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丁两家的订婚宴。
在蒋家的私家会所举办。
这里本是清朝某王爷的府邸。
在二环寸土寸金的地方,一路先要穿过森立的乔木大道,再经过门禁森严的三堵高墙,才到了古色古香的厅阁。
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天都聚集于此。
日暮后,蒋越终于结束了繁琐的仪式。
他抬腿走到幽静的院子,扯松了领带,掏出烟盒。
身后的保镖自然地递上打火机。
尼古丁的气息,没让烦躁的心情,好上一点。
那些人乱说些什么,什么百年好合,什么早生贵子。
什么无论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有,你是否都愿意永远爱她。
他隐隐感到,婚姻的分量,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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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的他以为的,要更沉、更重。
沉重到,背上之后,就再甩不掉。
他烦躁地吐了口烟圈。
搞什么啊,跟他每晚睡一个被窝的女人,只能是温槐啊。
「我就说,那女人算他妈哪门子嫂子?还让老子道歉。」
突然有人走近,是当初骂过温槐的王翎。
保镖刚迈出一步,蒋越抬手示意别动。
「都跟丁家订婚了,还拽着人不放。
「说的好听,搞纯爱。
「我呸!一分钱不出,让人姑娘养了三年。
「去你的纯爱,比老子玩女网红还渣,我至少还给钱不是?」
王翎打着电话低声抱怨,接着闷笑起来。
「还好,那姑娘都飞美国了。
「真他妈想看蒋越知道后的样子。」
下一秒,一个身影从他眼前一闪而过。
「蒋少……」
王翎呆愣愣地看着那道背影,手机掉到了地上。
那天,所有贵宾都看见。
礼庆的烟花闪耀天空之时。
蒋家那位新继承人,抛下刚订婚的未婚妻。
开着一辆玛莎拉蒂,飞速驶出会所,一路向北。
漫天烟花,没有一点落进他眼里。
12
在
NCI
研究所的日子,忙碌而充实。
这里有我的研究方向最前沿的设备、充裕的研究资金……
我沉浸于做实验,写报告,参加学术会议。
精力有限,我不会放任自己伤感地回忆,那间出租屋里的一切。
只是一个又一个凌晨,我会惊醒。
醒来时,睫毛总被干透的泪水黏在一起。
然后再睡不着。
我会倚着栏杆,点上一支烟。
等涨潮一般的情绪褪去。
等初阳从旧金山城市尽头的地平线升起。
是的,太阳依旧东升起落。
三年而已,没什么大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