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次反常都和石清月有关。
林霁山抓着石清月的手更紧了，他说：“清月，你和那个沈青岸……”
几步的距离，沈青岸在林霁山这句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就到了。
他垂着眼，稍稍弯身，一个巧劲就从林霁山手里解放了石清月的腕子。
林霁山除了眼眶还有些红，又变成了与往常无异的模样。
他冷冷地看着沈青岸，凉声道：“沈队长，你没有权力干涉我的家务事。”
他没再去握石清月的手，因为在一个外人面前，这样有失风度。
家务事？这三个字在沈青岸嘴里转了一圈，化成一个轻嘲的笑。
也就是刚刚那几步的距离，沈青岸也大大方方地想明白了，我的确喜欢石清月，又怎么了？
男未婚女未嫁，自由恋爱，无伤大雅。
这林霁山，也就是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个前未婚夫罢了。
沈青岸侧头看了石清月一眼，又看向林霁山，挑了下眉，语气漫不经心：“喏，现在不是了。”
“我在追求她，帮她拒绝一些居心不良的男人，怎么了？”
第20章
石清月听着，心情莫名地轻松了，她有些想笑，又觉得此情此景不该笑。
于是压着嘴角，点点头，认可了沈青岸的说法。
和林霁山让人不敢靠近的凛冽冷清不同，和沈青岸的平常相处，她能察觉出他身上一些养尊处优的懒散。
或者说，这人强大到了游刃有余的地步。
的确，他在战场上的运筹帷幄做不了假，“永远比死神快一秒的沈队”不是白叫的。
他和什么人都能聊上几句，看起来很没架子，实则暗藏锋芒，相当有原则和分寸。
也很有距离感，叫人不由自主地敬他怕他。
沈青岸的话说都到这份上了，石清月还不能确认这人是真的喜欢自己，就是傻子了。
原来不是错觉啊，她想。
石清月晃了下神，又很快回神，想把和林霁山的事情快刀斩乱麻。
她接着说：“我的态度已经很明了了，林长官，我们都是自由身，别互相干涉。”
林霁山想说什么，但话没出口，石清月就拉着沈青岸走了。
看着两人并肩而行的背影，他又差些当场发疯。
这哪里是什么追求者和被追求者，这距离，说在一起了都没人怀疑。
林霁山攥紧拳头，好一会儿才稳住情绪。
平复下来，他又感觉自己的情绪溢出些苦味来。
……
“你和他……”话刚说出口，沈青岸就掩饰性地抹了下鼻子。
“算了，也挺明了的。”
他嗓音很低，听不出是在意还是随口一问。
石清月应声看去，发现他已经敛了眸光，视线瞥向了别处。
原来是在意，她想。
堂堂沈队长，竟也有这样讨人喜欢的别扭劲儿，真稀奇。
石清月开口解释道：“我和他，什么也没有了。”
她语气平平，沈青岸却是无端听出些落寞来。
他没应声，只是跟着石清月的脚步往外走，刚好又听见几个在洗衣服的人在说话。
“奇了，人石护士在原先驻地的时候，也没听说她是林长官的未婚妻啊……”
“是这么回事儿，林长官和苏护士的事情倒听得比较多。妈呀，这么一说石护士可真惨，未婚夫追着别的女人跑。”
“你这么一提，苏护士还是高泉的未婚妻呢，那高泉之前还撩拨到石护士头上了，事情闹得还挺大，石护士不完全就是无妄之灾吗？”
石清月听了好几耳朵，才扬手和她们打了招呼。
“同志们，好巧啊。”
议论的正主出现了，那几人立马噤了声，也扬着满手的泡沫和石清月打了招呼。
“石护士，好巧啊！再见到你可真是太好了！”
打完招呼，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出一段距离，石清月侧扬起头看沈青岸。
她好像看透了他的胡思乱想，冲他弯了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