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项目顺利完成,落成的之后每一天,万象每天就有好几百万的进账。
啧,想想都开心。
“沈小姐。”
听到敲门声,沈初才抬了抬头,伸手揉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进来吧,付秘书。”
付文佩听到她的话,这才抬腿走了进来,看向沈初,把手上的东西放在了桌面上:“沈小姐,这是那天晚上陈倩倩的录像。”
沈初一向不喜欢把把柄放在别人的手上,她喜欢握着别人的把柄。
以防万一,她就让付文佩叫人在酒店装了监控,把陈倩倩的那些视频录下来了。
沈初没有窥探别人床事想法,“你收着吧,说不定哪天就用得上了。”
付文佩点了点头,把那U盘又收了回来,但还没走:“沈小姐,还有一件事情。”
沈初见她欲言又止,不禁笑了一下:“怎么,付秘书也有不敢说的事情?”
付文佩摇了摇头,她不是不敢说,她是不知道怎么说,“我接到消息,薄老爷子好像去了南城,提了礼物准备见沈先生和沈太太。”
沈初一听付文佩这话马上就明白过来了:“他喜欢见就见,我爸妈不会答应的。”
薄哲茂以为人人都像他那么爱面子吗?
付文佩点了点头,这事情是真的膈应人,但薄家也不是普通人家,薄哲茂要去见沈初的父母,也不好拦下来。
沈初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她转着笔,想着要怎么让薄哲茂这个让人恶心的糟老头子也吃吃恶心。

而此时,远在南城的沈家。
沈锦生得知薄老爷子来了之后,马上放下手上的事情直接就赶回来了。
二十多年前,沈锦生刚发家没多久就跟薄哲茂有过合作,薄哲茂这个人,在商业上确实是颇有建树,艺高人胆大。
但对薄哲茂的行事风格,沈锦生就有些不敢恭维。
后来沈初嫁进薄家吃尽苦头,沈锦生如今对薄哲茂这个人,可以说是从不敢恭维到厌恶。
前段时间关于薄暮年和沈初旧情复燃的事情传得轰轰烈烈的,沈锦生两夫妻不担心是不可能的,可沈初解释过,都是误会,事情她会解决的。
沈初性格一向独立,沈锦生也相信自己的女儿,所以对于沈初和薄暮年的事情,他们两夫妻也就没有再多过问了,免得问多了,徒惹沈初难受。
但如今薄哲茂却千里迢迢,从临城跑来南城,到沈家拜访,沈锦生不用想都知道多半是跟沈初和薄暮年的事情有关。
薄老爷子下午四点多就到沈家了,梁淑敏今天正巧没出门,碰上薄老爷子上门,她在家皮笑肉不笑地招待着人。
薄哲茂这个老狐狸,说话又不说重点,扯东扯西的,再加上又是长辈,梁淑敏应付得不免也有几分气性了,所以不等沈锦生下班回家,她就让人通知沈锦生回来了。
听到别墅外面汽车的引擎声,梁淑敏微微松了口气,低头继续喝着茶。
车子刚停下,沈锦生直接就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快步走上楼,刚从楼梯处走出去,沈锦生一眼就看到坐在自己太太对面的薄哲茂了。
沈锦生收了收表情,挂上客气点的笑容走了上去:“薄老先生,好久不见。”
“沈总,好久不见啊!”
薄哲茂笑着,一边说着话一边咳着。
沈锦生瞬间就想到上周薄哲茂半夜进医院的事情,外界说薄哲茂病重,但今天看来,气色倒是不错。
不过现在不是探讨这个的时候,沈锦生很快就收回了思绪,笑着坐在了梁淑敏跟前:“老先生,您来了南城,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安排人去接您。”
薄哲茂呵呵地笑着:“不碍事不碍事,南城我也不是第一次过来,更何况啊,我这次过来啊,是要跟沈总您商量一件大事的。”
沈锦生心下猜到几分,面上却装作不解:“沈某冒昧地问一句,不知道老先生前来,是为了何事?”
“哈哈哈,好事好事,是大好事!”
薄哲茂笑着,又咳了几声,随即看了一眼身后的柏生:“柏生,把文件拿过来给沈总看看。”
柏生听到这话,很快就从手上的公文包把早就已经拟好的文件拿出来,放到桌面上,移到沈锦生夫妻跟前:“沈先生、沈太太,这是我们老先生给沈小姐的补偿。”
柏生说完,薄哲茂就叹了口气:“沈总,我知道,是我们薄家对不起沈初,以前是我没管教好小辈,才让沈初在我们薄家受了委屈,我大病一场,人难得清醒了许多,这些日子,我每每想起沈初啊,就觉得自己这个做长辈的没有尽到长辈的责任,不然沈初也不会失望到跟阿年离婚。”
沈锦生两夫妻对视了一眼,谁都没去动那份所谓的补偿协议,沈锦生摆着手:“老先生,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还是别提了。”
“沈总这是什么话,这些事情确实是过去了,可是我们薄家对沈初造成的伤害,我却不能视而不见。这也不过是一些小小补偿,沈总你收下,就当是让我这个老人心安。”
沈锦生听到薄哲茂这话,不禁在心底冷笑,面上却还是带着笑:“老先生这是什么话,沈初这孩子,忘性大,这些事情都过去快一年了,她不会放在心上的。”
薄老爷子又叹了口气,“沈总,以前的事情,都是我这个做长辈的错。以前是我顽固不灵,所以才会让沈初进门受了委屈,你放心,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让薄家的任何人,说沈初一句重话!”
听到他终于说到了重点,梁淑敏的脸色顿时就垮了下来,沈锦生还好些,可脸上的笑容也有些维持不住了,他皱着眉:“老先生,您这话,我就不太懂了,沈初她和薄二少都已经离婚快一年了……”
薄哲茂看了看沈锦生,笑道:“沈总,现在的年轻人啊,性子都比较傲,前些天网上的那些消息你没看到啊?阿年跟沈初啊,两人两情相悦,现在也是流行自由恋爱了,我们做长辈的,总不能还当那棒打鸳鸯的角色吧?”
梁淑敏听着他胡扯,终于忍不住开口了:“等等,薄老先生,您的意思是,沈初跟薄二少重新在一起了?”
薄哲茂有些不满梁淑敏突然插话,可他这次过来是专门示弱的,所以脸上的笑容滞了一下之后,他很快就恢复过来了:“阿年喜欢沈初,沈初也喜欢阿年这么多年了,他们两人本来就是两情相悦,之前离婚,也不过是因为一些误会,如今误会解开了,两人重新在一起,我想也无可厚非吧沈太太?”
梁淑敏气得发抖,一旁的沈锦生握着她的手,“老先生,您说得对,现在是流行自由恋爱,所以沈初和谁在一起,我们做父母的,是不会干涉那么多的。您说了这么多,请恕沈某愚钝,您所说的大事,到底是何事?”
沈锦生不想再跟薄哲茂绕圈子了,直接就开门见山,直接问了。
薄哲茂又“呵呵”地笑了两声:“是我没说明白,是我没说明白!我今天过来啊,主要是想向你们沈家提亲的!聘礼我都准备好了,柏生,让沈总和沈太太看看聘礼。”
柏生点了点头,把另外一份文件拿了出来。
这一次,柏生不是直接把文件放到桌面上的,他“吸取”了前一份文件的经验,这份文件,柏生直接打开,然后才递到沈锦生两夫妻跟前。
梁淑敏没忍住扫了一眼,不得不说,薄家为了取她的宝贝女儿也算是大出血了,可是那又如何?
她们沈家缺钱还是缺物了,需要他薄家的这些聘礼?
梁淑敏看了小半名目,扯了一下嘴角,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薄哲茂看到,脸色有些不好:“沈太太是不是觉得不太满意?”
梁淑敏见他看过来,才收了几分轻蔑:“老先生说笑了,我和老沈就只有沈初这么一个女儿,将来我们的东西也全都是沈初的,聘不聘礼什么的我们也不在意。我们为人父母的,也只想女儿过得好,她如果愿意,我们沈家就算是倒贴,我和老沈都不会有什么意见。”
梁淑敏话里面句句都有深意,显然全都是在嘲讽他们薄家早前瞧不上倒贴的沈初,如今却巴着要娶沈初,可笑之极!
薄哲茂自然听得出梁淑敏话里面的嘲讽,可他听出了又能怎么样?
如今薄家想娶沈初进门,他只能示弱了。
薄哲茂笑了笑,假装听不懂:“沈太太说得不错。所以啊,我这不就上来提亲了?”
“年轻人不懂事,不知礼节,我们这些长辈,可不能不懂事!年轻人年轻气盛,情难自禁我们大家都懂,我也不是责怪他们,而且这也是阿年的错,作为男人,没有保护好沈初。但如今既然事情都传出去了,我们两家又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个人认为啊,还是要早点把手续办了好。”
“这样啊,别人看到了,也就只会说他们两夫妻恩爱,没有那么难听的流言蜚语。沈总、沈太太,你们说是不是?”
这个糟老头子!
梁淑敏暗暗呸了一声,要不是顾忌两家的脸面,她都想开口骂人了。
沈锦生脸色也不好,薄哲茂这话听着好像处处为了沈初好,可听着就是让人不爽。
当今社会这么开放,不说沈初和薄暮年没复合,就算真的复合了重新在一起,男欢女爱是很正常的事情,怎么这个糟老头子说得想男娼女盗似的!
“老先生,您这话我就不太认同了。沈初和薄二少两人到底如何,大概就只有他们两人知道,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对他们的人生大事啊,还是少插手为好。我知道您是好心,可是现在年轻人的主意一向大,如果好心办坏事了,那就吃力不讨好了。”
薄哲茂脸色僵了僵:“沈总这话说得确实不错,但不瞒你们说,我看得出来,阿年是真的很喜欢沈初,沈初也喜欢阿年。我们这种家庭的孩子,结婚都不容易,难得碰上两情相悦的,我啊,也是想早点抱到孙子。”
“理解理解!我们做父母的又何尝不是,但这种事情,我和我太太一向都不管沈初的,她喜欢怎么样都好,只要对她好的,她喜欢的,我们都支持。”
薄哲茂也知道自己提亲的事情不可能这么容易成功的,沈锦生岔开了话,他也没继续了:“沈总说的对,这成家啊,还是要找个对自己好的,这样日子过起来啊,才像是日子。”
沈锦生顺着薄哲茂的话说到别出去了,两人聊着聊着聊到别的事情去了。
薄哲茂从沈家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薄哲茂刚走,梁淑敏和沈锦生两人的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
“这薄家什么玩意?以前欺负我的小五,现在还有脸舔着过来提亲,呸!还聘礼、还补偿!谁稀罕了!”
梁淑敏气得很,沈锦生也没差:“这个糟老头子,为了利益,还真的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他今天也算是大开眼界了,薄哲茂从前都是要压着人一头的,今天他和梁淑敏两人说了不少讽刺的话,他居然也还能含笑应对。
不得不说,这个薄老爷子,狠起来,对自己也是狠。
他对自己狠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膈应人呢?

沈锦生两夫妻在说薄老爷子,薄老爷子这边也在说着沈家。
车子渐渐开出别墅,薄老爷子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脸的肃冷。
一旁的柏生看了一眼,也不敢开口说些什么。
倒是薄老爷子,今天被气得够呛,狠狠地敲了一下手上的拐杖:“这沈家在跟我拿乔,我要看看,他们能坚持得了多久!”
柏生一听薄老爷子这话,就知道他又有什么想动作了。
柏生抿了一下唇,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老先生,您想?”
“他们不是说不在乎那些虚话吗?不是说别人怎么说没关系,既然那么不在意,那我倒要看看,他们能不在意到什么程度!”
薄老爷子说着,冷哼了一声:“昨天傅家那小子是不是在沈初公寓睡了一晚上?”
柏生想了一下:“凌晨五点多走的。”
“看来这个沈初,也不是省心的!如果她不是沈锦生的女儿,我是绝对不可能让阿年娶她!”
“您的意思是?”
“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放些消息出去,就说沈初怀孕了,孩子是阿年的。”
柏生抿了一下唇,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这,空口白牙的,我们没有证据,就算是说出去,也没有人想信吧?”
薄老爷子见他犹豫,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这件事情是真的是假的不重要,我也不是要他们都信,只要十个人有一个人相信就行了!沈锦生两夫妻不是说他们不在意这些虚名吗?那我倒是想看看,沈初怀孕了,他们还急不急!”
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沈初怀孕了,是薄家的种,沈初就算不嫁进薄家,她也难嫁别的人家了。
至于沈初有没有怀孕,这不重要。
流言蜚语,自古以来都是这样。
事情传出去了,就算沈家的人澄清,口说无凭,大家也只会觉得她们沈家不过是欲盖弥彰罢了。
柏生瞬间就明白过来:“我知道了,老先生。”
薄老爷子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做隐秘点,不要让人查到我们薄家的头上。”
柏生点了点头,虽然嘴上应得很快,可这件事情确实不好做。
一旁的薄老爷子补了一句:“林家那两姐妹拿了我这么多钱,也是时候让她们做点事情了。”
柏生刚才虽然有些反应不过来,但他不蠢,这件事情,确实没有逼林家两姐妹更适合的人选了。
沈锦生并不知道薄哲茂这么卑鄙,他气顺了会之后,还是没忍住给沈初打了个电话。
沈初早上就已经知道薄哲茂过去南城了,她也猜到薄哲茂大概想做什么,但没想到的是对方这么无耻,她和薄暮年两人早就没有交集了,薄老头居然还能对她父母说起“提亲”两个字。
沈初听着沈锦生隐晦的话,直接就被气笑了:“爸爸,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再嫁进薄家的。”
光是薄哲茂这个糟老头子就已经够让人恶心了,更别说还有薄慕青这个糟心惹事的作精小姑子。
呵,她是想不开了才会重新嫁回去。
沈锦生原本还想委婉地问一下沈初和薄暮年两人是不是真的重新在一起了,毕竟薄哲茂那个糟老头子说的煞有其事的。
他到底是心疼女儿,担心沈初因为脸面问题,瞒着自己和妻子,又重蹈之前的覆辙。
没想到沈初已经听出了了,直接开口就明确地告诉了他不会再嫁进薄家了。
两父女之前就因为沈初嫁给薄暮年的事情闹过矛盾,沈锦生听到沈初这话,竟然有些分不清真假,“小五,如果你真的喜欢他放不下的话,爸爸妈妈也不会反对的,只要你开心快乐就好了。”
沈锦生的反应让沈初觉得愧疚,“爸爸,我真的,不再喜欢他了。”
“好好好,不管你做什么,小五都记得,爸爸妈妈一直在你身后就对了!”
“谢谢爸爸。”
“不早了,小五早点休息吧,爸爸也去休息了。”
“好,爸爸晚安。”
“晚安,小五。”
挂了电话,沈初站在阳台上,心情许久平复不过来。
不是因为薄哲茂的无耻,而是刚才沈锦生话里面的妥协。
她和薄暮年那三年的婚姻,不仅仅是对她产生了阴影,就连她的爸爸妈妈,也都有了阴影。
曾经会极力反对她和薄暮年在一起的沈锦生,今天晚上居然会说出,“只要她喜欢就好,她喜欢就可以了”这样的话。
沈初啊,你都已经是二十六岁的人了,怎么还要父母这么担心呢?
不应该啊。
沈初深深抽了口气,思绪却转到了别处。
薄老头对于让她嫁进薄家的事情似乎特别的执着,果然钱和身份是个好东西。
可惜了,薄家人不配。
沈初扯着嘴角冷笑了一下,随后转身走回了公寓里面。
刚走了两步,沈初突然之间想到一件事情。
陈倩倩不想傅言和她在一起,对她下手就好了,为什么非要扯上薄暮年呢?
薄家在这临城,谁都知道不好招惹的。
她沈初不是临城人,陈倩倩不把她当回事,倒也情有可原。
可薄暮年在临城出了名的不能招惹的人物,陈倩倩胆子这么大?
沈初又想起那天晚上在酒店陈倩倩说的那些话,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
想到这些,沈初皱了一下眉,拿出手机,直接给付文佩打了个电话。
这个时间点,付秘书一般都是在加班。
对方电话接的很快,沈初笑了一下,直接开门见山:“付秘书,晚上好,打扰你了,陈倩倩的事情,我想你再查一次。”
付文佩有些惊讶,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沈小姐,您是觉查到哪里不对吗?”
沈初轻笑了一下:“不知道,可能是我多想了,只是突然觉得,陈倩倩她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付文佩听到沈初这话,也没有继续问下去了:“好的,我马上就安排人去复查这件事情。”
“辛苦你了。”
“应该的。”
挂了电话,沈初挑了一下眉。
希望这件事情跟薄家的人没关系,不然的话,她可就真的是不客气了?
虽然薄哲茂亲自去了一趟南城向沈锦生两夫妻为薄暮年对沈初提亲,但之后薄哲茂也没了什么动作。
沈初和父母被膈应了一把,但对方也没做很过分的事情,沈初也不好做些什么。
那天醉酒之后,沈初就没见过薄暮年了。
不过听说林湘雅去了一趟微光找薄暮年,具体什么事情,沈初没什么兴趣去了解。
大概是那天晚上她说的话刺到薄暮年了,时隔半个月,沈初再见到薄暮年,对方仿佛没看到她一样,直接就从她身旁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