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进业电话打来的时候,沈初正在傅言怀里面吃着草莓。
她看是个陌生来电,原本打算把电话掐了,没想到一旁的傅言却说:“我爸的电话。”
沈初囧了囧,有些紧张:“那我要接吗?”
傅言低头看着她,笑道:“你想接就接,不想接就不接。”
沈初白了他一眼,按了接听,也按了免提:“喂,我是沈初。”
“沈小姐你好,我是傅进业,傅言爸爸。”
“傅总您好。”
“叫我傅伯伯吧,不用这么生疏。”
沈初脸有些红:“傅伯伯,您找我,有事吗?”
傅进业叹了口气:“程择安的事情,我想你应该也听说了,昨天我教训他的时候,他口口声声说一定是傅言给他下的套,我细问才知道,原来他过年还做了那样的事情!伯伯在这里给你道个歉。”
沈初有些窘迫,她确实是给程择安下套了。
听到傅进业这话,她下意识看向傅言,傅言俯身贴到他耳边:“别招。”
沈初看着傅言,无声地说道:“你真坏!”
“傅伯伯,那不是您的错,用不着您道歉。”
“话是这么说,但子不教父之过!”
傅进业说着,又叹了口气:“我今天打电话找你,是还有另外一件事!”
沈初听到这里,也认真了几分:“您说。”
“你也看到了,程择安这个儿子,是烂泥扶不上墙的,我年纪也大了,越来越力不从心了,傅氏啊,我还是想让傅言回来。但是傅言这孩子呢,从小就特别犟,我跟他说不通,所以伯伯希望你,能帮我做做他的思想工作。”
沈初正想开口,一旁的傅言直接就说话了:“你这苦肉计用在您未来儿媳妇身上,您不害臊啊?”
傅进业被傅言点破,老脸一红:“你怎么也在?”
“这个点,我跟沈初在一块,不是很正常吗?”
傅进业臊得说不下去了,直接忽略傅言:“沈初,伯伯没别的事了,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傅进业就把电话给挂了。
电话里面直接传来忙音,沈初红着脸瞪了傅言一下:“你干嘛突然开口啊?”
傅言把手机从她手上拿下,放到一旁:“宝贝可别小看你未来公公,他早就猜到我在你身旁了。”
傅言说着,哼了一声:“话都是说给我听的,我自然是要开口。”
沈初听到他这句“未来公公”,脸一下子就热起来了,人被傅言搂在怀里面,那胸膛更加的人。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只好往后靠在他的臂弯上:“你真的不回傅氏啊?”
沈初顿了一下:“程择安确实扶不起来,傅伯伯如果真的把傅氏交到他的手上,不出半年就能被他败倒了。”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
程择安这种人守江山,恐怕根本守不住。
“他不会把傅氏给程择安的。”
傅言勾着她的头发,“这一次的事情,董事会更没有理由再提名程择安进傅氏了,程择安这辈子也就只能当个废物少爷了。”
提起程择安,傅言不屑得很。
他对程择安倒没什么仇恨,只是想到程雅穆躺在病床上痛不欲生,程择安来医院要钱,他就想把程择安打一顿。
他想教训程择安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如今正巧沈初做了,傅言心情都畅快几分。
沈初抬手抚了一下他的眉眼:“你倒是没把他放在眼里面。”
傅言低头看着她:“我只把我的宝贝放在眼里。”
沈初偏过头:“不是说明天有早会吗?”
薄唇错开那红唇,落在了沈初的脸颊上。
傅言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如果宝贝有需求的话,我也不介意迟到的。”
沈初被他的不要脸气笑了,“可是我怕迟到啊!”
年假最后一天终于过完了,明天沈初也得回公司了。
放了十天的年假,公司里面的事情可不少,更何况今年临城万象有两个大项目。
她推开傅言,从他身上起身:“我去洗澡了。”
“一起吧,节约用水。”
沈初轻睨了他一眼,转身回了卧室。
傅言靠在沙发后背上,垂着看着她的背影,薄唇微微一勾。
他敛着眉眼,随即笑了起来。
其实这几天傅言挺忙的,MK的年假也结束了,想来这两天,年前数据泄露的事情总部那边也该出结果了。
等这结果的人可不仅仅沈初一个,傅言入职MK不过半个月就出了那么大的一件事情,如今临城不少人都等着看傅言的笑话。
毕竟沈家再厉害,手也伸不到外企那边去吧。
果不其然,MK在年假休完的第二天就接到总部的通知了,对数据泄露的事情进行了严厉的批评,并对项目研发数据小组的组长进行了相应的处罚,而临城区的CEO直接就被撤职了,反观傅言,总部的通知里面提都没提到。
这事情轻拿轻放得让人不可思议,让人更加不可思议的是,三天后,MK总部又下发一通通知,任傅言为MK中国临城区分部的CEO。

这通知一出来,不仅仅沈初愣住了,其他等着看傅言笑话的人更是呆住了。
傅言刚进去MK一个月居然就把一个十多年的CEO干下去了,自己上位了?
这说出去谁都不信啊!
然而MK总部的的大中华临城区CEO的名字已经换上傅言了,官网上白纸黑字写着的。
这消息传到沈知夏那儿去,沈知夏人都懵:“MK的那些高层是不是疯了?”
当然,跟沈知夏一样疑问的人不少。
傅言升职的消息刚出来,林朝阳就尽职地传到薄暮年那儿去了。
“他现在是临城区的CEO?”
薄暮年皱着眉,看向林朝阳。
林朝阳点了点头:“是的薄总,您没听错,我也没看错,傅言他确实是新任的CEO。”
薄暮年只觉得一燥热的气息闷在心口,他扯了一下领带:“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然而林朝阳还没说完:“薄总,还有一件事情,我觉得我有必要跟您说一下。”
薄暮年沉着脸,整个人都在阴戾得很:“说。”
“苏琦小姐今天回国了,预计明天到临城。”
薄暮年听到林朝阳这话,脸上的神色僵了一下:“她回来干什么?”
林朝阳看了一眼薄暮年,抿着唇没说话。
苏琦要回国,他们总不能拦着吧?
“我知道。”
听到薄暮年这话,林朝阳连忙转身出了办公室。
林朝阳刚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嘭”的一声。
他被惊得手一颤,差点不小心把门又推开了。
苏家二小姐回国了的事情,圈子里面挺多人都挺好奇的。
毕竟四年前苏琦突然之间就出国了,说要定居国外,时隔四年,她突然又回来了,这就耐人寻味了。
当然,比起苏琦回国这件事情,傅言升任CEO的事情更让圈子里的人沸腾。
沈锦生和傅进业两人听说这事情都惊了一下,但两人毕竟是老江湖了,知道这其中必定还有什么隐情。
沈初今天晚上有个饭局,她中午知道傅言升职的事情就想去问问是怎么回事了。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毕竟傅言升职了,这是好事。
傅言这一次升职,那些想看笑话的人希望也得落空。
但今晚的饭局挺重要的,沈初不得不亲自出席。
傅言升职的事情还挺多人关注的,沈初跟傅言在一起时间虽然不长,但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饭桌上,正好对方还挺起傅言,言语之间都是对傅言的赞赏。
沈初与有荣焉,一没注意,喝多了两杯酒。
人从包厢出来的时候,她有些微醺,礼貌得体地跟客户告别完,沈初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今天的酒度数高,酒劲上来却有些慢。
洗了脸后,沈初却觉得脸颊有些熏热。
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醉了,她给付文佩打了个电话:“付秘书,你能来一趟洗手间吗,我可能有些醉了。”
电话那头的付文佩自然是应着马上来,沈初撑在大理石的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哎,脸都有些红了。
回家要怎么跟傅言解释呢?
说别人夸他,她听着太高兴了,所以不小心喝多了两杯吗?
沈初在洗手间等了一会儿,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她才转身出去找付文佩。
人刚走出去,她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朝着自己走过来。
那人不是付文佩,而是傅言!
沈初难得怔了一下,她酒量没这么差吧,这就出现幻影呢?
不应该啊,小半斤的白酒,她以前也喝过啊。
沈初当然是没醉,来的人正是傅言。
他下班直接就开车过来酒店这边,想给沈初给惊喜,没想到坐了二十多分钟就看到付文佩从电梯出来了。
付文佩看到他也有些惊讶,见他来了,也放心将沈初交给他。
所以沈初打电话让她过来洗手间接她,付秘书自然十分识趣地把事情告诉傅言了。
“喝醉了?”
傅言走到沈初跟前,伸手一拉,将人拢进怀里面。
听着熟悉的嗓音,鼻尖还是熟悉的气息,沈初才知道真的是傅言。
她喝了酒,有些兴奋,仰头笑着看向他,眼睛亮得很:“没醉呢,你怎么来了啊?”
“接女朋友下班。”
傅言说着,低下头,在她的唇边嗅了嗅:“看来女朋友喝了不少的酒。”
沈初有些心虚:“没多少,这次的廖总跟我爸爸是旧相识,我们聊得挺好的。”
傅言挑着眉:“是旧相识才聊得好的吗?”
付文佩在楼下已经跟他说了,廖总夸他逆境重生,必定是个人物,沈初开心,所以没注意,酒多喝多了两杯。
那桃花眼里面勾着笑,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沈初看了一会儿就不敢直视了,偏开视线:“嗯。”
她应着,扬了一下手腕:“八点半了,想回家。”
她说着,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
傅言低头看着她,心口又软又热,“还能走吗,宝贝?”
“我没醉。”
沈初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满地强调了一句。
傅言笑着:“嗯,你没醉,那我们回家吧。”
“嗯。”
沈初应着,随后任由傅言牵着自己往前走。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好像只要是他牵着自己,不管去哪里她都不会害怕。
虽然沈初不承认自己喝醉了,但傅言看得出来,她酒意已经上来了,所以没带她走楼梯。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沈初看到里面的薄暮年,酒意都淡了几分。
傅言牵着她走了进去,站到薄暮年的另外一边。
狭窄的电梯里面气氛明显压抑,林朝阳作为秘书站在薄暮年的身旁,只觉得痛苦。
电梯上的数字从“2”开始跳到“1”,很快,电梯门应声而开。
薄暮年看着傅言身旁的沈初,没有动,傅言也不客气,牵着沈初先走了出去。
两人刚走出电梯,就听到身后的薄暮年突然传来一声:“恭喜。”
这声冷得一点儿感情都没有的“恭喜”,听着可没有半分“恭喜”的情绪在里面。
傅言牵着沈初停了下来,他回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薄暮年:“我也应该向你说一声恭喜,薄总。”
沈初听到傅言的话,有些不解,微微侧头看向傅言。
傅言这声“恭喜”是什么意思,沈初不懂,薄暮年却一清二楚,他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傅言勾着唇,低头对沈初说了一声:“恭喜他失望了。”
沈初听到他这话,忍不住直接就笑出了声。
沈初的笑声不小,两人走在前头,身后的薄暮年听得一清二楚。
他身侧口袋里面的手紧了又紧,然而他最后还是没开口,站在那儿看着沈初和傅言两人在自己的眼前渐渐走远。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傅言回头看了薄暮年一眼,桃花眼里面的笑容沾着几分冷意,他故意勾了一下眼角。
挑衅又得意。
林朝阳也看到了傅言这眼神了,他下意识看向一旁的薄暮年,抿了一下唇,识趣地没有开口。
很快,沈初和傅言两人出了酒店。
夜晚的风特别的冷,沈初酒意上来,本来有几分微醺,被冷风一吹,人顿时就清醒了。
傅言拉开车门让她先进去,她俯身坐了进去。
车厢里面开着暖气,一进去就是一身的暖意。
傅言刚坐下,给她一瓶暖暖的蜂蜜水:“喝点蜂蜜水。”
沈初伸手接过,歪头看着他:“你哪里来的啊?”
“路上买的。”
听到他这话,沈初不禁勾了一下唇:“你怎么知道我喝酒了?”
傅言微微侧着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如果我说,是付秘书给我通风报信的,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