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医院过道的长廊,她看到了沈默琛。
“沈boss,我还想去上次的海边。”
苏向葵穿了件宽松的白裙,挽着沈默琛的胳膊,嘟着嘴撒娇。
“最近天变冷了,对宝宝不好,等变暖了再去好不好。”
沈默琛温柔地解释:“等会带你去买草莓蛋糕。”
她直愣愣地盯着他陪着苏向葵走进了妇产科,他们在门口等着被医生喊进去。
沈默琛就靠在墙上,眼神始终落在苏向葵的身上。
苏向葵怀着孕行动本就有些不便,此刻正慌乱地翻找着自己的病历本,他盯着苏向葵慌乱的样子不说话,好久都没找到。
最后他抬手捏住苏向葵的下巴,没等她反应过来,嘴唇附了上去。
苏向葵下意识的想逃脱,沈默琛闭着眼,愈发深入这个吻。
后来她软的受不了了,轻轻的靠在他的身上。
而这一切,就那样毫无遮掩地在桑妤眼前上演。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颤抖地拿起手机给沈默琛打电话。
这几年从没有跟他打过,只是发过短信,但是如今她想打,想证明她还是个正常人。
桑妤看到沈默琛被打搅很不耐烦,他拿起手机,先是皱眉迟疑了一会,然后接起电话。
“怎么会给我打电话了?”
声音有一丝沙哑。
桑妤想回答,可是只有无尽的呜咽声。
她接着电话,打开短信给沈默琛发了信息。
“沈默琛,苏向葵肚子里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那头突然一阵死寂。
“我们离婚,你再找个能说话的妻子吧。”
两年前的一个雨夜。
她发着高烧还是替沈默琛挡了一轮又一轮的酒,他的项目需要那笔投资,对方老板只肯和她喝。
她喝到胃里灼烧般疼痛,喝到眼前发黑,最终在洗手间里吐得昏天黑地。
可回到家后,她依然笑着对他打手语。
‘没事,搞定了。’
直到三天后,她在公司会议室里突然腹痛难忍,鲜血浸透了她的裙摆。
沈默琛赶到医院时,脸色惨白得像鬼,他握着她的手,一遍又一遍地说“对不起。”
桑妤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只是轻轻笑了笑不停安慰他。
医生说子宫受损严重,以后怀孕的几率很低,那些为沈默琛挡下的酒局,那些深夜陪客户喝到胃出血的应酬,早就把她的身体蛀空了。
桑妤任何人都清楚沈默琛有多想要一个孩子。
可此刻,他低着头站在她面前,再不见往日的温柔宠溺。
夜风卷着落叶在他们之间盘旋,桑妤的发丝被吹得凌乱,几乎要遮住视线。
沈默琛那句“对不起”飘散在风里,轻得像是幻觉。
对上桑妤眼眶泛红的眼睛,那种愧疚慌乱的复杂神情在他脸上交织。
“对不起,但是妤妤,能不能不离婚。”
“是我一时糊涂,但我还爱着你。”
她用尽全身力气抬手打了他一巴掌,那清脆的响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
沈默琛的脸被打得骗过去,却捏住她的手低头在掌心哈气。
“打得疼不疼。”
“我会让她打掉,你别跟我离婚。”
“只是她声音太像以前的你了,我一时鬼迷心窍,犯了这样的错。”
他声音沙哑,像是哀求。
太像以前的她了。
桑妤一怔,太像以前的她了。
那个会说话,会笑,会撒娇的桑妤,而不是现在这个连一句“我恨你”都说不出来的哑巴。
后来桑妤再也没有见过苏向葵。
沈默琛把名下百分之六十的财产都转给了她,律师递来的文件上他的签名力透纸辈。
她知道这是他以为的赎罪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