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熠臣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仍然穿着昨日那一身衣服,他赤着脚,走到明卿寒身旁。
  “明哥,遥遥生我的气了,你帮我劝劝呗。”
  明卿寒心想,慕熠臣新婚第一天就惹顾时遥生气,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他不想掺和。
  万一他掺和在他们中间,到头来或许有错的就是他。
  明卿寒推脱道:“慕熠臣,你自己的媳妇自己劝,我帮不了你。”
  慕熠臣心情失落,他似乎没有把明卿寒当成外人,他长叹了一口气:“唉,都怪我技术太好,遥遥累得直接把我踹下床了。”
  顾时遥:“!!!”
第182章
打情骂俏
  顾时遥双手紧紧地握着裙摆,她脸颊泛红,轻柔的嗓音带着几分颤意:“慕熠臣,你给我去死。”
  话刚落下,顾时遥一个用力,把床上另一个枕头也砸了过来。
  慕熠臣赶紧抱住,他怀中抱着两个枕头,不明所以道:“我说的都是实话,遥遥,你轻点砸,如果砸坏了我,晚上就没人陪你睡觉了。”
  顾时遥:“……”
  慕熠臣果真变了!
  她不服不行,仅仅只是一晚上的时间,他脸皮厚的快要赶上一堵墙了。
  顾时遥扫了一眼周围,发现周围好像没有什么小物件可以砸了。
  她言语威胁道:“如果你再敢这么不正经,以后咱们就分房睡。”
  慕熠臣转过身,他走到顾时遥跟前,眼里全是不可置信:“遥遥,难道你不要你的小娇夫了吗?小娇夫在线求你原谅。”
  明卿寒眸光一眯,他站在这里,真的有些听不下去了。
  他直言道:“慕熠臣,你真不要脸。”
  顾时遥哈哈笑了起来,她甩开慕熠臣的手,离他远了一些。
  “慕熠臣,我不要你了,我要独自美丽。”
  慕熠臣慵懒地靠在墙边,他收敛了笑意,嘴上却不依不饶道:“可是昨晚某人说过,要给我生一窝小崽子。”
  顾时遥气得咬唇,这种话他怎么能当着别人的面说,她恼羞成怒:“给我闭嘴。”
  慕熠臣没作声,他时刻观察着顾时遥的面部表情,万一他哪句玩笑开大了,最终遭殃的还是他自己。
  明卿寒见他们一直在打情骂俏,他适时提醒他们。
  “遥遥,老祖宗一直在楼下等你们,我不忍心她都这把年纪了,还一直坐在那里等你们,所以我就亲自来了。”
  顾时遥抬眸,直视着明卿寒的目光,她说话的语气带着埋怨的意味:“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们。”
  明卿寒微顿,他想了想,道:“老祖宗不想打扰你们休息。”
  明卿寒说完这句话,就走出了房间。
  顾时遥和慕熠臣赶紧去浴室洗漱,洗漱完后,顾时遥坐在梳妆镜前,拿起梳子梳头发。
  再看慕熠臣,他的动作更快,他站在镜子前,认真仔细地整理着自己的衬衣。
  很快,慕熠臣整理完自己的衬衣,他走到顾时遥背后,按住她的手,温柔地给她梳着头发。
  这是慕熠臣平生第一次给一个女人梳头发,或许是第一次的缘故,他没有掌控好手上的力度。
  顾时遥惊呼一声:“慕熠臣,你轻点。”
  慕熠臣下意识放轻了手中的动作,他笑了:“我已经够轻的了,遥遥,我对谁下狠手,都对你下不了狠手。”
  不一会儿,慕熠臣梳好了顾时遥的发丝,他脑海中仔细地回忆着昨晚见到的那个年轻的女子,他照葫芦画瓢给顾时遥扎了一个高马尾。
  顾时遥坐在化妆镜前,她望着镜里的自己,她好像很长时间没有扎马尾了。
  一眨眼的功夫,高高的马尾扎在头顶,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
  慕熠臣瞥了一眼化妆镜中的顾时遥,他低下自己的头颅,吻在了顾时遥的后颈上。
  “吾爱,遥遥。”
  顾时遥心跳声怦怦跳个不停,她稍微转了一下头:“慕熠臣,祖母还在楼下一直等着我们。”
  倏地,就在这一瞬间,慕熠臣收敛了脸上的全部情绪。
  顾时遥和慕熠臣下了楼,他们一前一后向明老太太敬了茶。
  明老太太坐在沙发上,她仔仔细细地打量了慕熠臣一番,她那双眸子,看得慕熠臣只能把目光放在顾时遥身上。
  明老太太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今早明卿寒跟她吐露了慕熠臣的真实身份,她震惊地差点没打翻手中的杯子。
  她疼在心上的孙女,竟然做了云州城督军的夫人。
  明老太太转移了自己的视线,她握住顾时遥的手,亲切道:“遥遥,我听小九说,你在云州城开了一家旗袍店,还有一家酒楼。”
  顾时遥“嗯”了一声,她想把自己经历的事情跟明老太太说,但是不知从哪里说起。
  她沾沾自喜道:“祖母,我也是有经商头脑的,我开的这家旗袍店到现在都没有亏钱,我赚了不少钱呢。”
  明老太太恋恋不舍,她拍了拍顾时遥的肩膀:“回去跟小慕好好相处,我知道你们在云州城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我这里就不多留你们了。”
  顾时遥惊讶得睁大了眼眸,昨天他们刚成亲,今早祖母就让他们回云州城,她想赖在这里几天,她并不想这么早回去。
  顾时遥依偎在她怀中:“祖母,我想在这里多陪你们几天。”
  “孩子,祖母不是赶你们走,你想在这里住多久都可以,但是你们也不要为此耽误了你们自己的事情。”
  顾时遥觉得她的祖母十分清醒,她很清楚自己不能在明家多待下去。
  她说:“祖母,有时间我一定来明家看你。”
  “好孩子,我让小九送你们回去。”
  ……
  明卿寒亲自把顾时遥和慕熠臣送到了青城的火车站。
  临走之际,他对顾时遥说:“遥遥,香云纱,云锦那些布料我已经派人送往云州城了,大概下午就能送到悦己旗袍店。”
  顾时遥点了点头,明卿寒确实说话算数,他之前答应过她的事全都做到了。
  上车之前,她转身往回走了几步,抱住了明卿寒。
  “明哥,那次你差点掐死阮织夏,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坏人,我对你的印象一直都不好,可短短两天,在明家,我觉得你是一个好人。”
  明卿寒嘴角擒着一抹笑意,他抱住顾时遥,将她肩上的披肩往里面拢了拢。
  他笑着说:“好人吗?遥遥,我只对你们好,对于其他人,我依旧扮演着一个坏人的角色。”
  顾时遥双眸注视着他,明卿寒外冷内热,其实他跟慕熠臣一样,只对自己亲近的人好。
  顾时遥道:“我知道,你是一个伪装者。”
  明卿寒听见列车员高喊了好几声上车了,他催促道:“赶紧回吧,如果慕熠臣敢欺负你,我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第183章
督军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顾时遥很了解慕熠臣的性格和脾气,他一定不会做出欺负她的事情,她摇了摇头,道:“他不会,这点你可以放心。”
  顾时遥跟明卿寒告别,她恋恋不舍地上了火车。
  目送走顾时遥,明卿寒走到一辆黑色轿车旁,他坐在了车中。
  “老祖宗,为什么你不让遥遥知道你也来送她了?”
  明老太太轻捻着手中的佛珠,她语重心长道:“让她知道我在这里,她还能走的了吗?”
  明卿寒眼中闪过一抹幽光,他心里思考着一些事情。
  ……
  慕熠臣和顾时遥回到督军府的时候,张副官刚从小楼中走出来。
  他顿住脚步,诧异地看向他们:“督军,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和顾老板要出去半个月呢。”
  张副官说完话,他莫名地打量了一眼顾时遥,十分吃惊道:“督军,你有没有觉得顾老板好像变得比之前更漂亮了。”
  洞房花烛夜之后,慕熠臣第一时间便感觉出来了。
  此时此刻,顾时遥浑身萦绕着一种无法言喻的韵味,她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女人的柔美。
  慕熠臣调侃道:“张副官,就你嘴甜。”
  “你有时间整理一下最近这两天处理完的军务,一会儿我去办公室再次核查一遍,这两天辛苦了,今天早点下班。”
  张副官笔直地站好:“是,督军。”
  张副官心想,督军出去一趟,怎么变得越发会体贴下属了,太匪夷所思了。
  慕熠臣提着木箱上了楼,他把木箱放在了床上,把木箱里面的旗袍一件一件挂在了衣橱中。
  顾时遥坐在床上,一瞬不瞬地看着慕熠臣做这件事。
  慕熠臣把木箱合上,放在了角落中。
  他走到顾时遥跟前,把她抱在了桌子上面,他低下头,攫住了她的唇。
  半分钟之后,顾时遥扶住慕熠臣的肩膀,叹了一口气:“督军,你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慕熠臣轻抬起顾时遥的下巴,他深邃的眸子,带着一股神秘的光芒:“遥遥,你才知道啊。”
  明家大婚之后,慕熠臣总想把她按在墙上强吻她,顾时遥低着头,捶打着慕熠臣的肩膀。
  “骗子,你就是一个大骗子。”
  慕熠臣笑了笑,顾时遥身上有一种独特而热烈的气息,让他忍不住想要深入地了解她。
  他圈住她的腰,言笑晏晏道:“遥遥,我骗你什么了?是我的吻不够柔,还是我的唇不够甜?”
  顾时遥震惊:“……”
  她从桌子上下来,还没等远离慕熠臣,就被他长臂捞进了自己的怀中。
  “遥遥,你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顾时遥不相信,慕熠臣那张嘴最喜欢骗她了,她说:“慕熠臣,你给我松手。”
  “你都是我媳妇了,我连吻你都不行吗?遥遥,你要体会一下我们做男人的感觉。”
  顾时遥拍掉慕熠臣的手,她一个闪身,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谁知还没等她坐热,慕熠臣把她抱在了自己的腿上。
  顾时遥无可奈何,她总算看清了慕熠臣的嘴脸,他腻歪起来简直没个尾:“督军,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你很像是一只黏人的小奶狗。”
  小奶狗?
  他是小奶狗还好了,可以时时刻刻窝在顾时遥的怀里。
  慕熠臣戳了一下顾时遥的脸颊,他轻笑道:“遥遥,我只黏我自己的媳妇,我爱我媳妇,这有错吗?”
  顾时遥沉默了几秒,她无话可说。
  房间内陷入了僵局。
  顾时遥忽然开口:“督军,你说得都对,是我错了。”
  慕熠臣听见顾时遥改变了称呼,他内心有点慌,他的遥遥,可能已经生气了。
  他身体下意识往椅子上靠了靠,顾时遥立刻从他怀中撤了出来,坐在了床上。
  慕熠臣歪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他试探地问:“遥遥,你在生我的气吗?”
  顾时遥睥睨着他,说话阴阳怪气道:“你是督军,我哪敢生你的气?”
  慕熠臣站了起来,蹲在顾时遥脚边,他伸出一只手指勾了勾顾时遥的手指,他的意思很明显,他想要讨好她。
  慕熠臣:“遥遥,我只是太爱你了。”
  顾时遥微抿了唇,她只是有些不太习惯慕熠臣无时无刻想要跟她接吻,其实他们都是夫妻了,他做这件事确实没有一点错。
  顾时遥闭了闭眼,轻轻喊出了他的名字:“慕熠臣。”
  慕熠臣深情地看她:“我在。”
  顾时遥心想,慕熠臣这辈子的好脾气全都给了她,只要她稍微不乐意,慕熠臣一定会低头哄她。
  她说:“我想去旗袍店。”
  慕熠臣突然觉得,顾时遥好像消气了,他移开了自己的视线:“我送你。”
  慕熠臣亲自把顾时遥送到了旗袍店,顾时遥下了车,她弯了一下自己的腰,把头伸进车窗里面,轻啄了一下慕熠臣的脸。
  她没有说一句话,直接走进了旗袍店,慕熠臣摸了摸被顾时遥亲的侧脸,他低低地笑出了声音。
  慕熠臣调转车头,开车去了办公大楼。
  ……
  悦己旗袍店。
  最近有不少慕名而来的千金小姐,她们挑了一件又一件旗袍,像是搞批发似的,付钱的时候更是连眨眼都不眨,异常得神速。
  二掌柜刚招待完一批顾客,他准备坐下休息一会儿,谁知他眼尖地看见酒楼刚开业就突然消失的顾时遥出现在了旗袍店中。
  他顾不上喝一口水,连忙走过去,准备截住顾时遥。
  “掌柜的,我还真以为你又要抛下我们不管不问了呢,这次你比之前有明显的进步,知道交待完事情再走。”
  顾时遥觉得有些对不住二掌柜,说实话,天天让二掌柜忙里忙外,就算她每月给他发的薪资比之前要多很多,可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顾时遥厚着脸皮道:“二掌柜,下次我可以做得更好。”
  二掌柜有点怀疑,自家掌柜认真起来连他都比不上,可是她松散的时候,两天都不会来旗袍店看看。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对了,刚才有人送来了两个大箱子,说是掌柜你的东西。”
  顾时遥点了点头,明卿寒这么快就把那些布料运到了云州城,看来他人脉很广,有自己的门路。
  顾时遥询问:“是我的东西,那些箱子现在在哪儿?”
第184章
见晏清,督军的生辰
  “后院。”
  二掌柜跟顾时遥说了放置箱子的具体位置,顾时遥穿过旗袍店,来到了后院一处房间。
  她望见箱子上挂着一把锁,想起明卿寒临走前把一把钥匙放在了她手中,那时她问他是什么钥匙,他只是说该用到的时候自然会用到。
  她从包中拿出那把钥匙,开了锁,她掀开了箱子,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匹匹布料。
  顾时遥随意拿起一匹,她摸了摸料子,这种价值连城的东西,恐怕不是明卿寒的,而是祖母特意留给她的。
  顾时遥合上了木箱,她转身,询问道:“二掌柜,最近酒楼生意怎么样?”
  “好得很,阿文管理得很好,很多有钱的上流权贵宴请客人都会来我们酒楼吃饭,掌柜的,因为督军,我们酒楼彻底火了。”
  “有生意就行,月底给所有的工人薪资全都翻一倍,大家跟我这么长时间了,都辛苦了。”
  二掌柜脸上挂着笑意:“不辛苦,有掌柜的做我们的老板,那是我们的荣幸。”
  “还有一件事,掌柜的,有位晏先生刚刚找过你,他说出去买点东西一会儿就回来。”
  顾时遥点了点头,她脑海中立刻出现了晏清的身影,在她所认识的人中,除了晏清,再也没有其他人姓晏。
  “你在柜台看着,如果他来了,就把他请到后院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