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设计出这个计划，目标肯定是全员存活，而不是去当自爆步兵，肯定有自保手段啦。”
乙零笑道：“倒是安队是早就预料到玉米笋会保护你们，所以才拉住同伴不让他们躲闪吗？”
“这种程度的危险，我们不会出什么事。”
安雪锋也用乙零的话来回敬他，挑起眉头：“所以这是个不错的机会，值得冒险。”
凭安雪锋的眼力能看出，如果原地不动的话，当时激射而来的触须中，对他们有威胁的只有两根。一根会擦过鹿书橙的肩头，一根会贯穿他的右腹部。所以他一手压住鹿书橙肩头，一手变成虎爪压在腹侧，凭他的恢复力根本不会有任何问题，顶多他们被溅上一身烂泥。
但以此来试探乙零最划算不过，没错，安雪锋认为玉米笋甩过来的这几条触须太刻意了，他们站在安全距离之外，正常来说根本不会遭到波及，这肯定是乙零的某种试探。安雪锋也想借此再看看乙零的态度。
……不过触须在关键时刻蜷缩成茧保护他们这种可能安雪锋想过，但触须守护是玉米笋自发行为，这种可能他确实没有想过，这让安雪锋也难以理解。
为什么蠕虫会将保护他视为‘本能’？不如说玉米笋是百分百绝对听命于乙零的，它真的会有‘本能’这种说法吗，更何况就算它还有本能，如果乙零目标是‘击伤他们看看实力’，蠕虫的本能也不可能和乙零的命令相违背吧。
所以乙零本质上肯定是不想伤害他们的。或许就跟猫手贱推下玻璃杯，歪头好奇打量人类的反应，却没真想杀人一样吧。安雪锋警告自己不要轻信，保持警觉，不要用猫这种外形招人喜爱的生物去比喻乙零，这人太过神秘危险。
但从昨天到现在他一直在观察审视，用经验评估试探，却也确实得到了这种结论。
如果在乙零真正露出獠牙之前一直保持这种态度，那无疑是对他们有利的。安雪锋遥遥看向乙零，即使隔着百米，虎眼之下乙零的表情仍旧非常清晰。似是对他的答案不那么满意，乙零撇着嘴，不高兴的生闷气，沉默盯着他看。这边人少，他蒙住双眼的绑带扯得松松垮垮，垂在脖间，露出眼睛。
无论几次看都会被那双非人的瑰丽蓝紫色眼睛摄住心魂，即使脑中关于乙零的面容永远模糊不轻，安雪锋也觉得他很年轻。或许是在山里呆的久了和社会脱节，乙零身上有种间与野兽与人之间的野性纯真，很危险，却又矛盾得让人想要接近。
真漂亮啊。
“目前这种雷·管的威力怎么样，零导？”
安雪锋问道，他抓住一条萎靡在旁边的触须，拽了拽，这根触须如藤蔓般缠住他的手臂，往上一提一荡，就将安雪锋带到了玉米笋身上，落到乙零面前。王澎湃也有学有样，抱着铅盒紧跟安雪锋的步伐，心中不断我草。
安队刚才好像是在笑吧，见了鬼，真吓人啊！可别是被零导给气笑的，他们现在可惹不起这尊大佛。
但让王澎湃安心的是，落地后他发现队长和零导交流起来氛围还挺好的。
“威力算不错啦，如果你们打算同时引爆一百多根的话，肯定能炸毁李家的。”
“能伤到玉米笋，但伤害有限。单独几根雷·管对玉米笋来说就跟跳跳糖一样，顶多口感刺激一些。”
玉米笋的欢呼声在乙零脑海中响起，吵吵闹闹的：
“当然，那些村民不能和玉米笋来比。但单纯用雷·管的话，肯定会有些漏网之鱼的。到时候你们打算怎么办呢。”
“我们还有一种新型雷·管，想让零导帮忙测试一下威力。”
安雪锋从善如流道。
“哦？有新雷·管？”
乙零提起一点兴趣，撇开玉米笋缠缠绕绕的触须，理所当然冲安雪锋摊开手。王澎湃嘿然笑着，颠颠上前想把铅盒往乙零的手上放。谁知道乙零手一伸，却是抓住了安雪锋的虎爪，扯到自己的身前。王澎湃端着铅盒的手悬在空中，就怪尴尬的。
“你的爪子变大了啊。”
乙零饶有兴致，他用两只手抓着安雪锋右手变成的老虎爪子，翻来覆去打量，还用手去比。乙零的手不小，手指修长，但和巨大的虎爪比起来却只到虎爪一半，能盖住他整张脸，让乙零更喜欢了——他的审美非常朴实，大就是好，毛长就是美！不知道安雪锋变成的老虎是不是冬天也会蓄毛，虎爪白毛厚实干净，毛绒绒的还带着点卷，黑色肉垫触感是皮质的，按一按弯钩似的尖指甲就伸了出来，大弯钩是黑色的，像黑玉一样。
果然还是活老虎好啊，乙零心中感慨道。他胸前挂着的处理过的虎爪跟活虎爪完全没法比，兴致来了他俯下身来，把脸埋在虎爪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没怪味道，是温暖干净的毛绒绒气味，真棒！而且安雪锋像是被吓到了，虎爪一下炸开了花，毛绒绒跟大蒲公英一样，吸一下虎爪完全抵消了他这一天下来心中因虫子产生的压力。感受到安雪锋想要收手，乙零抓住虎爪，很自然道：“所以说，是什么新型的雷·管？”
“如果单靠爆炸的话，想要杀死被盐神庇护的信徒，可是很难的。”
“你知道盐神？”
果然，安雪锋眼神瞬间变了，原本想收回的虎爪也不再动弹，反倒压住了乙零的手——真不错，乙零很满意的继续抓着虎爪，拖长声音：“当然——”
当然，埋在堂屋地下的玉米笋触须实时传话，他当然能听到李君和王澎湃他们说起盐神之类的。虽然乙零对土家族这一系的神话也没多少了解，但乌螺山山神的力量他都感应过，盐神和乌螺山山神相比，也就是个更小的，污染种类更少的‘神明’。
因此乙零表现的很有自信，像是随口在说什么小卡拉米，连带着王澎湃他们也安心起来，安雪锋神情也放松不少。他干脆虎爪让乙零握着，另一只手从王澎湃手里拿来铅盒，放到乙零身前，介绍起‘镭管’来。
“安队，这个，这个手……”
耳麦中传来王澎湃纠结的声音，安雪锋没有说话。他也知道自己和乙零目前这种手搭着手的姿势看起来有些怪，但是吧……哎。
没事，反正汪玉树没在这里，没直播出去也没什么事。
安雪锋自我安慰的想到，感觉乙零抓着虎爪，他也回应般按了按。
第1082章
土司王墓（34）
“你的意思是说,
镭管除了爆炸威力外，还会有辐射。”
乙零了然：“所以你想知道镭管会不会惹恼山神。”
“没错。”
安雪锋应道。
“那如果会惹恼山神，你们就不用了吗？只用原本的雷·管恐怕杀不死所有村民哦。”
乙零坏笑问道,
捏了捏厚实的老虎爪子。而后就听安雪锋轻描淡写道：“那要看山神会生气到什么程度了。”
“我拥有白虎的力量,
勉强能算是老僵尸他们那一派,
这算是山神管辖内白虎和盐神的内斗，不算外来者入侵。”
安雪锋很犀利的指出来：“零导一直称呼我为家人,
该不会只是纸上说说吧。”
说话间他身后如柔韧有力的虎尾甩了甩,
颇具威慑性的缠到乙零腰上，将宽敞的袈裟勒出乙零窄腰的线条。安雪锋虎化后全身都犹如兵器，虎尾更如钢鞭,
能轻易抽碎水泥地，更能很轻松的绞断人的脊椎。据说被他以这招击溃的敌人都会留下极深的心理阴影,
说是就像被蟒蛇绞住一样，恐怖极了。
但乙零却半点都不紧张，他很惊喜的抓住了绕到小腹处的灵活虎尾尖,
爱不释手，还抽空给了安雪锋一个赞赏的眼神，满口甜言蜜语：
“当然不会,
从见到雪锋的第一眼你就是我的家人了！”
“至于辐射，或许会惹恼山神吧。但现在我们还没有到乌螺山哦，所以做什么都没关系。”
太喜欢这条虎尾了，乙零难得痛快的没再卖关子,
直接给出了好多情报：“辐射会导致残留破坏土地——但又有什么关系,
你也能感受得到吧,
现在这片大地已经被盐神的污染浸透了，痋人会源源不断产生出来,
植物树木乃至所有生物都被污染畸变，如果没有其他力量干扰，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上百年都会是这样。”
“的确，我们从李君那里获得了情报。”
安雪锋声音有些沉重：“李君将盐神赐给他的盐粒投到了村中的井里，传说这是这支土家人迁过来时打的第一口井，有白虎的赐福，村里人都习惯从这口井中打水来喝。”
所以所有村民们无一幸免，喝过被污染的井水后都变成了痋人。更糟糕的是井水和地下水相连，这片大地都被污染透了。
“我们想过如果能把那些被污染的盐收容回来，再想办法净化这些污染，是不是能——”
“不能哦，他们已经被污染透了。”
乙零好脾气地笑道：“玉米笋能吞吃污染，但现在村民对它来说就像棒棒糖一样，吸收完污染，村民也就没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毕竟他们原本都是普通人，怎么可能在污染下保持自我呢。”
“而且盐溶于水，这点你知道吧。就算是盐神赐下的盐粒，彻底融进水里的可能性也很高。你又要怎么收回污染源头的盐粒呢？”
“我知道。”
安雪锋无声叹息：“用镭管没问题的话那就好了。”
他看起来似乎有些低落，连原本很有活力躲避乙零手指的尾尖都不动了，显得有些恹恹的。这让乙零心中忍不住生出几分怜爱，手指搓了搓虎尾，目光落到安雪锋头顶那对有些撇下来的虎耳上。
他不喜欢比自己高的人，更不喜欢抬头去看人。但仰头去看虎耳就没什么关系，哪怕安雪锋高出他太多，也没让乙零生出什么不悦的情绪。大猫就是好，大猫无精打采的模样也很让人挂心。
“能把所有村民都杀死，在你们来看，也算让他们解脱吧。”
乙零难得温声道，他看向安雪锋，也看向旁边的王澎湃，苗芳菲，和更远处的鹿书橙：“污染能侵袭人的身体，更能侵袭人的灵魂。一旦人的灵魂都被污染，那就彻底无药可救了。”
“但你们在堂屋里能感受得到吧，白虎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消退，神龛还有一些驱散痋的力量。你们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见到安雪锋提起一些精神，而苗芳菲等人也看过来，乙零微笑道：“纸马塔村的村民们世世代代信仰白虎，一整个村子的信仰，就像是虫的集群意识，他们的信仰就是力量。而盐神是和白虎敌对的污染，当村民们遭受盐神污染时，他们对白虎的信仰会保护他们的灵魂。”
“现在李家神龛白虎的力量还没完全消散，说明白虎最后残存的信仰仍在庇护这片大地，村民们已经无药可救，但他们的灵魂还没被盐神的污染彻底侵蚀，当然，白虎的信仰已经只剩一丁点了，被彻底污染近在眉睫，或许今晚给李家老人送葬就是最后的时刻。”
“但在这之前，你们来到了这里。”
乙零望向怔怔看着的他安雪锋，收敛了笑意，难得严肃道：“所以说你们现在炸死所有村民，毁掉盐神污染，本质上是让他们的灵魂得到解放，这是有意义的。”
“当然，这要看你们的镭管究竟能不能杀死所有村民了。”
乙零严肃不到一秒，就又笑了起来：“我记得镭是能破坏人体恶性组织吧，说不定是对痋人村民特攻的武器哦？”
“所以让我看看，你们的镭管究竟有多厉害吧。玉米笋。”
他将铅盒交给玉米笋，勒令它到地底下去实验。在这过程中乙零能感到从头顶落下的，强烈到如有实质的目光，安雪锋在看他，没有说话，但目光却炽烈如刀，比语言更有力量，让其他人无法插入其中。
那条虎尾把他腰捆得更紧了，乙零没有痛觉，也是第一次被这么束缚。但他发现自己竟然还挺喜欢这种被牢牢捆住的感觉的。
我的性癖真的好他妈怪啊。
乙零忍不住感慨，但却纵容的揉了揉虎尾。他也无法确定安雪锋究竟是真的因为他这一番话动容，还只是表现出来的‘动容’，来进一步拉近他们之间的关系。但乙零相信安雪锋有某一刻，确实是真正在乎这些村民，在乎这些被污染侵蚀的普通人。
为什么会这样呢，乙零觉得这很有趣。当自己深陷危险的时候，人大多是无暇关注其他人的，毕竟自己想要活着就已经要耗尽全部力气了，本心被掩盖，性格也无所彰显。但安雪锋却还想过收容盐粒，想过村民们能不能救回来——和当前纸马塔的灾难比起来，他应该已经认识到了自己实力的渺小。
羽曦犊＋５
但他为什么还有余力去想呢？还是说他其实隐藏了更强大的力量，才会不经意间表现出来这种余裕？
乙零很期待，驯养猛兽不就是这样吗，有来有回，踏在危险与未知之上，步步踏入对方的底线，这才足够有趣。
在乙零他们这边陷入诡异安静的时候，土司王墓直播间却吵得热闹极了，安雪锋心想着汪玉树在直播，直播间里就算有观众们也看不到他们这边，放开了不少。谁知道他这边和乙零的互动全被观众们看在了眼里。
正常来说，这次土司王墓旅社的直播视角是跟着汪玉树的手机走的。和往常相比，这种直播视角很有局限性，不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直播，更无法随时切换到每个人的视角。就像汪玉树和王澎湃在天井忽悠拖延村民时，在他们俩去火房监工，顺便带走装满李五血肉的坛子时，观众们就无法看到堂屋中安雪锋他们在做什么。
问题是蓉城道教协会直播点那里除了个天生天眼的天才道童陈执安，跟旅社签订过协议后人还没进旅社，就能承受旅社加持，通过天眼去远观乙零了！这是原生本土的天眼，没经过旅社和其他污染的影响，不会引起土司王墓的应激，当然，这种观测也会导致污染侵袭，陈执安当时第一眼就差点死了。
但现在旅社横插一脚，在陈执安的目光观测乙零，携污染反馈到他脑海，侵染他灵魂之前，就会因为他和旅社之间的契约先被旅社截胡转播到旅社直播间里，同时将污染也转播过去。等经过清理，零污染的画面才会反馈到陈执安眼中，并且转播到现实直播间。
这其中就产生了大约五秒的延迟，成功让两边直播间观众们都很痛苦——
第1083章
补更
现实是无时差汪玉树视角直播再加延迟的零导直播,
旅社是延迟状态下的汪玉树直播和无时差的乙零直播，两边人不在一起还好，在同一画面就延迟的特别明显。
但是都有直播看了,
还要什么自行车。要知道和土司王墓同一天出发,
备受关注的另一支旅队——嬉命人畅游大甘南,
到现在也没有任何直播的迹象！和汪小乐探秘同直播平台的‘贫道种太阳’也没有半点动静，让有些人怀疑这究竟是不是半命道人的直播间,
也有人信誓旦旦声称半命道人说不定已经被嬉命人给弄死了。
有人在论坛开贴，侃侃而谈：
他这帖子出乎意料的引来了不少铁血的乙零嬉命人单推人赞同，就算乙零公开表示他跟大哥关系好，就算灵媒亲自去互助联盟落地仪式上赠礼，甚至说哪怕在刚结束不久的狂欢晚宴上,
安雪锋和嬉命人并排走过虹桥,
照样有很多人坚决不信旅社中还能有纯种兄弟情。
都觉得要么是乙零不过是嬉命人玩具,
天真被嬉命人玩弄于股掌之中，要么是乙零要借安雪锋摆脱嬉命人控制,
还有人觉得是安雪锋既要又要——既要乙零做他的联结导游，又要用乙零来算计嬉命人。
不过毕竟甘南大环线那边还没开直播不清楚情况，相关帖子的热度就有限。论坛现如今热度最高的全是土司王墓相关的分析帖，尤其是陈执安的注视不像汪玉树，和手机直播不同，这种注视更接近旅社原本的直播，是第三视角宏观观察，连周围环境都能看到，信息含量巨大，就有更多能分析的地方，包括现如今安雪锋他们已经遇到过的污染种类就有很多人总结了，猜测土司王墓核心污染究竟是什么的帖子更是数不胜数。
想要弄清楚土司王墓的污染，自然是亲自感受一下最为准确，可惜的是在旅社直播间想看原汁原味的这个视角直播甚至还有限制——中低层旅客禁止观看，丁等以下导游禁止观看。毕竟冰岛那会刚因为污染过多导致旅社（···）遭受重大损失，旅社肯定不会重蹈覆辙。
所以大批旅社观众们只好涌入现实直播间，捏着鼻子去看论坛上被取笑称为‘宝宝纯净版’的直播。他们不知道现实里看直播的都是国家组织来的特殊人才，还以为真有普通人在看，很多观众就以普通人的口吻发弹幕，有些是低调，有些是故意好玩，尤其是旅社的西区观众们注意到现实中还有这么个直播间后，无数西区观众们翻墙来看，弹幕更是乱成了一锅粥，其他国家得到相关消息的政府也纷纷提出抗议，要求开放直播间——
总之这事越闹越大，搅得国家上层一场会议接着一场会议，忙得不行。但这些不是目前直播集中点观众们需要关心的事，他们从进了集中点后目标就只在直播上，太多观众涌入让现实直播间变得鱼龙混杂起来，弹幕彻底乱了。特种网警大队的人原本要负责实时监控直播，包括观众人数和弹幕，来判断他们这次自选的‘观众’能不能达到旅社要求，还是说它会再拉普通人进来。
但现在弹幕乱的惊人，说什么的都有，完全没法判断究竟是故意捣乱的还是真有普通人误入。
原本弹幕都很克制，就是在正经讨论危险，科普土家族习俗，还有探讨各个派别不同的破局办法，很有老一辈开会的氛围，不知道什么时候讨论氛围就变了。疑似普通人乱入的弹幕还好说，有些弹幕竟然磕起来了。
看到这些弹幕，游子明简直是瞳孔地震！尤其是当看到很多弹幕开始大谈特谈零导，说他就是喜欢老虎喜欢安雪锋之类的，游子明拳头都硬了，恨不得把这群弹幕全都禁言了，还好友一个清白！
好友是喜欢大猫没错，但老虎耳朵长在老虎身上和人身上那还是不一样吧！好兄弟也可以握手握爪子尾巴缠腰互称家人啊，那可是他尊敬的安队和他的好友，不要什么都乱磕啊！而且安队都三十多岁了怎么想也不可能吧，这，这这……
看到安队用尾巴缠住乙零的腰，目光灼灼，两人越站越近，乙零兴致勃勃摸尾巴摸爪子，那种氛围让即使直男如游子明觉得怪怪的，下意识避开目光。道德感高的人就觉得不该去窥视好友隐私，游子明想关手机，但其他观众们全都在看啊，就连弹幕飘的速度也更快了，这直播视角哪来的啊，什么垃圾，就算好友是真的喜欢，这种私密事也不能直播出来吧。
一想到国家那边还有专门分析直播的高精尖人才小组，想到他们也会看到这些，游子明就替好友感到窒息。坐在他旁边目光飘向远方的陈执安都是不是惊叹的‘哇！’一声，更让游子明内心煎熬，手指抽动着几次想去捂小孩眼睛。
但天眼哪怕被挡住也能透过手去看吧。游子明的手最后挡住自己的脸，低头从指缝里去看直播。心里自我催眠，算了，乙零肯定知道直播这事，那就没问题，他相信安队和好友——呃啊，他们俩怎么挨在一起坐下来了？！
“哦哦！”
“咳咳！”
房间里传来一阵压低的惊呼声，如惊弓之鸟的游子明立刻虎视眈眈看过去，把一个个刚没忍住声音的年轻特警们盯的低头。那些年长的道士们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为了更好的分析直播，道长们早就屏蔽了弹幕，反正也不需要他们去完成弹幕业绩。
而且目前直播的画面也没什么好惊讶的啊，不就是安雪锋和乙零坐下来谈话吗。年轻人就是没定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道长们老神在在，很快就被安雪锋和乙零讨论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郁和慧从李君那里读取到的信息他们当时无法得知，现在倒是都从安雪锋口中听到了。
“纸马塔的李家是李时的后人，李时是古巴郡南郡氏族首领廪君的后代。”
安雪锋和乙零说道：“所以李家对白虎的信仰传承了很多年，非常虔诚，整个纸马塔村都信仰白虎。”
“李君出生的时候，有一晚上山里下来一头猛兽，咬死了李家的羊又走了，没人看到它是什么，只看到它在村口留下的爪印，那是老虎的爪印。当时的廪君是李君的父亲，他非常高兴，说这是吉兆，绝对是白虎的庇佑，当即宣布李君会是他的继承人，等他百年后李君会成为新的廪君——纸马塔全村人也是这么认同的。”
李君从小就以廪君的身份被培养长大，纸马塔村寨原始古朴，他作为被白虎眷顾的人，走在路上甚至会有村民对他跪拜，那些年长的村民们对他甚至比对老廪君更尊敬。老廪君也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李君身上，在以多子多福为传统的环境下，老廪君一直专心看顾李君，一直到李君六岁的时候，母亲才再有身孕。
而李君确实聪明，小小年纪就能记事，在这种氛围下成长，他自然认为自己受白虎庇佑，天生就高人一等。李君喜欢往山林里跑，他想见到真正的白虎。李家人也不在意，毕竟他是受到白虎庇佑的人，肯定不会在森林里受伤的。
“啊这。”
苗芳菲没忍住嘀咕了几句，这也太不负责了吧，万一出事怎么办啊？这村子的人思想太落后了吧。不知怎的，她心里隐隐生出不祥的预感。山村，宗族，传统信仰，再加上落后，就很容易酿造悲剧。
李君确实是小孩，没人管没人提醒，无论哪里危险都敢去，迟早会出事。在他七岁生日那年，李君又跑进了山里。因为无论他家里人还是村民们都信誓旦旦，说白虎在他出生时就出现过，他过生日的时候白虎也会来为他庆生——这是最容易在山里遇到白虎的时候。
所以那年生日他也跑到山里，但前几日山中刚滑坡过，李君一不小心跌下了裂隙，昏了过去。等他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没人来找他。
这很奇怪，毕竟每年这个日子晚上的宴会都是村里的大事，李君是肯定会出席的。李君不明白，他裹了满身泥浆，一瘸一拐自己艰难回到了家里，回家后才知道怎么回事。
在昨天晚上，他父亲本该和村民们一起去山里找他的时候，他的母亲在混乱中生下了一对双胞胎。
“郁和慧读取的记忆中，李君对这对双胞胎情绪极端混乱。”
安雪锋语气低沉：“那对双胞胎女孩刚出生时，身上就长了白黑相间的毛发，姐姐甚至长了一条尾巴。”
“返祖吗？”
乙零坐在玉米笋身上，听得津津有味。他一手环着玉米笋的触须，时刻感受它实验镭管反应，一手抓着安雪锋的尾巴尖把玩。苗芳菲王澎湃和鹿书橙三人受他邀请也都站在玉米笋身上，只是不敢过来也不敢坐，站在不远处听。
听到双胞胎女孩出生后长毛还有尾巴后，苗芳菲第一反应是‘难道是白虎污染？！’，但听到乙零说‘返祖’后她默默闭上了嘴。
好科学……零导的第一反应竟然这么科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