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尸之术,传男不传女,但切壁村长却将此术教给了独女萍萍。”
许晨念起当时旅程简介上的话,皱眉:“原来切壁村长还有个孩子,只是死了。”
“许多秘术就是这样,最后渐渐失传的。”
王澎湃道:“看来这赶尸秘术,是村长一脉秘密流传。”
如果萍萍他哥还活着,或许最后为了保证血脉的纯粹,也是要萍萍和哥哥兄妹□□吧。
“但萍萍他哥已经死了啊?”
郁和安匪夷所思:“就,就算结冥婚,也没办法延续血脉吧?”
“别忘了,萍萍怀过孩子。”
林曦紧张道:“说不定鬼胎就是这么来的。”
“不对,萍萍生下来的是正常孩子。”
许晨纠正:“第二景点时说过,萍萍怀胎生下的是正常胎儿,只是被她父亲假作胎肉,还大摆胎肉宴。”
“能吃的,有实体,肯定不是鬼胎。”
郁和安糊涂了:“可萍萍怎么能生下正常的孩子?”
“阿诚想跟萍萍私奔了。”
许晨答非所问,双眼微眯:“你说,真正的那段历史里,萍萍有没有和阿诚私奔?”
“萍萍怀孕后,是逃到后山山洞里产子的。如果没有人帮她,萍萍一个孕妇很难支撑。”
许晨低声道:“阿诚的房子在切壁村最边缘,距离那个山洞最近。”
“你是说结婚那晚,萍萍其实和阿诚私奔了,阿诚当新郎,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阿诚的?”
林曦还是觉得不对:“都私奔了怎么可能还回村子边生孩子?”
“私奔被抓回来了吧。”
郁和安道:“听说过去俺们隔壁村有这种事,新娘跟人私奔了,找回来后已经大了肚子,只能被关在家里。听说最后被关了一辈子,人都疯了,惨得很。”
越是封建封闭的地方,对女性压迫越重,私奔怀野种这种毁名誉的事情,一旦被发现,女子被找回,会发生什么悲惨的事情可以想象。
郁和安说的有礼,但许晨还是觉得哪里不对。萍萍看样子,也是愿意结冥婚,将传统延续下去的。既然如此,不必要猪肝下毒这么谨慎吧,萍萍看起来也该是个很懂事,很有责任感的好女孩。
“王哥,你怎么看。”
许晨实在想不通下药这点,总觉得有什么很关键的线索没找到。
“等苗队她们回来看看。”
王澎湃道,许晨一想也对。苗芳菲和石涛绝对能带回第一线的信息,毕竟现在他们无法近身接触到萍萍,只能看苗芳菲他们。
也不知道苗芳菲他们怎么样了。
“王哥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许晨一边担忧苗芳菲和石涛,一边又敏锐发觉从离开阿诚屋子后,一路上王澎湃似乎都很沉默,一直在沉思。许晨觉得是不是王澎湃从阿诚的话里,觉察到了什么他没发现的消息?
“我再想想。”
王澎湃沉吟道,果然,许晨心里有了谱,便不再打扰王澎湃。而再回到他们住的那片屋子时,许晨也顾不得去想王澎湃在思考什么了。
因为苗芳菲和石涛满身是血,正昏在床上!
许晨等人急忙过去看,就见侯飞虎端着水盆,赵宏图在给苗芳菲他们处理伤口。见侯飞虎和赵宏图身上也有不少血口,许晨和郁和安接过两人的活,林曦难得主动给他们俩倒水。
“第一哭结束了。”
侯飞虎一口喝干杯中水,神情严肃:“苗队他们带来了重要情报。”
说着,他指向桌面上染血的白纸。它似乎是柄变了形的纸刀,上面隐约有字。许晨没有动手,和赵宏图等人同样,都等着王澎湃去拿。现在王澎湃俨然是团队里和苗队同样有威信的人物,思维缜密,观察敏锐,这种线索类的东西,都是先给他看。
但王澎湃却没动手,似是仍在沉思。赵宏图疑惑提醒,王澎湃却皱眉道:“等等,我想到关键地方了。”
“我们刚才去了阿诚那里,也得到了重要线索。”
许晨解释道,拿起了桌上染血纸刀,心里却也好奇。
王澎湃到底是想到了什么关键信息?连染血纸刀都不看的?
思考中许晨展开染血纸刀,随后瞳孔骤缩。
“这——”
*
*
另一边,阿诚在许晨他们走后没急着动,而是伤春感时一番,又绕着屋里走,似焦虑似紧张,时不时望向门边,似是在等待许晨他们的消息。
就在这么绕了两圈后,阿诚重重呼了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他回到自己屋中换了件衣服,换衣服的速度较慢,仿佛仍在矛盾纠结。
“是啊,萍萍怎么能去结冥婚。”
他自言自语,神情坚毅:“我真心爱萍萍,我不能看她这样。村长,我要去找村长说个明白!”
说罢,阿诚就毅然决然离开家,匆匆向村长家走去。
以上是王澎湃看到的情形。
王澎湃并没有真的离开,和许晨他们走的是王澎湃假人。而真正的王澎湃已用称号让自己隐性,观察着阿诚的行为。
“倒是看起来没问题。”
王澎湃没错过半点,就连阿诚换衣服的时候都跟进去看了,但自始至终,阿诚表现得都没有半点异样。
“但我就是觉得有问题。”
经历过诸多旅程,王澎湃更相信自己的直觉。他现在还没有找到丙九,也就是说,丙九要么离开,要么真实的丙九,已经和过去那些资料信息上的性格不同。
王澎湃抛开一切对丙九的固有印象,观察阿诚,发现这人和切壁村其他人比起来,要干净的多。
或许这就是让王澎湃直觉异样的点。
看阿诚要去找村长,王澎湃不紧不慢跟上,并不阻止。他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阿诚身份,他去找村长这件事,也许是历史上真正发生的。
如果萍萍没有私奔,那她不该怀上正常孩子。
如果萍萍和阿诚私奔,切壁村人在找回她后,不该还留着她的孩子,甚至将其作为特殊胎肉。
王澎湃怀疑萍萍确实与阿诚私奔了,只不过他哥阿龙上了阿诚的身。萍萍怀上孩子是切壁村长计划好的,这孩子既是阿诚的孩子,也能算是阿龙的孩子。而它作为胎肉被吃掉,王澎湃也怀疑,这孩子到底是被切壁村长吃掉,还是……
被阿龙吃掉?
阿龙吃了胎肉,便能彻底占据阿诚的身体?
或者再进一步,切壁村村长有特殊的赶尸秘法,假使阿龙死后并没有下葬,而是被爱子心切的切壁村长做成僵尸呢?或许吃下这特殊胎肉,能让阿龙还阳?
经验丰富的优秀旅客都有极为发散的思维,能从蛛丝马迹中洞察真相,王澎湃现在缺少的只是具体证据。
这阿诚去找切壁村村长的事情,或许就是他被阿龙附身的关键。
于是王澎湃毫不犹豫就跟上了。
卫洵换衣服的时候特意拖延时间刷黄色值,让直播间再次被屏蔽。从他进入项目后,卫洵就计算着时间,他的直播间一直都在屏蔽中。
虽然这样一来,许晨等人和他密谈的时候,他们直播间可能连带着也会被屏蔽,外面的观众估计能猜到他就是阿诚。但能拖一会是一会,总体来说,屏蔽对卫洵来说,仍是利大于弊的。
现在卫洵匆匆向着村长家走去,身后带着条小尾巴。
明明王澎湃已经跟着许晨他们离开了,但幼狐却提醒卫洵,有人在看他。
尤其是在卫洵换衣服的时候,那人还跟着看。这么变态,当然不该是萍萍了。而且萍萍看人总是会连带着吹冷风的,现在卫洵就没有那种感觉。
卫洵几乎有大半的把握,真实的王澎湃并没有走,而是一直在跟着他,观察他。
但这却早在卫洵意料之中。他更特意把衣服弄得干净整洁,和切壁村人有微妙的不同。
王澎湃怀疑他,却不能立刻确认是他,也不会马上动他,毕竟卫洵现在身份是阿诚,在这景点里比较重要的角色。
按照王澎湃的性格,最大可能就是这样会跟着他观察。而从王澎湃一直以来的举动,卫洵推测,他恐怕并不想立刻击杀丙九,而是打算带丙九离开。
当然这种猜测也做不得准,说不定王澎湃就等着要把他暗鲨了。但卫洵不在乎,这种走钢丝般的惊险感对他来说更刺激。
尤其是在王澎湃隐藏身形后,仍没有对他立刻动手,卫洵便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王澎湃要把丙九带走,就不会看他死在这里的。
那跟在后边的王澎湃简直是个白捡来的保镖了!
卫洵立刻想到了王澎湃的一百种用法,然后兴高采烈去带着他去闯村长家了。
有这么好用的保镖,不干点危险的事实在是太浪费!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十一点前加更一章,么么哒!
这本文一直都是按我的节奏写的,它不算是个传统的无限流,我更倾向于《鬼吹灯》这类去世界各地冒险的感觉,查了很多资料,所以它一个副本比较长,接下来写西藏,冰岛,撒哈拉之类的副本时候可能也会比较长,所以我每天日万,写得多也希望小天使们能看的开心,么么哒(づ ̄
3 ̄)づ
第45章
醉美湘西(45)
当阿诚直冲冲一路奔向村长家的时候,
王澎湃没觉出问题。
当阿诚硬是闯过村长家门口的守卫,使劲往里冲的时候。王澎湃看守卫手里的尖刀矛枪,再看阿诚赤手空拳的小身板,
觉得这阿诚实在是忒急。眼见守卫的矛枪差点扎穿阿诚的肩膀,
王澎湃隐晦的,
悄悄地,稍微帮了他一把。
没有使劲帮,
毕竟如果阿诚在闯村长家受伤是应该发生的事,
比如说受伤后他变得虚弱,才让阿龙灵魂附体的话,王澎湃过度保护只会阻碍项目正常进行。
但当看到阿诚直接扑到村长床前,
抓着村长肩膀把他从床上揪起来时,王澎湃整个人都震惊了。
这真不是什么动物园里逃出来的疯子吧??
“村长,
村长你就成全我和萍萍吧。”
偏偏阿诚还哭的很真诚很惨,那股豁出一切的劲特别真实,他使劲晃村长的肩膀,
痛苦哀求,那股劲让王澎湃觉得村长脑浆子快被阿诚给晃出来了。
“村长,村长您脸怎么发青了?是不是不舒服?”
废话,
谁让你这么晃都得去半条命。
王澎湃心里吐槽,扫眼一看,惊得差点原地跳起来。
好家伙!什么脸青,
这他娘的村长是头僵尸!
僵尸脸能不青吗。瞧这牙长的都跟吸血鬼一样了,你还管他病没病呢!
“村长,
村长?”
这阿诚一看就是没死过,
还愣头青的往上凑。眼看村长发黑的尖指甲就要碰到阿诚的脖子,
王澎湃可再忍不了了。
就算阿诚变僵尸,
被村长控制是真的历史,但阿诚现在还有可能是丙九呢!
活着的丙九可比死了的更有价值,就算王澎湃现在还无法完全确认,他也不能看阿诚被僵尸村长咬了脖子。王澎湃当即上前抓住了村长的手,折断他指甲的同时顺势向前一推,看起来就像是村长把阿诚给推开一样。而阿诚也像是吓傻了似的,直接坐到了地上,傻盯着村长的手,磕磕巴巴。
“村,村长,你的指甲?”
他这才终于反应过来,到底是跟僵尸打交道多的切壁村人,阿诚睁大了眼,失声惊叫道:“僵尸,村长,你怎么变成僵尸了?!”
是啊,这切壁村长怎么变成僵尸了?
抓住僵尸化村长,硬是用一把子力气把它困住的王澎湃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明明凌晨集会的时候村长还能说话,看着村长僵化程度也不是一年两年,不可能半天就变成这样。
要么是村长早就变了僵尸,只是因为有秘法撑着,一直没完全失了神志。要么是今天早上说话的‘人’,并不是村长本人。
“村长,你是不是还能听见我说话?你,你还认得我?”
毕竟僵尸本能渴望血肉,但僵尸化村长却只是僵硬坐着,眼睛死死盯着他,没有伤他的举动。阿诚被吓掉的魂回来了点,他小心翼翼,忐忑试探问道。
傻逼,当然因为我控制住它了啊!
王澎湃心里骂,脸憋得发红。僵尸铜头铁臂,力气大的很,就算王澎湃能扛起郁和安,但硬是要和僵尸角力,也不是件容易事。当然,他杀僵尸容易,但王澎湃心想,这切壁村长身上肯定另有蹊跷,现在杀不是时候,也不能硬是把它扳倒,毕竟屋里还有阿诚在。
于是他现在只是全凭力气把僵尸控制住,王澎湃感觉自己就像制住一头凶猛野牛似的,他浑身都在用力,不一会就汗津津的。
阿诚怎么还不赶紧滚蛋。
王澎湃心里骂,抽空抬眼去看,顿时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就见这阿诚还没走,竟然正翻箱倒柜,边翻边小心翼翼道:“村长,村长啊,我知道你还记得我,我是阿诚啊。”
看村长这青面獠牙的架势,阿诚伤心的流了几滴泪,呜咽道:“怪不得你要让萍萍结冥婚,原来是神志不清,我说你过去这么爱萍萍……村长,婚契你放在哪里了?”
“放心,我以后会对萍萍好的。”
生前人结婚要婚书,死后人结婚要婚契,是要在大婚当天烧给地下冥府的。阿诚正是在找萍萍与阿龙的魂契,只要把魂契毁了,这场婚事就不算数了。
这小子还挺能抓重点。
王澎湃咋舌,见村长变了僵尸,除了一开始的惊慌以外,竟然没吓得叫人逃跑,而是第一时间开始寻找婚契。阿诚这小子着实不简单,王澎湃倒更怀疑他是丙九了。
只不过看阿诚哭的满脸眼泪,眼圈都红了,王澎湃又觉得这实在不该是丙九能做出来的事,这也太能演了,太不要脸了。一般人干不出这种事来。
阿诚到底是不是丙九?
就在王澎湃游移不定的时候,卫洵已经非常愉快的翻完了屋里的各种柜子抽屉,不仅把萍萍跟阿龙的婚契找到了,还翻到许多稀奇古怪,看起来就邪异惊悚的东西。
卫洵大方的很,手一抹就把这些玩意全都喂了小狐狸。卫洵从给幼狐喂参须开始,就觉得这狐崽不一般。明明只是一抹意识,没有实体,灵魂还是残的,但它就是能吃东西!
问幼狐,幼狐骄傲说这是它们天狐的天赋。虽然郁和慧最终飞跃天门洞失败,没有成为狐仙,但他天赋出众,又在景点当了十年狐狸,跟脚已经到天狐的水准了。
天狐是传说中的生物,比狐狸精怪更上一层,据说它们能吞吐月辉精华,存于体内,以备不时之需。虽然现在天狐残魂碎的快没了,但天赋仍在。那参须其实不算是郁和慧立刻吃掉的,而是被他吞噬,存于主体残魂之中,慢慢滋养残魂的同时,弄出的幼狐意识。
也就是说,它能靠天赋吃下各种东西,储存在残魂里慢慢消化。
这不就是随身储物袋吗!
卫洵早就觉得这狐仙的潜力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能有的。
被塞了一嘴垃圾的奶狐:???
偏偏卫洵还在和它意识间对话:‘刚才我喂给你的东西你先帮我存着,别吃,倒时候再给我吐出来,明白吗?’
可恶啊,杀伤力不强,但侮辱性极大。
实在是辱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