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掌柜道:“掌柜的你放心,我一定亲自把他送到后院。”
  二掌柜走后,顾时遥坐在椅子上,她认真地挑选了一款布料,把它铺在了桌子上。
  她拿着剪刀裁剪打样,她打算在云州城掀起一股旗袍风,她想让云州城所有的女子全都能够穿上悦己旗袍店的旗袍。
  很快,顾时遥忙碌了起来。
  晏清来到了后院,他敲了敲顾时遥房间的门,道:“顾老板,好久不见。”
  顾时遥抬眸,眼中划过一抹惊喜:“晏清,你来了。”
  晏清走了进来,他一眼望见铺在桌子上的布料,他上手摸了一下,果然如他心中所想。
  这种布料贵得离谱,他没想到顾时遥手上会有这么贵重的料子。
  他把手中的礼物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找了一个椅子坐下。
  “顾老板,开业的时候我没有跟你说上话,今天来这里,我想跟你聊聊明卿寒的事情。”
  顾时遥讶异:“明卿寒?”
  晏清点了点头,顾老板是他的朋友,他觉得他有必须提醒一下她。
  “我相信督军已经告诉你了,此人极其危险,你最好不要跟他有过多的接触。”
  顾时遥抿唇一笑,这件事慕熠臣之前跟她强调过多次,让她时时刻刻远离明卿寒,可是现在不需要了,她跟明卿寒已经攀上了关系。
  顾时遥真诚地道谢:“晏清,谢谢你跟我说这些话,但是现在,明卿寒是我的朋友,他不会做出一件对我不利的事情,这点你可以放心。”
  晏清觉得此事神乎其神,他询问道:“我能知道你们因为什么而成为朋友吗?”
  顾时遥浅笑,她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布料。
  “其实这件事我并不知道从何说起,不过我可以确定的是,他跟你一样,和我都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晏清没有多问,他清楚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秘密,既然顾老板都这样说了,他完全没有必要继续追问下去。
  “顾老板,今晚我和徐景之请你和督军吃饭,就在你刚开张的酒楼。”
  顾时遥缓缓笑了,这不上赶着给她送钱吗?她可以狠狠地宰了这只羔羊吗?
  ……
  慕熠臣开车来到办公大楼,很快苏城就得到了消息,他拿着一个绝密档案袋走到了办公室。
  他敲了敲门,在原地等待了两秒后,才推门而入。
  苏城没有着急说话,而是第一时间观察了一下慕熠臣的面部表情,他现在擅长看脸行事。
  如果督军心情好,他调侃两句一定没有问题,如果督军心情不好,他不敢说一句话。
  苏城走到慕熠臣跟前,略微调侃道:“督军,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跟顾老板打算在外面多玩几天呢。”
  慕熠臣微微眯了眯眸子,不言苟笑道:“你听谁说的?”
  苏城把档案袋放在了慕熠臣的办公桌上,他挑了挑眉,笑着说:“督军,看看就知道了,还用别人说吗?”
  慕熠臣摸了摸下巴,看来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少。
  紧接着,苏城坐在了慕熠臣对面的椅子上。
  他抬头道:“督军,这个月月底是你的生辰,眼看你的生辰就要到了,从今天开始陆续给他们发邀请函吗?”
  慕熠臣稍微顿了一下,之前那几年,他的生辰操办得简简单单,如今不同往日,今年有了顾时遥,他想大肆操办一番。
  顺便借这个生辰,他想跟贺九时商量一下对策。
  榕城是他管辖的区域,最近榕城动荡不安,只是短短几天,就被敌人攻了好几轮。
  尽管苏城派军队去榕城做了支援,可依旧死了不少士兵,就在昨晚,敌方竟然没了一点动静。
  慕熠臣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出一个万全之策,他想跟贺九时坐在一起互相商量一番。
  他点了点头:“这个周把所有的邀请函全都寄出去,别忘了通知贺九时。”
  “是,督军。”
  苏城坐直了身体,他一本正经道:“督军,你不在的这几天,秦京周每天都会提前一个小时下班,我看他光顾着谈恋爱,不想工作了。”
  慕熠臣心想,苏城跟他打小报告的能力还真不错,看来他这是羡慕嫉妒秦京周了。
  凭他对秦京周的了解,他不会丢下手中的工作就出去玩,上次翘班,他也是忙完了手中的工作才去跟莫微月约会。
  慕熠臣解开苏城放在他桌子上的档案袋,他询问道:“张副官和闻潜呢?”
  “张副官每天准点下班,闻潜跟他一样,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慕熠臣一目十行地浏览着档案袋里面的内容,看到某处时,他不由得皱了一下眉,看来榕城的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第185章
督军想她快要想疯了
  慕熠臣拿起一支钢笔,他在某处画了一个圈。
  画完之后,他抬头道:“苏城,你最近闲着没事干吗?总是观察他们的行为举止,我看你可以去做便衣了。”
  “督军,这是我的本职工作,我做好自己的分内工作,利用闲暇的时间偷偷观察他们,我没有浪费一点时间。”
  慕熠臣把机密文件重新放回了档案袋中,他走到一处,抬头望着墙上的地图,并没有转头。
  “苏城,难道你不担心张副官他们察觉,会把你痛打一顿吗?”
  苏城走到了慕熠臣身后,他抬头,跟他一样望着眼前的地图。
  他说:“我是督军的人,他们不敢对我下狠手。”
  慕熠臣指了指地图上的榕城,他眸光幽深道:“苏城,你要记住,我是你们的顶头上司,但是如果你们真的打了起来,我可能会站在一旁看戏。”
  苏城桃花眸子一眯,他无奈道:“督军,你怎么变得跟顾老板一样了,都喜欢看戏。”
  慕熠臣侧了一下身体,他直视着苏城的眼眸:“顾老板怎样?你想当着我的面,说我夫人的坏话吗?”
  苏城连忙往后退了一步,他低下头:“不敢,但是督军,顾老板好像并没有承认过你的身份。”
  慕熠臣眸光瞬变,他眼神凌厉如刀,仿佛要杀死苏城。
  “苏城,你看你是活腻了,想死的话,尽管多说话。”
  苏城抬了抬头,刚才督军脸色温和到现在冷酷无情,这样的转变,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此时的慕熠臣,不是他所熟知,跟他开玩笑的督军,站在他眼前的,是随随便便可以要了一个人性命的督军。
  苏城不敢与他对视,他垂下眸子,不敢再拿顾老板跟他开玩笑。
  他不紧不慢地回复着慕熠臣刚才的问题:“督军,我没有活腻,我还等着你和顾老板大婚,喝你们的喜酒呢。”
  就在此刻,慕熠臣浑身压迫的气势瞬间消散,苏城缓缓地松了一口气,他可以确定了,顾老板一定是督军的逆鳞。
  慕熠臣转过身,继续看着墙上的地图:“苏城,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以后好好做你的参谋长。”
  苏城一愣,只因为一句话,督军就不要他待在他身边了吗?
  苏城低垂眸子,长叹了一口气:“督军,我知道了。”
  苏城慢吞吞地往门口走去,忽然,从他背后响起了一道低沉的声音:“生辰的事你和张副官一起操办。”
  苏城顿住脚步,他眸光发亮:“是,督军。”
  苏城走后,慕熠臣回到办公桌前,他从抽屉中拿出一张榕城的布局图,他指了指榕城的方位,这里距离云州城不过五六百公里。
  他想,很快,云州城或许就要变天了。
  慕熠臣再次核查了一番这几天的军务,他发现张副官和苏城他们批阅得很好,每一件事都落实了下去。
  慕熠臣捞起办公桌上的电话,他转了几下电话,很快,电话的另一方接了起来。
  慕熠臣从电话听筒中听见了顾时遥的声音,她嗓音清脆,很好辨认。
  慕熠臣往前倾身,弯起了唇角:“遥遥,我想你了,快要想疯了。”
  顾时遥稍微愣了一下,她没料到这通电话竟然是慕熠臣从办公大楼办公室中打过来的。
  她偷偷地扫了一眼周围,并没有发现别人注意到她。
  顾时遥压低了自己的嗓音:“督军,你想干嘛?如果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咱们回家再说。”
  慕熠臣随手翻开一份文件,他细细地浏览着上面的每一个字。
  他说:“我想你了,还不能打电话给你吗?遥遥,我们现在有条件,可以随时随地通话。”
  顾时遥勾起一抹弧度,她心里想慕熠臣,可话到嘴边,她突然又改了口:“督军,我不想听你说废话,我现在要赚钱了。”
  慕熠臣喉结微滚,他的遥遥,绝对是一个小财迷。
  “我那十根金条还不够你花的吗?为什么还要这么努力赚钱?”
  顾时遥垂下眼睑,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其实她多赚一点钱,或许以后极有可能会帮到慕熠臣。
  她并没有把心中所想告诉慕熠臣,她说:“你给我的那些金条又不是我自己赚的,我想自己赚钱,我想要享受赚钱的乐趣。”
  慕熠臣低声笑了一声,顾时遥是喜欢钱,可她从不会依赖别人,她比平常女子要独立很多,顾时遥不愧是他中意的人。
  他赞同顾时遥的话:“好好好,你说得很有道理。”
  顾时遥眼尖地望见阮织夏进了旗袍店,她嗓音很低,说出了她心里一直想说的那句话。
  “督军,我也很想你,织夏来了,我先挂了。”
  顾时遥挂断了电话,慕熠臣听见电话那方没了声音,他低声喃喃了一句:“遥遥,究竟是我重要,还是朋友重要?”
  阮织夏刚走到柜台,顾时遥立刻跟她打了一声招呼:“织夏,好久不见。”
  阮织夏把手中的手提袋递给了顾时遥,她靠在柜台处,歪着身体跟顾时遥说话。
  “顾老板,这是上次那件旗袍,我已经洗干净了,为了报答顾老板的搭救之恩,我今日特意过来买几件旗袍穿。”
  顾时遥把手提袋放到了柜台下面,她扫了一眼阮织夏,阮织夏身材苗条,跟她身材差不多。
  她了解阮织夏的性格,所以她知道哪些旗袍适合她。
  顾时遥身为悦己旗袍店的掌柜,她十分清楚旗袍店内每一件旗袍的位置,她带着阮织夏走到了一排旗袍跟前。
  她在一排旗袍中认真地挑了两件旗袍,挑选完后,她递给了阮织夏。
  “织夏,看看这两件旗袍,喜欢吗?”
  阮织夏拿起其中一件,从头到尾扫了一眼,这件旗袍淡雅优美,上面点缀着细密的花纹,腰身裁剪得体,很能凸显一个人的气质。
  直到现在,阮织夏好像明白了顾时遥为什么喜欢穿旗袍,旗袍简约大方,穿在身上,格外迷人。
  她由衷地赞叹道:“顾老板的眼光很好,这件旗袍也太好看了吧。”
第186章
谈心
  顾时遥拂了拂耳边的碎发,她眼中透出一丝明亮的光芒,店里的旗袍全都是她一人设计的,听见阮织夏夸奖她,她灿烂地笑了。
  阮织夏拿着旗袍去一个单独的试衣间换旗袍,很快,她换好了旗袍,她身穿一件浅杏色的旗袍,从试衣间走了出来。
  顾时遥上下打量着她,阮织夏长发飘飘,她穿着一袭旗袍,气质高雅,格外迷人。
  “很漂亮,这件旗袍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
  阮织夏愉悦地笑了,今天是她第二次穿旗袍,不知为何,只要她一穿上旗袍,她脑海中总会出现贺九时的身影。
  她想起了那一天,她把贺九时绑在床上,不知怎么的,那天发生的事情,最近一直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她觉得她永远忘不了她对贺九时做的事情。
  顾时遥莫名地发现阮织夏陷入了思考中,她察觉到阮织夏一直没有回神,她询问道:“织夏,这是怎么了,难道你想起谁了吗?”
  阮织夏尴尬地摸了摸头,她指了指身上的这件旗袍,然后走到试衣间,换下了身上这件旗袍。
  阮织夏拽住顾时遥的胳膊,找了一处偏僻的地方。
  她心中一直有一个问题,想了很多天,她发现自己依旧没有想明白。
  阮织夏坦露自己的心声:“顾老板,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最近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贺九时的事情,想得我头都大了。”
  顾时遥眸光一转,她心里做了一番猜测,阮织夏和贺九时之间绝对有戏。
  她问:“织夏,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吗?”
  阮织夏犹豫了几秒,她抬眸看向顾时遥:“我在想,要不要跟他复合。”
  顾时遥内心震惊,她无法用言语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
  她认为,既然阮织夏能说出这句话,这就说明阮织夏心里一定有贺九时,否则她也不会跟她说这句话。
  她往前走了几步,跟阮织夏靠的很近。
  顾时遥脸上带着一抹阳光的笑意:“顺应自己的心来,你想复合就复合,选择权在你手里,但是织夏,你要深思熟虑一番,这是一辈子的事情。”
  阮织夏点头,她说:“我想了很久,我喜欢贺九时,多年后久别重逢,我以为我不会喜欢他了。”
  “可是最近就连梦里,也经常出现他的身影,我在想,我是不是有些魔怔了。”
  顾时遥想了想,很快,她想起了一句谚语,日有所想,夜有所梦,阮织夏的情况十分符合这句谚语的情境。
  她提议道:“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做什么,阮织夏,有时候你可以主动一些。”
  阮织夏性格一向开放,但她却不是一个主动的人。
  五年前,如果不是贺九时一味地追求她,她也不会跟他成为恋人。
  现在顾老板让她主动一些,她有点好奇顾老板跟督军之间是如何相处的?
  阮织夏反问一句:“顾老板,你和督军之间,是你主动还是督军主动?”
  顾时遥稍微思考了一番,好像从来都是慕熠臣主动找她,主动跟她聊天,她主动的时候少得可怜。
  但是她跟阮织夏的情况不一样,阮织夏几年前就认识贺九时,而她跟慕熠臣,是她在历城意外救了他,这才跟他渐渐地有了接触。
  而现在,她跟慕熠臣两人伉俪情深。
  顾时遥坦诚道:“督军主动多一些,有些小细节,他总能想到。”
  “我们两个人经历过很多事情,就算我现在给你讲我们之间的故事,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阮织夏微微挑眉,她认为顾时遥一定遇到了真爱,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那次她和贺九时分别之后,她好像再也没有遇到他。
  阮织夏继续说她跟贺九时的事情,她觉得顾时遥是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顾老板,从那天离开旗袍店,我一直没有见过贺九时,或许只有等到督军生辰那日,我才能见到他。”
  顾时遥心跳加速,疑惑道:“督军生辰?”
  阮织夏觉察到顾时遥眼中的惊讶,她觉得顾时遥不可能不会知道督军的生辰,督军很爱她,这种事他一定会告诉她。
  她点了点头,道:“对啊,难道顾老板不知道吗?我爸已经收到了督军府送来的邀请函。”
  顾时遥神情讶然,说实话,她到现在都不知道慕熠臣的生辰到底是在哪一天。
  她做人太失败了,她都跟慕熠臣成婚了,她却一点都不了解他。
  顾时遥停顿了一会儿,才道:“今晚我亲自问问他。”
  ……
  阮织夏走后,顾时遥并没有在悦己旗袍店多待,她回到督军府的时候,慕熠臣还没有回来。
  她回到房间,换了一件淡蓝色的长裙,她把头发松了下来,披散在腰间。
  她趴在床上看书,两条白皙的长腿一晃一晃的,慕熠臣回到房间的时候,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顾时遥听见开门的声音,她向慕熠臣勾了勾手指,然后说:“督军,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