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肉很好吃呀!缇儿最喜欢爹爹去猎兔子了!娘,我跟你去,搞不好爹抓了好多兔子,我可以帮忙抓回来。”
母女俩愈说愈开心,相偕着往后山走去,骆秋冥走在她们身后,完全不知该怎么说出真相。
四人来到林子里,玉炀纳闷的东瞧西看,哪有谷青曜的身影?只听见风在林里呼呼吹起,树叶不断发出声,听来颇让人心神不宁。
难道是三郎诓骗她?
玉炀懊恼的转身想责问,眼角余光却瞥见不远处有一座隆起的小土堆,前面还立着木板,看起来就像是--坟墓。
她眉一皱,这里什么时候多了座坟墓?怎么前些日子来时没瞧见?
正当她满心狐疑时,身后突然传来骆秋冥的哽咽声。
这孩子从来不轻易哭的,怎么现在却--
她心里倏地涌现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慌,拉起裙骈,她快步往坟墓奔去。
“娘?”瞧着她娘怪异的举动,缇儿大惑不解,只能傻傻的跟过去。
风在四周吹拂,扬起尘沙飞舞,玉炀睁大了眼注视着木板上所刻的字,霎时,她脚步踉跄的往后退了一步。
缇儿好奇的蹲下身,一字一字的念出声:“先父谷青曜--之墓--”
谷青曜之墓?那不就是--
缇儿愕然的捂住嘴,不敢置信的瞪着墓碑。
“不!不可能!--”玉炀慌乱的摇着头,突然转身怒斥着骆秋冥:“你竟敢跟我开这种恶劣的玩笑!你竟敢诅咒你爹!”
“娘,我宁可这是一场恶劣的玩笑,但墓里躺着的人真的是爹,是我亲手葬了他--”
“你住口!”她忍不住一个巴掌挥了过去。
骆秋冥被打得嘴角流血,却不吭一声,只是屈膝跪下。
“你给我起来!那里面不是青曜!绝不是!”玉炀伤痛的哭了出来,因为她深知自己是自欺欺人。三郎是那么的尊敬青曜,他绝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而且如果墓里真不是他,三郎也不可能下跪。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前几天她才送他出门,为何现在却是天人永隔?
她的夫、她的爱呀!怎能--怎能弃她于不顾?
“青曜!”她哀伤的蹲在墓旁,伸手发狂的掘着泥土。
“娘,你快住手。”缇儿和花灵急忙阻止她,却被她用力推开。
“滚!都给我滚开!我要问他,为什么忍心丢下我一人--”
曾经誓言白头偕老的,曾经互许海枯石烂永不渝的,他怎能轻易的违背誓言?怎能残酷的让她面对没有他的未来?
“青曜!你回来!”指尖挖到破皮流血,但她感觉不到疼痛,一心只想挖出丈夫的身躯,视线却被泪水弄得模糊了。
“娘,求你别挖了,爹绝不会要你瞧见他狼狈的模样。”骆秋冥上前拉住她喊着。
玉炀倏地停止挖掘,不语的盯着前方。
久久,她才吐出一可:“他是被杀的?”
“是的。”骆秋冥担忧的看着她。
“是谁?”温热的泪滴落土里,她的语气却冷寒至极。
“爹说是阴月堡的堡主。”
“阴月堡的堡主?”玉炀一怔,“冷卉娘!”
“娘,你知道她?”骆秋冥讶异的问着。如果干娘知道对方是谁,那他便可以找到人。他急切的望着玉炀等候下文,但她只是愣看着前方。
看着她失神的模样,花灵和骆秋冥不再出声,只是静静的陪跪在一边。而缇儿仍然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她敬爱的爹爹怎会死了?以后她怎么办?
“娘!我要爹回来!”
“缇儿--”伤心的拥抱住女儿,玉炀心如刀割。
“别哭了,爹不会回来了,你要学着坚强。”她抹去女儿脸上的泪水,勉强露出笑容。
“娘,为什么连你都相信爹死了?一定是三郎骗人的,对不对?”缇儿恨恨的瞪了骆秋冥一眼,仿佛在责怪他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你知道三郎不会说谎的。”玉炀语气平静的说。
她冷静的模样跟之前的狂乱大相径庭,这让花灵好担心,不知她会不会做傻事?
“你们都先回去吧。”
“不,我们陪着娘。”花灵摇头道。
“都回去。我要一个人陪着青曜,他最喜欢我陪在身边了。”她幽幽的语气里,有着满满的爱恋。
“娘--”
“我不会有事。”知道她的担忧,玉炀只是淡淡的说了句。
或许她想与谷青曜说话,就让他们独处吧。
骆秋冥拉了拉花灵的手,示意听她的话离开。于是他们合力拉着缇儿离开,将这里留给玉炀。
四周一片暗沉了,泪水一串串的滑落,玉炀伏地哀号。
“青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