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这都什么话?
山上的笋都要被傅言给夺完了!
陈潇以前老说她那张嘴得理不饶人,沈初还真的想录下来给陈潇听听傅言这才是真正的呛人技术。
事实上她也没忍住,点开了手机录音。
吃饭前,宋立沿似乎想就此化干戈为玉帛,给宋知夏倒了杯酒:“夏夏,给傅总道个歉。”
宋知夏千万个不情愿,但还是端着酒杯开口了:“傅言,这次的事情是我多有得罪,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计较了,这一杯酒是我向你赔罪的,我先干为敬。”
傅言也不开口,直到宋知夏喝完了,他才说话:“宋小姐太高看我了,我是个小人,没什么大量。”
傅言这话一出,宋立沿都有些忍不住了:“傅总,你今天晚上,是不是诚心来跟我们商量解决方案的?”
“是啊,我很诚心啊。”
傅言说着,一边给沈初夹着菜一边说:“但宋小借和宋总的诚心,我倒是看不到,还是说,宋总觉得我傅某人如今没了傅家,什么都不是,你们可以随意戳扁揉圆?”
“傅言!”
宋立沿没被人这么挑衅过,傅言从进门到现在就没给过他面子,别说宋知夏,他也憋不住了。
更何况,如今的傅言算什么?
MK的区域总裁就很厉害了?
也不看看他现在是脚踩在哪里!
这临城,他宋立沿,还是能说上那么几句话的!
傅言放下了筷子:“宋总有什么要赐教的?”
宋立沿知道傅言难缠,倒是不知道这么难缠,他压着怒气:“如果你执意认为我们今天诚意不足,那我们也没有聊下去的必要了。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这里是临城,有些事情,没必要闹得那么难看。”
“这么说来,宋总现在是在警告我?”
“你要这么理解我也没有办法,夏夏也是一时冲动被人利用了,才会犯了错。如今歉给你道了,你又何必继续咄咄逼人呢?”
傅言听着,不禁笑了:“宋总真是厉害,宋小姐泄露了我们公司的数据,导致我们公司损失上亿,如今你一句轻飘飘的她被人利用才会犯了错,宋小姐当着我的面喝了杯红酒就想让我不追究这件事情。到底是我咄咄逼人,还是你们咄咄逼人?”
宋知夏已经憋不住了,直接拍桌而起:“傅言,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有本事告我就是了!你们公司的数据就是我找人偷的,我就是想教训你!你要是有本事,今天晚上你也不至于过来!”
沈初听到她这话,忍不住笑了一声:“对不起,打扰一下啊,宋小姐。”
她一直在吃东西,也没说过话,可听到宋知夏这话,沈初也忍不住开口了:“我想你误会了,傅言他今天晚上过来,其实不是因为怕你们,他就是单纯觉得,我们两这个周末有点平淡,带我来听听笑话的。”
“沈初你阴阳怪气什么?”
“宋小姐的脑子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太好啊,我不是正大光明地在说你是个笑话吗,哪里阴阳怪气了?”
“你——”
宋知夏直接就气疯了,端起手上的饭碗要砸向沈初,但被宋立沿拦下来了。
宋立沿也算是知道了,他想“先礼后兵”,而傅言压根就没想过要跟他们私下和解。
既然这样,也就没有谈的必要了,他扯了一下领带:“MK数据泄露明明是你们的员工失责,跟我们夏夏无关。”
宋立沿说完,看了一眼宋知夏:“走了,夏夏。”
宋知夏临走之前,到底是不甘心,端起茶杯想泼向沈初,可傅言的动作比她更快,扭着她的手,那茶水直接就倒在了她自己的身上。
滚烫的茶水落在身上,宋知夏尖叫了一声:“啊!”
走在前头的宋立沿回过头,“夏夏?”
沈初喝了口汤,不紧不慢地说道:“没想到宋小姐你有往自己身上倒水的爱好,我今天长见识了。”
宋立沿看了一眼沈初,沈家他还是不想得罪的,只好拽着宋知夏出了包厢。
两人刚走,沈初扬了一下手机,看向傅言:“我刚刚,录了个音。”
傅言听到她这话,低头直接就亲了她一下:“干得漂亮啊,宝贝!”
宋立沿和宋知夏两人气得饭菜都没动就走了,留下一桌子的饭菜。
沈初和傅言可不会跟她们客气,既然菜都上来了,他们也没必要委屈自己,两人干脆优哉游哉地吃了再走。
离开的时候,服务员上前尴尬地看着他们:“先生,您还没有付账。”
傅言挑了一下眉,直接拿出卡:“六个0。”
沈初看了一眼身后那桌饭菜:“啧,看来宋家要垮了,这么一顿饭宋立沿都舍不得付。”
傅言笑了一下:“可能宋总经济上有什么困难吧。”
两人都说着损人的话,一旁的服务员听着尴尬。
本来么,这包厢谁的名义订的,自然是谁付钱的。
宋立沿也算是这临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在酒店也是有账的,平日有饭局什么的,一般记在他的账下就好了,月底一起结算。
原本以为今天也这样,没想到那宋小姐找到他们经理说,这顿饭他们不结,让他们记得找包厢里面的两人结。
万把块对他们这种人不是什么钱,合作谈不拢就谈不拢,没必要这么恶心人。
现在听着傅言和沈初两人的话,服务员竟也不觉得他们过分。
谁让这宋家做事,确实是不厚道呢。
“先生,您的卡。”
傅言接了卡,牵着沈初直接就出了包厢。
沈初想到宋立沿临走前的样子,不禁问道:“你不怕宋立沿给你使绊子啊?”
“他随意。”
傅言说得更随意,显然压根就不把宋立沿放在眼里面。
沈初轻啧了一声:“那我就等着看大戏。”
傅言捏了一下她的掌心:“快了。”
两人出了酒店之后直接就回公寓,傅言升职之后还是挺忙的,沈初自是不用说了。
这周周三,沈初突然收到一张让人意外的邀请函。
“沈小姐,这是苏家二小姐的邀请函?”
“苏家二小姐?”
沈初不是临城人,对临城的事情不算特别了解。
苏家沈初自然是知道的,苏家二小姐她也是听说过的,不过在她嫁给薄暮年之前,她就听说苏家二小姐苏琦出国了,之后就没怎么听说过苏琦的消息了。
沈初看着桌面上的邀请函,不禁挑了一下眉:“我跟这个苏二小姐,好像,没见过吧?”
付文佩开口解释了一句,“这是苏家二小姐的归国宴。”
“她举办归国宴就举报归国宴,但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付文佩犹豫了一下,“沈小姐,我听说,这个苏二小姐,以前追过薄暮年。”
沈初点了一下桌面:“我明白了,你去忙吧。”
有意思,她都跟薄暮年离婚了,苏琦还把她当情敌?
晚上下班的时候,沈初把这事情跟傅言说了:“这场鸿门宴,我是不是不应该去啊?”
傅言翻了翻那邀请函,低头亲了她一下:“或者不是鸿门宴呢?”
沈初仰头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傅言笑了一下,抱紧她,“四年前的事情,可是这个苏二小姐亲自策划出来的。”
沈初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怔了一下,她反应过来,她轻嗤了一声:“那看来我还真得去了。”
她得去好好感谢这个苏小姐
苏琦回国宴的那天,沈初特意提前结束了工作,到MK楼下等傅言下班。
MK过去宴会酒店那边很近,不过十五分钟的车程。
傅言也难得准点下班,沈初原本以为还要等半个多小时,拿了本时尚杂志随意地翻了起来。
刚翻了几页,耳边突然一热,就听到一道熟悉的男声,含着笑传来:“这位小姐在等谁啊?”
沈初囧了囧,回头看了一眼俯身的傅言,从沙发上起身:“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啊?”
“想到宝贝在楼下等我,无心工作。”
他搂过她的腰,沈初大半个人都被他拉近怀里面。
这个时候,大厦都是MK下班的员工,沈初窘迫得很,轻拍了一下他在自己腰间的手:“别闹,你的员工都看着。”
“我们可是见过家长的,宝贝。”
他虽然是这么说,但也还是松了手。
沈初脸有些烫,没接他这话。
傅言牵着她到了停车场,两人直接在苏琦举办晚宴的酒店用了晚餐才过去的。
七点半的晚宴,沈初和傅言到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苏琦一身白色的长裙,性感又漂亮,端着红酒高跟杯游走在一众人里面。
沈初和傅言两人刚进去,她就端着高跟杯过来了,一副熟稔的态度:“沈小姐,久仰大名。”
沈初看着她,笑了一下:“苏小姐,久仰。”
这是沈初第一次见苏琦,比她想象的苏家二小姐要张扬许多。
沈初倒是没法想象,眼前的女人居然轰轰烈烈地追了薄暮年六七年。
“我还以为你今天晚上不来了。”
沈初笑而不语,看着她递过来的红酒,她摇了摇头:“我工作以外不喝酒,苏小姐。”
苏琦耸了耸肩:“那喝果汁。”
一旁被苏琦故意忽略的傅言直接就挡开了:“她不喝冰的。”
苏琦啧了一声:“沈小姐的男朋友对你真好。”
“谢谢。”
沈初淡笑着:“他叫傅言,我想苏小姐你应该不陌生。”
苏琦听到沈初这话,脸上的神色不变,仿佛听不懂沈初什么一般,视线移到傅言身上:“是吗?看来我孤陋寡闻,竟然没怎么听说过傅先生。”
傅言勾着唇:“苏小姐是贵人多忘事吧。”
苏琦笑了笑,“我今天朋友多,招呼不周,别介意,你们先随便逛逛,我过去那边招呼一下人。”
她说着,人就踩着高跟鞋走了。
沈初看着苏琦的背影,“她不会真的让我来欢迎她回国吧?”
傅言低头看着沈初,笑道:“先看看她玩什么把戏。”
很快,沈初和傅言就知道这个苏琦在玩什么把戏了。
因为薄暮年也来了。
不得不说,苏琦确实厉害,四年前不声不响给她们三个人下了那么一个套,四年后还把他们都搞来了。
你说她胆子大,四年前她又心虚地出国去了。
可你说她胆子小,她刚回国不久,今天就把他们几个人都喊到这里来“齐相聚”了。
沈初确实有些看不懂,这个苏琦,她到底想干什么。
薄暮年是沉着脸进来的,他一进来就看到傅言和沈初了。
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沈初笑着,眼神看着傅言,两人明明也没什么亲密的动作,可就这么一举一动,却分明隔开了两个世界。
他抬手压了一下自己的心口,冷着脸继续走向苏琦。
看到他,苏琦似乎怔了一下,“啊,你来了啊。”
苏琦说着,勾唇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你到底想干什么?”
四年前她给他下了那么大一个套,四年后回来居然还敢找到他跟前,让他帮苏家。
她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
苏琦耸着肩:“没想干什么啊,你不是想把沈初抢回来吗?你帮苏家,我帮你把沈初抢回来,怎么样?”
薄暮年冷嗤了一声:“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苏琦仰头抿了一口红酒:“当年的事情,沈小姐应该也知道了,你现在就算杀了我,四年前的事情也改变不了什么。”
苏琦的每一句话都戳中薄暮年的心头痛处,四年前的事情对他而言就是个耻辱。
他不仅仅认错人了,他还误会了沈初。
然而苏琦却仿佛还没说够:“看到了吗?沈小姐和傅先生的感情真好呢!这一切本来是属于你的,那个喂沈小姐吃水果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啊,薄暮年。”
“苏琦,过去的账我还没跟你算,你现在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薄暮年,你如果不想你一辈子都只能被我缠着,我劝你不要动我!”
时隔四年,谁都变了。
苏琦像个疯子,薄暮年也是个疯子。
他抬手将人推开:“滚!你们苏家,只会倒得更快!”
“你会后悔的薄暮年!”
苏琦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在场的人都惊到了。
周围的人都下意识看向他们,薄暮年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傅言和沈初的视线。
隔着人群,他能第一眼就找到沈初。
她正抬头看过来,人半靠在傅言的身上,脸上挂着笑容,眼神淡淡,又带着几分兴味,像是看热闹一样。
而这个热闹,显然就是他和苏琦。
意识到这一点,薄暮年整个人都是僵硬的。
他看着远处的傅言,黑眸里面渐渐升起几分阴戾。
内心里面那个阴暗的角落仿佛一下子就打开了,他突然勾唇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莫名地瘆人。
沈初被他看了一眼,下意识往傅言的怀里面又靠近了几分。
她突然没了留在这人的兴致,回头看着傅言:“我们回去吧?”
今天晚上这一趟,也不知道是来干嘛的。
“好。”
傅言放下手上的盘子,牵着她转身走出了宴会大厅。
“苏琦她到底想干嘛?”
沈初觉得莫名其妙,原本以为来一趟会有收获,结果也就打了几句嘴炮。
傅言知道得比沈初多一些,“我听说苏家的公司碰上大问题了。”
听到他这话,沈初收回车窗外的视线,侧头看向傅言:“苏琦想让薄暮年帮她?那她还请我去——”