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故意纯情 > 第33章
  在这什么都放肆的夜晚,独独他最矜贵、斯文、纤尘不染。
  三五成群的女孩儿频频偷看,似又觉得娇羞,面部绯红,却又忍不住继续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雨幕渐渐磅礴。
  路面上跳过一只落汤猫,湿哒哒的,似乎是惧怕Club叫人耳聋似的声浪,甘愿在雨中漫步都不愿到门口的长廊下躲雨。
  在淋雨的猫。
  逢夏下意识去看他的表情。
  男人视线的方向不知究竟落于何处,只是短短一瞬,又重新垂下眼。
  他……没管猫咪。
  猫咪身影已然消失在雨幕里。
  估计是没看到吧。
  “狐狸——”师姐喊她,“想什么呢?到你出牌了。”
  逢夏慢半拍的啊了声,才记起要拿桌面上给她放好的扑克牌。
  点数很小,必输无疑。
  逢夏把牌摊开示众,刚准备拿起边上的威士忌喝:“我输了。”
  师姐按住她的手腕:“输了可得喝长岛冰茶,刚才都定好了,今天我们《矛盾》的主角不倒成何体统。”
  逢夏眨巴着眼睛撒娇:“我全世界最好最好的师姐,我喝不了混的。”
  师姐不让:“就是知道你喝不了混的才灌你,愿赌服输啊。”
  氛围正好,大家都往这儿看着,她不喝确实扫兴。
  逢夏犹豫着,还是决定配合的喝了,却在要伸手碰到之前,耳侧传来一道清冽的男声。
  “我替她。”
  话音刚落,修长的手指已然提前一步拿起那杯长岛冰茶。
  喉结在暧昧的夜色中上下滚动。
  干净利落地一饮而尽。
  周遭皆是一阵暧昧的起哄声。
  宋疏迟放下酒杯,只是淡笑。
  “算迟到的赔礼。”
  “呦,今天还真是黄道吉日,连少爷都开始喝酒了。”沈舟渡声欠欠的,还不忘轻轻拍了下逢夏,“你可得对他负责了。”
  后半句用的是只有她能听见的音量。
  她没动:“啊?”
  “提前告诉你声,阿迟向来不喜欢别人碰他,我估计就只有你能喊得动他——”
  还才说一半,沈舟渡起身让开她身边的位置,“我有事儿先走了,这爷就交给你了。”
  逢夏还蒙着,直至身边传入与烟草味截然不同的清冽香。
  舞团人多,在宽敞的卡座也显得有些拥挤,男人坐下时,冷硬的西装裤摩挲过她短裙下的腿
  如摩肩接踵似的触碰,略显粗粝的触感沿着微凉的肌肤往上传渡。
  肆意的,不加掩饰的
  那点温度,好像要将人灼烧起来。
  逢夏轻轻呼气,而抬手扇了扇风,试图减轻那点不断翻腾的热。
  她不自觉的看过去。
  对方好像全然未觉,仰头靠在沙发间,下颌线条清晰立体,微合着眼眸小憩。
  直至凌晨三点舞团的人喝罢散场,他依旧是维持着这一个姿势未动。
  像睡着了。
  围着的人群越发多,莫说师哥师姐他们不敢叫,就连总经理和保镖也是一脸惧色。
  逢夏想起沈舟渡走之前说的话,舞团的人今天是秉着“谁也别想站着”回去的标杆在疯喝的,他刚才一口喝下去的那杯长岛冰茶也仅只是名字听着甜而已,实际调配出的酒精度数未必会比威士忌低,还十分容易上头。
  实在没办法,逢夏说:
  “那……你们先回去,我叫。”
  人群渐散,逢夏敛着眼,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
  “会长?”
  没理,但好在也没有什么抗拒的反应。
  逢夏继续小声试探:“少爷?”
  也没反应。
  “……阿迟?”逢夏轻唤着,“起来喝点水。”
  在她以为也不会获得什么回应时,却猛地撞进他黑沉浓墨的眼波。
  和平时温和疏冷的神色截然不同,那双桃花眼似已被酒精侵占,眼尾泛着一圈潮红。
  直勾勾地看向她,好像猝然绽放开的烟花,难言的勾缠的暧昧和深情汹涌地倾覆。
  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到,这样的眼神盯着人。
  耳侧还是Club里雀喧鸠聚的动静,心跳却砰砰跳个不停。
  她压下那阵慌乱感,小声道:“那个……水,喝点水会舒服些。”
  空气稍静。
  宋疏迟姿势未动分毫,陷进沙发里般,随意地解开两颗衬衫扣子,夜色茫茫,漂亮的锁骨间还是她亲手帮他贴上的创口贴。
  他眉头微蹙,似是被酒精弄得难受,开口时声音很哑。
  “动不了,难受。”
  “动不了,那我……”
  她没什么照顾人的经验,拿在手里的水杯不知该何去何从,刚想放回桌上。
  手腕倏地搭上冷白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他的掌中,像在拿捏一只破碎孱弱的蝴蝶,轻而易举地将她拉扯过去。
  手中的水花沿着杯壁争先恐后地往外溢。
  聒耳的音浪夹杂着尼古丁醇厚的味道,好像隔绝成两个天地的世界。
  她单薄的手腕被矜贵的男人掌控,滚烫能将人灼烧成灰烬的温度。
  “夏夏。”
  他重新阖着眼,没什么力气,似本能的往她身侧靠近几分。
  说话声音很轻,几乎要听不见,被酒意晕染过的气息,漫得叫耳畔发酥。
  “喂我。”
  作者有话说:
  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风予月星
10瓶;哎亚xuan.
7瓶;包子
5瓶;清木青木
3瓶;folla
2瓶;ryou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章
晋江文学城正版
  ◎“我家,去吗。”◎
  他紧紧攥住的地方,
是她连接命脉心跳线最蓬勃之处。
  砰。
  砰。
  若不是他醉了,逢夏敢肯定,
他完全能知道她现在躁动和不安的心跳频率。
  她的目光中在男人的脸上逡巡。
  他还闭着眼,
浓密如飞翎的眼睫覆着一片天然的阴翳,似是还因为高浓度的烈酒而头疼欲裂,眉头一直紧紧锁着。
  虽是酒量低,但酒品出奇的好。
  没疯没闹,
只是安安静静地靠在沙发边。
  没再多想,
逢夏轻轻抚着他的肩,
保持着不会让水珠滴下去的角度,
将那玻璃杯轻轻抵在他的唇边。
  “水。”
  略顿几秒,
醉酒的人便听话的轻启薄唇。
  她一点点,小心翼翼地往上抬手臂的弧度,
不让水流呛到他或是滴在他名贵的衣服上。
  本就惹眼的红调唇色,沾染上一层浅淡的水汽,
衬衫未扣好,
刻骨似分明的下颌线条,
修长脖颈喉滚动的轨道便分外明显。
  再往下的风光半遮半掩,
却叫人视线不听话的跟着他臣服。
  连喝个水,都是欲气十足的。
  一饮而尽。
  逢夏才回神匆匆收回自己的视线,
低下眼,将那空杯子放在桌上。
  他没再牵着她的手腕,可滚烫的却依旧流连在皮肤间似的,要将人灼到不知所措。
  她下意识抬手抚了抚被他触碰的地方,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减缓。
  喂完水,
逢夏坐在座位上一动未动,
他温热的气息就在身侧,
完全朝向她的方向,她怕影响他休息。
  M2到凌晨六点才会清场,狂热的高|潮从未止息。
  保镖停在离他几米之外的距离,偶尔有路过的女孩艳羡出声。
  “靠……极品帅哥,想上。”
  “上屁,没看人女朋友也在那呢?”
  “谁知道是不是女朋友,再说这种级别的帅哥,不当男朋友,睡一次该多他妈带劲儿。”
  “……”
  逢夏微微合眼,蹙着眉冷冷吵着说话的方向觑过。
  她五官本就是凌厉的,眼型上扬,没有笑意的时候看人便只剩下锐利又厌世的清冷感,这么一眼冷恶感十足。
  嘈杂议论声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逢夏无奈,如宋疏迟这般的,不管是睡着醒着,想要拽他下神坛的手都未少过分毫。
  她正犹豫猜测着这大少爷什么时候会酒醒,该怎么把他送出M2的时候。
  远远穿来一道声音,男人身着正装,看起来也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面容白净清秀。
  “逢夏小姐,我来接少爷。”
  他自我介绍是宋疏迟的司机。
  逢夏打量过总经理和保镖的反应,确认他的身份无误,让他把人带上车。
  一起跟至M2门外,来接他的车是之前见过的长轴幻影,黑沉的漆面如镜,车牌是连号,声浪在漫无边际的夜色里如蛰伏的野兽。
  约莫只是用来接送他的,从未见宋疏迟亲自开过。
  司机小心谨慎地将人送上去,极轻地关上车门,才回过神问需要送她回去吗。
  逢夏摇头说自己打车了。
  车门刚关,司机降下和后座隔着的屏,视线恭敬地望向后排那道清明又冷淡的眼。
  男人扣子半解,漫不经心地倚着座椅靠背,眸色在窗外霓虹反射出的只有捉摸不透的清光。
  “少爷,要送逢夏小姐吗?”
  他语气淡淡:“她说不用。”
  司机:“那我——”
  话说完,那道深不可测的眼眸睥睨而来。
  “第一次见面,逢夏小姐?”
  宋疏迟轻轻叩着座位扶手,眼底晕上浅浅的笑,明明是笑着温柔如水的眼,话却只叫人不寒而栗。
  他轻笑着,慢条斯理:
  “你让她发现一点端倪——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