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楠听出来了,明笙是在给霍砚礼撑腰,边楠还是觉得欣慰的“边家有些人脑子不清楚,你听到了不喜的话,不必理会,若是咄咄逼人,你就打回去,他们不敢闹大。”
明笙察觉出来了“边家是想要,控制他吗?”
“谈不上控制,最后是想要奢望一下你的位置,可他们忘记了,阿砚可不是我,他姓霍。”
边楠的笑容中带着几分不屑“所以,今天有拎不清的人,肯定会来找你。”
“您都说了,他们是拎不清的那个,我可不一样,我是合法的。”
边楠那边还有人在等着她,原本她是想着给明笙撑腰的,毕竟是她儿媳妇,况且,她不想让边家得罪霍砚礼。
她的儿子,她只是生下来而已,就算是在法律层面上,霍家都切断了他们的母子关系,她可不觉得霍砚礼会给自己面子。
对阿砚来说,明笙要比边家更重要,这样的自知之明,她有,如今老爷子也有了,就怕有些人,还是没有。
明笙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她,但是边楠一走,来和她打招呼的人就多起来了,明笙挂着得体的笑容,一边融入她们的话题,一边观察着这些人。
如意在明笙耳边说的仔细,明笙知道名字,知道他们各家的情况,却是第一次见面,只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双方都表现的非常熟稔。
明笙只觉得,她们的笑容都是虚假的,只是不知道,她的笑在他们看来,是不是一样漂亮又虚伪。
“你就是明笙。”
眼前的女孩穿着香槟色抹胸礼服,妆容精致,站在明笙面前,却是半点都不客气。
她是明家的二小姐,如今是霍砚礼的夫人,今日在边家,可没人敢对她这么不客气。
“这位姑娘,你是哪位啊。”
“怎么?不认识?你不认识我也正常,毕竟,谁不知道明二小姐是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这大家闺秀,可不是什么好词啊。
明笙当然知道眼前的这是谁,乔泽的妹妹,乔苒,上一次,在对方不知道的地方,他们就已经认识过了。
“我先生不喜我记得太多人,这位小姐有所不知,他占有欲很强的,所以,我一向不会记得不重要的人。”
乔苒刚才来之前就听自己姐妹说了,这位第一次在正式场合露面的霍夫人,看上去就是个傻白甜。
乔苒比其他人更早认识明笙,她认定,且不战而败的情敌,她追霍砚礼还没追出个答案来,霍砚礼就领证了。
乔家可以允许乔苒去追霍砚礼,那是试探,但却不能让她堂而皇之的,上赶着去当一个小三。
“所以,这位姑娘,你很重要吗?还是说,是熟人吗?”
“你不认识我,但霍砚礼一定认识我,怎么,他没告诉你吗?”
果然,是一点底气都没有啊。
“我不问,他一般也不会说,因为这样的情敌,还不需要我亲自出手,反正他也看不上。”明笙对着乔苒笑的温和。
“你说是吧,乔小姐,果然,在感情方面,兄妹两个的三观都不太正啊。”
“你果然认识我,明笙。”
乔苒看着眼前的人近乎炫耀的语气,明白了,这个人刚才是故意的,耍着她玩吗?
“乔小姐。”
明笙走近乔苒,抬手拂过乔苒的肩膀。
“今天这样的场合,你该叫我,霍夫人。”
“今天是,可未必一辈子都会是吧。”
乔苒后退一步,警惕的看着明笙。
明笙笑了笑“乔小姐才努力了多久啊,我可是努力了十年,既然不肯放弃,那加油,不过在你没成功之前,我还是霍夫人啊。”
乔苒转身离开,步伐很用力,明笙看着如意。
“她那样走,那么高的高跟鞋,真的不会崴脚吗?”
“夫人兵不血刃,厉害。”
两人对视一眼。
“应该不会吧。”
“完全不能打,我十八岁的时候,遇到的情敌都比这强。”
明笙看着在旁边站了好一会儿的女孩,对着她浅浅一笑,那姑娘似乎有些尴尬,和明笙打招呼之后就离开了。
“那个也是啊,今天,一穿二。”
霍砚礼站在二楼的阳台上,乔泽端着一杯香槟,看着自己妹妹怒气冲冲的离开,脸上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了。
“这就是你那位善良可欺的夫人?”
霍砚礼看着明笙小狐狸一样的笑容。
“还不善良吗?否则这些人就不该出现在她方圆十米之内。”
第95章
霍夫人的身份
“笙笙。”
霍砚礼过来的时候,明笙不知道自己已经用霍夫人的身份“重新认识”了多少人。
“你聊完了?”
“嗯,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走吧。”
霍砚礼换下了明笙手中的香槟“不是说不要喝酒吗?”
“没喝多少,那么多人,也就喝了半杯,最多是沾了沾嘴唇。”
明笙喝着霍砚礼递给她的温水“霍夫人可真不好当。”
“那些人又不是不认识我,有些事情,说不定他们比我还清楚,却非要亲耳听我说的。”明笙和霍砚礼站在一处,倒是有了片刻的宁静。
“我就说,笙笙不会喜欢这样的场合,累人。”
霍砚礼带着明笙往角落里面去“等婚宴结束之后,我们就走吧。”
“嗯,该来见我的人应该都已经见过了,不来的,应该也不会来了。”
霍砚礼带着明笙进了老宅“客人都在外面,不会进来老宅,先在这休息吧,给我准备了一间客房。”
老宅里面只有正在准备的新郎和新娘,霍砚礼和明笙走过的时候,却听到了房间里面隐隐约约的吵架声。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霍砚礼拉着明笙躲在拐角里,从门里出来的是个年轻人,胸前还戴着新郎的胸花。
“看上去,新郎官好像不太高兴啊。”
明笙看着怒气冲冲从他们身边走过的人。
霍砚礼拉着明笙走进了客房“这倒也没什么好意外的,我问过了,他原本有女朋友,不过家世很一般,半个月前才分手吧。”
“半个月前才分手,这就要结婚了?还真不负责。”明笙习惯了这种事情的发生,但每一次听到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可笑,
“嗯,据说当初和边家闹得很严重了,但最后还是分手了,顺从着来参加了今天的婚礼。”边家的事情,霍砚礼便是不想打听,也会有人告诉他的。
“那他现在又在闹脾气?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吗?”
明笙这裙子,不好有太大的动作,干脆靠着霍砚礼,将这个人当做靠枕。
“新郎都这个样子,那这样的婚礼,怎么可能会有人真心实意的祝福啊。”明笙蹭了蹭霍砚礼。
“嗯,我们的婚礼不需要很多人,只要来送祝福的人就够了。”所以,霍砚礼今天才觉得不妥,他和夫人第一次露面参加婚宴,却是个这样的婚宴。
“他们定下结婚日期的时候,边家的这位少爷还没有分手,所以今天闹,倒也不意外,反正吵过之后,婚宴还是会照常进行的。”
霍砚礼看着半趴在自己身上的人,像是被人类强行抚摸之后,蔫吧的小猫咪。
“下次再也不来了,没必要为了不必要的社交,让我的夫人这么委屈。”
霍砚礼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旁边,靠在床头,觉得还不如回家,在家里亲昵,而不是在这,委屈他的笙笙。
“云城又不是你一家独大,怎么能那么不给人面子。”明笙拿着手机,看有没有新消息。
若是个金丝雀,小情儿,那找个屋子将人养起来就是了,怎么可能来这样的地方,可明笙是霍夫人。
明笙那么早来到霍家,是霍老爷子钦定的孙媳妇,她当然知道该怎么做霍夫人,现在这样,只不过是在对眼前人撒娇而已。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样静谧的房间里反而生出了倦意,明笙赶忙坐起来“不行,再这样下去,我就要睡着了。”
“累了就回家睡觉。”
霍砚礼作势要带着人走,明笙拽着霍砚礼的胳膊,这个人怎么越活越任性了,是叛逆期到了吗?
“抽什么风啊?快要到时间了,下去参加婚宴。”
今天是西式婚宴,没有任何意外的套路,下面的人已经开始入席了,明笙和霍砚礼的位置在第二排。
明笙到位置之后,才看到他们后面的人,明笙脚步一顿,霍砚礼瞥了一眼,挑起嘴角“真巧,贺先生。”
贺西庭和霍瑶,就坐在明笙和霍砚礼身后,霍瑶的表情,在看到霍砚礼之后就复杂了不少,看上去似乎有些紧张,红唇轻抿,又有些傲气。
可霍瑶在看到霍砚礼轻飘飘看着她的眼神时,还是不可避免的产生了一点惧怕。
“阿砚。”霍瑶勉强笑了笑,然后看着明笙,这一次倒不是勉强,而是显而易见的不情愿了。
“夫人。”
明笙看了她一眼,扬起精巧的下巴,提起裙摆就扭过身坐下了。
霍瑶从来不给她面子,可她如今是霍夫人,只要霍瑶也姓霍,那不管霍瑶多讨厌她,面子都要给。
既然霍瑶这么不知趣,那明笙也不必维持自己的礼貌了,否则岂不是被人觉得她好欺负了?
霍砚礼扫了一眼霍瑶,脸色也微微一沉,霍瑶忍不住握紧自己的手心。
“既然还姓霍,就别忘了霍家的规矩。”霍砚礼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走过去坐在明笙身边。
霍澜当然不肯轻易嫁人,最后选择了一个男人入赘,生下来的孩子也都随她姓霍,否则,霍澜是没什么机会在霍家掀起风浪的。
只能说,从一开始,霍澜就没想过离开霍家,放弃霍家的权力。
明笙能感受到后面的两道视线,那样热烈张扬的毫不遮掩的,带着温度的眼神。
霍砚礼握住明笙的手,在唇边亲了亲,明笙瞧他,没有抽回手“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人不管什么时候,都让人觉得碍眼,我们结婚的时候,不请这些讨厌的人,好不好?”
明笙勾了勾他的下巴“婚宴,自然要结婚的人高兴啊,别人,与我们何干?”
婚礼进行曲遮掩了他们的声音,贺西庭和霍瑶只看着,也知道明笙说了些什么,轻易就安抚了霍砚礼。
“霍家的规矩,有一半都是为着霍夫人而立。”霍瑶突然开口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贺西庭收回落在明笙背上的眼神。
“给予权力,才是偏爱,所以,能担得起霍夫人这个名号的,不会自愿离开,你给的,能打动她吗?”
霍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妈妈会选择贺西庭,这个人,并没有那么出彩,或者说,和霍砚礼抗衡的能力。
“没关系,我不需要她喜欢我,我只要人就够了。”
贺西庭的眼中一片雾霭沉沉。
第96章
妒恨
婚宴盛大而华美,即便一个小时之前,新郎还在因为这场婚礼在和自己的家人争取利益,却半点不影响现在和新娘说着甜言蜜语。
明笙也曾参加过婚礼,可却没见过几个真情实感的,都好像程序化的木偶,僵硬的走着行程。
霍砚礼握住明笙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快结束了,忍耐一下吧。”
霍砚礼规划着他和明笙的婚宴,每一个细节都精心把控,所以这样的婚宴,在他看来乏善可陈不说,还很不讨喜。
“如果是不知道内情的,这样的宣誓的确让人觉得深情。”明笙靠近霍砚礼,和他咬耳朵。
霍砚礼适时的偏过头“笙笙喜欢吗?”
明笙仔细想了想,摇头“你要是喜欢,我随时都可以给你说啊,在这里说,是说给别人听的吧。”
霍砚礼在心底划去婚礼宣誓的选项,他不需要走必要的流程,只要明笙欢喜就够了。
流程走完了,新郎新娘倒了香槟,由服务员往各人手里送过去,霍砚礼抬手挡住了“不必给我们了。”
“走吧。”霍砚礼用手背贴了贴明笙的脸颊,带着微微的热意。
“这样就走不好吧,要和外公他们说一声吗?”
霍砚礼对边家的人并不亲密,闻言也只是带着明笙往门口走去,门口有边家的管家在那站着。
“霍少?您有什么需要吗?”管家看到霍砚礼,倒也客气。
“既然婚宴已经结束了,我和我夫人就先离开了,你和外公说一声吧。”
管家愣了一下,看了看明笙“霍少,您第一次带夫人上门,婚宴之后便是家宴了,您不参加了吗?”
“没有那个必要,那是边家的家宴,更何况,家宴也未必只有边家的人吧。”霍砚礼看着管家“我夫人不喜欢,我想,边家也不想毁了自己的家宴吧。”
霍砚礼说完就带着明笙离开了,管家也不敢拦着,只能让人看着点,然后就去找边楠了。
“大小姐,霍少刚才离开了。”管家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霍砚礼刚才说的话如数告诉了边楠。
边楠听了之后,只是轻叹一声。
“你看,他难道不知道边家想要做什么吗?你直接原话告诉他们吧,让他们也清醒一些,别真的惹怒了阿砚。”
明笙上了车,余光看到了从边家出来的两个身影,明笙下意识看过去,恰巧和贺西庭对视了一眼。
贺西庭对着明笙做了一个口型,明笙还没看清楚,霍砚礼就挡住了明笙的视线。
“走吧。”
明笙坐进车里,没有再看一眼。
霍砚礼微微偏头,给了贺西庭一个警告的眼神,然后开着车扬长而去。
霍瑶站在贺西庭身边“她很美是不是?”
贺西庭看着霍瑶,平心而论,霍瑶也很好看,可是贺西庭看得出来,霍瑶和林薇一样,眼底都是算计,永远带着伪装出来的假面。
“在他们姐妹没有来到霍家之前,我是霍家最得宠的女儿,最得偏爱,可她们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霍瑶咬牙,那个时候,爷爷喜欢她,所以母亲也最看重她,她是霍家的公主。
“明萧聪明有手段,而明笙,不就是一个娇气的小姑娘吗?可她来了,所有人都只能看到她,爷爷和霍砚礼喜欢她,所以全世界都喜欢她。”
霍瑶快速眨了眨眼,似乎被风吹得迷了眼“哪怕我才是姓霍的那个,也无人在意,我永远要被明笙压一头。”
就像现在,她是霍小姐,可人人都只想和霍夫人打交道。
“霍澜可比你还不甘心,否则,也不会找上我。”
霍澜找上贺西庭,是在贺家出事之后,偏偏贺西庭也是为了明笙,当初明笙追着贺西庭跑的时候,她可是看足了笑话。
可现在贺西庭是明笙不要的那个,她却又要攀附上贺家,霍瑶坐进车里,贺西庭是不同她一起的,车子走远了,霍瑶才疲惫的叹了一声,倒在了座位上。
她厌恶明笙,却又不可避免的羡慕她。
今天边家的婚宴,明笙只要一句不喜欢,霍砚礼就会带着明笙离开,在霍家的时候也是如此。
那个时候,明笙刚来霍家两年,那一年过年的时候,她妈妈带着她回老宅,千叮咛万嘱咐,要她在爷爷面前乖巧一些。
那个时候,霍瑶已经明白她这两年去老宅的机会越来越少,是因为爷爷有了新的孙女。
霍瑶和明笙吵闹起来了,原因是什么,霍瑶已经忘记了,她只记得,那本来只是两个小姑娘的一点矛盾而已。
可她被妈妈拽到角落里,毫不犹豫的给了一巴掌,因为她不乖,爷爷会不高兴。
霍瑶自己在角落里哭的时候,听到了明萧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