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春夜浓情 > 第142章
周云川眉梢微扬,笑着说。
“自然是告诉个别有心之人,你名花有主了,少打你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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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梁招月赶在晚上七点左右下班。
周云川过来接她,到了老宅,快要进门前,周云川拉住她的手,有种不是很想她进去的意思。
难得见他这般犹豫,梁招月好奇问道:“怎么了?”
周云川说:“晚餐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解决。”
要是换做平常时候,梁招月也就随他意了,可今晚到底不同,是孟安安结婚的日子,这么重要的一个家宴,没理由缺席。
太久没有回家了,一进家门,梁招月徒然陌生。
早在迎接孩子出生前,两人就在布置家里的家居了,比如家里的所有尖角地方要包软胶,又比如两个孩子的婴儿车、衣服、尿布湿、睡袋、玩具等。
但那时因为孩子还未真的到来,她们准备的很多东西都是放在专门置办的房间,可现在,才时隔不到半个月,孩子的东西便已经摆满了家里各个角落。
这一刻梁招月真的感受到了孩子真真切切的存在感。
往后长达将近二十年的时光,这个家里,将会被两个小家伙一点点占满。
回到家里的梁招月和在医院时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她照旧不需要做什么事,只是换了个地方休养罢了。
不过回到自己的家总比在医院里自在。
家足够的大,还有专门的休息室和小型图书室,梁招月在专业人士下进行一些恢复训练时,偶尔回去书房看书。
至于孩子倒是周云川和阿姨在照顾。
梁招月基本不怎么需要哄。
像那种半夜孩子醒来突然要喝奶,基本不需要她怎么动手,周云川自然会在一旁搭手。
仔细想想那副场面也是极为有趣的。
两个孩子,一个吃完奶,周云川就换上另外一个,然后将吃好奶的那个哄着睡觉。
梁招月感觉她对付一个孩子都已经筋疲力尽了,他竟然能同时应付两个,而且将两个孩子哄得不哭不闹。
她惊讶的同时,也觉得自己实在轻松。
毕竟谁带孩子谁疲惫。
现在既然周云川愿意将这份疲惫招揽过去,她自然喜闻乐见。
就这么过了几天,很快就要迎来孩子的满月酒了,而两个孩子的名字还没定下来。那天下午,一家人午睡醒来,便在商量孩子取名字的事情。
柳依棠的意思是,先把孩子的名字定了,然后上了户口,之后也好开始准备满月酒的事。
梁招月没有作声,也不敢作声。
离那天两人聊孩子的事已经过去好久了,这期间她倒是提过孩子名字的事,其实孩子跟谁姓她倒是没什么所谓,但周云川实在态度坚决。
这会见柳依棠提出来,梁招月看了周云川一眼,继续逗怀里的宝宝去了。
周云川看了她一眼,说出自己的想法:“孩子的名字我想了很久,思来想去,还是简单直白的为好。”
柳依棠便说:“我看看怎么简单直白。”
周云川便拿出写好的两个名字递过去。
柳依棠看到纸上的两个名字,眉眼不由一抬。
她尤其看梁招月看得久了一点,这导致梁招月心里极是心虚,匆忙避开她的视线。
柳依棠知道她在想什么,放下那两张纸,说:“名字取得不错,直白到位。要是你们俩没问题,就找个时间把孩子的户口上了吧。”
周云川说好。
事情这么顺利,梁招月倒是有些好奇,最后周云川选择了哪两个名字。
她一手揽着小孩,一手去拿桌上的两张纸,低头一看,两个名字分别是——
粱允乐、粱乐言。
确实足够直白,单从字面意义上就能瞧出父母为俩孩子取名的初衷。
“所以说你们纯情呗,都市寂寞男女,天雷勾地火,直奔主题怎么了?”
“……”
这方面的经验梁招月纯属小白一个。
于是,余淼以过来人的身份,为她科普了许多。
尤其是安全方面,她再三强调:“千万记得做好措施,别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余淼说得平静至极,梁招月听得面红耳赤,直说:“知道了。”
余淼摸出手机,翻了会,说:“需要我给你推荐几个教学内容吗?”
梁招月一时没明白这教学内容指的什么,还傻乎乎地应了声好,直到她收到余淼发来的信息,顿时把手机扣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
偏偏,余淼还煞有介事地说:“这几个都是女性向的,回头让他学习学习……”
梁招月没听完,赶忙伸手捂住她的嘴。
余淼拿开她的手,说:“这种事把你的体验感放第一,别惯着他,知道不?”
梁招月嗯了声,心里有种暖暖的感觉。
这种本该是她的母亲来教会她的事情,到头来,却是她的好朋友帮忙弥补上这处空白。
梁招月抱住余淼,喉咙微酸:“毕业之后你回国了,我会经常去深城找你的。”
那时她已经在工作了,有一份固定的收入,能放开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再不用捉襟见肘,畏手畏脚。
余淼说:“要是你也能来深城工作就好了,我们租个公寓,天天住在一起,何愁见不上面。”
对此,梁招月笑而不语。
-周霁华狠得牙痒痒,左看看右看看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孟望夕觉得很疲惫,她说:“霁华你刚回来也累了,先去休息吧,我和云川说会话。”
周云川却是说:“母亲您有什么话直接说,让他也听听。我实在好奇,一个出轨成性的男人,将自己的妻子关在一栋精致的别墅里,他自己却跑去国外看另外一个小家,年年如此,我倒很想知道,他这样来回奔波不累吗?”
这话一落,孟望夕径直瞪大眼。
虽然全家人都对这件事知根知底,但这么多年来,周云川从未发表过任何意见,他看不起并厌恶自己的父亲,却从未像现在这般将这件事摆到台面上来说。哪怕是他13岁那年亲眼目睹父亲出轨,也只是骂了一句‘你真让我觉得恶心’,就此和父亲关系破裂。
周霁华也是愣了下,随后笑道:“怎么,自己的家不成家了,就想把手伸到你老子我这里来了?”
随即音调一扬,他又说:“你不必为你母亲觉得委屈,这是我和她当初谈好的事,这些年她都没有说过我一句,轮到你说话了?”
还未等周云川说话,孟望夕低头叹了声气,说:“霁华,说话别太过分了。”
周霁华说:“我过分?他自己没能耐经营好自己的家,现在搞得倾家荡产就为离个婚。自己离婚就算了,还想着把他老子的家拆了。有这么荒唐的事吗?”
孟望夕瞬间抬头:“你怎么知道云川离婚了?”又侧过脸抬头去看周云川,“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周云川沉着张脸不说话。
周霁华继续加大火力:“他处理那些资产闹得那么大,金融圈谁不知道?我回来的飞机上还被同行问了,人家的意思是我这个儿子是不是疯了。”
孟望夕低声呵他:“你少说几句。”
周霁华冷哼一声,不过却是没再说话了。
孟望夕没管他,而是问周云川:“是真的离婚了吗?”
周云川扬了扬眉,像是疲惫极了,说:“我过来的那天早上刚和她领完证。”
孟望夕实在不理解:“之前你奶奶不是说你们还好好的吗?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不过倒也是说得通,为何他能在这边陪她这么多天。
想必是没有心思上班的,只想找个地方躲清闲。
一旁沉默的周霁华冷不放插了一句:“他没本事,就他这种怪脾气,活该人家和他离婚。”
孟望夕难得动怒:“你给我闭嘴。”
周霁华又沉默了。
她又问周云川:“这婚是谁想离的?”
周云川说:“这重要吗?”
“当然重要,如果是你提离婚,我会骂你不珍惜耽误了人家女孩的时间;如果她提离婚,我不但会骂你,我还指责你为何不好好和她谈谈,如果连挽留都没有做到,就这么离婚,你真的是太不尊重婚姻了。”
周云川说:“我很尊重婚姻,也很尊重她,她想离开我,我没有理由将人强行留在我身边。”
这话刚落,最先有反应的人是周霁华,他大声呵斥:“周云川,你在含沙射影什么?”
周云川朝他淡淡一笑:“看来您也知道自己卑鄙无耻,耍了手段将母亲留在身边。”
“你……滚!给我滚,这里不欢迎你。”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只会这么一句吗?”
“那你呢?做儿子的是这么和老子说话?”周霁华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的,直接恶语相向,“每到这个时候我就在想,那年出车祸死去的人怎么不是你!”
这话一说出口,周霁华率先被自己吓到了,他眨了两下眼睛,第一时间看向孟望夕,说:“小夕,你听我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孟望夕深呼吸了一口气,很是平静地说:“你回英国吧,处理完那边的事情再回来。”
“小夕,我……”周霁华狼狈地抬手抹了把脸,丝毫没有刚才的嚣张气焰,说,“我只是太生气了,每次他过来都要给我气受。”
孟望夕语气依旧平和:“所以我说你先去把你的事情处理完,免得在这边被气到说胡话。你放心,我会在家等你,不会让你回来时看不到我。”
周霁华本就是临时赶回来的,国外那边一堆事等着他处理。如果不是听说周云川这次在港城留了三天,他根本不需要将自己搞得这么匆匆忙忙。
现在,见孟望夕对自己承诺了,他焦灼不安的一颗心也放松了许多,说:“好,我最多就在那边再待两天,不会让你一个人在家太久”。
只是离开前,他到底对周云川不放心,思索再三,说:“没有人能从我身边带走你母亲,哪怕你是我的儿子也不行。”
说完,他转身离去。
没一会,匆忙的脚步声消失在偌大的客厅里。
父亲离开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周云川和孟望夕都没有说话。
直到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是打扫完卫生的阿姨们在往回走,孟望夕这才打破两人的无言,说:“你父亲刚说的话不是他的本心,你别放到心里去。”
次日早上,梁招月和宋楠以及余嘉良说了晚上回国的事。
宋楠说:“淼淼晚上有会,我和你叔叔送你去机场。”
余嘉良也附和:“千万不要跟叔叔阿姨客气。”
梁招月顿时难以启齿。
还是余淼帮她解围,“爸妈,招月公司派了司机过来接,晚上她和公司那边的人一起回去。”
宋楠说:“你们这公司还挺好的啊,对一个实习生都这么尽心安排。”
余嘉良说:“看来这老板很有人性。”
梁招月心虚得快要把脸埋进盘子里去了。
余淼在一旁憋笑。
下午三点,周云川准时开车过来接,还是昨天的那辆库里南,还是停在昨晚的位置。
明明过了一夜,这会,见到周云川从库里南下来,她脑海中一闪而过昨晚分别前纠缠的画面,于是,她很没骨气地脸红了。
以至于,周云川到了她跟前,她都没有什么反应,头低低的。
周云川看了看她,和余淼的父母点了点头,算作是打招呼,然后拿起梁招月身旁的行李箱。
宋楠和余嘉良看到这车,再看看气质非凡的周云川,把梁招月拉到一边,担心道:“你们公司派来的司机是这么高的档次?小心不要被骗了。”
梁招月看了眼将行李箱搬上后背箱的人,收起那些飘忽的心绪,安抚宋楠和余嘉良,说:“阿姨叔叔,你们放心,到国内了,我第一时间给你们发消息。”
宋楠还是怀疑,看了眼站在车旁的周云川,再次问:“这真的是你们公司的司机?”
梁招月嗯了声:“给老板开车的司机,要求相对会高一些。”
宋楠还想再问,余淼走过来,说:“妈,人家赶时间呢,你就放心吧,招月丢不了。”
她特意强调了最后几个字。
梁招月瞪了她一眼,然后抱了抱宋楠,说:“阿姨,谢谢您和叔叔这些天的照顾,过段时间,等你们回国了,我再回去看你们。”
宋楠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注意安全,回去有什么缺的,解决不了的,记得找我们,别一个人强撑着,知道吗?”
梁招月重重地嗯了声,又和余嘉良说了谢谢,最后抱了抱余淼,说:“我等你回来,别让我久等了。”
余淼说:“知道了,”又小声和她咬耳朵,“昨晚和你说的事别忘了。”
“……”
梁招月说:“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就是……”
她想了好一会都没有说下文,周云川便问:“就是什么?”
她唔了声,说:“两个人家有点空,四个人的家刚刚好。”
知道她一向会说话,周云川说:“原来是这样。”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本户口本放进包里,听到这话,不禁说:“不然是怎么样?”
周云川慢悠悠地说:“我以为你跟我结婚不快乐。”
“……”
这人是懂得怎么卖惨的。
梁招月说:“你现在就乐着吧,孩子都有了,你满足了吧。”
周云川想,他是该有多幸运,才能在那年的茫茫人海中一眼就选中了她。
又是有多幸运,能被她这么全心全意地爱着。
他胸口处那道裂开不知道多少年的缝隙,终于有人亲手为他缝补上,而他也终于不用再受冷风吹打。
他的灵魂在这一刻悄然完整。
周云川抚着她的脸庞,说:“这次除非你放弃我,否则我会缠你一辈子。”
像是觉得哪里不够贴合,他又说:“就算你放弃我,我也要缠你一辈子。”
话落,他吻上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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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结
当晚周云川留在梁招月房间过夜。
这是自重逢这么久以来,他们第一次同床而眠,两人一时都有些感慨,尤其是周云川,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亲了亲她的额头,有种失而复得的幸运,他说:“好像回到了以前的时光。”
梁招月问:“以前什么时光?”
他当即抱紧她,说:“互相依偎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