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春夜浓情_招月 > 第122章
  他的父亲因为一己之私,将他的母亲固执强行留在身边,对外他们还是幸福美满的一家庭,其实内里已是千疮百孔,满目疮痍。
  可他却没有视而不见的选择,他每一年总有那么一两次要去港城看母亲的,而每一次过去看望,生活就要一次次再提醒他。
  其实那年被父亲抛弃扔下又诅咒的孩子,这些年还被留在原地,从未真正走出来过,也没人在乎他有没有走出来。
  梁招月抬手捂住眼睛。
  寂静的夜晚,她无声流泪。
  -
  次日清晨,梁招月早早就醒了。
  见孟安安还在睡,她躺在床上看了会天花板,轻轻掀开被子起床。
  她趿着拖鞋走到盥洗室,关上门,开始放水洗漱。出来时,正要轻手轻脚去换衣服却见那边床上的人已经醒了。
  孟安安坐在床上,朝她张开双手,说:“招月~”
  梁招月笑着走过去,将她抱进怀里,说:“起这么早?”
  “睡不着,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回去面对奶奶了,我害怕。”
  “要不要我陪你过去?”
  孟安安在她怀里晃了晃脑袋,说:“不要了,哥哥说你最近好忙的,又要忙项目又要考试,可别因为我这点事打乱了你的节奏。”
  他竟然连她准备考试的事情都知道。
  梁招月有些意外,说:“你哥哥还跟你说我什么事了?”
  孟安安仰起脸,嘿嘿笑着,“他说你都不跟他笑,也不给他抱了,连牵个手都要被你瞪,他可委屈了。”
  梁招月拿过桌上的梳子,帮她梳着,问:“他真这么跟你说?”
  孟安安摇摇头:“有些是我看到的,有些是他和姚崇景打电话讨教怎么追人我无意听到的。”
  “他知道你听他讲电话吗?”
  “他才t?巴不得我听到了,我听到了好来和你说,再帮他卖惨,再说了,退一万步讲,他也不会把我怎么着,他那么疼我,怎么舍得责怪我。”
  梁招月说:“好一个恃宠而骄。”
  孟安安在她怀里蹭了蹭,说:“你也可以的。哥哥肯定更宠你,现在你说东,他都绝不往西。”
  “是吗?”梁招月开玩笑,“我让他别来打扰我,他也没听进去一点。”
  听到这话,孟安安顿时紧张了,收起先前的嬉皮笑脸,说:“招月!我昨晚可都把我全部家底透露给你了,你可别真的不要哥哥,他受不住的。”
  她又说:“以前哥哥是不该说那些混账话,这是他的错,可他现在也在尽力弥补了,你再多看看他好不好?”
  梁招月说:“这么怕你哥哥没人要?”
  孟安安瘪着小嘴:“其他人我才不管呢,我就是怕你不要他,他好可怜的,你就善心大发把他收留吧。就算是看在钱的份上,你就随便随便吧,真的,他老多钱了,你们离婚那次他给你的那些不算什么,这几年他又赚了老多。”
  梁招月没忍住笑出声:“有你这么说自己哥哥的吗?”
  孟安安一副没辙的样子:“谁让他只有赚钱的头脑没有谈恋爱的智商。”
  梁招月却是说:“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孟安安切了声:“好在哪,他……”
  说到一半,她觉得哪里不对,忽的瞪大双眼,将梁招月扑倒在床上,说:“招月,这么说,你是认可哥哥了吗?”
  梁招月却没有回答,而是说:“你现在身体可不是一个人了,注意点,小心折腾到自己。”
  孟安安不以为意:“现在哥哥的事最重要,这个小玩意随便啦。”
  梁招月:“……”
  突然很担心未来孩子出生以后的情况。
  孟安安还在逼问她:“挺好在哪里?”
  梁招月说:“我个人感情洁癖,要是你哥哥有个前任什么的,可能我当初就看不上他了。”
  孟安安当即笑开脸:“这个你放心,他感情一直很清白,也就是遇到了你才变得不清白。”
  “……”
  梁招月正要说点什么,这时,门口传来门卡刷门解锁的声音,没一会,徐明恒和周云川先后走进来。
  看到两人在床上的姿势,徐明恒和周云川:“……”
  孟安安干笑了两声,放开梁招月,坐在床上,有些不满:“你们怎么都不敲门的。”
  徐明恒说:“冤枉啊我的祖宗,我和你哥哥敲了多久的门,你们是不是玩得太兴奋了,没听到。”
  孟安安转过脸问梁招月:“你有听到吗?”
  梁招月摇头。
  孟安安对着徐明恒就是一脚:“你个混蛋净说胡话。”
  徐明恒心甘情愿挨下这脚,然后顺势握住她的脚,坐到床边,说:“真的,天地良心,我没……”
  话还没说完,就见周云川面无表情揣了他一脚,说:“起来。”
  徐明恒真是太委屈了,一大清早,还没喝老婆说上几句体己话,先是被两兄妹一人来了一脚,他说:“安安踢我就算了,你踹我干吗?”
  周云川说:“我老婆还在床上,你坐下适合吗?”
  徐明恒:“……”
  默默减小存在感的梁招月:“……”
  孟安安倒是扑哧一声笑出来,又踹了他一脚,说:“听见没,我嫂子还在床上呢,你离远点。”
  徐明恒默默念了几句忍住忍住,然后起身,只是刚站好,他就朝一旁默不作声的梁招月说:“嫂子,我一晚上没见到安安了,你和哥先回隔壁房间好不?”
  话一落,孟安安再次没忍住笑出声。
  周云川则是眉梢微扬,显然这话很受用。
  梁招月:“……”
  梁招月也不急,她挪到床边,趿上拖鞋,同时不忘说:“安安,我实习那年接触徐明恒的时候,听说他好像不怎么清白。”
  孟安安立即瞪向徐明恒。
  徐明恒直呼冤枉,随即朝周云川说:“快把你老婆带走,她再不走我就该没老婆了。”
  对此,梁招月漠不关心,她只是走到沙发拿上自己的包,以及昨晚换下的衣服和安安拿给她的衣服朝门口走去。
  周云川意味深长地看了孟安安一眼,然后朝梁招月的身影追去,在她要弯腰拿鞋柜上的鞋子时,他抢先一步弯腰提起。
  他说:“我来拿。”
  梁招月也没说什么,只是停了那么一瞬,然后直起身继续朝前走。
  以前这种时候,她都要和自己争一争的,就算行动不能被改变,但言语是要刺激他几句的。
  可这会她倒是没有。
  周云川当然不能自作多情地觉得,这是梁招月有所松动。
  他更多是觉得,大概是在安安的房间,她不好和他多说。
  他即刻追上她。
  他的房间是在左手边的位置,本以为出了门,她会毫不犹豫地往右边走的。虽然这会她身上穿的是睡衣,但时间尚早,这会酒店基本没什么人员走动,况且她也可以自己再另外点个房间。
  对于后者这个行为,周云川觉得是梁招月会做出来的事。
  毕竟她一向知道怎么给他不痛快。
  可她并没有。
  出了门,她就径直往左边的方向走去,一点犹豫都没有。
  有一瞬,周云川都快觉得,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导致精神不佳,所以眼花了,可当他看到梁招月站在他的房间门口,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很寻常地说:“你没带卡?”
  周云川着着实实愣住了。
  见他这副样子,梁招月心里实在想笑,面上却还是镇定自如,她说:“没带卡?那我自己订一间。”
  她转身就要走。
  周云川想也没想,当即上前握住她的手腕。
  如他预料的那般,梁招月说:“昨天是谁说过不会碰我的?”
  她是这么说,却没像之前那样,口吻充满嫌弃和冰冷,同时行为还带着排斥,周云川是有些受宠若惊的,说:“对不起。我还是没忍住。”
  “你自制力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周云川能感觉到她并不排斥自己。
  他捏了捏她的手腕,感受那年熟悉的那股温暖,说:“我对你的自制力一向不怎么好。”
  梁招月说:“还开门吗?”
  他像是回过神,说:“我这就刷卡。”
  门开了,他却没放手。
  梁招月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去看被他抓住的手。
  周云川稍稍用力握了一下,然后不舍地松开,说:“我下次尽量忍住。”
  梁招月又看了他眼,似乎并不相信这个说法,但也没再多说什么,径直走进房间。
  周云川站在门口看着。
  梁招月进了房间之后,先是去客厅放了自己的东西,然后是去盥洗室,在里面待了一会,她出来。
  这会,她的头发是扎起来了,露出细长白皙的脖颈。
  她穿行其中,格外自然,就像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没有一丝陌生。
  但周云川明白,其实她这才第二次踏足他的房间。
  他走进,然后侧身关上门。
  -
  周云川订住的酒店风格,似乎从来都是一样的。
  梁招月看着周围熟悉的布置,基本不用花时间适应。
  以前他在外出差,她也有忍不住找过他几次,几回下来她便发现,这个人不论住哪,选的酒店从来都是类似的风格。
  这会,她进盥洗室洗了个脸,将头发扎起来,然后出来走到客厅倒水喝。
  她本来是只到了一杯的,突然门口那边传来门锁合上的声音,她想到什么,又多倒了一杯。
  周云川走过来的时候,正好就发现桌上多了一杯开水,而刚才自己离开时,桌上是没有水的。
  这杯水是谁倒的,似乎再显然不过。
  他走过去,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拿起那杯水,说了声谢谢,喝了一口,然后问:“吃早餐了吗?”
  她摇摇头。
  他拿出手机,同时问:“和以前的口味一样?”
  她嗯了声。
  他没料到她会答得这么快,这么顺利,一时有些愣着。
  她问:“点不了?”
  他说:“我在想,你还没有其他想吃的东西。”
  梁招月没说话,而周云川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没一会,他放下手机。
  中岛台的位置高,两人坐着高脚凳,一时谁都没有说话,但氛围却是极好的。
  周云川总觉得,今早的梁招月是格外不同的。
  尤其当服务员送来早餐,两人面对面默默享用的时候,周云川有种做梦的感觉。
  他已经太久没有和梁招月吃过早餐了。
  突然间她这么平静和谐地留下和自己面对面对共用早餐,他实属喜悦,却也有种说不出来的恐慌感。
  毕竟事出突然必有妖,他还是觉得或许接下来梁招月是要和自己说什么话,比如又是那些将他拒之千里之外的话。
  他甚至在想,万一她说了,他该怎么办。
  他在斟酌如何回复,可直到两人用完早餐,他等了一会,等来的也只是梁招月起身进盥洗室的画面。
  他想,难道是要等待会走的时候再和他说?
  梁招月从盥洗室出来的时候,正打算去换t?衣服,就见周云川略为不安地看着自己。
  她当作没看见,然后拿起孟安安的衣服,问他:“我借用下你的卧室?”
  周云川彻底愣住。
  她又问了一句:“不方便?”
  他摇摇头,起身走到卧室前,推开推拉门。
  卧室和客厅是用推拉门隔开的,推拉门是磨砂材质的,梁招月走进去后,便推合上门。
  房间一下子又是变得安静许多。
  周云川却觉得脑海里的声音实在是大。
  他是背对那两扇推拉门的,是以他根本不知道梁招月在里面做什么,可他却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是细微的摩擦声。
  一下一下的,格外的轻,轻到他离得这么远,应该听不到才对。
  可他却觉得,这些声音实在是响,响到他整个人都开始不对劲了。
  没一会,身后的想起推门的声音。
  他转过身,梁招月已经换好衣服了,她和孟安安差不多高,身材又很接近,是以孟安安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并无任何违和感。
  孟安安给她的是一件连衣裙。
  薄荷绿的,她皮肤白,裙子穿在她身上,无形为她增亮了好几个度。
  周云川看着她走近,从自己身旁走过,她的手肘好像微微擦到了他身上,很轻的一下,随即就消失了。
  门口玄关处传来穿鞋的声音。
  她不会在这里边待得太久的。
  再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她就该离开前去隔壁的金融大厦上班了。
  可周云川却觉得这个早上哪哪都不对。
  从哪里开始不对的,他又一时找不到苗头,但有一个地方他是可以肯定的。
  梁招月如果要换衣服,并不一定要借用他的卧室,盥洗室洗已经可以解决她的需求了,可是她没有。
  她非但没有,甚至还朝他借用卧室。
  她甚至问了两遍。
  那边梁招月已经穿好鞋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周云川快步朝她走去,在她伸手要按下门把的时候,他抓住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