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薄暮年却不打算听对方的,径直就往酒店里面走。
两人都面无表情,沈初还裹着毯子,双方之间的气氛像是随时爆炸一般,旁人纷纷侧目又马上收回视线。
薄暮年带着沈初直接走到电梯口,然而电梯需要门卡才能上去。
薄暮年看了一眼沈初,“等我一会儿。”
沈初没说话,但她也没有走。
既然人已经被薄暮年拖到这儿来了,她倒是想要看看,薄暮年他到底想要玩什么花样。
薄暮年看了她两秒,见她站在原地没动,也大概明白沈初的意思了。
收了视线,他才转身小跑到服务台,两个前台见他一身贵气、面容英俊,服务也比平日热情:“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
眼前的男人眉目英俊,两个前台看得春心萌动,然而对方面无表情的,脸上还有隐隐的红印。
认出是巴掌印,两人都惊了一下,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面就联想到一出狗血的捉奸戏码。
“我姓薄,A1117的门卡,麻烦给我一下。”
听到薄暮年的话,其中一个前台愣了一下,但很快,对方就反应过来了,连忙从一旁的抽屉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钥匙和房卡:“薄先生,这是程先生让我们给您的。”
薄暮年接过钥匙和房卡,低头看了一眼,觉得程择安这个阿斗也并不完全扶不起。
起码还有点智商,知道把房卡和钥匙留下来给他。
不然的话,他今天晚上带沈初过来这一趟,就全然是让沈初嘲笑他了!
薄暮年很快就返回来了,沈初裹着毯子,已经好几个人将她当怪物一样看了。
她也不介意,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最后倒是那些观摩她的人,灰溜溜地进电梯走了。
沈初等了没多久,就看到薄暮年回来了,她勾着唇,冷笑道:“薄总安排好了吗?”
薄暮年看了她一眼,率先进了电梯,刷了卡,随即才看向她:“进来。”
沈初挑眉冷笑,抬腿走了进去。
电梯稳稳上到十一楼,薄暮年先出去的,走在前面,几步走到A1117房门前,站在门口看着沈初。
“傅言跟宋知夏就在你面,选择权给你。”
他说着,把钥匙递给沈初。
沈初看到钥匙,冷嗤了一声:“大酒店,用钥匙开房门,有意思。”
她话里面的讽刺太过明显了,薄暮年僵了一下,然而面上却没有任何的变化。
沈初从他的手上拿过钥匙,也不拖拉,直接就开门。
房间的门被打开,里面的灯光昏暗,进去还能闻到浓烈的红酒味,莫名的暧昧气息。
薄暮年眼眸闪过一丝嘲讽,觉得傅言也不过是如此。
他早就知道了,傅言就不是安分守己的人!
沈初走在前面,过了玄关转出去之后,她一眼就看到沙发上的宋知夏了,看到宋知夏,沈初突然就笑了,回头看向薄暮年:“这就是你让我看的好戏,薄暮年??
沙发上的宋知夏十分的狼狈,身上围着浴巾,然而她手脚都被撕开的被单绑住了,嘴上还被塞了一块毛巾,头发乱糟糟的。
看到沈初,她“吚吚呜呜”的。
这时候,薄暮年也进来了,看到沙发上的宋知夏,他脸色也是一变,走过去直接把宋知夏嘴里面的毛巾扯了下来:“傅言呢?”
提到傅言,宋知夏的反应很大:“那个变态,他——”
宋知夏的话还没有说完,浴室里面突然走了个人出来,是傅言。
“宝贝过来。”
他倚在一旁,抬手开了房间的大灯,看着沈初,眼底里面的笑容一如既往。
沈初也笑了一下,抬腿走了过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是在加班吗?”
“宝贝可别冤枉我,我可没有跟你说我在加班。”
他说着,伸手直接就把人拉进了怀里面,仿佛房间里面的其他两个人不存在一般,傅言直接低头在埋在了沈初的颈项中:“怎么穿这么少?”
说完,傅言直接抬眸看向薄暮年:“没看到你想要看到的画面,薄总是不是很失望?”
薄暮年不甘示弱,“你们两个人共处一室,之前发生了什么,谁能知道。”
他说着,看向宋知夏:“宋小姐,看来需要你解释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了?”
宋知夏听到薄暮年的话,想开口大骂,然而男人低下头,解着她手脚上的被单的时候,一边开口:“宋小姐,想清楚了再说。”
宋知夏偏头看了一眼被傅言牵着的沈初,一瞬间就明白了薄暮年的意思。
她手脚上的束缚被解开,宋知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风情万种地撩了一下头发:“沈小姐,你好歹也是结过婚的人,难道,cosplay你不知道吗?”
“我和傅先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当然是干柴烈火啊!不得不说,沈小姐的男朋友真是挺厉害的,如果你们不是来得早了一点,我想今天晚上绝对是我毕生难忘的一个晚上。”
沈初看着宋知夏,只觉得好笑:“确实毕生难忘宋小姐,无往不利的宋小姐居然被傅言绑了起来,他宁愿躲到浴室里面也不想跟宋小姐你共处一个空间,啧,这样的晚上,确实足够让宋小姐你毕生难忘。”
沈初一开口,宋知夏脸色就变了,然而也只是一下,她不痛快,今天谁都别想痛快!
“沈小姐这么喜欢自欺欺人吗?男人好色是他们的本性,家花再好,偶尔也是需要采采野花的!沈小姐哪里来的自信,觉得傅言跟我在房间里面待了这么久,什么都没发生?”
“我说过了,你丑的让傅言没胃口!”
沈初句句诛心,宋知夏脸上的表情越发的狰狞:“沈初,你不信,你大可以看看傅言脖子上面的划痕!刚才我们可激烈了,我自己看着都心疼,可是你的男朋友却跟我说,没关系呢,他开心得很呢!”
宋知夏句句都是不要脸的话,沈初却压根不信,她视线看都没看傅言脖子一眼,只是看向傅言:“先松开我。
听到她这话,傅言心口一慌,下意识牵得更紧:“我不松,你不要听她胡说八道,宝贝!”
沈初抬手摸了一下傅言的脸,笑道:“我不信她,我想拿点东西。”
傅言却还是心惊,“你要什么,我帮你拿。”
沈初无奈,只好说道:“那你帮我装一盆冷水出来吧。”
傅言挑了挑眉,不明白沈初要做什么,宋知夏也不明白:“沈小姐,看到地上的红酒了吗?摔了一地呢!你也是过来人吧?你们家傅言狠起来多狠,你不知道啊?”
这话不仅仅沈初听不下去,就是薄暮年都听不下去:“你可以换别的话说!”
宋知夏听到薄暮年的话,偏头看了他一眼,眼眸一转:“不过我看沈小姐也是个玩咖嘛,表面上跟傅言爱得死去活来的,你自己不也跟你的前夫两人眉来眼去。”
宋知夏说着,坐在了沙发上,姿态越发的悠闲妖娆了起来,抬手一边整理着自己的头发一边继续说道:“美曰其名来捉奸,可是事实,谁知道是不是你跟薄先生早就和好了,今天过来,不过是捉傅言的把柄,好拿个分开的名声吧?”
宋知夏的嘴真是臭,沈初实在听不下去了,正想转身进浴室,傅言就端着一壶冷水出来了:“有点重,宝贝。”
沈初看了他一眼,笑道:“这点重量,我还是拿得起的。”
她说着,拎着那壶冷水,直接就朝着宋知夏走了过去:“宋小姐。”
宋知夏看着沈初,突然想起不久前她向自己倒红酒的事情。
宋知夏心头一惊,可她向来是要面子的,这个时候,她自然更加不会认怂:“怎么,沈小姐,你恼羞成怒了?”
沈初听到她这话,只觉得好笑:“宋知夏,宋家的人就没有教你要脸吗?”
她说完,提起那壶冷水,对着宋知夏的头直接就倒了下去。
沈初说要冷水,傅言自然就不敢装热水。
冷水是真的冷水,从头上倒下去,宋知夏整个人都冷的发抖,她反应过来,连忙站了起来:“沈初你疯了!”
沈初也见她站了起来,直接就把水壶的盖打开,对着宋知夏的脸,抬手就把冷水泼了过去:“我看你才是疯了,宋小姐你不清醒,我帮你清醒一下!你们宋家没教你要脸,那我就代替你父母教一下你,做人还是要点脸的好!”
兜头的冷水淋下来,这么冷的天,宋知夏直接就冻得发抖,她抬手想打沈初,然而还没等她动手,傅言就已经先扣住了她的手腕。
傅言拦下宋知夏要打沈初的动作,直接伸腿就将人踹回沙发上面去:“宋知夏,你好自为之!”
他说着,将沈初手上的水壶拿过扔到一旁,牵过她的手:“我们回家。”
沈初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往外走。
然而傅言走到薄暮年身侧,却突然停了下来,他毫无预兆的,抬手就挥拳打向了薄暮年:“让你失望了,薄暮年。”
薄暮年闪避不急,吃了傅言的拳头,鼻子直接就出了血。
他再抬起头,傅言已经牵着沈初离开了?
房间里面的宋知夏鬼哭狼嚎地尖叫着,“傅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她不敢动沈初,就只能动傅言了。
所谓柿子挑软的捏,大概就是这样了。
只是傅言到底是不是软柿子,这却不好说。
沈初和傅言已经走了,宋知夏发现完,看到一旁的薄暮年:“薄总,看了一场好戏,现在是不是应该来帮帮我了?”
听到女人的声音,薄暮年回过神来,他嫌弃地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宋知夏:“真没用!”
锁在房间里面了,就连傅言都搞不定!
不是没用,是什么?
薄暮年说完,转身离开了房间。
走出酒店,夜晚的冷风吹过来,他清醒又痛苦。
左脸的脸颊上被傅言打了一拳,疼痛隐隐;右脸上是沈初打的一巴掌,虽然已经不疼了,可那巴掌直接就打在了他的心口上面。
薄暮年站在大雪纷飞的酒店门外,想到刚才的一切,觉得自己可笑得很。
其实早就知道答案了不是吗?
傅言不可能是这样的人,沈初不会失望的。
可他还是不甘心,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也好,他也想看到她后悔。
他做梦都想,有一天,她跑到他跟前跟他说,她后悔了。
然而事实确实,他后悔了,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来时的细雪突然大了许多,沈初偏头看着身旁开车的男人,想到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觉得好笑又愤怒。
大概是注意到她的视线,傅言也偏头看了她一眼,前面是红灯,车子缓缓停了下来。
傅言伸手拉过她的手,拢进掌心里面,一点点地收紧握着。
他没开口,她也没开口。
车厢里面很安静,气氛却莫名的融洽。
很快,前面的绿灯亮了起来,傅言重新收回了手,发动了车子超前继续开去。
闹了这么一通,回到公寓已经快十一点了。
刚进门,沈初就被身后的傅言抱住了。
他抱得很紧,她几乎透不过去来。
沈初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不让我呼吸了?”
“三天没见了,宝贝。”
他低着头,贴着她的脸颊,温柔低沉地说着想她。
沈初心跳“砰砰砰”地加快,发凉的手一下子就被傅言捂热了。
但她还有几分理智:“你晚上吃东西了没有?”
“没有。”
他倒是没瞒她,桃花眼微微耷着,看着还有几分可怜。
沈初心头发软,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那我去给你煮一碗面?”
“好。”
这一次,傅言没拒绝让她下手。
因为他身上的衣服沾了红酒,傅言想去洗个澡。
沈初睨着他:“那你还不松开我?”
傅言听到她这话,低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叹了口气:“宝贝果然不想我。”
他说着,这才松了手,大拇指指腹在她的掌心上亲亲摁了一下,傅言才彻底松开,抬腿向主卧走去。
沈初囧了囧,看着他走向房间的背影,抬手摸了一下自己刚才被亲过的唇瓣,不禁勾唇笑了一下。
啧,倒是会倒打一耙。
刚才的事情,她还没有开口问他呢!
沈初收了思绪,进厨房下了一碗面。
她面下好后,傅言还没洗完出来,沈初拿碗先把面条装起来,放到一旁盖着,等傅言洗完澡出来了再放汤水进去,面就不会糊了。
沈初做完这些才转身走出厨房,刚走出去就打了个喷嚏。
薄暮年像个疯子一样要拉她走,她没来得及穿外套就出门了,以至于现在回来,有点想感冒的样子。
还有一周就春节了,沈初手上的事情还多得很,她可不想这个时候感冒。
付文佩在备用医药箱里面给她放了不少的维c片和泡腾片,感冒之前喝点维c,提高一下抵抗力。
“宝贝在喝什么?”
沈初刚泡好维c,傅言就围着浴巾出来了。
人从后面凑上来,洗过的头发还滴着水,水珠落在沈初的脸上,有些凉。
沈初睫毛微微颤了颤,偏头看向他:“维c泡腾片。”
“感冒了?”
沈初摇了摇头,“刚才可能着凉了。”
傅言也想起刚才的事情了,他眸色冷了下来,但看向沈初的时候,桃花眼里面依旧是暖暖的笑意。
他抱着她,低头在沈初的唇侧亲了一下:“酸的。”
说着,他顿了一下,含着她的唇瓣,又仔细亲了一边,这一次是:“甜的。”
沈初脸上一红,抬手轻轻推开了他:“面在厨房里面,我去洗澡了。”
“好。”
傅言松了手,看着沈初回了房间,他才抬腿走向厨房。
沈初把冰箱里面能放进面里面的食材都放了,浓郁的番茄牛肉汤汁撒在面上,傅言顿时就闻到了番茄牛肉面的香味,傅言拌面的时候才发现面里面窝了一只鸡蛋。
啧,他的宝贝也会给他惊喜了。
沈初洗完澡出来,傅言已经坐在床上了。
他头发已经干了许多了,没有再滴水,身上围着的毛巾已经换成一整套睡衣了,人坐在床上,含笑直直地看着她。
沈初被他看得莫名的脸热,偏开视线,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抽了张面巾纸,一边擦着脸上的水迹,一边偏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问道:“今天晚上的事情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啊?”
傅言挪到她身旁,俯身手撑在梳妆台上,托着下巴看着沈初:“宝贝想要什么解释?”
另外一只手也不安分,卷着沈初肩膀上垂下来的长发,有一下没一下地逗弄着。
沈初低头看了一眼,笑道:“你不说,那我就想当然咯。”
桃花眼微微一勾,傅言用食指卷着她的发丝的尾端,沈初的发尾往上一卷,他看着那发丝将自己的食指卷着,直到发丝停了,他才抬头收了托着下巴的手,勾过沈初的腰:“程择安给我打的电话,说他手上有傅氏新项目的资料,让我过去一趟。”
沈初猝不及防,被她勾着到怀里面,整个人往他怀里面直接就摔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