两个字,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丈夫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血红色,嘴角扭曲地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
这不是人类的眼神。
本能驱使她猛地抬腿,狠踹向他的腹部。这一脚让他松了手,她趁机翻滚到一旁,抓起床头柜上的车钥匙,冲进卫生间,“砰”地锁上门。
门外,丈夫——不,那个曾经是丈夫的怪物——开始疯狂砸门。木门震颤着,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藿香背抵着门,泪水模糊了视线,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
卫生间的窗户是唯一的生路。她爬上洗手台,推开窗,夜风裹挟着远处的尖叫声灌进来。楼下是草坪,跳下去或许能活。
她深吸一口气,刚探出半个身子,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脚踝!
“啊——!”她尖叫着,另一只脚拼命向后踹去。鞋跟狠狠踹中怪物的脸,他松了手,她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
落地时,她的脚踝传来剧痛,但她顾不上这些,踉跄着爬起来,冲向停在院子里的车。身后,丈夫从窗口爬出,动作扭曲却迅捷,直扑而来!
“砰!”她甩上车门,锁死。丈夫扑在车窗上,疯狂捶打玻璃,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她颤抖着点火,猛踩油门,车子咆哮着冲了出去。后视镜里,那个曾经最爱她的人,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最终消失不见。
街道上,地狱般的景象映入眼帘。撞毁的车辆横七竖八地堆叠,火焰吞噬着商铺,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而更可怕的是那些“人”——他们眼眶深陷,皮肤灰白,追逐着活人撕咬。
藿香死死握着方向盘,指甲嵌入掌心。她必须离开这里,必须活着!
车子在混乱的街道上穿梭,几次险些被丧尸群围堵。终于,她冲出了城区,驶向郊外。
在一处荒僻的路边,她停下车,大口喘息。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冷汗浸透了后背。她捂住脸,无声地痛哭。
“咚!”副驾驶的车门突然被拉开!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狞笑着钻进来,伸手就要抢钥匙:“小妞,车归我了!”
藿香瞳孔一缩,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猛踩油门,同时一记肘击狠狠撞向对方太阳穴!男人吃痛松手,她趁机一脚将他踹出车门!
“贱人!你给我等着!”男人的怒骂声被甩在身后。
然而,车辆失控了!方向盘剧烈晃动,车子猛地撞破护栏,翻滚着冲下斜坡!
“轰——!”
车身狠狠撞上一棵大树,终于停下。安全气囊弹出,藿香头晕目眩,但求生欲让她强行清醒过来。她解开安全带,艰难地爬出变形的车门。
刚站稳,一把冰冷的刀已抵上她的喉咙。
“奇变偶不变。”一个沙哑的男声冷冷道。
藿香一愣,下意识回答:“符号看象限。”
对方眯起眼,继续道:“宫廷玉液酒。”
她知道这是在验证她是否还是人类。于是深吸一口气,大声回答:“一百八一杯!”
刀缓缓放下。持刀的男人——一个脸上带疤的瘦高个——微微点头:“算你运气好,碰上我们。”
他身后,几个全副武装的人从阴影中走出,眼神警惕而锐利。
“跟我们走。”男人简短地说。
藿香没有选择。她回头看了一眼燃烧的城市,握紧拳头,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穿过荒芜的田野,他们来到一座废弃的桥洞下。那里竟是一个简陋的避难所,十几个人围坐在微弱的篝火旁。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人站起身,打量着她:“新人?”
带疤男人点头:“脑子还算清醒。”
女人走近,伸出手:“欢迎加入‘黎明小队’。从今天起,活下去就是唯一的目标。”
藿香握住她的手,感受到久违的温度。
远处,血色的夕阳缓缓沉入地平线。
黑夜,即将降临。
第68章
第五个小世界2
水滴空间里,朦胧光晕包裹着宁静。
玄大爷慢吞吞吐出三个晶莹的泡泡,每个都像个小世界,在光里缓缓打转。
吐完泡泡,他阖上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下巴一收,缩回了布满古老纹路的硬壳里,摆出副“天塌了也别找我”的架势,开始养神,唯有悠长的呼吸证明他醒着。
曲如意站在旁边,瞅着那三个悬浮的光球,每个都散发着微弱的祈愿光芒。
她偏了偏头,视线在三个光球间打转,像是在做什么难选的题。
旁边,红、蓝、金、黑四条小龙,还有那只似鹿非鹿的四不像,都好奇地凑过来。
它们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脑袋随着光球晃动,长睫毛扑闪,满是纯粹的不明白,不懂这几个亮晶晶的玩意儿有啥好看的。
“唔……哪个呢?”曲如意伸出指尖,点了点下巴,小声嘀咕,“这个好像亮些,那个又稳一点……真难选。”
最终她还是随手指了中间那个,不大不小,光芒温和,有种说不出的牵引力。
“就它了。”她下了决心,吸了口气,双手轻轻地、小心地覆上那冰凉光滑的球体表面。
触感很怪,像碰到了活的能量。她闭上眼,敛住心神,全部意识沉下去,仔细感应、追踪那光球内部传来的,微弱又执拗的祈愿声。
小龙们和四不像更好奇了,脑袋凑得更近,小鼻子轻嗅,想闻出点什么。
红龙甚至试探着伸出小爪子想碰,被曲如意低声制止了。
“嘘,别捣乱。”她没睁眼,全神贯注于光球里的世界。
顺着那断断续续、充满绝望又饱含希冀的声音,曲如意的意识仿佛穿透了屏障,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
先是一栋高耸却破败的楼房。外墙被风沙剥蚀得厉害,露出大片土黄,蛛网般的裂痕爬满墙体,有的地方钢筋都露了出来,看着就快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