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顾了一圈后,慕熠臣发现房间内并没有顾时遥的踪影。
  这个时候,“啊”听见浴室传来一阵尖叫声,慕熠臣目光一凛,顾不得多想,赶紧推开了浴室的门。
  他站在门口,瞳孔皱缩了一下,看见顾时遥慌里慌张地扯过一根浴巾,包裹住了自己的身体。
  那抹雪白的肌肤明晃晃的有些刺眼,这让慕熠臣想起了那晚在历城桥洞子,他解开了顾时遥胸前的旗袍,雪白的肌肤,性感的锁骨,让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顾时遥随手拿起旁边的一个瓶子向慕熠臣扔了过去,她气恼的骂他:“愣着干嘛,滚出去啊。”
  慕熠臣看了她几秒,转身带上了门,他坐在顾时遥的床上,想起刚刚那一幕,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些根本没发生的画面。
  慕熠臣歪头一看,发现顾时遥有件浅杏色的旗袍整整齐齐的放在床上,他双手拿起那件旗袍,放在鼻间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清香味散发了出来,味道异常得好闻。
  他用力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按压下心中的悸动。
  就在这个时候,浴室的门从里面打开,慕熠臣赶紧将手中的旗袍放在了原来的位置,他抬头看向顾时遥:“顾老板,我来接你出去玩。”
  听见这句话,顾时遥有些好笑地笑出了声音,她嗓音略带嘲讽:“督军莫不是忘了刚刚在牢房里面的事情,那么专横,那么霸道,怎么,打一个巴掌,就想给一个甜枣吃吗?这枣也得看我吃不吃?”
  她说话的语气带着嘲讽,带着埋怨,她一点都没有给慕熠臣面子。
  出于男人的直觉,慕熠臣觉得顾时遥还在生他的气,他轻声问道:“顾老板,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第12章
以后记得就这么喊我
  房间内的气氛有些古怪,顾时遥找了一个距离慕熠臣很远的地方坐下,他如此温和的说话,该不会又想给她金条求她原谅吧。
  顾时遥没有绕弯子,直言直语道:“正常人都会生气,督军,你自己想想都知道。”
  “是我的错,抱歉,”慕熠臣双眸盯着她:“很抱歉让你看了血腥的画面。”
  顾时遥觉得有些想笑,她觉得慕熠臣根本没有听懂她说话的意思。
  “我不接受。”
  一句我不接受,让慕熠臣的眸光逐渐冷了下来,他走到顾时遥跟前,一把把她从椅子上拽了起来,他紧紧的搂住她的腰肢:“顾老板,道歉我都道了,你还想怎样?”
  顾时遥很气恼他这样的行为举动,她习惯性地踢了一下他的小腿:“你那是道歉吗?你跟我抱歉的是你带我去了牢房,督军,你从始至终都没有相信过我。”
  慕熠臣薄唇紧抿,想想自己的行为确实做得有些不对:“是我考虑不周,下次不会这样了。”
  即使慕熠臣道歉了,可顾时遥并没有原谅他,他已经给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慕熠臣转身走向床边,将手中的旗袍伸展开来,他将旗袍往顾时遥身前一放,发现她很适合穿这个颜色的旗袍,果然,顾老板穿什么颜色的旗袍都是美的。
  他将旗袍递给她:“换上衣服,一会儿带你出去逛逛。”
  顾时遥刚沐浴完,她并不想离开房间:“我累了,不想出去。”
  随之,顾时遥看向站在身旁之人:“督军,莫不想说我在得寸进尺,对吗?”
  慕熠臣心想,他刚刚确实想说这句话,她可真了解他,不过这句话被她说了,他自然不会承认他心里是这么想的。
  他丢下一句话:“我在门外等你。”
  顾时遥低头看着手中的旗袍,想起慕熠臣刚刚的话,他似乎有种她不穿衣服,他就陪她耗的想法。
  顾时遥穿好旗袍,对着化妆镜整理了一番头发,然后出了门,她看见慕熠臣站在二楼栏杆处,一身西装身姿挺拔,他低垂着眼睑,暖暖的灯光照耀在他的身上,似乎给他添了一抹光芒。
  顾时遥快要走到他跟前,发现他没有一点反应,无奈之下,她轻喊了他一声:“督军。”
  慕熠臣转过身,看见她身穿一袭浅杏色的旗袍,身姿摇曳,浅浅的,淡淡的,他竟然生出了想把她藏起来的想法。
  “很漂亮,不过你要换个称呼,”慕熠臣皱了一下眉,想起她昔日喊他名字的时候,他心情很愉悦,他说:“不必喊我督军,可以喊我慕熠臣。”
  慕熠臣顿了顿,他走到顾时遥跟前,揽过她的腰肢:“顾时遥。”
  慕熠臣平生第一次喊了顾时遥的名字,他说话的言语带着几分认真,又带着几分捉摸不定。
  顾时遥稍微一愣,迷茫的眼神望向他:“督军,你勒疼我了。”
  他把食指竖在她的红唇上,嗓音很轻:“喊错了,重新想想。”
  眼见勒在腰间的手越来越紧,顾时遥轻踩了一下慕熠臣的皮鞋,画风说变就变:“慕熠臣,你真的想勒死我。”
  “以后记得就这么喊我。”
  顾时遥气得跺了几下脚,他是不是天生喜欢受虐,踩他的脚,竟然心情不错,她想了想,以后可以多踩几下,使劲的欺负他。
  看见慕熠臣走到了楼梯口,她不紧不慢地跟上了他的脚步。
  ……
  华高俱乐部是云州城最大的一家高级俱乐部,室内金碧辉煌,空间宽敞,是名流权贵聚集的地方。
  慕熠臣穿过人群,看见徐景之坐在沙发上,他正在跟一个男人说话,男人微微侧身,慕熠臣看见了他的正脸。
  是他,晏清。
  历城督军贺九时的好友,年纪轻轻走南闯北,如今他做的生意已经遍布全国各地,他怎么会跟徐景之坐在一起,而且还相谈甚欢。
  他心里疑惑地想着,走了过去。
  “抱歉,我们来晚了。”
  一道低沉且磁性的嗓音打断了徐景之和晏清之间的谈话。
  晏清抬眸望去,那是一个极其俊美的男人,此人他有所听闻,正是云州城杀伐果断,手腕强硬的督军慕熠臣。
  他的身旁站着一个明艳动人的女人,女人面容姣好,微笑的望着他。
  徐景之站了起来,揽过慕熠臣的肩膀让他坐下:“熠臣,你终于来了。”
  “介绍一下,这是云州城的督军慕熠臣,也是我的好友,身旁这位是顾老板,梧桐路旗袍店的老板娘。”
  晏清眉头一挑,想起刚刚慕熠臣的手搭在此女子的腰上,不近女色的传闻果然不能相信。
  徐景之把酒杯放在桌子上,他往前倾斜着身体,说话幽默地打趣他:“这么长时间才来,莫不是跟顾老板待在一起忘了时间?”
  慕熠臣笑笑,把问题抛给他,并没有正面回答:“你觉得呢?”
  “有了顾老板,就忘了我这个好朋友了。”他叹了一口气。
  徐景之将视线落在顾时遥身上,忽然他眼珠一转,想起了什么,他往右侧了一下身体。
  “顾老板不是要给旗袍店添置东西吗?咱们云州城规模最大的那家百货公司可是晏清开的,缺什么可以跟他说,他都能给你办了。”
  晏清正眼打量着慕熠臣身边这个女人,沉着冷静,又有一股优雅独特的气质,他想不明白此人会跟慕熠臣扯上关系。
  他们究竟是怎么认识的?慕熠臣真的近女色吗?
  晏清半倚靠在沙发上,他说话的嗓音极其慵懒:“顾老板,有哪些需要购买的东西,可以给我列一张清单,明天我派人送到你店里。”
  自己挑自己喜欢的东西那才是最好的,她摇了摇头:“不用,有些物件需要特殊定制。”
  慕熠臣向不远处的侍应生打了一个手势,在他耳边密语了几句。
  很快,侍应生端来一瓶洋酒,慕熠臣将洋酒抛给了晏清:“尝尝。”
  徐景之轻笑了一声:“熠臣,你可轻点,这种昂贵的洋酒也只有你敢把它当瓶子这样随手一扔,万一扔碎了,那可真喝不到了。”
  慕熠臣毫不在意,往后一倚,翘起了二郎腿:“碎了就碎了,再买一瓶就是了。”
  徐景之:“……”
  晏清看了一眼洋酒的名字,意味不明地笑了:“论豪绰,非督军莫属。”
第13章
他个老赖
  慕熠臣向来喜欢广交好友,多一个朋友多一条门路,既然是徐景之的同学,那么他自然可以深交。
  他温文尔雅地笑道:“喊督军多生分,你跟景之是同学,直接喊我名字即可。”
  晏清挑眉,不客气地直接喊道:“慕熠臣,谢了。”
  慕熠臣耸耸肩,他轻声开口:“听闻你和贺九时是朋友,我们这样坐在一起喝酒,万一传到贺九时耳边,恐怕会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晏清没想到慕熠臣说话会如此直接,他的一句话便挑明了事情的关键。
  他倒了一杯洋酒,说话的时候很自然:“我们只是生意上有所往来,他不打听我的事,我也不参与他的事情。”
  慕熠臣点了点头,他瞬间明白了贺九时与他之间的关系,晏清这样一个儒雅的人,也会跟军火扯上关系,这一点他没有想到。
  果然,人不可貌相。
  谈笑之间,不远处突然走来一个女人,她穿着紫色的西式洋装,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落落大方的向他们走了过来。
  楚南歌路过慕熠臣的时候,她哎呀一声不小心崴到了脚,手中的红酒全都洒在了慕熠臣的西装外套上。
  顾时遥清楚地看见那个女人是故意而为之,故意崴脚,故意将酒洒在了慕熠臣的身上。
  顾时遥微微垂下眸子,她想看看慕熠臣怎么收拾她。
  “督军,对不起,都怪我这双高跟鞋,没走稳,崴了脚。”楚南歌弯腰,连忙擦着慕熠臣西装上的污渍。
  慕熠臣脸色一冷,直接脱掉了外套,他发现里面穿着的白色衬衣也沾染上了污渍,特别醒目。
  “那你直接将高跟鞋扔了,不就崴不到脚了吗?”慕熠臣丝毫不解风情的说道。
  顾时遥坐在一旁准备看热闹,这个时候慕熠臣还在跟她说废话,不让那个女人滚,恐怕她是有背景的,谁知某人却把她拉下了水。
  “顾老板,你不管管吗?倒酒都倒到我身上来了。”
  顾时遥一愣,喊她干嘛,她现在只想充当一个工具人而已,就是坐着不动,光听他们聊天。
  楚南歌抬头,看见顾时遥优雅地坐在沙发上,她姿态唯美,笔直地坐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看着这场闹剧。
  顾时遥很无奈地摊了摊手:“我好像管不了这件事吧。”
  “督军,楼上有房间,你先去楼上等着,我立刻派人去买衣服。”楚南歌一脸歉意,热心的给慕熠臣提议道。
  慕熠臣眸底深如幽谭,听从她的安排,去楼上房间换衣服,恐怕很快她就要以色侍人了。
  如果眼前之人不是楚记商号的千金,他恐怕早就把她踹开,不讲半点情面了。
  “离我远点,顾老板看了会生气。”慕熠臣不近人情,把楚南歌推开,他说话似乎暗有所指。
  顾时遥觉得慕熠臣有些居心叵测,把锅甩给了她。
  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督军的衣服可都些名贵料子,赶紧掏钱,放下钱后立刻消失在督军眼前,督军就不会跟你计较了。”
  楚南歌不服气,她跟督军说话,她插什么嘴,她气愤地说:“你谁啊,督军都没问我要钱。”
  慕熠臣脸色更加冷漠:“滚远点,别逼我让人请你出去。”
  楚南歌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顾时遥,暗自记下了她的模样。
  顾时遥无可奈何,顷刻之间,慕熠臣让她多了一个敌人。
  楚南歌气得离开了,慕熠臣略低着头,心想,刚刚顾老板瞪他的样子有些可爱,而楚南歌竟然装模作样地学顾老板瞪眼,样子丑死了。
  中间有了一个小插曲,徐景之望了一眼楚南歌离开的背影,他淡淡地抬起凤眸:“慕熠臣,看来你挺护着顾老板的。”
  慕熠臣眼眸一抬,笑着喝了一口洋酒:“我跟顾老板住在一起,我不护着她护着谁。”
  徐景之好奇心略强:“……”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晏清心想,慕熠臣堂堂一个督军,怎么会深陷温柔乡中,这件事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而顾时遥更加纳闷,慕熠臣的话存在明显的歧义,他们是住在一栋楼上,可是不住在一个楼层。
  顾时遥觉得提醒一下慕熠臣为好,她不想让别人误解他们之间的关系。
  “督军,说话注意措辞,别一说话就让所有人都认为你跟我是睡在一张床上的关系。”
  噗嗤一声,徐景之刚喝进嘴中的洋酒全部喷在了慕熠臣的裤子上,他惊讶的瞄着顾时遥,此女子果然与众不同。
  慕熠臣脸色阴沉得可怕,徐景之连忙拿起手帕擦了擦慕熠臣的裤子,他越擦觉得越脏,这裤子看样子是废了。
  徐景之有些后怕,他往后缩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慕熠臣把他的手拂开,他说话的语气又冷又怒:“徐景之,你给我等着。”
  慕熠臣去楼上房间换衣服,而徐景之拍了拍胸口,喘了一口气:“顾老板,一会儿你可要在督军面前帮我美言几句。”
  徐景之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歪了一下身子,凑到她跟前说:“对了,帮我美言几句,就当梧桐路那间铺子我不收你的钱了。”
  顾时遥皱了一下眉,半响才道:“他没给你房契钱吗?”
  徐景之点头,这件事慕熠臣让他办得很仓促,他拿到房契就送到他手上了,他问他要钱他恐怕忙得早就忘了。
  他实话实说:“说是要给,到现在都没给。”
  “他个老赖,怎么喜欢赖账呢。”
  徐景之目瞪口呆:“……”
  晏清不可思议:“……”
  坐在徐景之身旁的晏清勾唇笑了起来,而徐景之反应过来后不顾形象的笑了起来。
  说慕熠臣是老赖,这天底下能说出这句话的人恐怕也只有顾时遥一个人了,他敢笃定,就算是远在历城的贺九时,也不会说出此话。
  慕熠臣走到这里的时候,他发现徐景之笑得脸色通红,他的头都快贴到沙发上了,而晏清脸上带着笑容,心情明显不错。
  他换了一个位置坐下,狐疑地问:“说什么呢,这么好笑,说来让我听听。”
  徐景之快要笑岔气了,他指着慕熠臣:“说你。”
  “说我什么?”
第14章
他又犯病了
  徐景之忽然笑不出声了,他愣愣地呆了一下,如果让慕熠臣知道刚刚他们笑话他的事情,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闻言,顾时遥接话:“督军,他们说你这么俊美如玉,云州城的女子怎么不上门求嫁呢?”
  慕熠臣摆明着不相信他们会探讨这个问题,看见徐景之哈哈大笑的样子,他觉得顾时遥一定没有说真话。
  他语气上挑道:“是真的吗?”
  只要他们没有揭穿她,慕熠臣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她说他是老赖这句话。
  她想了想,极其真诚地看向他:“是真的,怎么,这还能有假吗?”
  慕熠臣没有作声,似乎默认了她的话,天色已晚,再加上刚刚的那个小插曲,慕熠臣懒得继续搭理徐景之。
  他把洋酒推到徐景之跟前:“我跟顾老板先回去了,你们继续喝。”
  徐景之还想跟慕熠臣多联络一下感情,他这是来得快走得也快。
  他摆摆手:“这才几点呢,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那徐公子自己慢慢过吧,最好喝到凌晨回家。”
  徐景之往自己杯中倒了少许的洋酒,他懒洋洋的倚靠在沙发上:“晏清,今天多喝点,最好喝光他这瓶酒。”
  晏清无奈的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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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熠臣带着顾时遥走出华高俱乐部,他们走到停车的位置,那条巷子有些昏暗,还不等顾时遥弯腰进车,慕熠臣揽过顾时遥的肩膀,薄唇印在了她的红唇上。
  他的吻很用力。
  顾时遥想甩开他,却被他按住手怎么都甩不开。
  疯子!
  他这是又犯病了。
  顾时遥心想,每次犯病都要吻她,吻完之后又跟她道歉,慕熠臣一定是得了什么大病,还病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