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傅言都追了她一年多了,换了别的人估计早就答应跟他在一起了吧?
“我不打扰您了,沈小姐。”
付文佩识趣地离开了,沈初看着付文佩的背影,不禁笑了一下。
啧,怎么好像一夜之间,身边所有人都倒戈到傅言那边了?
就连她自己,似乎也有些意动。
沈初摇了摇头,没让自己继续想下去,低头继续看跟前的文件。
等沈初想起自己要约傅言吃晚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
沈初想起这件事情,不禁抬手拍了拍自己额头。
忙过了,竟然忘了发消息问傅言。
这个时间点再问,未免也太不诚心了。
算了,还是约明天吧。
付文佩早上亲耳听到沈初说晚上约了傅言吃饭,但一直到下午六点多,沈初都还在办公室里面,她在办公室外面,都替傅言有些着急。
终于等到七点,沈初从提着包包从办公室里面出来了,付文佩连忙抬头笑着迎上了沈初的视线:“沈小姐,祝您用餐愉快。”
沈初怔了一下,反应过来,觉得好笑,想了想,还是不打算告诉付文佩真相了:“谢谢,我先走了,你也别太累,早点下班,回去好好享受生活。”
“好的,沈小姐您慢走。”
“明天见,付秘书。”
“明天见,沈小姐。”
沈初到车库取了车直接就开回公寓,路上取了她外卖点好的一份寿司当晚餐,回到公寓已经七点半了。
从楼道转进去,沈初一眼就看到站在自己家门口的男人了。
看到她,原本靠在墙上的傅言站直了身体,低头含笑看着她:“沈小姐,不介意收留一下无家可归的我吧?”
沈初视线微微一偏,就看到傅言手上拖着的行李箱了。
她勾了一下唇:“如果我介意呢?”
“哦,那我就只能强闯民宅了。”
沈初轻啧了一声,抬手按着门把上开了锁,“那看来我就只能配合你了。”
傅言拖着行李箱跟在沈初身后进了门,他倒是轻车熟驾,拖着行李箱直接就到了客房,把行李箱放下,傅言才一边脱着外套一边走出来,扫了一眼沈初随手放在桌面上的寿司:“你晚上就吃这个?”
沈初把一杯水递给他:“一个人,随便吃点就好了。”
傅言挑了一下眉:“那现在两个人了,还打算只吃这个?”
他说着,顿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大冬天吃这些生冷的寿司,你确定你肚子不会疼吗?”
沈初囧了囧,第一次碰上男人比她还关心她的生理期的:“我有喝黑糖姜水。”
傅言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吃面可以吗?”
沈初怔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要下厨:“可以。”
她说着,又想到一个问题:“不过时间已经不早了。”
“煮面很快的,我先看看沈小姐的冰箱会有些什么吧。”
所幸,沈初虽然平时吃得比较随便,但是她放假的时候总会亲手做一顿好的犒劳自己的,所以冰箱每周付文佩都会让人来帮她清理一下冰箱,并且换上新鲜的食材。
今天周四,付文佩安排的人昨天才来了,冰箱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不少的肥牛和肥羊,还有不少的新鲜蔬菜。
傅言挑了一盒肥牛和两个番茄,又拿了一颗生菜,转身就进了厨房。
沈初看了一眼桌面上的寿司,迟疑了一秒,还是觉得热气腾腾的面会好吃一点。
傅瑶说得不错,面确实煮的很快,不过十分钟他就端着一锅热腾腾的面出来了。
他身上的围裙还没有解,沈初看着他端着面出来,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觉得两人像是结婚多年的恩爱夫妻。
“饿傻了吗?”
见她没动,傅言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沈初回过神来,脸有些热,“寿司不吃有点浪费了。”
她随便找了个借口,绕过去茶几那边把寿司拿了过来。
二十分钟后,两人坐在沙发上,茶几上刚泡好的茶香气袅袅,一旁放着刚洗好的樱桃,两人都没说话,屋子里面很安静,却又让人有种说不清楚的心安。
“不好奇吗?”
走神间,一旁的傅言突然开了口。
沈初怔了一下,偏头看向他:“好奇啊。”
但这不是他的私事吗?
傅言动了一下,修长的手指滑过杯盏,“是吗?那你怎么不问问我?”
沈初看着,不得不感慨这个男人哪哪都精致好看,简直是上天的宠儿。
她吃得有些撑了,往身后的沙发靠了靠,人多了几分慵懒少了几分冷清。
沈初眉眼动了动,“傅家真的把你赶出来了吗?”
“赶倒不至于,不过是正主回来了,我再占着,就过分了。”
傅言说这话轻松得很,沈初松了口气:“那傅氏那边?”
“嗯,我失业了。”
他说着,突然俯下身,一双桃花眼灼灼如华,离着不过十来公分的距离,傅言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她,扯了一下自己的领带:“沈小姐可以给我提供一份工作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松着自己衬衫的纽扣。
被松开了两颗前扣的衬衫松松垮垮的,领口一下子就散了开来,里面的肌理若隐若现。
沈初眨了一下眼睛,“你想要什么岗位?”
傅言会缺工作吗?
显然是不会的。
他这么说明显就是故意的,沈初干脆顺着他的话下去就好了,她又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
桃花眼挑了一下,他动了动,人又往沈初那边挪了过去,几乎是擦着她的脸颊停在她的耳侧,薄唇贴在她耳边,男声低沉又喑哑:“男朋友,我可以上岗吗,沈小姐?”
那呼吸间的热气打在她的耳朵上面,沈初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屋子里面开着暖气,但她穿得也不多,只是一件中领的白色羊毛衣,可沈初却觉得自己整个人热得不行。
沈初低了低眉眼,看着靠在自己大腿边上的膝盖,红唇微微一勾,“可以是可以,就是不知道你的月薪我给不给得起。”
轻软的女声从一侧传来,傅言却觉得有些不真实,仿佛在梦里面,可身前的沈初一呼一吸间,却又那么的明显真实。
他往后收了一点,压着自己的心潮,又问了一遍:“认真的吗,沈初?”
听到他这话,沈初歪了一下头,杏眸动了动,她抬手直接就扯过他的领带,用力一拽,自己往后一倒,双手勾上男人的脖子,弯着眼睛问他:“那你觉得呢,傅言?”
傅言只觉得自己脑子里面绷着的那一根线瞬间就断了,他再也克制不住,也不想克制,低头对着那张自己肖想了很久的红唇吻了下去。
这不是他第一次吻沈初了,可之前都是冲动又带着几分愤怒,仿佛发泄般,无奈又痛苦。
可现在,他放肆却又温柔,明明那双眸里面的情绪能吞人,可他最后落在她的唇上,却又那么小心又谨慎。
他怕吓着她,又唯恐她不知道自己等这一刻等多久了。
傅言那么温柔而小心地亲吻着,沈初甚至觉得自己要腻死在他这样的温柔的珍重中。
她莫名地觉得眼睛有些热,这种被人放在心尖珍视的感觉,让她无法自拔。
“介意我离开一会儿吗?”
沈初思绪有些空白,听到他这话,有些反应不过来,双眸有些迷离。
傅言看了一眼,直接就闭上了眼睛,在她的唇上安抚地亲了一下:“乖,等我一会儿!”
沈初也清明了几分,可抱着他的手非但没松开,反倒是收紧了几分:“傅言,我想抱抱你。”
要命!
桃花眼重新睁开,里面的惊涛骇浪没有了掩饰,沈初被惊了一下。
下一秒,她就听到男人突然轻笑:“宝贝,我可不想吓着你。”
沈初也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女生了,该有的生理常识还是有的。
傅言的话再加上她腿间不经意碰到的,她顿时就反应过来了。
只是知道是一回事,面对又是另外一回事。
饶是沈初平日做事再从容,碰上这样的事情,她除了害羞和窘迫,也还真的不知道应该还能怎么应对。
傅言的话刚说完,沈初整个人就几乎僵在了那儿,一动不动的,原本勾在他脖子上的双手也有几分不知所措,想放下来,又怕自己再动一下,傅言只会更难受。
可再抱紧点,两人只会贴的更紧。
沈初窘迫地定在那儿,手半松半垮地勾在傅言的脖子上。
傅言看了她一眼,“我去给你煮黑糖姜水。”
“好。”
沈初应了一声,声音带着几分颤音。
傅言笑了一下,知道自己把人吓着了,抬手撑着沙发的扶手翻身到了地上,走进了厨房。
沈初还躺在沙发上,很快就听到厨房里面传来声音。
她抬头看着顶上的天花板,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还是热的,缓了好一会儿,沈初才稍稍找回自己的神绪,伸手勾着沙发坐了起来。
大概过了五分钟,傅言已经端着煮好的黑糖姜水出来了。
浓郁的姜味和黑糖味混在一起,以前是沈初最讨厌的,可这段时间喝得多了,她现在闻着竟然也习惯了。
傅言把黑糖姜水放到她跟前:“小心烫。”
因为刚才的事情,沈初还有些窘迫,只点了点头。
对方也没说什么,只是在她身侧坐下,往身后的沙发一靠,手搭在沙发上,微微偏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沈初抿了一下唇,努力让自己平静一点。
她拿起杯子的手柄,袅袅的热气升起来,那黑糖姜还是烫的。
她抵着头,一边吹着一边喝。
身旁的傅言看着她,眉眼间尽是笑意,伸手往一旁的水果盘里面拿了樱桃,慢条斯理地吃着。
沈初喝完姜水,身上已经开始冒汗了,不过情绪倒是冷静了许多,偏头看了一眼正在吃樱桃的傅言:“这件事情,怎么会突然之间在这个时候爆出来,有人针对你吗?”
一碗黑糖姜水喝完,窘迫的情绪散了很多,沈初重新问了个重要的问题。
傅言取了一个樱桃,递到她唇边,沈初怔了一下,但还是张嘴把那樱桃咬了进去。
见她吃了樱桃,傅言才开口:“可能是。”
他说着,抽了张纸巾,“别动。”
沈初看着他拿着纸巾伸手过来,指腹落在了自己的唇角上,有点热。
“好了。”
很快,他收了手,“不早了,去洗澡休息吧。”
傅言说着,又补了一句:“希望刚才没吓到你,我不是故意的。”
沈初脸又烫了一下:“我去洗澡了。”
说完,她起身就走回房间,关上门,人靠在门后面,想着刚才的事情,沈初忍不住笑了一下。
不是小女孩了,沈初,怎么还这么容易害羞呢。
轻拍了一下脸颊,沈初觉得自己应该拿出自己作为一个离过婚的轻熟女的心态来。
嗯,谈恋爱嘛,当然是要甜甜蜜蜜的啦。
傅言叫她的时候,沈初刚洗完澡,还没有来得及穿衣服,听到傅言的声音,沈初连忙扯上浴巾把自己擦干,快速套了衣服,这才拉开浴室的门出去:“怎么了?”
“你朋友刚才给你打了个电话,我不小心接到了,她现在情况好像不太好。”
沈初听到傅言这话,也顾不上害羞了,拿过手机,发现陈潇给她发了两条信息,一条是地址分享,另外一条是“救我”。
沈初脸色一变:“陈潇可能出事了,我得出去一趟。”
傅言握了一下她的手:“别急,你先穿好衣服,定位发给我,我下楼把车从车库开上来,你直接到地面找我。”
沈初也还算冷静,陈潇玩归玩,但她一向很有分寸的,可能只是遇上点棘手的麻烦而已。
傅言的话更像是安定,沈初听了之后心也稳了好多:“好,我去换衣服。”
“好,我先下去。”
傅言安抚地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出去。
沈初快速地把身上的衣服换了,十二月的临城已经是初冬了,大晚上的外面冷得很,她感冒刚好全,沈初还是很爱惜自己身体的,穿了不少的衣服。
她下到一楼的时候,傅言已经把车子从停车场开出来了。
沈初过去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傅言看了她一眼,“别担心,现在是法治社会。”
说完,他踩下油门,车子开了出去。
傅言开车一向很稳的,大概是知道沈初急,今天晚上的车他开得快了许多,但快中还是稳,沈初倒也没有特别难受。
晚上路上的车也少,傅言提了速,车子很快就到陈潇发给沈初的那个地址了。
那是一片废弃的厂房,周围荒草丛生,看过去漆黑一片,因此,那有光的地方十分打眼。
“在那边,傅言。”
沈初刚说完,傅言就调头过去了。
那仓库外面停了好几辆车,其中一辆是陈潇的,沈初认得。
车子停稳,沈初从车后面抽了两根棒球棒出来,递了一根给傅言:“以防万一。”
傅言看着她,“好。”
自从上次停车场的事情之后,沈初就在自己车上备了棒球棒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唉。
四周漆黑一片,跟前的那仓库里面倒是灯火通红。
沈初走进去往左边绕了一下才看到陈潇,还有她怀里面的男人。
而跟前,围了七个男人。
“陈小姐的朋友果然义气。”
看到沈初,为首的男人回头看向沈初:“沈小姐,久仰大名,我叫辛古。”
沈初看了一眼陈潇,见她没有受伤,才开口:“辛先生这名字这么有趣,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男人也不生气,“沈小姐没听说过我也是正常的,毕竟我也不是什么人物。”
沈初和傅言对视了一眼,傅言牵住她的手:“这么晚了,辛先生请我们过来,应该不是跟我们自我介绍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