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到乙零皱起鼻子,
像是有点不甘心的表情,安雪锋对他是否喜欢高个又有些犹豫怀疑了。
一米九八,怎么会有人真这么高啊。
乙零忍不住认真抬头看向安雪锋,有点眼晕,也就是土家阿妹民宿堂屋挑高够高的,不然安雪锋都能直接头顶天花板了吧!这还真是,真是……难怪他变的白虎也这么大啊!好吧,好吧,这是个人特色,要是我也能长得更高就好了。乙零往上拖了拖另一只手里抱着的猫,这猫也体型过大,两手抱着还好,单手抱托着就有点勉强,时常有种要流下去的感觉。
好在它并没有什么重量,而且也在变得越来越透明。真神奇,和安雪锋接触真能让他的精神状态转好,仅仅只是握手就能有这种效果,这还真让乙零有点惊讶,随即升起了更浓重的兴趣。他立刻和安雪锋试验了更多动作,比如只有目光相对,身体不接触、只有食指互相触碰、握手、普通握手改成十指交握、贴近站着、安雪锋把他背起来——种种,然后差不多总结出了规律。
总得来说身体接触面积越大,去除污染效果越好,而且专指的是去除他身上的污染,安雪锋无法去除玉米笋身上的污染。同时这种去除污染对安雪锋来说并非没有压力,他也会因为接触污染而被影响。但据安雪锋说,和乙零接触也能清除他身上的污染。
两人互相接触,互相清除,有点像往泳池里一边加水一边放水,但总体来说去除污染的效率要远大于新增污染的量,清除效率还挺高的。
但这也和个人意志有关,乙零和安雪锋接触时两人会自然而然互相清除污染,但如果乙零有‘不给安雪锋清除污染’之类的念头,那就不会互相清除。
乙零其实还想尝试一下,如果安雪锋心想‘不清除污染’,而他想着‘必须清除污染’,这样接触起来究竟是谁能赢。但这就有点对抗的性质在,安雪锋这人警惕心强,很敏锐,乙零暂时不想破坏他逐渐温和起来的态度,干脆换一个尝试的姿势。
“接下来尝试抱五分钟吧。”
乙零理所当然冲安雪锋伸出手,笑眯眯道:“拥抱比背着接触面积还要更大,来,尝试一下。”
他们实验各种姿势去除污染的效果,基本都是以五分钟为单位。握手五分钟,十指交握五分钟等等,安雪锋没有拒绝过。但拥抱和其他姿势比起来还是有些过于亲密,安雪锋掩饰住自己听到乙零要求时怦然加速的心跳,果断拒绝道:“我觉得不用了,现在测试的已经足够了吧。”
“还不够哦,如果接下来你要对付盐神的话,肯定会沾上很多污染。”
乙零笑道:“战斗中如果能去除污染,那就有更多胜利的筹码吧。不过战斗的时候可没机会让你握手五分钟——说不定抱一下就比握手五分钟的效果更好呢。”
他看向安雪锋,饶有深意道:“你确定不试一下吗?”
乙零说的确实有道理。
安雪锋没说话,他觉得现在自己的状态有点危险。刚才的对视,十指相握,背人,身体之间的相互接触,带给他的影响太大了,不只是去除污染。他的心静不下来,面上的冷静都是假象。如果再更近一步拥抱,他的心也会滑向更深的地方,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人必须要保持冷静才行,总不能——
“好吧,你不愿意就算了。”
在安雪锋做出决定之前,乙零先收回了手,他很从容,像刚才只是兴致来了随口一提,却让安雪锋的心抽了下。
“你还没有洗澡吧。”
乙零突然想起来这件要紧事,不由得旁若无事收回手,提议道:“不然你先去——哇!”
没等他话说完,安雪锋突然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拉近,安雪锋手贴在乙零背后,然后向下滑落,托住他大腿,乙零的视线猛然拔高,他被安雪锋单手抱起来了!
“哇!”
这一刻可不管什么洁癖了,乙零惊喜叫出声来,一手揽着猫一手下意识搭住安雪锋肩膀。托着他的大手非常有力,只在抱起来时安雪锋稳妥起见用双手稳了下,之后直接单手稳稳抱住,乙零坐在他臂弯里,安雪锋单手托着他的大腿。
单手抱和双手抱还是不一样的,安雪锋自我安慰的心想,总归不算那么亲近——但下一秒他就被乙零扳住脸,毫无防备的看向他。
乙零这回比安雪锋更高了,他低头看向安雪锋,安雪锋仰头看着他,目光相对,太近了,安雪锋心跳失速,单手抱和双手抱相比两人身体接触面积确实小了,但这么抱起来他们脸和脸之间却更近了,近到乙零一低头就能亲上来。他会低头吗?他在低头……这一瞬间安雪锋心跳都快要停了,直直看着乙零,耳中轰鸣一片,唯有乙零的声音无比清晰。
“你能表演一下那个吗,就那个那个。”
乙零满怀期待问道,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星星一样。
……
*
*
“这个,这个这个,飞白啊,咱们就这样进去吗?”
堂屋门外,王澎湃苦着脸看向百飞白,欲言又止,半阻不阻的,自己也在纠结。
“我已经睡醒半小时了,苗芳菲他们大概率也很快会醒。”
百飞白平静道:“安队和零导不会有事,与其一会那么多人直接下来,不如你我先提醒。更何况我们今天剩的时间也不多,要做的事还有不少,没时间浪费了。”
说罢他挥开王澎湃的手,敲了两下堂屋门后冷静直接推门而入。
“哈哈——!”
堂屋门一开,两人就听到了乙零畅快的笑声。百飞白和王澎湃抬眼一看,两人都愣住了。就见安雪锋一手插兜,另一只手单手抱着乙零,表情很酷,眼中含笑,正抱着他转圈。乙零则是一手拥着只半透明沉睡的大猫,一手搂住安雪锋的脖子,笑得很快乐。
见他们进来了,安雪锋动作也很稳,稍微弯了下腰就让乙零稳稳站到地上。面对王澎湃目瞪口呆的表情,安雪锋难得不好意思咳了声,但眸中笑意还是没散。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年轻一样,他最年轻气盛的时候也没这样张扬过,单手抱人还插兜耍帅——这动作自然是乙零钦点的。别的不说,真的很帅,乙零甚至把自己那台拍立得都贡献了出来,指挥着玉米笋拍了好多照片。
‘要是手机还有电能录像就好了’
乙零遗憾道,安雪锋也觉得是。有一瞬间他想如果自己能在年轻时候遇到乙零,肯定也会这么耍帅的把他抱起来。不过他现在年纪也不大,乙零都不一定是人,虽然看着年轻,但也不能按照人的年龄来算,说不定他已经一两百岁了。
“都醒了。”
心中想着有的没的,安雪锋很淡定冲百飞白他们点头:“飞白,我这里有些新的发现,你把其他队员叫下来吧,我们在天井集合。”
外面不下雨了,趁现在他们得回一趟李家那边,把盐神雕像挖出来。
“零导,我们就……”
“你们忙去吧。”
乙零心情非常好,人也好说话:“我把玉米笋借给你们。”
安雪锋干正事时效率很高,等百飞白把所有人叫下来,再聚到堂屋中时,安雪锋确认了一下众人状态,然后点了茅小乐、鹿书橙、万向春跟他一起,他们四人去挖掘盐神雕像。其他人留在民宿里,王澎湃跟佟和歌对文物冥器了解多,负责研究那块用来承载人虎尸体的白玉盘,而百飞白则带着其他人验尸。
提防老廪君尸体和人虎尸体发生异变,安雪锋把汪玉树也留下来了,他实时直播就是一种威慑,而且乙零也会留在堂屋里,让人一看就感到安心。
李村事件后安雪锋队内威望再度提升,大家都很有干劲,纷纷忙碌起来。乙零没有跟安雪锋出去,虽然他也对盐神雕像很感兴趣,但他还是留在了堂屋里,看着王澎湃他们在天井围着那两具尸体忙忙碌碌,自己坐在堂屋前的门槛上,抱着猫若有所思。
或许和他情绪有关,刚才他特别开心,和安雪锋纾解的效果也最好。乙零感觉自己身上的污染差不多全都没了,但大猫却没有彻底消失,而是仍旧存在。
不仅如此,当他状态恢复完美达到顶峰,情绪也特别正面充沛的时候,他似乎能通过大猫,隐隐约约感受到一些东西。
这让乙零选择留在堂屋,他要趁现在这难得的安全闲暇时间把大猫弄清楚,毕竟他跟安雪锋没说假话,这只猫和他的哥哥息息相关。
*
*
青藏高原,莲宝叶则。
大雪纷飞,寒风呼啸,漆黑险峻的巴颜喀拉山雄岭连绵,在阿坝县、久治县和班玛县之间汇聚成如魔神手掌般的险峻神山叶尔精扎拉(莲宝叶则),神山环绕之间的圣洁之湖扎尕尔措湖面已然冰封,本该覆盖着白皑皑积雪,但现在湖面上的雪却是一片猩红,魔国大门敞开,源源不断的魔兵刚在湖面上和一支旅队展开了激烈厮杀。
当三面魔国大门旋涡尽数开启,满山满谷数以万计的魔军出现,大恶魔成群结队降临,掀起恐怖的白毛风,将白日化作黑夜,积雪化为血海,藏区第八大神山莲宝叶则都隐隐显出污染恐怖的漆黑时,这支浴血奋战的队伍且战且退,逐渐退入了大山最深处。这场战力极为悬殊的厮杀激战从白天到中午,再到下午,足足持续了将近十个小时,才暂时告一段落。
魔兵的尸体堆积如山,污血淌得比人还高,没人说话,活着的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伤,累得要死。半身血污的岑琴累的坐在一具庞大的,如扭曲黑牦牛般的大恶魔牛角上,眼睛都快累的眯上了,喉中全是血腥味。反复交替使用天问和清静经让他嗓子暂时废了一半。喻向阳不知从哪里找了半捧干净雪给他,让他润润嗓子,岑琴累到懒得摆手,只是动了下手指。
这边的雪全被血浸透了,哪怕看起来干净,实际上也肮脏得很。不过就算没水,他也有办法提起精气神来,喻向阳去接天上飘下来的新雪,而岑琴则是悄悄拿出手机,想吸一口零导恢复精气神。
“滋——”
镰刀在骸骨上拖行的幽微声响从不远处传来,吓得岑琴一个激灵,摸到手机他就立刻收手,连拿都没拿出来。整个人应激般瞬间睁大了眼睛,强提精神。
这是嬉命人镰刀拖动的声音。
在这短短大半天下来,已经烙印在队里所有人心灵深处,每次出现都伴随着更恐怖的魔军侵袭与反复地逃亡、反杀,成功给所有人烙印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四千多字,好耶!
单手抱真的特别帅!
今年去过一趟莲宝叶则,十月份的时候就已经有雪了,湖水都有点结冰,真的特别壮观!
第1097章
土司王墓(46)
听着镰刀声越来越近,
岑琴心里发毛,干脆闭上眼睛头往大恶魔牛头上一歪,假装睡着了。
“嬉导,
您……”
喻向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声音低沉。岑琴一听就知道这是嬉命人真的朝他这边过来了,
不由得心中泪流满面。这一天下来他已经知道嬉命人找他绝对没有好事,喻向阳也知道,
拦在了他和嬉命人之间。但嬉命人想要做什么事,谁都拦不住——起码他们这支队伍里没人能拦得住,
他也从来不会让步。
“让开。”
当嬉命人冰冷声音响起时,
岑琴立刻就很灵活的跳下牛头,甩着有点秃毛的拂尘迈步上前,隐隐挡住了眉头紧锁,寸步不让的喻向阳。一场冲突在出现前就被他化解。看着眼前的嬉命人,岑琴心头泛苦,脸上笑容更热情了,
站在他面前的不是真正的导游,只是一道黑红色的血影,像纸片剪出来的人,
有些虚幻,
但丝毫不减气势,
神秘又危险。和他相比拖在地上的镰刀反倒更真实,
正源源不断吸收着地上如洪水般的污血。
“啊啊。”
岑琴待这血影也跟对待嬉命人一样,
他沙哑的啊啊两声,然后冲着嬉命人比了个手势,
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然后摆手露出无奈的笑容,
意思就是说自己喉咙废了,暂时不能用了。
但血影不管他什么意思,直接命令道:“凌晨之前,定出珠牡王妃墓穴位置。”
说完后不给岑琴半点商量的余地,黑红色的血影扭曲变形,变成一只有牛犊大的黑乌鸦。它猩红无神的眼珠盯着岑琴看了会,然后毫不笨重的振翅飞起,如一片漆黑阴影飘回到了天上。一直到乌鸦飞的彻底不见踪迹,岑琴才咳嗽两声,靠着喻向阳站好。也是两人配合默契,就在喻向阳握住岑琴肩膀的下一秒,他们脚下那头如畸形黑牦牛似的巨大恶魔尸体就干瘪塌陷下去,皮毛干枯骨头碎裂,像被吸干了所有的能量,只剩下一堆垃圾。
而周围原本比人还高的污血也所剩不多,站在地上连脚背都无法没过去。这不是第一次,从白天到现在如绞肉机般不停歇的鏖战中嬉命人不知道吸干了多少恶魔的尸体,不知道吸收了多少污血。就连他那把镰刀上都多了一道淡淡的血痕,其中的恐怖血腥着实让人不寒而栗。让人忍不住担心嬉命人的目的。
但要岑琴来说,担心也是白担心。嬉命人明显只是把他们当成廉价好用的自动杀恶魔魔军工具人,连他原身在哪里他们都不知道,自从到了莲宝叶则之后和他们交流的就只是这具带着镰刀的血影了,岑琴还见过两三个血影同时出现在战场上,这种影子嬉命人不知道有多少,也没人知道嬉命人自己去哪里了,又在忙什么。
他们这支旅队中全是巅峰旅客,综合实力算是归途之下的顶尖了,如果只有一面,甚至说两面魔国大门旋涡敞开,他们都能非常轻松的屠杀恶魔与魔军。问题是三面魔国大门同时开启,隐隐牵动了莲宝叶则这座神山,在覆盖天地山脉数量恐怖的魔军气势笼罩下,莲宝叶则这一片的大山都弥漫出一种令人胆战心惊的污浊危险感,连绵起伏的漆黑险峻山脉像要活过来了一样,连山峰上本该洁白纯净的积雪都显出一种如惨白油漆般粘稠违和的质感。
这让万安贫和厉红雪都想起了青城山,莲宝叶则可不能也出现青城山那种群山沦陷的恶劣事件,他们这边没有主事人,没有北纬三十度旅程开辟者,一旦莲宝叶则沦陷,队里的死亡率绝对会直线增长!更没有人会怀疑嬉命人真能将莲宝叶则影响至沦陷的境地——他就没有什么不敢做的!
为此巅峰旅客们在第一天在沉重心理压力和嬉命人的阴影下拼尽全力厮杀,各个都累的人脑子打成了狗脑子,为了压制神山深处潜藏的污染,尽可能减小魔军对神山的影响,岑琴从早上到现在基本一刻不停在诵唱清静经,间或还要用天问来厉声喝问,阻止企图破坏神山的大恶魔们。即便发现嬉命人的血影提着镰刀在血腥战场上穿梭,吸收大量污血尸骸,疑似只是在喂刀,也没人敢停下来。
尤其是岑琴。
他被嬉命人针对了。
明明队里有玄学队长万安贫和酆都队长乌云,但嬉命人的血影有事就来找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喻向阳拦了下,直接当胸挨了一镰刀。虽然他身体硬没被斩成两半,甚至血都没流多少,但接下来一段时间喻向阳倒霉透顶,都已经从旱魃进化成犼了,竟然还能踩到污血滑倒,就像气运被谁吸了一样。
岑琴也觉得每次血影来找他的时候都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几次下来后全队人都知道了,这就是针对,嬉命人堂而皇之在针对岑琴。
他们都觉得是因为岑琴和乙零的关系让嬉命人不满,或者说岑琴切出主事人,嬉命人要拿他来祭刀。岑琴也紧张,怀疑嬉命人是不是发现他随身携带的手机了——出发前旅社给了岑琴直播任务,他拥有部分小蝶眼,能以它为媒介观测旅程,只要再和手机相连,就能时时直播。
但是在嬉命人针对下,岑琴根本不敢碰手机,生怕被发现什么问题。尤其是今天中午他趁着血影刚走,偷摸着拿出手机看了眼直播,正看到安队和零导抱在一起滚在地上,吓得他一哆嗦关了手机。然后也就过了半分钟吧,他心跳还没恢复,嬉命人血影突然跟鬼似的出现了。
岑琴都不敢想象要是让嬉命人看到对面那直播场景会怎么样,安队完不完蛋不知道,他岑琴一准的完蛋了。
“唉,哥哥弟弟都是债啊。”
岑琴沧桑沙哑的感叹道,掸了掸自己身上的道袍:“零导保佑,零导保佑。”
嘿嘿,零导加持的道袍还没坏,没事,没事。还好他出发前把道袍什么的都送去蹭了蹭零导运气,这一天下来战到现在,大多数人的行李都丢在路上了,现在万队和乌队各带半支队伍兵分两路,一边去尽可能寻找丢在路上的行李,一边去找今晚的住处。
按行程他们今晚的住处在红原县,但莲宝叶则到红原要三个小时的车程,照现在这战场都还没打扫干净,嬉命人还让他去找什么珠牡王妃的住处,他们今晚怕是得风餐露宿了。
说不定还不只是今晚,接下来这一整个行程怕是都没什么好。
“走吧,去找王妃墓穴。”
岑琴拍了拍喻向阳手臂:“这次得靠你了。”
“嗯。”
喻向阳沉稳应声,身形变化,从人变成了犼。威风凛凛的红毛大犼站在岑琴身边,屈起前腿伏低身体让他骑到背上。然后驮着半命道人踏在尸山血海中奔跑起来,这边的地形已经被激战破坏得差不多了,但每名巅峰旅客都是活地图,大致方位都还能记得请。
他们目前所在的地方大概在盘羊坪附近,喻向阳驮着岑琴继续向上奔跑,一直到人为修建的4520观景台。这算是莲宝叶则景点游客能达到的最高处,站在山巅能将周围起伏的山势尽收眼底。岑琴不是专业土夫子,但道士多少都懂些风水。珠牡王妃是格萨尔王最美丽的王妃,也是世上最美丽的人。她和格萨尔王情定三生,相约一世,最终在格萨尔王降服人间妖魔功德圆满后,随他一同返回天界。
她的气运与格萨尔王紧密相连,如果这里有珠牡王妃留下的墓穴,那肯定在风水最好的地方。现在天上没有星星,无法用天星定位,只能看山峦走势,岑琴拿着罗盘,举目眺望,就见被红雪覆盖的扎尕尔措湖边是一圈漆黑嶙峋的尖山,就像魔神之手捧着一枚鲜血淋漓的红宝石。
“在湖底?”
注意到岑琴的目光落点,喻向阳问道。
“应该不是。”
岑琴摇头:“《格萨尔王》史诗中,格萨尔王在外远征魔国的时候,霍尔国的白帐王觊觎格萨尔王的岭国,借口娶珠牡王妃为妻,侵袭岭国。”
“也有说霍尔国白帐王愿娶世间最美丽的女子为妻,放出四只黑乌鸦为他寻找最美貌的女子。其中一只乌鸦发现天下最美的人在岭国,正是格萨尔王的王妃,因此白帐王入侵岭国,夺走了王妃——当然,史诗中后来格萨尔王救回了王妃,征平的霍尔国。”
但旅程很多时候都不会跟史诗完全对应,因为史诗也有自己的不同版本,更会受到污染的影响。
如果说正统的格萨尔王史诗,是格萨尔王征战天下,荡平魔国,那现在污染侵袭神山,魔军魔兵数量多到不可计数,就很可能是强弱对调的另一种走向‘史诗’,比如魔国势大,格萨尔王无能为力。
为什么嬉命人认为这边会有珠牡王妃的墓穴?
那就很可能是白帐王真正夺走了王妃,而格萨尔王没能将王妃救回,最终她死在了霍尔国群山之中。
“霍尔国有白帐王、黄帐王和黑帐王兄弟三人,这处有三面魔国大门。”
岑琴薅了薅红犼柔软厚实的长耳朵:“你还记得三面魔国大门的位置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一会还有一章补更宝贝们,写完就更!大家可以明早起来一起看,啵啵啵!
第1098章
补更
“去找那面代表白帐王的魔国大门,
不出意外的话珠牡王妃的墓穴就在那里。”
虽然这么说,但岑琴还是叹了口气,发愁道:“当然,
不出意外的话是得出意外的。”
如果真是实力颠倒的格萨尔王传,魔国实力空前强大,
与格萨尔王所在的岭国敌对的国家很可能也会被归入魔国势力范围,譬如拥有白黄黑三位帐王,
掠走格萨尔王珠牡王妃的霍尔国。幸运的话,霍尔国只是跟魔国有合作关系,
让魔国在自家国土上开了三面魔国大门,
这样的话被掠走的珠牡王妃墓穴可能还是在外面。
不幸的话,霍尔国本身就属于域外魔国,这三面魔国大门是通往三王帐的门户,那白帐王掠走珠牡王妃后肯定将她带到了魔国中,她的墓穴恐怕也在魔国里。
真是这样,想要找到墓穴就必须得深入魔国了,
这就会是一个将要涉及到整个队伍的高难度任务分支。从莲宝叶则神山受污染的情况来看,魔国显然是个极度危险充满污染的地方,不说和原始深渊相提并论,
也能堪比无解级旅程。
岑琴听安雪锋说过,
他在西藏找寻北纬三十度旅程时,
曾和追梦人一同进入普若岗日冰川深处,
前往了传说中并不存在的鬼冰川拉普朗日,
格萨尔王传说中的魔国就在拉普朗日冰川的顶峰。那次他们并没有登顶,因为安雪锋确认过这里并没有北纬三十度旅程的力量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