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了蓝色道袍,
头戴道巾。左边的坤道手中捧着一柄法剑,剑鞘上刻有七星,
坠着火红色的法铃。右边的老道手里捧着一枚破损了两角的深紫色古朴法印。
他们三人一进来,会议室中原本正坐而讨论的道士们全都站起身来郑重见礼,守在会议室中的特种武警们心里也松了口气,忙上前帮忙布置。会议室中原本就已经拉了红绳挂了桃符,当那枚深紫色法印被置于阵眼中时,一股无形的力量弥漫开来,原本阴冷的会议室里就像开了电暖气,温度很快就回升上来。
“张天师。”
游子明走到张天师身边,严肃向他行礼。青城山遭难,青城丈人现世后,全国各地有名望的道观都派人来蓉城这边探看情况,这位张天师来自龙虎山,今年已经一百零八岁,辈分、地位、道行、实力都极高,为了镇压青城山地动翻起的邪气还专门带了观中法器过来,现在仍留在蓉城。
那边要在现实直播的事一出,上面飞快发下指令,给各地分配了观看任务。由于那边的直播会带有污染,单人观看太过危险,所以在全国各地都定了集合点,第一批‘观众’选的都是集合点附近的能人异士,前往集合点共同观看直播,接下来一段时间如无例外,他们也将会一直待在集合点内,防止出现意外。
只不过这照片预告也来的太早了,通知下发给每个人到现在也才一个多小时,大部分人都还在收拾东西,接到紧急电话立刻匆匆赶往集合点,这才显得有些忙乱。
地处青羊区的蓉城道教协会就是蓉城的‘观众’集合点,由于青城山上的道长们大多都被成功解救下来,并且近距离经历过污染事件,承受力更强,因此这边选定的观众很多,加上游子明他们驻扎的特种武警大队,总共有九十八人,放眼望去基本老道士们的年纪都在六十往上,年轻的面孔基本全是武警。
太多人在同一处也有危险,群体的恐惧也可能会引起污染的共鸣。因此这九十八人分处在临近的两个会议室中,守望相助。手持法剑的坤道和那位老道去了隔壁的会议室,张天师和道童留在了这边。
“这位是……”
打过招呼后,游子明的目光落到张天师身边的道童身上,持询问状。他看过蓉城的‘观众’名单,里面并没有年纪这么小的观众啊。
“他叫执安,陈执安,贫道收养的孩子,今年九岁了。”
张天师捋着胡须:“执安,取自《道德经》‘执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太’,执安出生时就开了天眼,三岁能唱诵道德经,六岁那年被落雷劈过九次,他的父母,兄弟皆在他年幼时失踪,到龙虎山后同他亲近的弟子们也消失过一些。”
“贫道占过一卦,执安一生命途多舛,逢三有劫,九岁时更是会有大难,带执安来蓉城有利无害,游警官亦是执安的有缘人。”
“原来是这样。”
游子明肃然起敬,张天师说的隐晦,但这小道童从小开始身边的人就频繁失踪,按照规律,显然是个大概率会被那边选中的有天赋的小孩!既然这样,那他的天赋可能比在场所有人还要更高,观看直播更能激发他的力量。
“执安就拜托游队长了。”
张天师入座去了,有负责的武警教他们怎么注册账号,登录直播平台。而这个和游子明‘有缘’的小道童被留在了他身边。游子明拿了椅子过来,让小道童坐在他旁边。小孩的坐姿很端正,看着就有规矩,这么漂亮的小孩不多见。陈执安的小脸像雪雕琢成似的,嘴角抿着,看起来有点严肃。只不过个子很小,坐到椅子上时脚挨不着地。说是九岁,游子明觉得他才四五岁的样子。
而且陈执安的眼睛很特殊。
他的眼睛很大,睫毛浓密,而且竟然是白色的睫毛,紫色的眼睛!盯着人看的时候就像猫一样,有些奇异的非人感。听张天师说这不是天生的,而是被天雷劈成这样的。虽然陈执安的头发是黑色的,也不是白发病,但这种睫毛的颜色和瞳色却让游子明有些幻视自己的好友,更多了几分在意。
这么小的孩子……
游子明心情沉重,心绪有些乱,张天师说陈执安九岁大难,难道说是小孩今年会被那边选中?他好友也是今年‘失踪’的,要是陈执安今年被选中,那算是和他好友‘一届’吧,说不定还会是队友,但九岁实在是太小了。
想到这孩子亲近的人接连失踪,六岁还被雷劈过九次,游子明就有些心疼,多看了这可怜的孩子几眼,随后就发现这小道童也在看他——手里的手机,那张严肃的小脸唯独在看向游子明手机的时候深紫色的眼中流露出几分好奇,让他有了点这个年龄该有的孩子气。
“这是手机,一会入座后会发给每一个人,你和我一起看。”
游子明以为孩子对手机好奇,温声同他道。由于直播会对手机造成影响,召集‘观众’前往集合点的同时各地也从特种武警仓库中调取了特殊手机,将存货都发了下去,作为此次观看直播的统一用具。也方便了很多能人异士,就像这边有很多老道士们不用手机,或者用的还是只有最基础功能的老人机,不能观看直播,统一下发手机就很方便。
“我当然知道这是手机。”
陈执安忽然道,声音很嫩,却和严肃冰冷的小脸不同,语气听起来有点小孩子的骄纵。这不是错觉,因为游子明发现小道童竟然斜了他一眼:“我在看‘太阳’,游子明,你没看到吗。”
“还有,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好恶心。”
小孩皱起脸,不高兴地晃着悬空的小腿,强调道:“我九岁了,很厉害。”
很厉害,一点都不可怜。
游子明听明白了小孩的意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小孩很敏锐,也很敏感,自尊心挺强,性子好像有些难搞,他是不该用‘可怜’的目光来看他,但这小孩也太有礼貌,起码应该叫他叔叔吧……
“你说的是这个?”
想得太多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说,游子明干脆挑了自己最在意的。他拿出乙零给他的太阳碎片问道。
“这也是太阳,不过我说的是手机里的。”
小孩看了太阳碎片几眼,目光又回到游子明的手机上,催促道:“快打开看看,我要看看。”
陈执安是没有上报的小观众,游子明问过张天师要不要给他一个手机,反正有备用的。但张天师却摇头,说陈执安和游子明一起看就好。小道童倒是意外很听张天师的话,虽然现在离开了张天师后原形毕露,摆着一张很不好搞的小臭脸,但没有再要手机,只是催游子明快打开手机看看。
游子明一边狐疑着自己手机里怎么会有‘太阳’?一边打开了手机,随后就看到了关注推送——他关注的主播户外汪小乐冒险,刚才又发了一条最新的动态。
那是一张自拍合照,昏暗灯光下十一人站在一起,统一的头戴着白麻布,腰间缠着红腰带。灯光昏暗,衬得人脸有种说不清的诡异感,就像套上了老照片的滤镜,让人感觉很不舒服,就像照片中的不是活人,而是死人。
唯有站在最前面,拿着手机自拍的白发男人表情很活泼,他双眼被绑带遮挡,看不清面容,但笑的非常开朗,一手比耶,几缕白色发丝落在耳畔。
这是这张照片配的字。
要出发了?
游子明呼吸一滞,攥紧手机,即使好友开朗的笑容也无法抑制他心底最深处不断涌现的担忧。从动态切换到直播间,直播还没开始,但已经有人在发弹幕了,什么之类的话,这些弹幕从游子明眼前掠过,却根本留不下什么痕迹。他感觉自己就像回到初中,运动会跑步比赛要开始的时候,紧张,担心,焦虑,又想发令枪快点打,又想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直播还没开始,他的心就一直吊着。
“切回去,我要再看看照片。”
直到小孩的声音再次响起,见游子明还在愣神,陈执安催促的推了推他的手臂,才让游子明回过神来。
“你说的太阳是他?”
第10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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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子明长出一口气,
提起精神,回想起小孩刚才说的话,有些不解。在得到陈执安肯定答复‘我就是看到了他’后,
游子明更是皱起眉头。
“你是怎么看到的?”
虽然按亮后有推送的乙零照片显示在屏幕上,
但刚才他手机可黑着屏啊,
陈执安这都能感受到‘太阳’的力量吗?难道是因为今天的行程更危险,那边发的照片带了比昨天更厉害的能量?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游子明当即在他们‘观众群’里,
看动态照片时也要提高警惕。转过头来他把主页调回到照片上,交给陈执安,疑惑的压低了声音猜测:“是感受到了太阳的能量?但我有太阳碎片,
之前也和零导互相感应过,按理说那方面的能量如果波动的厉害,
应该我先感受到才对吧。”
但他没有感觉到半点啊,这实在让游子明百思不得其解。
“谁说是感受了?我是看到的。”
陈执安兴致勃勃用双手抱着手机,眼睛发亮,
游子明甚至看到他的眼睛好像亮起莹莹的紫光,是那种很神秘魔幻的光亮,他像是在看手机,
又好像在看极遥远的地方,那种非人感更强了,但游子明却只觉得亲切,他又想起了好友,
在很黑的地方好友的眼睛有时候也像在发光,
蓝盈盈的,
就像黑暗中的猫眼一样。
“怎么看到的?用你的天眼吗?你的天眼能隔着黑屏,看到推送的照片?”
但手机的黑屏又不是黏在推送照片上的黑色贴纸,
能透过贴纸看到下面。黑屏就是完全没有任何图像才对吧。
“说了你也不懂,我们眼睛能看的东西不一样。”
小孩的注意力全在手机上,不仅在看这张照片,还翻上去看前面的。汪玉树发过两张照片,最前面四点多发的那张就是紧急电话把所有‘观众’都叫来集合的罪魁祸首。那张照片的光线更昏暗,因为火塘上架起的大木桶挡住了火光。照片上两个高大的男人正用登山杖搅动着木桶中血红色的颜料,旁边堆积着满是霉点的白布,有人在用刀裁布,有人在添柴烧火,有人在整理麻布,看起来是热火朝天的劳动画面。
虽然光线更暗,但照片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很生动,不像自拍合照里那么沉默恐怖,看起来还算顺眼。
然而陈执安却越看眉头皱的越紧,最后小脸皱成一团,嫌弃的拉开距离,咕哝着:“好多虫子,真恶心。”
“什么?”
他这声咕哝很小,游子明没听清,又问道:“你的眼睛能看到什么?”
“全部。”
陈执安很快就无聊了,来回切动着直播界面和主页:“我还想看,什么时候直播?怎么直播还不开始啊。”
“现在只是用照片预告而已,应该还要一会吧。”
“好无聊。”
小孩鼓起脸,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直播虽然还没开始,但他可以自己去看啊。只要找到具体的位置,他就能够看到。陈执安把照片翻回到自拍的那张,又仔细看了起来,他时而看照片,时而转着身体看向四面八方,似乎在确定什么方位。
他看到的世界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道家有天眼通,修炼天眼通要直视太阳,然后观想阳光进入眼睛,如同一道红亮光束,然后用意念操控阳光抵达丹田,再循经脉回到大脑,循环往复,直到眼睛能看到白光,然后再将光运到奇经八脉,最终就能看到自己的血管骨骼脏器脂肪。
这就是天眼通最基础的内视,哪怕再有天赋的人也要锻炼一年半载才能成功,更有因直视太阳毁掉眼球的风险。
但陈执安生来就拥有天眼,天赋远超过常人,他的天眼对太阳的能量更敏感,乙零在他眼里和就跟太阳一样,外面天还没亮,那种太阳的感觉更不容易被混淆。陈执安初生牛犊不怕虎,他很兴奋地转动着身体,寻找着‘太阳’之间的联系,回答游子明的声音也有些心不在焉:“天眼能内视,透视,微视,遥视……字面意思,不用我解释吧。”
“我能看到你的心脏在跳,能看到极微小的东西,也能看到千里之外——啊,是那边!”
“你在看什么?不能随便乱看,注视也会带来污染的!”
游子明敏锐觉出不对,抬手就要去捂陈执安的眼睛,但却慢了一拍。陈执安已经锁定了方向,他神采飞扬,眼周光晕更盛,从出生到现在,在张天师的严格要求下陈执安从没有这样全力使用过天眼,此刻他深紫色的眼睛几乎在发光,耀眼极了,陈执安直勾勾‘看’向东南方,从蓉城看到了张家界,看到了——
砰!
像是被狙击枪击中了身体,陈执安猛地向后倒去,正好被游子明一把拉过来。一碰他身体游子明就觉出不对来,陈执安幼小的身体僵硬着痉挛,他牙关紧咬,双目紧闭,血一刻不停的流淌下来,却是不祥的黏稠酱黑色血液,伴随着细微的噼啪电花炸开的声音,好像有无形的雷电正在和什么僵持对抗。
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他肯定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污染!危急时刻游子明反应极快,拿起太阳碎片就向陈执安的双眼压去,同时玉米笋的嫩黄色触须激射而出,贴在陈执安的脸上不停吞噬着饱含污染的酱黑色脓血。
到这时陈执安的身体终于不再那么僵硬了,游子明担忧的一手压着他的眼睛一手抱起他,刚要带小孩去找张天师。但孩子冰凉微颤的手却压住了游子明的手背,声音虚弱微小的如同蚊蚋:
“不,不行。”
陈执安牙齿还在打颤,嘴唇染上了血痕,语气却很焦急,甚至带了央求的意味:“有,不能让师傅知道的东西,危险,有声音在响……”
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的东西?是强力污染吧!游子明心一沉,陈执安肯定看到了极恐怖的污染,哪怕将‘认知’传出去都会导致污染蔓延。不,决不能让污染蔓延出去,游子明刚起来一点的身体又重坐下去,如同钉在了椅子上,但也不能对一个孩子见死不救啊!他才九岁,想想办法游子明!
然而他抱着陈执安颤抖的身体,却没有办法,那条能吸收污染的触须毕竟只是一截触须,此刻它的颜色已经从嫩黄色变成了不祥的肮脏褐色,无法吸收的酱黑色脓血流淌顺着陈执安的脸颊流淌下来,犹如漆黑的裂痕,陈执安毫无血色的小脸就像开裂的瓷器,承受不住污染要崩裂开来,刚稳定的呼吸又变得极其微弱,断断续续,微弱的好像下一秒就会消失。
但游子明却没有乙零那么强大的力量,他根本没有办法。
崩裂……他得想办法救……
才九岁……
游子明头痛欲裂,看着孩童洁白的睫毛染上血色,看着陈执安精致的小脸上充满‘裂痕’,恍惚中游子明似乎见过类似的画面。
‘哇——救救他……他流了好多血,他,他流了好多血——’
小孩子尖锐的哭声震得游子明头痛欲裂,翻搅起尘封在心底深处的记忆,陌生又熟悉,有些事他似乎已经忘记了很多年,却因为接触的污染超过了负荷,又受到了强烈刺激,原本被设下的一些心理暗示破坏碎裂,让记忆再次翻涌出来。
记忆中的自己弱小极了,只会哭,跌跌撞撞抱着更小的孩子跑上楼梯,跑过漫长的仿佛没有尽头的走廊,撞进一个房间里。满眼的泪水让记忆画面也变得模糊,只记得有人猛地站了起来,快步走向他们,盛怒中的眼睛亮得骇人,他怀中的孩子被大力夺了过去,连带的游子明摔倒在地上,但他却顾不得疼痛立刻爬起身,跌跌撞撞抽泣着要追过去,却被紧闭的门挡在外面。
‘滚’
满含怒意乃至杀意的冷酷呵斥吓住了游子明的眼泪,但他却不肯离开,固执的守在门外,抱住自己哽咽,用尽全身的力气和意念在为他的朋友祈祷。
不要死啊,不要再流血啊,一定要活下去啊,一定要好起来,无论怎样,活下去,他只想让小洵活下来,小洵的身体好轻,好冷,他流了好多血,像裂开了一样,不要再流血啊,无论他付出什么都可以,救救小洵啊。
不知过了多久,游子明一直守在门外,无助的祈祷,久到他似乎都生出了幻觉,耳鸣起来,似乎听到有什么声音在他脑子里响——
想啊!我想——
游子明正要答应,但只听砰得一声巨响,他身边一直紧闭的门被猛地打开,还不等游子明震惊看过去就只觉得后颈一阵剧痛,昏倒在地。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不知是什么时候。浑浑噩噩的游子明睁开眼,恍惚了一瞬,猛地掀开被子想跳下床去找朋友,却被旁边冰冷的声音定住。
“你是游家的小儿子,是吧。”
那声音又冷又硬,像一把尖刀,危险感扑面而来,吓得游子明哆嗦了一下,本能看过去。站在他床边的是小洵那个很厉害的大哥,记忆模糊,又或许当年留下的心理阴影太重,他只记得这位大哥长得很高,眼神很恐怖,面容模糊,眼上不知蒙的是绷带还是阴影,就像柯南里的小黑人。
但当时游子明忘了害怕,只急切问小洵怎么样了,还好吗。
“我的弟弟当然没事,不然你也不可能还有机会和我说话。”
大哥声音冷的像冰,阴惨惨的,但游子明却只听到前半句话,高兴的哭了出来,一直说什么太好了,没事就好,对方似乎也无语了,半晌后直接冷硬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记忆中游子明的记忆也模糊的很,绞尽脑汁说的也模糊不清。他只记得自己和小洵在外面玩,那天是阴天,小洵难得能出来。他们在玩捉迷藏,玩的很高兴,但游子明更会藏,而小洵的白发很显眼,好几次他都找到了小洵,让他不高兴了。
‘要是有什么地方能让我躲起来,你完全找不到就好了’
小洵这样说,说了好几次。
‘这里有条裂缝!’
然后在下一次捉迷藏开始前,小洵突然兴奋看向地上,指着那里说地上有条裂缝。
‘没有啊’
游子明迷惑看过去,他什么也没看到,地上哪里有什么裂缝。
第1067章
土司王墓(21)
游子明看不到小洵说的裂缝,
再问时小洵却不肯说了,只是笑的特别高兴,充满自信道:“这次赢的人一定是我!”
……然后他真的赢了,
那场捉迷藏里游子明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小洵。就像什么噩梦一样,
他找遍了各种地方,
在小洵说有‘裂缝’的地方也反复找了很多遍,但都没有发现他的踪影。
‘我认输了!’
游子明逐渐慌了,
他大声认输,
呼喊小洵的名字,却没得到任何回应。难道小洵回家了?他向来不是那么遵守规则的,说不定是回家了吧,
等他焦急跑回去以后会从门后跳出来吓他一跳?要不然他先回去看看?
……
“我……我还是觉得小洵说那里有条裂缝,很奇怪,
所以没有回去。”
随着游子明的讲述,大哥看他的目光越发阴鸷,直觉很强的小孩怕极了,
心跳因恐惧快的让人想吐,游子明他蜷成一团,深深低着头,
说话都有些磕巴:“我决定再在那里找一找,说不定小洵学会了土遁,他不听我的话,但,
但我知道,
他在哥哥面前很听话。”
所以游子明又在那片大地上呼喊起来,
他当时已经急得快哭了,但还记得这些。他怕说‘你哥哥很生气’之类的话,
让小洵反倒想要藏得更久,喊得却是‘你哥哥叫我们回去了’‘他准备了你爱吃的辣条’之类的。
“我,我只是说说。”
游子明又挨了一个眼刀,面前的大哥好像更生气了,他连忙解释道:“小洵最听你的话,他,他想吃电视广告上的那种辣条,但一直没偷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