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春夜浓情 > 第172章
落地窗外的灯火,一盏盏互相拼凑,就此组成了万家灯火。
梁招月看着怀里紧紧抱住自己的人,心想,以后她和他真的就是这万家灯火里的一员了。
再不用忐忑不安,猜忌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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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两人睡在卧室。
睡的还是从前周云川的那间卧室。
由于明早就要考试,周云川没有进一步的越界,他只是亲了亲她,在就快要濒临崩溃的时候,起身到浴室冲凉水舒缓。
听着浴室那边传来的哗啦水声,梁招月躲在被窝里偷笑。
其实她可以换种方式帮他缓解放松,比如用手,但周云川并不接纳,她也想不明白他为何不采纳。
没一会,周云川重新躺下来,随着一身冰凉的触感覆上来的同时,梁招月还发现他换了身衣服,和她身上一样的灰色睡衣。
甚至还是同款的。
她盯着他的睡衣,问:“什么时候买的?”
徐明恒就在楼下等着,见周云川到了,说:“去楼上喝酒?”
周云川点点头,然后将车钥匙交给一旁的服务生。
她回握住他的手,挨着他肩膀,两人往门口走去。
走出咖啡厅时,因为再一次开门,门口的风铃声再次响起。
阳光漫下来的街道,有着晨曦时的美好。
一天的时光才刚开始不久,而在更久远的以后,这样美好的早晨将会是无穷无尽的。
可梁招月依旧感恩。
她侧过脸,望向周云川,回答他刚才的询问。
“我在感谢,感谢这两个小宝贝让我们的生活更加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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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咖啡厅稍作停留,两人前往孟望夕的住处。
他们抵达时,孟望夕正在院子不远处和人聊天。
上午九点多的光景,正是太阳和煦不怎么热烈的时候,和孟望夕聊天的是一个女人,打扮很是随意知性。那人手里抱着一大束花,品种杂多,特地抽出了几支不同地送给孟望夕。
两人聊得正当开心,梁招月和周云川很知趣地没有上前打扰,她们在那边旁若无人投入般地聊天,她们这边也不例外。
周云川问她:“我们今晚在这边住,明天下午再回去?”
梁招月笑着回:“是谁说晚上就回去的?”
这话刚落的时候,梁招月很明显地察觉周云川的视线朝孟望夕的方向驻留了好一会。
恐怕他是有话要和孟望夕说,而且内容还不是三言两语才能讲完的。
梁招月握住他的手,说:“好,那就明天下午再回去,正好我也想走走这边的山路,想从山顶看看山下的景色,以前只在影视剧看到过,还没身临其中好好感受一次。”
周云川便说:“这次我陪你走,我们一起看风景。”
男人有时较真起来,还真的让人无从招架。
不过这份仪式感,梁招月极是喜爱。
她说:“进来吧,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新家。”
她往后退一步,但没放开他的手,周云川就这么被她带进屋里。
屋里被鲜花环绕,唯一的光亮来自那扇泛着暖光的屏幕。
梁招月伸手带上门,转身看着周云川,说:“都领证的关系了,别和我说,你还要求婚一次?”
周云川说:“那你愿意吗?”
梁招月回道:“我都第一百零一次愿意了。”
周云川倒是笑了:“不是求婚,是一点约会的小浪漫。”
这回答倒是有点出乎她的意料,她开门看到这些花以及屋里场景的布置,她多少认为莫不是他要求婚?
这么温馨浪漫的场合,不难怪她多想。
周云川牵着她的手,往那处屏幕走去。
等走进了,梁招月还是没察觉他所说的小浪漫是什么。
就在这时,周云川问:“我得离开你一会,可以吗?”
可以吗?
梁招月想了想,反问:“会很久吗?”
他摇摇头,说:“不会让你等太久。”
她便说那你去吧。
这边的厅实在大,因为还未正式搬进来住,虽然家具都布置到位了,但是整体屋子给人的感觉还是空落落的。
暖黄灯照在白色墙上,屋里昏暗暗的,一时间梁招月也不知道周云川究竟想做什么。只见他朝圆屏边上走去,在一块较高的台前站住,梁招月认真辨别了,依稀记得,那里放着的应该是张稍微矮一些又长瘦一些的壁台柜。
而眼前周云川站的这张类似柜台的物件,似乎比较高,而且宽一些。
难道他后来换了?
又觉得不像是他会做的事,如果真的换掉,他多少会先过问她的意思。
正想着,忽的,听见一阵音乐声响起。
是一首轻缓而又愉悦甜蜜的曲子。
是当时两人互戴戒指时,她放的一首歌《一千零一次我爱你》。
前奏响起时,周云川打开了柜台上的打灯,同时他面前本来是黑着的柜面,突然间亮起来,就在梁招月再一次疑惑他到底想做什么时,只见他微微低头,伸手在上面动作。
随着音乐声的飘扬,周云川的手有条不紊地在操作者,余光好像瞥见什么,梁招月侧过脸。
这一看,她径直愣在原地。
适才的圆屏,这会正浮现出人影画。
而操纵这一切的人,赫然是周云川。
更准确点说,眼下他正在用沙画,画当初两人相遇的场景。
那个稀松寻常的晚上,他坐在车里,她站在车外,两人目光相撞,瞬间又各自移开。
就这么轻描淡写、完全可以忽略的一次对视,谁也没想到,后来他们的联系会如此紧密。
梁招月震惊他竟然会画沙画,同样她更惊讶,原来他记得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歌曲和鲜花以及浮动的光影环绕偌大的客厅,没一会,沙画上的影像变动,这次他画的是两人当初在赵奶奶家的廊亭碰面的场景,他站在她的身后,她转身,随即撞上他,他扶住。
但这一幕梁招月清楚记得,当时他们并没有这般亲密的接触。
还未等她想个明白,第三个场景则成了两人到民政局领证,第四个则是两人在望京新景相处,第五个场景则是他去学校接她下课。
……
倒数第二个场景,是两人举办婚礼,最后一个场景,是两人孩子出生,双双逗趣宝宝。
一路看下来,梁招月多少明白他为何画这些场景了。
那是一对从认识到相知到相爱的世俗恋人夫妻,这中间,没有什么协议交易,亦没有分别,和他们真正发生的故事截然相反
本以为周云川会避而不答的,或者将球踢回来给她,谁料,他竟是不假思索地说:“女孩。”
她竟是有些惊讶的,又问:“两个都是吗?”
他点点头,像是知道她要问什么,他说:“我更喜欢女孩生命力自由疯狂生长的状态,而这是男孩子不会有的。”
她一时不太懂这个表述,问:“还能这么区分吗?”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说:“我眼前不就是有最好的范本吗?”
梁招月还未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便听到他靠过来,微低下头,附在她耳畔,说。
“孩子像你是最好的,母亲是这么想的,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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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满三个月后,梁招月和周云川去医院产检。
那是一个周三的日子,工作日的医院产检部,前来体检的孕妇还是很多。
这次周云川预约的是深城妇产科很有声望的一个医生,50来岁的年龄,为人很是温柔和蔼。
进行一系列常规检查过后,两人在医生的会诊室了解胎儿的一个成长情况。
医生拿着b超照片,指着上面的影像给两人说,这次他们确实怀的是双胞胎,胎儿以目前的检查来看,发育一切良好。
虽然早已知道可能怀的是双胞胎,但是再次确认后,又是另外一回事。
梁招月坐着,周云川站在她身旁,两人的目光都定在那张片子上,过了一会,梁招月侧过脸,抬头望向身后的周云川,与此同时,她抓住他的手。
她抓得实在紧,因为激动,手的温度很高,隐约还在颤抖。
周云川感受到了,也回握她的手。他一会握紧一会松开,有种在安抚她的感觉。
医生见状,说:“第一次当父母难免激动,不用太紧张,平时多注意就行了。”
于是乎,医生又开始说要注意的事项。
周云川听得极为认真,中间他甚至还拿起手机做记录,不懂或者不确认的地方,他还再三和医生请教。
就这么了解了快一个小时,周云川几乎将怀孕期间所有需要注意的问题都一一咨询清楚了,他这才带着梁招月离开。
如今倒是不得不全盘托出了,她嗯了声:“那天我爸妈来北城找我,他恰好也在那家餐厅就听到了。”
“唉,”余淼又叹了声气,“这算是有缘还是没缘呢?”
梁招月笑着下结论:“有缘,我们互相帮忙彼此解决问题,说起来我还是赚了的,方方面面都是赚的。”
“你这傻子。”
说话间,门口传来声音,周姨在厨房听到动静,走出来查探情况,见是周云川回来了,她笑着说:“回来了?招月那孩子可等苦了。”
听到这话,梁招月很是尴尬,周姨怎么什么都说,还说得特别夸张。
电话那端的余淼也听到动静了,说:“心上人回来了?”
她看向门口,周云川正把脱下的西装外套往架子上挂,她说:“他刚下班。”
“行吧,我就不打扰你们团聚了,不过有件事我必须提醒你,下次遇到什么事,别怕什么麻烦,及时给我打电话,要是再让我知道你遇到困难竟然不第一时间联系我,小心我杀回国折腾你。”
“嗯嗯,知道了,等会我把所有软件的第一紧急联系人全部设置成你。”
余淼在那端笑道:“听你这意思我这地位是挺高的,但是先免了,天高皇帝远的,你先设置成别人,等我回国了再换成我也不迟。”
结束通话,梁招月将手机和iPad搁在茶几上,朝盥洗室走去。
周云川在洗脸,他睁开眼,通过镜子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梁招月,她笑盈盈地看着他,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脸上的欢喜可见。
对视片刻,他将毛巾拧干放在架子上,转过身,正要抬眼,一张纸巾进入视野,视线顺着纸巾往前,是一只细白匀瘦的手,再往上,是一张期期艾艾的脸。
都说无事不献殷勤,可眼下,周云川想到这句话只想笑。
或许旁人做这种事是恭维是有所求,然而这种事落在梁招月身上,只剩下了一种单纯的喜欢。
从她来曼哈顿找他的那晚,从她说出那句——我更想要的是抓住现在,她对他的喜欢就不再是遮遮掩掩,反而是找准时机地表达。
他不禁嘲笑自己。
这段关系注定不能长久,而他何德何能可以获得她的偏爱。
他接过纸巾,一边擦手,一边问:“周姨说你今晚亲自下厨了?”
梁招月手揪在一起,很不好意思地说:“周姨夸张了,我就煎了个荷包蛋,其他都是她做的。”
闻言,周云川扔纸巾的动作一顿,耐人寻味地看了她一眼,极其淡定地将纸巾丢进边上的垃圾桶,走出盥洗室。
周姨已经摆好了晚餐,见两人过来,她卸下围裙,说:“你们小两口慢慢吃,我孙女来电话让我回去带她散步,我就先走了。”
梁招月挽留:“周姨,你忙一晚上了,吃一点再走,要是怕来不及,我开车送你。”
周姨笑眯眯地往门口走:“你这孩子就是谦虚,明明今晚你是主厨我只是帮忙打下手的。好了,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我那孙女是急性子,我要是晚了一步,待会可得生气了。”
门关上,留下一脸无地自容的梁招月。
周姨可能是为了促进他们关系,才说晚餐是她做的,可刚才她在盥洗室已经和周云川解释得清清楚楚的,周姨现在这么强调,听着怎么都像两人口供没串通好。
“不过来吃吗?”
身后传来淡淡的一声。
梁招月转过身,那边周云川刚好舀了碗鱼汤放在她位置上,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在他对面落座。
周云川尝了一口鱼汤,说:“味道不错。”
梁招月正要说都是周姨煲汤手艺好,冷不防又听到他下一句:“荷包蛋你煎的?”
汤匙里俨然躺着一枚枕头形状的荷包蛋。
梁招月:“……”
周云川低头吃了一口,煞有介事地评价:“挺好的。”
梁招月欲言又止。
吃完饭,周云川收拾餐具放进洗碗机,梁招月则将没吃完的打包放进冰箱。
她放完最后一盒汤,侧过身面朝周云川,颇为严肃地说:“这桌晚餐真不是我做的。”
周云川洗干净手,听到这话,他抽了张纸巾擦拭,说:“我知道。”
“哦,”她有点说不出的感觉,又说,“我基本不会怎么做饭,所以……”
要怎么说来着?
她斟酌语言。
周云川像是知道她要说些什么,“你不用特意去学,也没必要去学,想吃什么可以和周姨说。如果怕累了她老人家,我另外再请一个做饭的师傅或者阿姨。”
梁招月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这方面你不必有负担,这个家里上上下下的女人都不会做饭也不会做家务。”
梁招月有些诧异。
他又说:“奶奶她老人家定下的规矩。”
她好奇:“这是有什么含义吗?”
回去已是临近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