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自然是不信的,她拿出吸管,扒开口子,插了进去,抿了一口蜂蜜柚子水。
甜甜的,还有些酸酸的。
傅言收了视线,踩下油门发动了车子。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副驾驶上的沈初已经睡着了。
傅言递给她的那杯蜂蜜柚子水正被她双手握着放在大腿上,头微微歪着,沈初人就这么睡着了。
傅言停好车,拔了车钥匙,轻手将沈初手上的那瓶蜂蜜柚子水拿开放到一旁,随后,他才推开车门下了车,绕到一旁将沈初抱下了车。
因为抱着沈初,傅言的手不好关门,只能侧身用手肘撞了一下车门。
关门的声响有些大,傅言低头看着沈初,以为她会醒的,然而她只是动了动,头往他的胸膛又靠近了几分,然后就继续睡过去了。
傅言见状,不禁勾唇无声地笑了起来,抱着人走到电梯处。
这个点下班的上班族还是不少的,傅言抱着沈初一出现就引得原本站在电梯门口等电梯的三个人都看了过来。
傅言却仿若未觉,电梯门打开,他率先抱着沈初走了进去,站在角落,让人帮忙按了楼层之后,抱着沈初直接侧过身,背对着电梯门口。
一路上沈初都没有醒,回到公寓后,傅言把人放到床上,帮沈初换了睡衣,见她还不醒,干脆打了盆热水出来帮她把脸上的妆容卸了。
然而做完这一切,沈初还是没醒过来。
傅言半蹲在床边,看着侧身睡得香甜的沈初,不禁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看来是真的喝了不少。”
他笑着,起身把身后那盆水端进了浴室。
沈初的酒量不算浅,但也不算深,小半斤的白酒下肚,她自然是有些醉了。
这些天公司的事情多,她和傅言两人都在加班,醉意下困意更浓,这一觉,她直接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的闹铃响起。
今天是周六。
沈初张开眼的时候,房间里面的光线依旧很暗,窗帘被拉得很紧,她看了一会儿天花板,才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在回来的路上睡着了。
想到这里,她连忙拿过手机,看到时间,不禁怔了一下。
这一觉,居然睡了将近十一个小时。
八点半了。
那小半斤的白酒后劲还是挺大的,醒来沈初就觉得有些头疼了。
她揉着太阳穴,踩着拖鞋进衣帽间重新拿了一套衣服进去浴室洗澡。
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沈初才发现自己脸上的妆居然卸了。
公寓里面一共就她和傅言两人,昨天晚上她睡着了,那卸妆的人自然就是傅言了。
啧,真是没想到。
沈初笑了一下,开了一旁的花洒,开始洗澡。
她刚洗完澡出去,一抬头就看到坐在床边上的傅言了。
“还醉了?”
见她出来,傅言起身从她的手上接过大毛巾,帮她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
沈初囧了囧:“我昨晚太困了。”
身后的人沉声笑了一下,明显是不信她这话。
沈初回头看了他一眼,决定转移话题:“我还没有恭喜你,傅先生,升职了,如今又是傅总了。”
她话刚说完,身后的傅言抬手就搂着她的肩膀,将她往怀里面一抱,随即低头在她的脸颊上狠狠地亲了一下:“谢谢,沈大小姐。”
沈初回头睨了他一眼:“数据泄露的事情,是不是查清楚了?”
她知道有些事情是商业机密,所以沈初也没有问别的。
傅言把已经没用了的湿毛巾往浴室里面一扔,“查清楚了。”
他说着,把沈初还是湿哒哒的头发卷了起来,“宝贝先拿着,我去拿吹风筒。”
沈初听到她这话,伸手拿着自己的头发,走到前面的小沙发上坐下。
傅言很快就拿着吹风筒出来了,然后在她的身旁坐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她靠过去。
这时候,沈初的肚子突然“咕噜”地叫了一下。
傅言低头看着她,桃花眼里面的笑意一闪一闪的:“肚子饿了?”
沈初有些窘迫:“昨天晚上没吃多少东西。”
光顾着听廖总夸傅言了!
“粥还烫,先吹五分钟。”
“好。”
沈初应了一声,趴在他的肩膀上,手伸到他颈后,有些无处安放,忍不住摸了摸他的短发。
傅言正专心地给她吹着头发,仿佛没有注意到她这动作。
沈初胆子打了起来,大范围地摸了一下。
帮她吹着头发的男人似乎还没有发现,沈初难得起了几分恶趣味,就这么一直摸着他的短发,来来回回,任由那短发在自己的掌心刺痒。
过了一会儿,吹风筒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沈初连忙收回手,“好了啊?”
傅言低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好玩吗,宝贝?”
沈初挑了一下眉:“还挺好玩的。”
他哼了一声,放下吹风筒,单手直接就将她抱了起来,靠在她耳边:“吃完早餐再给你好好玩。”
他这话里面有话,沈初脸上莫名一烫。
吃完早餐之后,傅言果然兑现承诺了,让沈初再好好地玩一遍。
只是沈初这玩的代价有点大,床上本来整洁的被子一片凌乱,她趴在枕头上,不太想动。
傅言勾着她的腰,一下子就将人勾了起来。
沈初被迫侧躺着,人被他拢进怀里面,两人身上都是不着寸缕,她能清晰地两人肌肤感觉到毫无阻隔的接触。
房间里面的灯没有开,只有窗帘被拉开了,今天的天阴沉沉的,透进来的光线也不明亮,整个房间也跟着有些昏暗,倒显得气氛越发的暧昧。
身后的人正亲她的肩头,温热的气息打在她的肩膀上,那后那湿热的吻,沈初整个人都是烫的。
她哼了一声,抬手推了一下他在自己跟前的手:“不要了,傅言。”
“没要。”
傅言应着,亲吻的动作却不停:“我亲亲你。”
然而男人在床上说的话,哪里是能轻信的。
沈初再次醒过来,已经是中午时分了。
傅言正接着电话,一只手还圈着她。
沈初听着,也没开口打扰他,只是拉着他垂在自己身侧的手,学着他平日,一根一根手指地玩弄着。
傅言低头看了她一眼,也没了接电话的心思,直接就跟电话那头的人说挂了,随后他直接就把手机扔到一旁,手张开直接就把沈初的手给裹住了。
沈初看了他一眼:“干嘛啊?”
他笑着,低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晚上有个饭局,宝贝有空吗?”
沈初轻啧了一声:“傅总真是厉害啊。”
她笑着,转了个身,勾着他的脖子,和他面对面:“这么快就有人请你吃饭了啊?”
“宝贝腿不酸了吗?”
听到他这话,沈初就得瑟不下去了。
她哼了哼,松了手:“我饿了。”
“还有十分钟外卖就到了。”
他说着,起身直接进了浴室。
沈初猝不及防,看着他赤条条地站起来,脸上一烫,拉着被子想捂住自己的眼睛,却又违心地只捂到眼睛下面。
傅言的身材,嗯,挺好的。
傅言刚冲完澡出来,门铃就响起来了。
他扔了擦头发的毛巾,看着沈初:“我去拿外卖。”
“恩恩。”
傅言出去之后,沈初也进去快速洗了个澡。
因为被迫睡了个“回笼觉”,两人都没有困意午睡了,挑了部电影窝在家里面看。
下午六点多,沈初化好妆,准备跟傅言出门,她想起傅言还没说今天晚上是谁的饭局,不禁开口问了一句:“傅总,今天是谁的饭局啊?”
傅言低头看着她,“宋立沿的饭局。”
“宋知夏她小叔?”
傅言点了点头,牵过她的手:“我给你拿个手套。”
“不冷的——”
然而傅言已经转身进去衣帽间拿了一双兔毛手套出来,“左手。”
沈初囧了囧,伸出左手:“宋知夏小叔怎么突然请你吃饭?”
她说着,突然想到什么,眉眼一挑:“宋立沿请你吃饭,你带我去,不会把宋小姐气炸吗?”
傅言帮她把左手手套戴好:“右手。”
沈初换了右手递上去,左手张了张,那毛茸茸的手套,傅言不觉得跟她不搭吗?
傅言把手套戴好,才重新牵过她,笑道:“气炸了最好?
宋知夏和宋立沿两人比沈初和傅言先到的包厢,宋立沿是最早到的,宋知夏在宋立沿的催促下,也在约好的时间的十分钟前到了。
宋知夏一路赶过来,到了包厢,发现傅言还没来,她有些不满,“小叔,傅言都没来,我们来这么早干嘛?”
宋立沿给自己倒了杯茶,低头不紧不慢地品着:“你呀你,跟你说了多少回了,不管怎么样,都要稳住,别急躁。”
他吸了一口茶:“他来早也好来晚也好,我们的态度就摆在这里了。”
宋知夏还不知道宋立沿这一次约傅言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她还以为是宋立沿知道她对傅言的心思,想帮她。
宋知夏撇了撇嘴角:“小叔,你是怎么把傅言约出来的?”
宋立沿这才开口解释:“我说了,今天我们是给他道歉的。”
听到宋立沿这话,宋知夏惊讶得很:“道歉?我们为什么要给他道歉,凭什么要给他道歉?”
宋知夏还在纳闷傅言为什么没有被MK踢出去,她当然不知道,自己被人当枪使的事情,傅言已经让人告诉宋立沿了。
宋立沿一贯宠宋知夏,他不能生育,宋知夏是他大哥唯一的女儿,宋家唯一的血脉,宋知夏从小到大也算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所以这一次尽管宋知夏做了那样的事情,宋立沿也没有责备宋知夏的意思:“你是不是让人偷了MK的数据?”
宋知夏到底是心虚的,听到自己小叔这话,拿着手机的手抖了抖,手机直接就摔在了桌面上:“我,我只是想给他个教训!”
“你想给他教训,有的是办法,你这回让人当枪使了知不知道?傅言他准备将证据上交到警察那边了,如果我们不低个头,有你苦头吃。”
宋立沿说着,看了宋知夏一眼。
宋知夏皱着眉:“那他要是不接受我的道歉呢?”
“那我们就先礼后兵。”
不得不说,宋知夏能做出那些事情来,也少不得学宋立沿的,不过她脑子没宋立沿好,手段不高明。
一听到宋立沿这话,宋知夏就知道宋立沿压根没把这事情放在心上。
“小叔你可得帮我!你不知道傅言可嚣张了,上回在酒店里面,他帮我绑起来了!”
那件事情宋立沿自然是知道的,“你放心,我什么时候让你受过委屈。”
两叔侄说着话,这时候包厢的门突然被敲了一下。
很快,门就被推开,服务员身后跟着来人。
宋立沿给了宋知夏一个眼神,让她待会儿收敛点。
然而宋知夏看到傅言牵着的沈初,她顿时就炸了:“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傅言听到她这话,挑着眉,直直看向宋立沿:“宋小姐这话,看来是不怎么欢迎我们!”
宋立沿连忙笑呵呵地出来:“小傅,我这个侄女被我惯坏了,她口无遮拦,大家之间可能有些误会,你和沈小姐别介意。”
说完,他责备似的看了宋知夏一眼。
宋知夏没再说话。
傅言牵着沈初,却没再往里面走,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宋立沿:“那如果我们介意呢?”
傅言这话一出,刚“安份”下来的宋知夏又炸了:“你这话什么意思傅言?我和我小叔在这儿等了你们十分钟了,你们就是这样给我们端架子的?”
“既然这样,那我们走吧。”
宋立沿完全没想到傅言不按套路出牌,“小傅,等等,来都来了,我想你也是想好好解决事情的。”
他说着,这一次倒是开口呵斥了宋知夏一句:“你再乱说话,我就不管你了!”
宋立沿对宋知夏少有发火,宋知夏哼了一声,这一次是真的没怎么开口了。
傅言轻笑了一声:“好久没有听到别人叫我小傅了,宋总这称呼,真是让我梦回当年啊。”
宋立沿脸色一僵:“是我思虑不周,应该叫你傅总了。”
桃花眼微微动了动:“称呼而已,宋总随意就好。”
他说着,视线扫了一眼宋知夏:“不过我想今天晚上,宋小姐和宋总应该也不是想诚心解决问题的,或者宋总是想——”
他顿了一下,故意放慢语速:“宋总是想解决我这个提出问题的人。”
宋立沿被傅言拆穿,脸色变了变,但他到底是只老狐狸了:“傅总误会了,我们今天确实是很诚心地想解决问题的!时间也不早了,我想沈小姐应该也饿了,不如我们坐下点些吃的,在慢慢商量?”
傅言偏头看了一眼沈初:“饿了没?”
沈初点了点头:“有点。”
傅言这才应道:“那就听宋总的吧。”
傅言和沈初两人一唱一和,宋立沿连架子都端不起来。
两人刚落座,宋立沿要给她们到茶水,傅言直接就抬手挡开拒绝了:“不劳驾宋总了,我们是小辈,不敢端架子。”
宋知夏刚说过的话,傅言这就给呛回去了。
宋知夏脸色都青了,如果不是宋立沿压了她一眼,她又得闹起来了。
沈初在一旁看着宋知夏那憋屈的表情,有点想笑。
她也算是看出来了,傅言为什么要答应过来,他单纯就是为了气宋知夏和宋立沿的。
毕竟忙碌的加班生活中,添加点笑料,还是很不错的。
菜很快就上来了,宋立沿还想“关心”一下傅言,然而他刚说了一句“恭喜傅总你升职”,傅言直接就笑着回了一句:“宋总的恭喜我收下了,没能让宋小姐如愿,我还是挺内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