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再见蒋越,比预想中快太多。
13
到旧金山的第四个月。
我新做的研究成果,和一所私立医院达成了合作。
我应邀去医院访问。
结束时,院长提到,捐资合作的投资方也在这所医院。
推开顶层的
VIP
病房。
巨大的落地窗前,蒋越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坐在轮椅上。
回头看过来时,阳光打在那张苍白的漂亮的脸上,微长的细碎刘海散在额前,眼底浮着淡淡的乌青。
院长和护士很快退下。
偌大的病房,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姐姐,我好想你……」
一关上门,蒋越瞬间变了脸,耷拉下眼尾,可怜兮兮地叫我。
「我根本没想订婚,那是祖辈定的娃娃亲,我没同意。
「你看——」
他指了指自己打着石膏的小腿。
「老爷子都快把我腿打断了,我都没答应订婚。
「我那时候就想,姐姐还在家里等我。
「我蒋越这辈子,腿可以不要,命可以不要,但姐姐,一定要。」
他一边说,一边推着轮椅靠近。
我抿了抿唇。
人不能在同一个坑,栽两次。
他知道,我最是吃软不吃硬。
我抬腿坐到真皮沙发上,缓缓心神。
「介意抽支烟吗?」
蒋越表情有一瞬间空白,随即乖乖点头。
「姐姐,我真的好想你……」
蒋越推近后,伸手拉住我的西服衣角。
我瞥了一眼,收回视线,淡淡道:
「蒋少,那三年,在我这儿已经翻篇了。」
蒋越眼尾泛红,攥着我衣角的指节用力到泛白。
「姐姐是不是还生我气?
「可遇见你的时候,我才
20
岁。
「太年轻,什么都不懂。
「现在不一样了,我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姐姐看……」
说到最后,他自然地牵住我放在大腿上的手,放缓了语调。
「姐姐,当初是你牵着小狗回家的,是你说要养小狗一辈子——」
「是,我是说过。」
我突然打断他。
蒋越,你怎么能再把我从前的话翻出来,再往我心头扎一刀.
我斜眼上下扫视着他说:
「可我养到一半腻了,一条满肚子坏水的坏狗,我不要了,不行吗?」
蒋越脸色有一瞬变得很难看,很快又变回可怜的模样,不甘心地问:
「那我那三年算什么?
「变着法子研究你家乡菜,眼都不敢合地照顾生病的你,天天在床上卖力地伺候你……
「这三年,在你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